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仔细望去,此人不就是当日与佛家圣僧大战的凌云道长吗?
只见其器宇轩昂,虽然身材枯瘦,但却充满力量!
其双手在胸前划出一道金色符篆,然后打向了苍穹之上。
以金色符篆为中心,顿时间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一个如同蛋壳一般的金色护罩瞬间垂落大地,将所有王朝将士护在其中。
此乃金光神符,与道家不传秘术金光咒师出同源,只不过威能略逊一筹。
毕竟整个天师府内,能够熟练使用金光咒的不足五人。
此招意为防守,能够隔绝大军免遭瓢泼大雨的干扰。
但这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让大雨停歇,就必须根除幕后施法之人。
凌云道长在半空之中摆起道坛,桌案之上放着各种令牌号旗。
手奉三根香,摆出祖师像,祭拜天地祖师。
“吾乃天师府第三十三代弟子凌云,还请祖师庇佑!”
“令牌一响天摇地动,踏一脚鬼怕神惊。”
“何方司雨官竟敢助纣为虐,以破王道?”
“贫道劝你迷途知返,莫要一错再错!”
“急急如律令。”
“雨停!”
凌云道长大念法咒。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威严,令下方无数将士心怀敬意。
他手持令牌,在香案桌上猛拍一下,一道金光敕令直冲天际。
“咦,你们听,雨声似乎变小了。”
“是啊,看样子马上就要停了!”
雨势渐弱,只见乌云之间,一道人影恍惚。
“原来是道教真人,失敬失敬!”
“此事是在下的失误,莫怪莫怪!”
天上的司雨官好声好气的赔礼道歉,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罢了,愿你不要再助纣为虐,残害无辜生灵!”凌云道长捋了一把胡须,轻轻摇头道。
“谨遵真人法旨。”
凌云道长现在代表的乃是道教祖师,即便是天官也不敢造次。
果不其然,天空之中的乌云渐渐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此时,在黄州城内的一处院落之中,同样布有法坛。
静坐于法坛之前的一名老者猛然睁开双目,体内气血翻腾不息。
“噗!”
一道血箭狂喷而出,元气大伤。
“大师,怎么了?”身边的随从见状颇为震惊,当即满怀关切的问道。
“有人破了在下的施雨术,导致我遭受反噬。”
“看来大周王朝也出动了修者。”
“而且还是道家正统!”身披黄袍的老者捂着胸口,气势微弱的说道。
“啊这……”
“难道黄州城就要守不住了吗?”
众人纷纷惊慌失措,表情十分落寞。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闪过,只见一同样身穿道袍的男子缓缓走来。
“吾等参见陛下!”
此人正是黄天国的永乐大帝,黄秀峰。
“哼,道家正统?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剑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去!”
掐出一道印诀,口念法咒,一道流光自黄秀峰的背后直射而去。
此时,黄州城外,众将士齐声高喝:“天师威武!”
佛家的诸位高僧撇了撇嘴,没想到让道家抢先出了风头。
不过就在此时,王腾的目光却望向了黄州城内,似乎有一道可怕的剑气疾驰而来。
“道长小心,敌人有动作!”
王腾将发力融入到声音之中,努力催发而出。
一时间,数万道目光齐齐望向了王腾。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王腾早就死了一千次了。
“嗯?”
凌云道长也望向了王腾,对于这年轻人他倒是还有几分印象。
不过,他并未把王腾的话当回事。
毕竟连他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这个小小的镇鬼师怎么可能做到?
在场的其他天师圣僧同样一脸问号,他们和凌云道长的反应差不多。
正当凌云道长准备开口训斥之时,他的身上突然升起一道寒意。
“好强的剑气!”
“给我挡!”
凌云道长临危不乱,当即将浑身法力灌注拂尘之中。
顿时间,拂尘之上浮现出一道太极图,尘丝变得如同玄铁一般坚硬。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尘丝之上火花四溅。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凌云道长连退数步,气息紊乱。
“好强的御剑术,如果不是我提前做好防备的话,恐怕已经重伤。”
一想到这里,凌云道长一阵后怕,随即朝着王腾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王腾自然心领神会,当即点头示意。
一柄剑悬立于凌云道长身前,剑身之上泛着炽火璃光,玄妙不已。
另一边,黄州府内,黄秀峰怒气冲冲,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灯柱。
“该死,竟然被他察觉到了!”
“如若不然,我这一剑起码令其重伤!”
如果这一剑真的能够重伤凌云道长,对于他们意义非凡。
大战尚未开始便能够折损对方一名悍将,不仅能够减弱对方的战力,还能对其心理造成压制。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哼,通知独孤大将军,他那边可以行动了!”
“我要让你们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
此时此刻,永安城城门紧闭,守门的士兵聚精会神。
街道上时不时还有夜巡的士兵经过。
忽然间,城墙之上的军旗猎猎作响,无风自动。
“真踏马的邪门儿,这也没有起风啊!”
一名军士见状轻骂一声,随即他便感觉自己背后一凉,浑身汗毛炸起。
当他准备回头的时候,冰冷的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名军士临死之前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景象,竟然空无一人。
此事,诡异到了极点。
很快,同样的事情在城墙之上不断上演。
负责镇守城门的一百军士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被割下头颅,死不瞑目。
打开第一道城门,经过长长的甬道,还有第二扇城门。
这里也是通向永安城的最后一道阻碍。
二门之前,几名甲士正在值夜。
一阵阴风吹来,他们不由得有些犯困。
“咦,前面那是什么?”
迷糊之中,一名甲士似乎看到甬道之中有无数灰影,正在奔袭而来。
“不好!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