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为善,从不是什么坏事。
王腾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些人所谓的优越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无需多言,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僚,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便可。”
王腾没有摆任何架子,他的眼神之中纯洁无瑕,诚意满满。
儒生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顿时间眼眶之中的晶莹泪珠又开始打转。
果然,读书人就喜欢哭哭啼啼。
很快,当值校尉便已经下发任务,王腾已经被任命为小队长。
以他的资历,镇鬼司百人莫敢不服,谁不得称他一声元老?
好巧不巧,这白面儒生也被分入他的小队之中,另外还有三人。
王腾面无表情扫了一眼,这三人浑身上下死气沉沉,生机淡薄。
这一次,王腾小队接到了一宗玄级任务,倒也还算不错。
毕竟地级以上的任务基本都交给了天师府和圣僧殿来解决。
他们只需完成那些最基本、最简单的。
领完任务器具之后,众人便出发了。
任务地点距离钦天监大约几多里路,马车需要两个时辰左右。
如此漫长的路程,王腾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在什么地方都是修炼。
路上,王腾对照任务简报将任务详情交代给诸人。
这次他们的任务目标是一只百年道行的食尸鬼。
此鬼诞生条件极为苛刻,一般多滋生于乱葬岗等阴气较重的区域。
而且,食尸鬼的幼体并非阴魂鬼魄,而是一类以尸气为食的动物昆虫。
他们自从降生之日,便以吞噬死人血肉为生,久而久之便在体内积累了大量的尸气。
在某种特殊地理环境或者天气条件的催生下,他们往往会发生尸变,成为食尸鬼。
在完成蜕变之后,他们的食量也会陡然增大, 变得愈发难以满足。
只食死人肉的他们,甚至还会将目标转移到了活人身上。
但凡是被食尸鬼咬伤的活人,便会感染尸毒。
轻者需要截肢保命,严重点甚至会直接丧命。
单单是丧命的话还不至于那么恐怖,当他们死亡之后魂魄无法超生,也会变成像食尸鬼一样的生物,永无出头之日。
除非能够吸收足够多的尸气,成为王者一般的存在,方能完成蜕变。
当然,这个过程极为困难,纵观古今很少有食尸鬼能够做到。
听完任务简报之后,白面儒生浑身猛地一颤,面色惊恐万分。
尚未见到鬼物便被吓得屁滚尿流,若是面对面碰到,估计得直接被吓死。
此言毫不夸张,在钦天监的历史上确实有过这种人。
刚一见到鬼物便直接被吓死,最终导致所在小队被直接团灭。
这种人,也是万古奇才,绝不多见!
王腾一言无语,当想到这儒生的遭遇,便不由得心生怜悯。
“镇定,莫要慌乱,这鬼纵然可怕, 但只要心怀正气,便可勇者无畏!”
王腾将道家妙术融合在声音之中,这才让白面儒生的情绪略微缓和。
其他三名新队员毫不掩盖自己心中的嘲讽,一个个开怀大笑。
刺耳的笑声在白面儒生的耳边不断回荡,他的面色陡然间变得通红不已,多多少少有点难为情。
见状,王腾面色不悦,只听他冷哼一声,目光如电。
其他三人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吾等本是同僚,何必互相嘲笑?“
“再说,尔等待会就要面对厉鬼,是何作态一看便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王腾以一句诗句结尾,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三人闻言,不由得暗自腹诽。
拿他们和这儒生相比,简直是一种侮辱!
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虽然心中惊惧,但他却被王腾所念诗句吸引。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妙哉妙哉!“
“敢问队长此诗是何人所作,为何我从未听过?”
这白面儒生虽然不精通武艺,但对于诗书可谓精通之至。
虽然选取一句诗,他便可以从容不迫的背出原诗,甚至阐明其中暗含典故乃至哲理。
王腾微微一笑,道:“你未曾听过倒也正常,毕竟此诗乃是我闲暇之时所做。”
“区区打油诗而已,不同体统。”
编起瞎话来,王腾倒是一点也不嫌害臊,甚至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话若是被曹植听到,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哦?果真如此!?””那队长之文才,定当非同小可,还请赐教!“
说着,白面儒生面色激动,从怀中掏出一张碎纸和一根毛笔,时刻准备划重点、记笔记。
见他对知识如此之渴望,王腾难免有些惜才。
“好!”
说着,王腾一时兴起,竟然勒令马车停下,然后跳下马车。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首诗念罢,王腾刚好迈出七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好好好!”
白面儒生连呼三声,他手中的毛笔飞速舞动,将此诗记在纸上,准备回去反复诵读瞻仰。
“敢问此诗如何取题?”白面儒生依旧觉得不尽兴,连连追问道。
“创作不久,尚未取题,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诗不可无题,我作诗之时脚下也是连迈七步,与今日甚是相像。”
“既然如此,干脆就叫七步诗如何?”
既然连诗的内容都是照抄照搬,再抄个诗题自然也不过分。
王腾身体力行践行了拿来主义,从今往后这就是他的杰作了。
“妙哉妙哉!”
白面儒生连连拍手称快,望向王腾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与敬意。
另外三名队友虽然不懂得诗词歌赋,但他们多少也能感受到一丝丝艺术的气息。
就这样,王腾借用前人的诗篇,折服了所有队员。
“到车上再细细品味,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王腾伸手一招呼,四个人连连起身上了马车。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马车之中的气氛大有缓和,再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王腾反倒是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白面儒生依旧对着碎纸,细细品味,一脸的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