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子的正中间,搭起一个道坛,上面还摆放着道家祖师像。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站在道坛之前,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不断做法,高悬的铜钱剑通体镀上一层金色,变得锋锐无比。
「咻」的一声,铜钱剑朝着张安爆射而去,带着浩然正气。
张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屋子里面竟然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法师倒也有点道行,一身道术也算是出神入化。
见状,张安猛地化作一团气体,这才逃过一劫。
在这里和法师对抗,显然是不明智的,张安只想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大门已经轰然紧闭,门窗之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
既然已经全无退路,张安只好硬着头皮应战。
但刚刚过了几招,张安便已经落入下风,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
“桀桀桀,张安,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狗东西!”
“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你妻子的味道确实不错哦!”
西门庆抱着自己的胳膊出现在了一旁,他此时已然身受重伤。
他还不断用言语来激怒张安,使他丧失理智。
果然,纵使心态再怎么好的人,也不可能在种情况下保持冷静。
张安变得怒不可遏, 一身阴气汹涌澎湃,不断翻滚。
他的指甲突然间开始疯长,最终变得如同两柄钢刀一般,锋利无比。
“给我去死!”
张安欺身而上,一把便掐住了西门庆的脖子,不断发力。
但后者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反而表现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痛快!”
“不过这可没有我和你妻子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痛快!”
“敢不敢再用点力啊?”
“用力!”
“用力啊!”
西门庆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他的面色虽然变得铁青,但依旧挂着一幅无耻的笑容。
张安怒不可遏,不断发力,试图将其活活掐死。
但就在此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相公……”
“你……”
听闻此声,张安浑身猛地一激灵,眼神之中流露出弄弄的震惊。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微微一顿,给了西门庆反击的时间。
一根粗壮的铁链猛然间套在了张安的脖子上,数张符篆应声而来,贴在他的身上。
张安悲痛欲绝,没想到变为厉鬼竟然还被潘氏摆了一道。
此女,真是蛇蝎心肠!
“西门公子,他怎么处置?”
一旁的法师笑吟吟的问道,眼神之中满是得意。
“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西门庆恶狠狠的说道,眼神之中杀意弥漫。
但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引起了西门庆等人的注意。
“发生了什么?”
只听屋外吵吵闹闹,好像又有人来了。
直至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西门庆心中一喜,连忙道:“先别管他了,我干爹来了!”
“干爹!”
西门庆连忙打出一道印诀,将自己身上的阴气隐匿得一干二净。
「吱呀」一声,正房的门被推开,蓬头垢面的西门庆连忙狂奔而出。
果然,在院子里。
玄奇道长带着一众道家弟子与王腾形成对峙之势。
“庆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奇道长一身仙风道骨,警惕的盯着眼前的面具人。
他从这面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甚至毫不弱于他。
“启禀义父,我与潘姑娘情投意合,可这人莫名其妙打上门来,不仅杀害无数下人,还想要我们两个的性命!”
“还请义父为我等做主!”
这西门庆不去做编剧真是屈才了, 一张破嘴编起瞎话来溜得很。
闻言,玄奇道长双眸微微眯起,眼神之中透出危险的气息。
“哦?竟有此事?”
“难道我大周王朝没有王法了吗?”
“这位道友,还请你给本天师一个交代!”
玄奇道长猛地一甩手中的拂尘,周身升起一道可怕的气势,咄咄逼人。
他身后的众多道家弟子,同样举起道剑,目光如炬。
“交代?”
“凭什么?”
“恐怕应该是道长您给天下众生一个交代吧?”
王腾浑然不惧,语气之中暗含讽刺之意。
玄奇道长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的神情。
“此话何意?”
“我李重楼行的端坐得正,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三妻四妾……”
“哦不对,说错了,重来!”
“没有的事儿!”
不料,王腾却摆了摆手,道:“你身为钦天监的天师,但你的义子却以身养鬼,修习旁门左道、偏门邪术。”
“而且还以邪术残害你的同僚,霸占人妻,毁人家庭。”
“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真是莫大的讽刺!”
听了王腾的话,玄奇道长神色突变,一双眼睛猛地盯向了西门庆。
西门庆顿感心虚,但他指定不能承认。
于是他干脆横下心来,大声解释道:“义父,别听他胡说,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接着,他又看向了王腾,义正严词的质问道:“你这么说,有何证据?”
“莫要血口喷人!”
王腾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只见他双手结印,面前的虚空缓缓撕裂。
继而,一面镜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缓缓悬浮于天际。
“烦请诸位好好看看吧!”
王腾一声冷喝,然后将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镜中。
先是一股水汽升腾而起,镜面逐渐变得模糊。
之后,镜面之上水波荡漾,画面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如此神奇的场景,令众人啧啧称奇。
“好神奇的法宝。”
“如此气息,绝非凡物,莫非是……”
玄奇道长虽然面色冷峻,但他的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八卦阴阳镜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可怕气息……
西门庆虽然不知道王腾要做什么,但他的心里已经有点发虚。
“哼!莫要在此妖言惑众!”
说着,西门庆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拧成一道匹练朝着镜面爆射而去,企图将其击碎。
但还不等接触到镜面,他的力量便被完全吞噬,如同石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