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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破晓(欧式古典家教同人)
作者:殷色可
备注:
这里是公元十四世纪的威尼斯共和国(VENIZIA)。
建国四百年。
繁华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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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家教的故事放在文艺复兴早期的威尼斯来讲,和历史有相应相对的地方,但是诚实地说是架空历史了。。。
ALL27偏向6927,绝对清水,尽量文艺~~~
还有,看见题目请不要联想《暮光之城》,还有十字军东征什么的= =
☆、零?帷幕
这里是公元十四世纪的威尼斯共和国(VENIZIA)。
建国四百年。
繁华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序章,字少见谅~
☆、壹?主教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傍晚,雨稍稍停下。
圣马可广场上的潮水刚刚退去,教堂长长的台阶上就等满了人——身着白色黑色教服的修女修士们都肃立在门口,在彩色玻璃背景下宛如又一幅杰作。
他们翘首盼望,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微微波澜的水面拍打着依然灰沉的天际。终于,当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一只贡多拉向这里驶来。
当贡多拉终于在岸边停稳时,一位黑衣老者和一个年长些的修女已经从人群中走出迎到了广场中央。此时广场上的鸽子又陆续回到了近地面,有些盘旋,有些索性在潮水留下的水坑中散步,空旷的广场笼罩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之下。迎上去的管事修女丽塔一手搀扶着在海风中站立不稳的老神父,一边迎风抬头。贡多拉上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紧包着全身的黑色风衣在海风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这是一场盛大的迎接,圣马可教堂将迎来罗马教廷直系委派的第十任红衣主教来接管威尼斯教区的事务。丽塔想想自己已经经历了三任主教了,前一任主教丹尼尔才上任两年一周前在自己的卧室中去世,虽然说能有幸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年龄至少也有五六十岁了,但主教前一天身体还好得很,他的猝然离世不免让人感到蹊跷。想起前任主教开朗大方的性格,她也不免有些惋惜,但,这一任的主教会是怎样的人呢?她是更好奇吧。
前方的人走近了。可以看出他们服装的细节。高个的人身材修长,大衣的袖口和领口似乎缀满了华丽繁复的装饰,而齐腰的长发被扎成一束在海风中恣意飞舞。矮个的人正捂着自己垂黑纱的阔沿帽,瘦弱的身影更像是一位贵族小姐。作为一名老资格的优秀修女,她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甚至怀疑是否接错了人。
正想着,来人已经到跟前了。
“请问……您是Dokuro……”丽塔开口,有些犹豫。
“是Mukuro,Rokudo Mukuro。”对方更正。
“呃……”对于自己的出错,丽塔有些慌乱,但还是顺势接过了对方的行李。
“谢谢。”
丽塔在弯腰的时候听见这声感谢,罗马纯正官方口音的吐字,语速适中。但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话语主人那稍显稚嫩却空灵惑人的声线。她猛然间抬头,视线掠过他胸前巨大的银制十字架,正对上他血红的右眼。箱子从她的手中突然又落回了地上。
“丽塔!”与新主教寒暄的老神父喊她的名字,随后又向主教道歉,“真是对不起,丽塔以前从没有出过错,这次大概是前几天的葬礼忙活累了,请您见谅。”
“没关系的老爷爷,哥哥跟教廷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一向很宽厚的。”主教一旁的小女孩答道。
而一旁的主教只是笑笑,随后说:“两位前辈,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让大家也都进去吧。”
“是的。是的。”老者唯唯诺诺。
……
新来的神父安静优雅,而又出奇地年轻,在原本严肃的威尼斯教区引起了不小轰动。尤其是在圣马可教堂内部,对于这个教皇直接委任的年轻主教的议论持续不断,有年轻修女隐隐的爱慕,也有不信任的声音传来。
