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闷油瓶确定了关系之后,客房就又闲置了下来,我和闷油瓶好像直接跳过了热恋阶段,相处的时候颇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虽然闷油瓶顶着张二十多岁的皮,但是我实在难以想象,闷油瓶跟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一样风花雪月的样子,光是想想这人瘫着一张脸吐槽一样的说甜言蜜语……我先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除了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以外,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适应不良的大概只有每天蹲在铺子里的王盟。每次看到我和闷油瓶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他都是一脸受了惊吓又拼命表现的淡定的样子,我每次看到都会闷笑半天。
因为有闷油瓶坐镇,我这个小店虽然规模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名声却已经传出去了,交易的东西比以前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存款也丰厚起来。
二叔跟我提过把规模扩大,向拍卖行发展,我和闷油瓶商量了之后还是拒绝了,毕竟对于钱我们两都没有过多的需求,并不想破坏现在的生活。
第二年二月,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快递,寄信人那一栏上写的是——霍秀秀。
和秀秀的恩恩怨怨,我只看笔记上的叙述,也知道确实是我对不起她。本来以为这辈子大概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她却突然给我寄了一封信。
拆开信封,里面只装了一张镏金的请帖,我不明所以的打开,想着不会是秀秀想起来秋后算账要请我去赴鸿门宴吧?
请帖当然不会是请赴什么鸿门宴,而是一张婚礼请帖,三月,秀秀要在新月饭店举行婚礼,虽然知道她和小花早就不可能了,但看着这请帖还是有些些微的无奈。
婚礼我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提前打了电话给胖子打探消息。
“小天真,你怎么想起来给胖爷我打电话啊?”胖子的大嗓门连坐在一边的小哥也看了过来。
“怎么,自己做了老板,连架子都大了,没事还不许小爷给你打电话?”我熟门熟路的和胖子聊天,虽然还是记不清胖子的样子,不过只听声音也觉得很亲切。
“那哪能啊,就是国家领导见胖爷我要报备了,天真无邪同志的电话我也得时刻待命啊。”
“行了,不跟你贫,小爷找你有正事。”
“就你还能有正事?莫非要和小哥结婚了,请胖爷我去喝喜酒?”
“确实跟婚礼有关,不过不是我的。你在北京离得近,秀秀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我哪知道啊,我躲那姑奶奶还来不及呢,能上赶着凑过去,不过霍家当家结婚是大事,我还是听到点风声的。”胖子突然不说了,完全是等你来问的得瑟样。
“爱说不说,你不说我不会去问别人吗?”我懒得给这家伙面子,否则他绝对得寸进尺。
“行行行,听我说。霍当家的结婚对象据说是个太子爷,家里军政都有势力,不过也不算纨绔子弟,口碑不差,据说是主动追求霍当家的。”胖子连忙说。
“这样啊。”
“天真你来北京可得来看看胖爷,咱哥三好好喝一顿。”
“知道了,婚礼过了去找你。”我口里应着,和胖子又闲嗑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和闷油瓶是在婚礼前一天坐飞机去北京的,来接我们的是霍家的伙计,住处被安排在霍家的大宅,算是亲近的亲友。
我没想到秀秀这个新娘子居然还会抽出时间来见我,不同于之前见过照片里清纯甜美的小丫头,已经二十多岁的秀秀,五官虽然没有什么变化,气质却是成熟妩媚了许多。
“吴邪哥哥。”
“秀秀好久不见。”我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就守在你那个铺子里,怕是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记得了。”秀秀嘟着嘴抱怨。
“都要嫁人了,还是孩子脾气。”我说着,心里叹了口气,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
毕竟是要结婚了,秀秀安排好我们的住处就又去忙了。直到第二天婚宴上我才再见到她。
婚宴时我和小花坐一桌,位置是新人的亲友一片,想来是把我们当娘家人招待的。
小花依旧是粉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装,笑容得体的和桌子上的其他人交谈,他旁边坐着一个爽利的女人,目光看向小花时却分外的温柔,小花对她也是温柔体贴,夫妻感情似乎不错。
喝了几杯酒,小花压低声音又转向闷油瓶:“哑巴张,我这里有个油斗,有没有兴趣?”
“我不会再下地了。”闷油瓶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啧,拒绝的还真快。”小花也没多说,转头又去找别人说话。
饭吃到一半,一对新人过来敬酒,我这才看清楚新郎长什么样,虽然比不上小花俊美,但也是相貌堂堂,和秀秀手挽着手一副甜蜜的样子。
新人敬了酒就要去下一桌,小花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新郎官,秀秀是我和小邪从小看着长大的,比亲妹子还亲,你如今娶了秀秀,以后要是敢欺负秀秀,可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
悄悄叹了口气,我也站起来:“秀秀,以后有不顺心的就来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也不能让你委屈了。”
“我娶秀秀当然是不会让她受了委屈。”新郎倒也爽快,结果小花倒的酒一口干了。
“吴邪哥哥,我的喜酒你喝了,你和哑巴张的喜酒什么时候请我喝呀?”秀秀笑嘻嘻的说。
“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反正这事亲近的人也都知道了。
同桌的其他人又起哄让新郎新娘喝了杯交杯酒,才放他们去下一桌。
婚宴一直到八点多才结束,回去的时候我已经醉了,看什么都晕头转向,闷油瓶没人敢灌他,反而没喝多少,从小花安排的车上下来,半扶半抱的把我拉回房间。
洗了澡头脑总算清醒了些,我懒洋洋的窝在闷油瓶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这话,困得不行了我却突然想起秀秀和小花,不由叹息:“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嗯,睡吧。”闷油瓶揉了揉我的头发,听着他的声音我顺从的闭起眼睛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