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慕容晓反倒是轻蔑一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戏谑。
随即轻笑一声,说道:“呵呵呵,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呢?”
慕容晓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却极具穿透力,直击慕容云的内心深处。
后者不由得浑身一颤,如通过电一般。
紧接着,他的脑海之中便出现了一道身影,简直是他童年的噩梦。
“大大大……”
由于过度紧张,慕容云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什么?”
他身旁的慕容家子弟更是一脸好奇,甚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姐??”
憋了好半天,慕容云终于提起一口气,说出了这两个久违的字。
“大姐??”
“什么大姐??”
“慕容长老这是怎么了?”
……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慕容晓所言何意。
这一切,只有王腾和阿紫心知肚明。
这一幕,发生在阴暗的大狱之中,稍显几分滑稽。
“我的好弟弟,近来可好啊?”
望着慕容云如同小白兔一般惊慌失措的模样,慕容晓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她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径直插入慕容云的心口。
千百种奇奇怪怪的情感不断交织,在慕容云的心里不断发酵,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位严厉的大姐不是应该被关在地牢之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青云道派之中?
他们几人又是什么关系?
二人的对话,让那些毫不知情的慕容世家弟子们更是吃了一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美妇人,竟然是他们慕容家的人?
而且,听起来地位似乎还不低啊!
如果他是慕容云的姐姐,那岂不是和慕容世家的家主乃是亲兄妹?
原本复杂的关系顿时间变得清晰明了,场面再度变得不平静起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不是应该……应该在……”
话到嘴边,慕容云却突然顿住了,表情有些拘谨。
“说啊,继续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呢?”
“难道你也会害怕?”
见慕容云缄口不言,慕容晓冷笑一声,她的情绪随之变得亢奋起来,言辞无比锐利。
慕容云脸憋得通红,但他却显得万分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说下去,那些不光彩的阴谋就将大白于天日了!
不过,慕容晓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不断地诉说,似乎要将这些年的苦水全都倒出来。
慕容世家的弟子们更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兴致勃勃的听她讲述。
“你与慕容复那个王八蛋沆瀣一气,陷害于我,将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
“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而且……”
“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找你们清算,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慕容晓双拳紧握,洁白如玉的手背之上青筋暴起,足以可见她的愤怒程度。
慕容世家的年轻后辈在听了慕容晓的讲述之后,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神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慕容世家竟然还有如此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吃到这个大瓜,哪怕是沦为阶下囚,甚至吃点苦都值了!
也算是不虚此行!
“你放屁!”
“你胡说!”
“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你无非就是想要借此争权夺利!”
“慕容家的后辈们,你们听好了,眼前这人就是我们家族的叛徒!”
“倾尽一生精力,也要将其诛杀!”
慕容云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然后立刻向慕容云泼了一盆脏水,意在混淆视听。
果然,他的话起到了作用。
那些慕容世家的后辈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们也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立于一旁的王腾突然明眸一闪,目光穿透厚厚的墙壁,朝着远处望去。
“来的好快啊!”
听到王腾的呢喃之后,所有炙热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莫非是……”
“家主!!”
“一定是!”
“我们有救了!家主来救我们了!”
“哈哈哈,你们青云道派的末日就要到了!”
“到时候你们也将臣服在我们慕容世家的脚下!”
“哈哈哈!”
原本有些局促不安的慕容云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断靠近之后,面露大喜之色。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阿紫和慕容晓虽然并未说话,但她们的目光之中也暗含询问之意。
“是真的。”
王腾露出一抹苦笑,表示默认。
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聒噪!”
不过当他一听到耳边传来的聒噪声,他的心里便燃起一丝怒火。
只见王腾屈指一弹,一抹阴阳气息在他的两指之间不断浓缩汇聚,然后朝着慕容云猛地射了过去。
片刻之后,只听慕容云吃痛的哀嚎一声,当即跪倒在地。
“若是再逼逼赖赖,下一次这枚气梭将会出现在你的咽喉!”
王腾的声音之中暗含杀意,泛着无尽的冰冷,让慕容世家的众人不寒而栗。
他们当即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既然客人来了,那我们就去好好迎接他们吧!”
“我倒想看看,慕容复这家伙有多少能耐!”
猖狂!
狂妄!
甚至可以说痴心妄想!
王腾的话在其他人听来无非就是这几种感受。
但他脸上所洋溢的自信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无比信赖!
王腾心念一动,监牢的大门缓缓打开,王腾轻吹一口气,阴阳二气化作一条绳索,便将几人捆了起来。
带着几人出了暗狱的大门,王腾伸手一招,一柄亮银枪从天穹之上徐徐而落。
绳索的末端与枪柄连在一起,然后蓄势而发,径直射向了高耸的石柱之上。
「当」的一声脆响,亮银枪径直钉进了石柱之中,整个枪尖都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