同时,他的神秘身份也渐渐揭开。他是四百年前毒害意大利王国开国明君大空帝Giotto?Vongola的雾部臣下Demon?Spade的唯一直系后人,而Spade家族因与恶魔定下契约而被称为“恶魔贵族”。而作为独子的他出生时因受到仇家诅咒而拥有Demon生前的记忆,为此,幼年时他被家族交给教廷的兰兹亚神父接受神学教育。十年前Spade家族被离奇灭门,只剩下他。而他沉迷于神学,索性放弃了贵族身份,改姓六道,名骸,成为教廷最年轻的讲师。
……
“嬷嬷,随便放一下吧,房间我自己会整理的。”
在打扫主教房间的丽塔正在为摆花的选择而为难时,有人站在门口敲了敲打开的门。她心一惊,从中国进口来的名贵花瓶从手中滑落,碎成一地。
“主教大人……我只是来……这花瓶……这……”丽塔知道自己私自闯进主教的房间又打碎主教的花瓶是犯了大错,不敢抬头。虽然自己一直觉得主教毕竟只是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但血统和权力的光环足以让人畏惧。
“Kufufufu。一个花瓶而已,没关系的。”
“嬷嬷前几天在大家面前为我说话,又耐心照顾库洛姆。我都知道。”
“……”
“很感激呢。”
丽塔抬头,对方在逆光的方向微笑,无论被外界形容得如何魅惑,只是一个普通少年。丽塔不知为什么,相信这个放弃与生俱来的享受荣华和放纵自己的权利,甘愿皈依于神明脚下的信徒突破了天生的诅咒,将成为另一种信仰。
“主教大人……”
“没人的时候叫我骸吧。”
“呃……”
“很久没人这样叫我了,自从没有了所谓的家以后。”伤感突然流淌在语气里。
“……骸。”丽塔有些犹豫,“其实,你可以把威尼斯当成你的家的。就像Sawada家族一直在做的一样,为威尼斯造福,威尼斯的人民便都是你的家人了。”
“Sawada?公爵一家吗?”
“他们本来是罗马人,四百年前和所有的人一样为了避战乱来到这里。但他们没有像其他避难的富人一样争抢土地,剥削穷人,而是将大家组织起来兴起了这里的制酒业,给大家带来了生活的希望。”
“你们很敬仰Sawada吗?我在罗马的时候听说,他们其实是Vongola的后人。”
“这种怀疑没有意义了,毕竟老公爵遇难了以后只剩下年幼的小公爵Sawada Tsunayoshi执掌家业了,一个17岁的孩子,对于谁都不是威胁吧。加之,现在的女王大人宽容慈善,不会加害一个孩子,至于教廷,也该不会吧。”向来直爽的丽塔不由地为公爵家说好话,希望帮到这可怜可敬的一家子。
“……当然不会。主是博大的。”他勉强笑笑。
“希望是吧。威尼斯的人民一直将他看成圣马可转世呢。”
“是吗。这个小圣徒让我甚是好奇呢。希望有缘能见一面吧。”这个时候有修士来叫主教,他的随从从罗马将他培植的植物运来了,“嬷嬷,和你聊得很愉快,再见。”
“这……”
“还有,谢谢。”
望着骸的背影,丽塔突然想到了教义里对红衣主教的要求。
名誉、博爱、真理、正义、希望、智慧。
指的。
就是他吧。
☆、贰?狂欢
这像是平常的一天。
太阳从东方升起,打亮了圣马可的圆形屋顶,鸽子们从广场被早起的人们惊起,飞向彩色的云朵。拜占庭式的建筑风格在罗马天主教的氛围下显出一种别样的温情。
骸如惯常般早起,想到库洛姆昨天提到早晨要向丽塔学习针织,便顺路叫醒了她。他打理完自己的花草,在走廊吹了会儿风,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换件教服,主持今天的晨祷,却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遇见了正在门外等候自己的两个修女。凯瑟琳和简。(原谅我吧,我不会意大利文,用英文名冒充一下,反正是酱油们。)
“有什么事吗?”骸问,脸上是一贯的笑意。
“啊……”两个女孩一时没注意这个穿白色单衬衫,黑蓝色的长发有些随意地一扎,一手拿着带着泥巴的手套和花铲,一手是水桶的瘦高青年,发现他就是主教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嗯……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呢……”骸注意到自己的着装有些不合身份,“不是急事的话我先进去打理一下,马上出来。”
骸再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时身着一件黑呢的牧师大衣,领口和袖口露出一点贵族式衬衫的折边花纹,象征红衣主教身份的银制十字架被同样做工精美的银链系着挂在胸前。严肃着装的主人是万年未改的笑意,在礼貌和亲昵之间,恰到好处。
“主教,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能这样穿呢!”一贯开朗大胆的简先开了口,“今天是Carnevale(威尼斯狂欢节)呀,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像往常一样呢!”
