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觉远大师起身点燃三支香。
然后又将木鱼摆在地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贫僧如此诚信,还请将军现身一见!”
“否则的话,休怪贫僧毁你衣冠庙,烧你容身所。”
终于,觉远大师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颇为不善。
只见他手中的念珠其中一粒脱落,被他夹在指间。
屈指一弹,念珠打在了房梁之上,瞬间燃起熊熊业火。
“贫僧不信你还能如此淡定!”
觉远大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没过多久,只见庙宇之中升起一团团水雾,将火势扑灭。
“该死的佛修,竟敢毁本将军百年基业!”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四周突然传来了阵阵战鼓声。
“咚咚咚!”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将他们包围一样。
“给贫僧显形!”
觉远大师一声爆喝,只见他右手的紫金钵缓缓飞出,在半空之中不断旋转。
一道碗口粗细的金光从紫金钵中爆射而出,洒落在地面上。
凡是被佛光照到的地方,尽皆发出「嗤嗤嗤」的响声,如同被腐蚀一般。
紧接着,只见一道道灰影缓缓浮现,他们张牙舞爪,表情异常痛苦。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拱卫皇都,誓死不做亡国奴!”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独孤剑的塑像之中传来,振聋发聩,如同滚滚天雷炸响。
浓郁的阴气缓缓凝聚成一柄长枪,朝着半空之中的紫金钵爆射而去。
只听「嗖」的一道破空声响起,紫金钵径直被射翻,继而滚落在地。
漫天的金色佛光也渐渐消散,群鬼终于免受佛光炙烤之苦。
不得不提的是,这紫金钵的强度确实奇高,竟然毫发无损。
“好!贫僧今日就和你斗上一斗!”
觉远大师笑容狰狞,只看他大手一招,紫金钵重新悬浮在他的脑后。
一道道金光洒在他的袈裟之上,给他带来极大的加持。
“佛光普照!”
觉远大师默念法咒,双手掐诀,一团金色的佛光在他双手之间不断凝聚,如同一轮大日。
紧接着,他朝着空中猛地一抛,金色光团轰然炸开,金色的雨滴撒向四海八荒。
每一滴金色的雨滴都足以令一个阴魂魂飞魄散。
其威力之强,令王腾等人为之咂舌。
“好强!”
怪不得这些人不把镇鬼师放在眼里。
原来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王腾静观其实力,起码有二百年以上的道行!
别忘了,这只是保守估计。
“但我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觉远大师所向无敌,但不知为何,王腾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总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王腾望着他们所处的环境,轻声呢喃道:“这里可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埋伏?”
“阴兵鬼将!?”
“难道说?!”
王腾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他当即运转望气术,朝着四面的山坡望去。
果然,山坡之上,到处都是阴气飘荡,连成一片。
“果然有埋伏!”
大致估计一下,这三面山坡上最起码埋伏了数万阴兵!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这些阴兵倾巢而出的话,甚至能够对皇城造成极大的威胁。
要知道,此处距离永安城仅仅十几里之遥。
如此可怕的一支幽冥武装,相比已经蓄谋已久,甚至还有大事将要发生!
“所有人听令,随我一同后撤!”
“我们务必要将这个消息报告回去,否则的话大周危矣!”
其余四名队员随着王腾快速后撤,虽然不知道他所言真假,但肯定没人愿意真的把命搭进去。
“那觉远大师怎么办?”
“他还在里面呢。”
一名队员问道,万一觉远出了事儿,他们必定也脱不了干系。
“管不了那么多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一切,全看他的造化!”
王腾面色阴沉如水,随即掐出一道法印,将几人的气息掩盖起来。
他们所藏身的位置,刚好能够看觉远大师和群鬼相斗的战场。
此时,战斗已经愈发激烈,双方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原本不屑一顾的觉远大师,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本以为能够轻松处理掉这些所谓的阴魂厉鬼,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棘手。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有可能被活活耗死。
“金光印,定生死。”
“般若诸佛,加持吾身,助我镇鬼驱魔!”
只听觉远大师一声暴喝,他的左右两手合二为一,掌心之中有一道卍字佛印缓缓升起。
卍字之上金光环绕,带着遮天蔽日的威势,朝着诸鬼镇压而去。
就在此时,独孤剑的将军塑像猛然炸开,其中竟然有一具血肉之躯。
“这,莫非是鬼尸?”望着这一幕,王腾轻声呢喃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具鬼尸。
要是独孤剑的阴魂和鬼尸合二为一的话,他的实力实力将会暴涨!
在卍字佛印的压迫之下,无数阴兵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径直炸成漫天齑粉。
但这些阴兵的牺牲并未毫无作用,他们为鬼尸的融合赢得了充分的时间。
一道灰色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钻进了鬼尸的天灵盖中。
“嗡嗡嗡!”
鬼尸开始剧烈颤抖,如同要苏醒一般。
片刻之后,鬼尸的双目猛然睁开,浑浊的双眼之中蕴含着可怕的威压。
这双死亡之眸直勾勾的钉在了觉远大师的身上,冷漠又暗含杀意。
“该死!竟然让他成功苏醒了!”
觉远大师怒骂一句,半空之中的卍字佛印也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无法镇压下去。
“早知道贫僧就特么不来这边了!”
“这独孤剑的道行起码有五百年以上,妥妥的鬼兵境!”
(注意一下,这里的鬼兵指的是境界,阴兵指的是死掉的士兵,意义不同。)
觉远心生悔意,但却无可奈何。
他现在脱身都是问题,已然陷入了困境之中。
王腾望着苦苦支撑的觉远,眉头微微皱起,看来他需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