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钦天监内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被恶鬼夺舍的镇鬼师使用了某种秘法,竟然能够躲避查探。
这恶鬼操纵着镇鬼师的躯体,竟然秘密搜集众多亡魂,并将其吞噬炼化,反哺自身。
他在钦天监内蛰伏了半年之久,最后因为暗杀了钦天监的一位副监正,这才导致事情败露。
天师府和圣僧殿联合出手,这才将其镇压。
此事一经传出,朝野上下颇为震动,甚至还惊动了皇帝。
所以,杜勇和玄奇道长才会如此重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校尉杜勇厉声盘问道。
“死了,全都死了。”
“除了我,一个都没活下来。”
“呜呜呜!”
王腾神色落寞,整个人像是被勾走魂魄一般,六神无主。
话刚说了一半,又开始嚎啕大哭。
众人见状,一个个束手无策。
玄奇道长微微摇头,然后从自己的葫芦中取出一枚玄色丹药,塞进了王腾口中。
“臭小子,便宜你了。”
丹药入口,王腾顿时间神清气爽,腹部之中微微发热。
这可比水韵丹强多了。
“这波不亏啊。”
既然丹药都已经吃了,自己肯定不能再装疯卖傻了,不然会被怀疑的。
说不定还得被抽魂,这可一点都划不来。
“小子,将事情原原本本和盘托出,本道长恕你无罪!”
玄奇道长神色冷峻,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王腾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好似情景重现。
尤其是说到西林将军庙外埋伏的数万阴兵阴将,王腾更是大加渲染,极力夸张。
果然,听了王腾的描述之后,玄奇道长的面色阴沉如水。
“大事不妙啊!”
“果真是福祸相依。”
“好,这件事情你立功了,我现在必须赶紧回去汇报此事。”
“拿着这块令牌,有需要便来天师府寻我即可。”
玄奇道长比起觉远大师,更显得和蔼近人,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扔给王腾一块天师令,然后便快步离去。
这件事情,耽误不得。
“你小子机缘不错,这可是连我都得不到的东西。”
“真是走了狗屎运。”
校尉杜勇望向王腾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艳羡,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王腾憨憨一笑,然后便将令牌塞入怀中。
没过多久,上面便传来命令,诸位大佬要见王腾一面。
于是乎,在杜勇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条条巷道,出现在了一处楼阁之前。
“待会儿见了诸位大人,切勿不可胡言乱语。”
“只需将你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即可,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杜勇千叮咛万嘱咐,生怕王腾把事情搞砸了。
王腾并未回答,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监正大人,诸位天师圣僧,王腾已带到。”
虽然隔着门,但杜勇依旧面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果然,屋子里面当即安静下来。
“让他一个人进来,你在外边伺候。”
一道声音传来,其中暗含正气,不怒自威。
“遵命!”
杜勇拱了拱手,然后朝王腾使了一个眼色。
王腾深呼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卑职镇鬼司王腾,见过诸位大人!”
一时间,足足有数十道目光瞬间汇聚在了王腾的身上。
这么多大佬一起望着他,倍感压力山大。
“把你在西林将军庙的所见所闻,重新复述一下。”
坐在主位之上的人,王腾曾经见过,正是逍遥王周通。
在下方还有三个座位,分别是钦天监的监正秦天以及两位副监正。
至于天师府和圣僧殿的大师们则各自落座,不受拘束。
如此阵容,堪称豪华。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大佬,王腾的心里难免有点小波动。
他的生死可全都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于是乎,王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复述了一遍。
逍遥王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说的是否属实?”
主位之上的逍遥王周通望向了一旁的监正秦天大人。
“王爷稍等,下官一测便知真假。”
说着,秦天伸出右手,搭在了王腾的经脉之上。
经脉与心相连,一个人如果说谎的话,脉象则会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十分微弱,一般的医师根本无法观测,只有修炼者能够做到。
“王爷,他所言属实。”
监正大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多希望是王腾在说谎。
众人无不为之色变,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几乎能够断定,那些阴兵阴将的目标,正是永安城!
“从现在开始,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我这就回宫,向陛下奏明事况,请陛下定夺!”
逍遥王对这件事情极为重视,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天的面色同样十分凝重,永安城甚至整个大周王朝都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危机。
“传令下去,钦天监内各个部门进入紧急状态,随时听候调遣。”
“清点所有镇鬼器具,如有不足立刻补充,不得怠慢!”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传达下去,这里显然没王腾什么事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玄奇道长朝着他缓缓走来。
“你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很有可能会成为鬼物的报复目标。”
“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天师府找我便可。”
说那么,玄奇道长转身便离开了。
“呵呵,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来吧,来吧,来得越多越好!”
王腾心中暗自腹诽,只有不断镇压鬼物他才能更快的提升道行。
回到钦天监内,王腾先去了一趟器物司。
果不其然,无头厉鬼的那具鬼尸竟然换了整整七颗水韵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王腾小心翼翼的将七颗水韵丹收好,然后便准备离去。
“可千万别碰到那个狗杂碎。”
王腾在心里默默祈祷。
可没想到,他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又一脸坏笑朝着他走来。
“呦,王兄,看来又发了一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