“嗯?”骸顿了一下,才注意到两个女孩的穿着,从往日的修女服换成了华丽的套裙,手上还拿着羽毛装饰的面具,“……十天后是大斋节……是啊……嗯,没关系的,这样子也可以去参加街头活动嘛。”
“主教你刚到这里,换装可能来不及准备了,但是面具,面具是一定要的啊。”凯瑟琳插话,“只在今天,威尼斯人放下自己的一切,不受身份财富的制约,只为了快乐和自由。”
“对,主允诺威尼斯人福祉。在今天,每一个人的目的都是单纯的,就是快乐和自由。”
在今天,每一个人的目的都是单纯的,就是快乐和自由。
“那……只好入乡随俗了。”本想推脱的某人笑得无奈。
两人将骸带到了威尼斯为数不多的一条商业街上,准备为他选一个面具,没想到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四处是人声嘈杂。一辆较早到场的花车载着异地的郁金香从街中央驶过,人群开始避让。一阵慌乱拥挤之后,骸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熟人已经不见了,换句话说,自己在威尼斯这个生地方迷路了。
他四处望了望,街上的人们都戴着各色的面具,装扮各异。有罗马神话中的精灵、神明,也有公主、爵爷之类的贵族打扮,更有桥牌里的人物打扮,却也有一些人是平民装束。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从举止中就可以判断出那些装束华丽的人最多也只是一些中层阶级的人,而有些衣着平凡的人举止讲究,可见是教养不一般的上层阶级,甚至是贵族。
愚蠢的人类总是想做别人,骸想到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神父仁慈的外表也只是一个面具。
Rokudo Mukuro,作为教廷最顶尖也是最特别的杀手,以出色的表演维持着神父美好的形象,用伪善收买人心,以便更轻易地达到自己的目的。恶魔的灵魂埋藏在自己的躯体中,勉强用镇魂汤压制,他自己也不清楚,哪一天会吞噬自己。
真实,其实就是虚假。不是吗。
面具吗,其实一直都在。骸心里想。
“神父先生,你为什么不戴面具?”
骸从远景收回目光,发现搭话的是个平民打扮的孩子。说是个孩子是仅仅从个头上判断。他戴了一个银色的半脸面具,同样简洁的白衬衫衬里,外面是浅棕色的马甲,配上同色的长裤、皮鞋。无须从外表上判断,一口流利得体的意大利语配上自若的语气,贵族气质已经俨然。
“我刚从罗马来,不太清楚这里的风俗。”骸对他笑,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罗马吗?我很喜欢罗马城呢。”孩子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果递给对方,“拿着吧。威尼斯人一向是好客的,让我带你参加狂欢游行吧。”
骸去接糖果,心中的疑惑却挥之不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好称呼你。”
“不行呢。狂欢节期间人们戴上面具就是为了不受身份财富的干扰。”孩子转念一想,“真名不可以,不过你可以叫我马克(姑且让我这么叫吧),我叫你神父先生。”
骸刚想回应,又一辆游行花车从街中央经过,马克开始尽职地解说:“这辆花车是Yamamoto(注释:山本)家族酒店的,这家店的总部虽然在罗马,但是用酒都是来自威尼斯酒庄的。它最大的特色就是东方菜,所以你看那边有扮演东方女子的演员坐在车上。”
“还有还有。”马克指着紧跟着的一辆奇怪花车,“那是监督兵工产业的Uzi(注释:蓝波)伯爵家的。”
“兵工厂的要花车干什么?”
“伯爵家的公子蓝波有些特别,喜欢制造各种奇怪的东西。”马克像是在回忆那个孩子气经常惹麻烦的家伙,“伯爵一直住在弗洛伦萨,不过小伯爵因为喜欢和这里的公爵玩,而留住在威尼斯酒庄。这次好像要来展示什么‘冲天火箭筒’……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和大名鼎鼎的威尼斯酒庄有关系呢,那酒庄的花车呢?”
“酒庄今年没有花车。中午的时候,酒庄的农户会乘着贡多拉将今年的新酒发给沿岸的民众品尝——啊,当然现在这还是个秘密。”马克吐吐舌头,视线又转向另一边,“那里有杂技,我们去看看吧。”
骸点头,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对方拽着手拉过去了。那里,从乡间来的艺人正在表演玩火绝技。骸知道70%的医用酒精燃烧的温度不足以让人受伤害,可他的头却隐隐作痛。
记忆深处还有这样一个男人,橙色的火焰无端在他的额头燃烧,打亮他皱眉的弧度,让人莫名的心疼。
皇权之上,四百年前的那团大空火焰恐怕是温暖了世人,却巧妙掩饰了主人异常冰冷的体温。
“哦!”全场人喝彩,场面一片欢腾。
“两位是好友吗?”这时一旁的两个身着弗拉明戈性感舞服的女孩来搭话,“我们可以一起参加活动吗?”
