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名曰薛青莲,永安城北薛员外独女。
曾经的薛家,在永安城内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家境殷实,其名下布坊商号有十几家之多。
所以优渥的家庭条件让薛青莲自幼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且也养成了极好的品质,生性温柔善良。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他便与永安赵家公子赵文松一见钟情,并迅速坠入爱河。
两个人门当户对,再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出两月便完婚。
大婚之日,永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一大半,也算是排场十足。
谁料,赵文松并非真心,而是另有所图,他的目标则是薛家的家产。
婚后,赵文松对薛青莲忽冷忽热,甚至时常夜不归宿。
在民风相对保守的年代,赵文松此举甚是不妥,自然引来了薛青莲的埋怨。
但谁料,终日酗酒的赵文松甚至辣手摧花,大打出手。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赵文松甚至变得愈发大胆,甚至在他们的婚房之内与丫鬟颠鸾倒凤,玩的不亦乐乎。
长久以来积压的怒火,终于让薛青莲忍无可忍,一纸诉状将其告上官府。
但赵文松早有准备,他花费重金买通官员,不仅对薛青莲的诉状置之不理,甚至还颠倒黑白。
薛员外意图为自己的女儿出气,但谁料竟落入赵文松的陷阱之中,落得一个无须有的通敌叛国之罪。
景康25年,薛员外被午门斩首。
薛员外一死,赵文松干脆撕破伪装,大肆侵吞薛家财产。
不仅如此,丧心病狂的赵文松甚至还在水中下迷药,将薛青莲献给那位官员以泄兽欲。
本就痛失父亲的薛青莲又遭此劫难,心神彻底崩溃,最终投入通明湖自尽。
那一天,早已立夏的永安城竟然六月飘雪。
含冤而死的薛青莲冤魂十年不散,终归化作厉鬼。
她也曾想要报仇,但不知赵文松从何处请来高人做法,她根本无法近其身右。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但王腾并没有因为薛青莲的悲惨遭遇而手软。
纵使她是无辜的,但死在她手中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无辜惨死?
她的罪名,死不足惜。
不过,薛青莲已经得到了审判,但赵文松却依旧逍遥法外,过着神仙日子。
这世界,究竟公平吗?
“滴滴滴!定价玄品一阶,镇鬼币到账1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王腾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之中。
凭借薛青莲野鬼的实力,这个定价倒也算合理。
王腾在离开湖底之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镇鬼玉棺,将赤发水鬼的残躯收入其中,也算有个交代。
钦天监内有一条规定。
外出执行任务的小队必须要将鬼物的尸体带回。
这不仅能够作为完成任务的证明,而且还能够提取不少珍贵的材料。
尤其是那些道行高深的鬼物,他们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及牙齿、指甲,都有妙用,几乎浑身是宝。
在钦天监内部,也有专门负责处理鬼物尸体的机构。
当然,这种肥的流油的部门,没有过硬的关系是不可能进去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王腾开始搜寻李曹的下落。
凭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终于在湖底的乱石之上找到了李曹的身影。
不由分说,王腾一把拉起他的身体,朝着湖面游去。
“呼!!”
将头探出湖面,此时子时已过,温度极低。
寒风吹过,王腾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用手指探了探李曹的鼻息,王腾轻轻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没有逃过那血光之灾。
刚入钦天监的第一天,便光荣牺牲。
这炮灰做的,也是没谁了。
环顾四周,他的两个队友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只剩下了他一人。
“看在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份上,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王腾叹了一口气,在岸边寻了一棵参天大树,将李曹的尸体埋于树下。
他还找来一块石板,上书:吾至兄李曹之墓!
如此场景,甚至熟悉。
只不过如今两个人互换了身份。
夜色虽然很美,但王腾却无心欣赏,他的心情复杂万分。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危险,而他无依无靠,如同一叶扁舟,在风雨之中飘摇。
“看来,钦天监才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王腾下定决心,好好打怪升级,在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保障之前,绝不乱跑。
“薛青莲,你放心吧。”
“赵文松一干人等终究会受到审判!”
“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王腾虽然看惯生死,但他良心未泯,依旧愿意尽自己绵薄之力。
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怀疑,王腾催动功法,故意堵塞气血,使自己看起来衰弱无比。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驾着马车,返回钦天监。
等他再度出现在钦天监门前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两眼一黑,昏倒在了宫门之前。
“快来人,这里有个镇鬼师身受重伤!”
后面的事情,王腾就不知道了,他已经封闭了自己的感官,陷入沉睡当中。
做戏,还得做全套。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熟悉的酸臭味。
在他的铺位前,一道道身影林立,神色各异。
“醒了!他终于醒了!”
“没死,竟然真的没死!”
嘈杂的声音响起,王腾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伸懒腰的冲动,故作虚弱的问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死了吗?”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如同看着小丑一般。
殊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小丑。
“不不不,你没死!你活着回来了!”
“通明湖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小子命大啊!”
校尉赵康一脸欣慰的调侃道,王腾能活下来这件事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谁也不知道,赵康的欣慰并不是因为王腾活了下来,而是因为张猛死了!
“呵呵,跟我斗,这就是下场!”
赵康一脸的满足,暗自嘀咕道,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