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王腾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骇。
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了,事情变得愈发棘手。
这里的线索几乎完全断了,王腾只能另想办法。
正当他思索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爆炸的轰鸣声。
“嗯?”
王腾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杀意,然后朝着屋外奔腾而去。
当他出去的时候,马车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滚滚浓烟所遮盖,能见度极低。
王腾不敢怠慢,当即催动七十二地煞术之借风术。
阵阵狂风席卷而来,将滚滚浓烟完全吹散。
原本马车所在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个深坑,坑洞之中全无半点生机。
王腾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妙,看来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没多久,只听耳边一阵犀利的破空声传来,只见数道流光从天边划过。
王腾双眸微缩,露出一丝危险的目光。
“是镇抚司!”
“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王腾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几道流光快速落地,然后朝着王腾走来,将他团团围住。
“镇抚司行事,报上名来!”
观察为首之人的穿着,竟然是一名千户。
在镇抚司麾下,共有十三名千户,人称十三太保。
每一位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而且背景也相当不简单。
要不然就是将门虎子,要不然就是皇族血脉,非富即贵。
区区小事,竟然出动一位千户,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钦天监镇鬼司,王腾!“
说着,王腾扔出了自己的身份腰牌。
对面的千户一把接住腰牌,将法力注入其中,检验其真假。
验真通过之后,千户又将腰牌扔还给了王腾。
“深夜在此,所为何事?”千户厉声问道,双目如同惊雷闪电。
“自然是执行任务。”王腾不卑不亢,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启禀千户大人,这里发现三具死尸,身上也有钦天监的腰牌!”此时,负责勘察现场的一人走来,如实禀报道。
千户大惊,凌厉的眼神瞬间扫向了王腾。
“这你怎么解释?”
“为何你身上毫无半点伤痕,而你的三位队友全都殒命!”
“嗯?”
千户怒喝一声,表情不善。
深更半夜,又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这下可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成了屎!
“好阴险的计谋!”
王腾心中顿感惊骇,他知道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冲着他来了。
而白面儒生三人只不过是炮灰,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发现了那个秘密吗?
这小小的破庙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阴谋?
见王腾半天没有反应,千户还以为是他心虚,当即怒喝一声:“来人,上枷锁!”
哐啷一声,粗壮的铁链瞬间将王腾五花大绑,时不时有符文禁制闪烁跃动。
“大人这是何意?”
王腾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言语之中没有丝毫惧意。
“本大人怀疑你以权谋私,杀人灭口,将你带回审问!”
一声令下, 王腾在数名锦衣卫的押解下赶往诏狱。
诏狱是什么地方,站着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
即便无罪只有,在里面也能被屈打成招。
这哪是什么刑狱,分明就是地狱!
“大人,我乃钦天监僚属,你们这么做时不时不太合规矩?”
“按照程序,这件事情应该先通报我们监正大人!”
“否则,你们无权拿人!”
虽然身陷囹圄,但王腾并未恐慌,而是有理有据提出了质疑。
谁料,这千户行事极为嚣张跋扈,根本不给王腾辩解的机会。
“住嘴!”
“本大人拿你一个小小镇鬼师,何须劳烦监正大人?”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千户显然没有把王腾的话听进耳中,他们镇抚司本就有先斩后奏之权。
王腾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摇头。
路上,王腾的表情变得僵硬无比,好似被抽取了魂魄。
很快,他便被送入诏狱之中。
臭名昭著的恶魔之所就设立在镇抚司的地底下,面积之大、戒备之森严令人骇然。
刚一踏入狱中,便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不断回响。随即,一阵。”
滋滋啦啦“的声音传来,更是令人头皮发麻。不一会儿,只见一名锦衣卫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餐盘之中传来阵阵肉香,色泽金黄,令人食欲大动。
“现炸的酥肉,要不要试试?”
千户邪魅一笑,不由分说便让自己的手下强行掰开王腾的嘴。
一块块色泽金黄的肉被送入王腾口中。
浓郁的油味盖过了人肉的腐酸味,但是入口的话还是非常明显。
王腾嚼了一口,然后猛地啐在了千户的脸上。
“该死的家伙!”
千户自然怒不可遏,眼神之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但王腾嘴角邪魅的笑意让他有些错愕,死到临头他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莫非是脑子坏掉了?
可就在下一秒,只听诏狱昏暗的甬道之中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诏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一声怒喝炸响,可来人根本不由分说,硬生生闯了进来。
“什么情况?”
千户也有点懵逼,普天之下竟然有人敢擅闯镇抚司的诏狱重地!?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我钦天监的人岂是你们能随意扣押的?”
“放肆!”
一道青光闪过,原本昏暗的甬道陡然间变得明亮无比,如同白昼一般。
几名锦衣卫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撞击在了墙壁之上。
只见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入,每个人周身气势凌厉,势不可挡。
为首之人,正是天师府的首席天师青木道人。
他的身后还有一众道门弟子,紧紧跟随,手中法剑青光环绕。
望着来人,千户多少有点错愕,这显然不在的意料之中。
“青,青木道人?”
“您身为天师府的首席,为何带人擅闯我镇抚司的诏狱?”
“这件事情若是传到圣上那里,这个罪责您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