骸出于礼节刚想答话,马克却使劲拉他的衣袖示意要离开了。
……
“你是因为害羞吗?”骸在路上侧过头去悄悄问,隐约看到对方侧脸的轮廓,棱角未露。
“……”沉默以及脸红。
“被我猜对了。”骸感觉和这个孩子绝对不是刚刚才见面。
难怪吧,又是可怕的血统。
“……神父先生,你的十字架好特别。”马克转移了话题,“我第一次看见中间镶有宝石的,很珍贵吧。”
“没有,只是一块普通的红水晶。”骸伸手将十字架取下来,“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以吗?”
点头。
……
“抓小偷!来人呢,抓小偷!”
突然从街的一头传来了喊声,有一个黑衣男子从那一头跑来,神色慌张。
马克先是一惊,等回过神来,那男子已经被人放倒了,出手的人竟然是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神父。可那小偷的同伙马上赶来了,五六个人将神父围了起来。可被围的人神色倒是比围的人要轻松,一下功夫就让他们全爬不起来了,自己却毫发未伤。
马克从惊慌变为了惊叹,感叹这样的身手大概只有并盛医院那个暴力医师可以匹敌了。渐渐多的围观的人也惊叹起来,像是在看一场街头表演。但,人群中有一个男人举枪瞄准了神父。
“神父先生,小心!”
马克慌忙喊道,但下一秒枪响,走火到了天上,有个吸血鬼打扮的人一棍子解决了持枪者。(大家会意了没有)
“这种日子里,群聚也就算了。群聚打架……”咬牙切齿,“咬杀。”
“是他啊。”马克虽然开始习惯性地害怕,却又松了一口气,“应该没问题了。”
可是神父和吸血鬼的奇异组合毕竟很有问题,吸血鬼先生竟然径直冲到神父先生面前没等回答便动了手。幸好总督府的警察及时赶到,两人才没有闹大。
了解情况后,警察准备将神父和团伙一并带走。神父解释却没有用。(欺负外来者的情况何时何地都会发生。)
最后骸想被带到总督府也好,旁边就是圣马可教堂了,那时候也说得清。便准备自愿跟他们走了。
“你是警署六队的盖伊警官是吧。”马克冲上去,“警官,我能证明他是无辜的。”
“一个孩子……能说明什么问题。”
“可是,这是事实……”
“你再纠缠就把你也同罪带走!”警官有些恼怒了。
“呵,你敢吗?”
马克伸手将面具摘下来,棕色的刘海松散下来,掩着一张并不是十分出彩的脸,但它的主人却有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却不给人失神的感觉,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坚定。整个外貌给人一种高贵的震慑力。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怎么是您……”刚才还神气的警官像是换了一个人,转身对后面的人员说,“干看着什么,快将神父先生放了!”
事情很快就了结了,躲在人群中的团伙成员也悉数落网。那个身份不一般的男孩跟一个执事打扮的银发西装男走了。而凯瑟琳和简也及时赶到。
围观人群渐渐也散了。
“主教大人,您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骸收回目送的眼光,“我们回去吧。看我光顾着一个人玩,库洛姆的早课都忘了。”
“我们都说库洛姆小姐有您这样一个好哥哥真是幸福啊。”
“哪里的话。”
……
骸浅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嘲地笑,笑今天失职了呢。
只因为你。因为自己的心魔作祟。
——四百年前,你踏着斑斑血迹而来,温暖笑靥,是刺破我黑夜的黎明。
——而你选择君临天下,独自背负冰冷的光芒,而繁华背后,只有我知道,你的挣扎。
所以,由我成全你的黯然离场。
——如今神明又将你带到我的跟前。
呵,何其有幸,又是华灯初上,又是你。
——我亲爱的Vongola,
别来无恙。
第贰章小番外:
【圣马可教堂主教祷告厅】(入夜)
(门外有敲门声)
骸:“谁啊。”(在看书)
犬:“骸大人,是我。”
骸:“进来吧,门开着。”(还在看书,有一团毛毛的东西过来了)
犬:“骸大人。”
骸:“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教堂的脏狗带上楼。”(继续看书)
犬:“骸大人,我没有啊。”(无辜)
骸抬头,强忍住笑:“这是什么啊?一只大狗。”
犬:“不是。我今天的角色叫什么来着……对,叫‘狮身人面像’。”
骸:“嗯。千种哪里去了,一整天没见着人影了。”(忍笑)
犬:“他的角色是‘杂交用豌豆植株’,从早晨开始就一直在您的试验田里蹲着呢。”(作者旁白:孟德尔神父是我的偶像。)
骸:“……”(= =)
镜头转换→试验田
千种:“……”(无望)
(这是一个关于形象及名字的冷笑话……作者的假正经本色终于暴露了……)
☆、叄?教父
“少爷好。”
“少爷好。”……
接近中午的日光越过公爵府橙红色的朴素砖墙,在中庭留下些许痕迹,被植物切割成若干小块。
那个瘦小的身影兴冲冲地走进府邸,走过长长的阶梯,穿过中庭,进入内室。整栋建筑物在仆人们的问好再问好及回音再回音后,归于宁静。
执事Gokudera Hayato(狱寺隼人)不动声色地尾随着这个单从外表上看似乎还过于稚嫩的孩子。十年前老爷和夫人去罗马赴宴途中遇上车祸,与随同的父亲一起全部遇难,少爷因为启程前晚受凉哮喘病发在家而幸免于难。
他还记得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少爷还在接受云雀老医师的例行问诊,只是表情的一怔,这个才七岁的孩子没有更多的表达了,显得过分的坚强。但狱寺明明在当天晚上看见少爷披着老爷留下的大衣站在阳台上,一整晚望着罗马的方向,低声抽泣。第二天,又恢复原来的镇静,谈笑自若。
那年才十岁的狱寺怕是在这一刻立下这样一个决定的,想成为少爷的最得力的左右手。于是他在这十年来不断修行,只为成为配得上主人的完美执事。阳光漫过镂花的窗沿在黑白相间的地砖上画出规则的几何形,前方的背影似乎将成为狱寺生命中一个永恒的定格。这个人十年来摒弃个人悲伤,与威尼斯共患难,而只有狱寺明白,他的弱小无助。
无论如何被神话,沢田纲吉,终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
“少爷早上好像遇到很有趣的事,从刚才开始就很高兴的样子。”狱寺拿来更换的衣服,示意女仆准备午餐。
“事倒是一点也不有趣,不过我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公爵换下了平民装束,换上一件白色束袖锦织衬衫,配黑色锦织的大领结与同色系的长裤。外貌上的孩子气消减了不少。
“那个神父吗?我看见了,身手不是一般的强——不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狱寺看少爷换完了衣服,就将倒好的红茶递上去,“十有八九是保镖什么的吧,杀手也不是没可能。”
“不仅是身手哦……我发现他是异色瞳,就如神话中的恶魔一般——不过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他人可真是很好,很温和近人——我倒觉得他真的是个神父。”公爵呷了口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他还送我了一个十字架。”
公爵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将挂在胸口的十字架取下来给对方看:“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有技师会在十字架中间镶嵌宝石的。”
狱寺接过十字架,发现那颗血红色的宝石更确切地说更像是一颗眼珠,而反面刻有拉丁文的铭文。狱寺懂一些拉丁文字,看出大意是给某一个红衣主教定制的。
“这东西恐怕不能留,只是罗马教皇定制给某个红衣主教的。大概是从教廷被偷出来的吧。”狱寺脸色凝重,“下次让采购员贝拉去罗马时将它送回教廷去——那个神父果然很有问题。”
“这么急干什么。”公爵从自己的执事手中一把抢过十字架,“今天晚上教父不是要来吗,让他看了再说。”
“也好。”狱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对这个挂饰爱不释手,“今天晚上云雀医师好像也要来例行检查。”
“……呃。咳咳咳。”公爵差一点没被茶呛死。
……
夜幕降临了。
等周遭全被黑暗吞噬了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穿过长廊走向内厅。硬底皮鞋和大理石地面规律的敲击声与落地摆钟的节律完美重合。
像是不曾有人经过这里。
晚上十点整,温和的烛光充盈了整个小会客厅。白色地板,白色墙面,黑色沙发,黑色茶几,金色家徽。百无聊赖的公爵大人正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翻着露比夫人留下的英文讲义。其实是半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他在想今天晚上到底是那个客人先来呢。里包恩?云雀?……不行不行,无论哪一个都很可怕嘛。
而现在的情况貌似是两个人都迟到了。
里包恩,你也有迟到的这一天啊,还敢说是我的教父……
云雀恭弥,你违反风纪了哦,能自己咬杀自己吗……
→某人是万万不敢这么说的,这完全等价于找死。
但只要是想想就很开心了。→悲剧的某只。
“里包恩先生,您来了。”执事先生的声音。
惬意的公爵大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子弹就精确无误地与其擦肩而过……
“呃……”公爵大人以很没品的姿势从沙发上滑下来,一头撞在了茶几上,“痛……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蠢纲果然还是蠢纲,多少年都不会变。”冷静异常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的意思,“不知道是怎么躲过接二连三的追杀的。”
一个瘦高的男子(设定是大人里包恩)不顾执事的示意,径直从门口进来,坐在了公爵身旁的位子上。他压了压自己的帽沿斜视着一旁吃痛地爬起来的公爵,执事因此也不敢去扶一把,怕给主人带来更大的灾难。
“……教父大人……别刚见面就这么狠吧。”爬起来的人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看着对方靠过来,又本能性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胆子就这么小吗。上星期十人议会的时候联名当众阻拦威尼斯加贡的是你吧。”里包恩想想自己刚出去了一个月,是谁借了自己学生豹子胆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我没错啊。是朝廷太过分了,明明赋税去年才加过,今年的收成还没有出来他们怎么可以又加……”公爵有些激动了,跪在沙发上就开始向教父诉苦(吐槽?)。
“太莽撞了。你可以姑且答应再在背后做打算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教廷那边一直在传你就是Vongola的后人,甚至有人说你就是Giotto的转世。你这样一闹,完全可以构成谋反的罪名。”
“不会的。女王殿下不是那种听信谣言的人。”他还记得那年女王巡游威尼斯,尤妮公主带他去拜见艾莉亚女王。那个黑色长发的女人微笑,就如所有善良的人一般像和煦的日光。
“女王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一切事务全权交给了宰辅白兰。白兰的野心和心机一直很大,他可不会放过除掉一个根基厚重的保皇派的绝好机会。”里包恩接过执事递来的黑咖啡,“有内部消息说朝廷的杀手已经来暗杀过你了。因为派出去的杀手音信全无,朝廷开始向教廷施压,要求他们派顶尖杀手来了结。”
“杀手吗?没有这回事。”公爵有些惊讶,“狱寺,你有听说吗?”
“没有。但是里包恩先生这样说了,少爷你就一定要小心了。”执事有些紧张,“不过少爷放心,到时候由我保护你,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毫毛的。想杀少爷,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正当执事在哪里发表他的忠诚宣言时,里包恩注意到了公爵胸口的十字架:“这是教廷的东西?”
公爵点点头,将十字架交给对方。他知道教父对于教廷的东西向来很敏感。
十几年前,Reborn也是教廷的顶尖杀手之一,后来因为挚友威尼斯公爵的车祸牵扯到教廷和朝廷的联合阴谋而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证明,离开教廷。并决定亲自教导小公爵,使其免于其他上层贵族的谋害,在险恶的上层社会留一条性命。
里包恩盯着背后的铭文,眉头紧锁:“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教父,有什么问题吗?”
“主人的名字是Chrome Dokuro,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新任威尼斯教区的红衣主教。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另一个身份,她是‘恶魔贵族’Demon家的养女,虽然她哥哥Rokudo Mukuro一直对外宣称是亲妹妹……”
“慢着。他……”公爵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那个不祥的传说,也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神父十有八九就是六道骸——那个教父以前就再三提到不可接触的人。
怕宿命再次为历史洒上鲜血的足迹。
“这两个名字,据情报说在教廷是混用的。也就是说库洛姆就是六道骸,六道骸也就是库洛姆,他们是一个整体。不过,暂且应该可以放心吧,我在罗马的时候就听可靠消息说因为梵蒂冈那边要进行教皇推选,作为主讲师之一的六道骸本人现在在西斯廷大教堂筹备……”
“不是的,不是的……他已经到威尼斯了,今天早上就在我的面前。”他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确信,反正就是一种直觉。他在这里。
“他就在我面前。”公爵不自觉地皱眉,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就奇怪了……如果他在这里,那他的任务就应该是抹杀你,以教廷的作风,可谓不择手段。”作为与对方有长期默契的教父,里包恩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威尼斯上任红衣主教因为与异教徒过多的接触,就被抹杀了——没有外伤的毒杀,就如自然死亡。”
“所以说他不是来杀我的啊,我认为他没有恶意的!”极力地争辩,为一个既定的准敌人,以直觉之名,更是因为向来的天真。
刚听说四百年前的那个故事的时候,公爵就相信这只是个历史的误会。故事的开头是战火浓烈的背景,那是攻下罗马城的最后一场圣战。云属性利用增殖为诱饵部队,雾做掩护。雾部因为情报失误而被围困,为了掩饰大部队的行迹,大空Giotto被说服不进行部队救援。但那一夜,Giotto一人一马冲破敌阵,救下了近乎处于绝境的Demon。打下天下后,Giotto众望所归成为大帝,善良的本性和对伙伴的珍视使他无法在一些情况下做残酷的选择,使国家的高层渐渐分成两派。而作为Giotto最珍视的伙伴之一的Demon在此时却选择了一杯毒酒,以一种安然的方式让敬重的大空永远沉睡。
当关于Sawada家族的传言近年来从教廷传出之后,这个故事又有了新的情节。当年的一杯毒酒并没有将大空毒死,他被家族的人救出之后,改名Sawada Primo,在后来的内战时期移民威尼斯。后来因为在威尼斯兴起中发挥重要作用,Sawada家族世代封爵。当然,这个版本可信的前提是Spade家族和现任皇族基里奥内罗家族家的知情以及暗中的通融。
这是这个历史最人情味的完全版,公爵也一直这样相信着,所以他也一并相信,Spade家族、基里奥内罗家族和Sawada家族可以永远相安无事地存在于意大利王国利益的天平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和执着啊。”里包恩似乎叹了口气,“也好,由你自己决定吧。”
里包恩从黑西装的口袋中将碍事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拿了出来。五枚指环被整齐地摆在有暗红色漆花的黑色茶几面上,七种属性,差大空和雾。
“这是教廷收藏的真品,十年前我离开的时候用仿制品将他们换了出来,就是怕有这样一天你要用到他们。教廷只有五枚,雾指环应该在六道骸手上,大空戒指现在还没有下落。它们需要你给它们带来合适的主人,就如四百年前一样。”
“里包恩先生这不是为难公爵嘛。用了这些指环不是明摆着要造反吗!”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狱寺插话。
“是啊。狱寺。”公爵没等里包恩回话就回应,但内容却令对方惊讶,“反正都是会被认为要造反,不如就真的反了吧。”
“是这个意思吗?教父大人。”公爵的声音调低了几度,好似不是自己的。
“呵。还算是我的学生。”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语说出后,里包恩起身,没等执事带领便要离开了。
“教父大人,没有要教诲的吗。”公爵一路小跑着将人送到门口。
“我相信你。”
这是师生间的一句私话,很多年后某个人记起,还像一杯Chenin Blanc久酵深藏后发出淡淡的药草香味。
公爵在小客厅熄灯独坐,在一片黑暗中沉思,已经忘了医师来不来的问题了。
只知道自己在等待一个时刻。
突然回过神来,雕花玻璃透射的浅影在眨眼间变得深刻,因强光突然缩小的瞳孔让人不适应。
“狱寺,外面怎么了?”他问在门外候了一夜的人。
“少爷。刚破晓。”
第叄章小番外:
天际终于露白。
再过些时候,广场上清脆的鸟鸣又会如珍珠一般落在威尼斯这个镀黄金的城市。
威尼斯,早安。
刚睡醒的年轻主教翻了个身,实实地抱住了被丽塔嬷嬷晒得软趴趴的被子,阳光香香甜甜的味道涌进心里。
似乎也有这么软弱的一瞬,他突然想就这么安定下来了,就这么让自己黑暗的过去和同样黑暗的未来使命如河沙般沉聚,永不浮现。但随后他脸上又是惯常的不算笑意的笑意。怎么可能。命运的齿轮可是一直在旋转。
但,齿与齿之间奇妙的咬合。
由我来掌控。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犬吗,我来开门。”骸知道这个人怕吵醒自己已经在门外犹豫很久了。
犬进门。房间的主人只是在睡衣外披了件宝蓝色大衣,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骸大人晚起是因为昨天那个入侵者吗?”
“呃……被猜中了呢。”骸回忆起昨天的小插曲,觉得像是如此平淡生活中的调节剂,“Kufufufu……意志力很强的一个人,虽然意识的控制费了我不小的力气,不过只是那种程度的男人,还不足以放在心上。”
潜在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是教廷的对手。
“……这样做合适吗?骸大人。”犬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利用教廷的力量再三抹杀朝廷派来除掉沢田纲吉的杀手。”
骸不明意味地笑,左手手指细细抚摸右手食指上镶有青色钻石的戒指。
这是与Vongola的契约。
六世不忘。
场景转换→【并盛医院】
“阿嚏……”
一群飞机头的青年在一早看到顶头上司的各种失态,却无法有关心或是担心的表示,甚至造成的恐慌情绪。
总之,这种情况很难处理。
重度感冒。
凤眼青年自己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结果。昨天从一个叫折原临也的情报贩子(不要怀疑,娘娘乱入了)手中得到这个神父的第一手资料,这个未满二十岁的青年的高升历程让人不可思议。又有这样的本职工作并不需要的身手。总而言之,这是个潜在对这个城市威胁极大的存在。
于是昨晚在去公爵府的路上,云雀顺路拜访了圣马可教堂。不过途径是从后院越墙,直接到教会人员的住所。那时只是在想遇到就咬杀这样简简单单解决的事,只是不知怎么的,等他下一刻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维罗河浅滩的河水中泡了许久了。
忽略了这个人家族世代的雾属性,被一个术士耍了。作为被委任世代协助公爵家族管理威尼斯黑帮秩序的云雀家族强的要死要活的长子,云雀恭弥岂止只是一点点的不快。在这个地方,毕竟连受民众爱戴的公爵也要敬他三分。(事实是作为公爵慢性肺病的主治医师,可以将可爱的公爵当做私家玩具。)
“委员长……”离他最近的飞机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绝对要咬杀。”得到的是恶狠狠的回应。
以及。
“阿嚏……”
☆、肆?戒指
这是个不同凡响的时代。不信你问沢田纲吉,他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许多事,该发生的没发生,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没遭遇杀手不是件好事,或许说遭遇了一个罩着自己的杀手——这绝对是件出门捡钱开车撞树(哪里去了?)的好事。
或者说,因为纲吉爱人类,所以人类都爱纲吉?
那是瞎扯。
好吧,我想说作者最近看了许多文风和自己大相径庭的小说,大脑沟回被横向贯穿了。所以,哈,不用别人的文风坑害我们纯良的读者了。你说是吧,我们同样纯良的沢田纲吉。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了。
某日公爵做完礼拜离开教堂,在圣马可的刻画着众神的走廊上遇到了红衣主教。阴翳的阳光化成碎片柔化了对方本就温和的笑颜。
很多次了。两人相视一笑。公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表达。没有预计想发生什么,便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是很多次了。公爵想还掉那个十字架,可是在那样和谐的午后气氛中,总不想提起那么敏感的事。但,大多数情况还是,他忘了。
或许换句话来说,沢田纲吉希望教父那晚的造访就是一场梦。梦醒来之后,就让那五枚戒指以及什么属性火焰的统统成为该死的传说吧。
然后,沢田纲吉是废柴,于是,永远废柴。
故事本就不该这样下去。(我觉得文风还是变了。)
那天下午总督府派人来请公爵,说是有个叫查尔斯的英国商人带着一批珠宝来威尼斯展销希望得到保护。总督府怕警员不足,请求公爵让黑道的人看着点儿,以接待的名义。
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拒绝。
当然,公爵大人必须经过一个头疼的人物,云雀恭弥。笼罩在城市光华下面见不得光的事情,掌握大局的贵族总是在间接指挥的位置,在棋盘上摆一系列的棋子——可惜沢田纲吉的大脑还没有如此发达的沟回体系。
但,大脑发育迟缓的小动物也有他的好处。比如说,满足某人的咬杀欲。
……
“狱寺说肺病又犯了。”凤眼青年挽起袖子对着如兔子般瞪大眼睛装可爱的公爵皱了皱眉,“小动物就是小动物,免疫系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大误。事实是这样的,纲吉童鞋想尽快见到大忙人云雀,斗胆装病,狱寺童鞋不幸被拖下水,接连撒谎。
“那么,这次的诱因又是什么呢?”云雀挂上听筒,将听诊器拿过去放在病人的两锁骨中间,比正确位置偏上。稍长的指甲散发着珍珠亚光轻轻盍在对方的皮肤上,颇有威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