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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画地为牢(下篇).4

作者:漠然逝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8:16

“噢?这么心疼老婆啊?”

“哈。”夏绿看向窗外,低低地说,“嗯。”

朱里虽然归心似箭,可是上次的车祸令她心有余悸,所以她总是刻意放慢车速。

“夏绿,你真是怎么看怎么可口啊。”

夏绿觉得还是不要回答的好。

回到公寓后夏绿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朱里都做好汤面出来了,她才惊讶地说,“我忘了我要去做饭的。”

“夏绿你发呆的功力本来就是炉火纯青的。”

朱里把加进去的配料切得很大块很大块,她本人都吞不下去,一转眼,夏绿照单全收了。

吃过面后朱里真的去放恐怖片了。

“为什么是食人族的?”夏绿欲哭无泪,“刚吃完面啊。”她蜷着腿,抱头,“朱里你非要这样折腾我。”

“只要是恐怖片,对你来说,效果都一样。”朱里总结道,“对我来说,效果都很好。”

她们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尾挨得很近。

屏幕上的开端显示:胆小者勿进!

朱里跑去关了灯。

“喂!”

“没事,有我呢。”

整个过程对夏绿来说不堪回首。朱里去倒白开水的时候夏绿就跟着她去,朱里去上厕所的时候夏绿也跟着她去,朱里伸个懒腰夏绿吓得手肘撞到床脚,朱里是竭尽所能地吃她豆腐,扶着她的腰,爱碰哪碰哪……

影片结束后,夏绿准备去洗澡,她思索片刻,说,“我把你的衣服也拿进去吧。”

夜场很长。朱里愉快地说,“嗯。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啊,发了好多遍才成功。JJ抽风我抽筋。

三发……自己理解吧吼吼。还没写完噢。

明晚继续更。

☆、来三发百合(下篇)

比睡眠更为宁静的东西,大概就是幸福的点滴吧。

氤氲朦胧的水汽中,混杂着让人失神的清香,夏绿坐在一把矮凳上,身后是大大的浴缸。

而朱里正泡在水波荡漾的浴缸中。

因为深入真皮的伤口还未完全结痂的缘故,夏绿目前不能碰水,所以朱里特地拿着一块质地较软的毛巾替她擦着后背。

奇异的痒痒的感觉。夏绿安静地看向地面。

朱里的指尖总是带点凉意,柔滑而湿润。

“嘶——”

“还是不小心碰到伤口了。”朱里拔起浴缸内的橡皮塞子,将水放到只剩三分之一后,她才说,“亲爱的,坐进来比较好操作。”

“嗯。好。”夏绿心无杂念地听她的话。

皮肤凉爽的触感,四条腿两两贴合,朱里小心翼翼地又为她擦拭几遍,然后趴伏在夏绿身上,如娟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肩膀上,炙热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今天很开心。你呢?”

“还好。”

朱里爱怜地用手抚上她的头发,她的脸颊。

“你在干嘛?”夏绿问。

“摸你。”朱里的身子再次往前倾斜,拇指触及那敏感挺立的粉色。

夏绿轻微的颤动细不可辨。

“夏绿,你觉不觉得我们就这样过下去挺好的。”亲密而热情,无以名状,姑且称之为“幸福症”吧,她缓缓地说,“我很幸福。你就像我的幸福那样重要。”

浴室里弥漫着让人安心的亲昵的气氛,夏绿翻身面向她,慢慢地凑近她,表情还有一丝腼腆,唇边泛着温和的笑,“嗯。”她轻轻地问,“可不可以……碰你那里?”

朱里欣喜异常,魅惑妖丽的凤眸看着夏绿弱柳扶风的模样,蠢蠢欲动地问道,“你说哪里?”

“你的刺青。”夏绿伸出手,轻触那逐渐淡去的疤痕,以及那别样璀璨的“绿”——在蒸腾的雾中俨如几茎灵动的水草精灵。彼此的心跳似乎互相传染。跳得越来越快。

迎面扑来的情感激流,令朱里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她一手勾住夏绿的脖子,性感的薄唇诱开她的矜持。她挑起舌尖,在夏绿身上流连忘返,深种渴望,舍不得停息。

朱里的姿势是那样优美,像一只灵巧爱捣乱的可爱小猫。

夏绿微微抬起头,呼出几口气。

朱里的手探入,一脸邪气地正要尽情地品尝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差点骂出来。

“这时候会有谁来呢。”夏绿别过红透的脸,站了起来,跨出浴缸,用一块新的毛巾裹干了身体,接着便开始穿衣服。

朱里打开花洒,垂降的白练飘扑向她,她双手捂着脸,然后又把头发往后顺,水光四射的眸子带着很大的怨气。

夏绿去开了门,并未发现来客。她纳闷地折回。

“那是该死的谁啊?”朱里恼怒不已地问。

“很奇怪,没人。”夏绿如释重负,“……朱里,那我先出去了。”

“你要出去了?!”

“嗯啊。拜拜。”

“……”

朱里出来的时候,夏绿正好铺好歪在一边的枕头,躺上了床。

一天的奔波让两人都略显疲累。朱里也钻进了薄毯内。

“朱里,晚安。”夏绿笑笑说。

朱里在夏绿的额上落下轻如羽毛的一记香吻,头枕在她的手臂上,“亲爱的,晚安。”她不嫌热地手脚并用抱着夏绿。

一片漆黑中,话语显得尤其清晰,“对了,夏绿啊,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怎么突然这么问?”

“问着玩的。”

“嗯。喜欢所有可爱的小孩子啊。”夏绿微微一笑,“你就是其中一员。”

“你会不会哪天想要有一个孩子呢?”

“随缘呐。”

“那……”

“朱里,有话直说。”

朱里叹气。

“傻气。”夏绿的笑声清朗,“果然,每个人都会钻牛角尖,只是钻牛角尖的角度不同罢了。”

“那……”朱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能在我身边,就是最重要的事。”

“夏绿。”朱里总算绽开笑颜了,“我真是爱死你了。”她踢掉被子,压上她。

敲门声唐突传来。欲/念再次被迫煞住。

“到底是谁!”朱里情绪激动地下了床,打开门,“谁啊?!死出来!”

“嘿嘿!小里好。”那个脸上故意挂着一个谄媚笑容的家伙不就是张心源么!她无辜地摊开双手,说,“刚才我敲了门等了很久没人来开,我以为你们还在外面游荡、幽会呢。我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想说再试试……”

“你来干嘛?”朱里揉揉凌乱的头发。

“睡觉啊!”她落落大方地说,“我是在外地上班的咯。这么晚才散伙,当然是要找昔日革命情感牢固的老同学借宿啦!有什么问题么?”

“让她进来吧。”这时候夏绿发话了。纵使心神不宁,她也仍是如此善意。

“什么?!”朱里睁大眼睛,“夏绿!我不要!”

“夏绿都答应了!”张心源没脸没皮地推着门,“那打扰了。”

……

三个人挤一张床睡。最可恶的是,张心源还霸占中间的位置,把夏绿和朱里隔开来。她嬉笑着,“给你们添麻烦了。”

要不是明天还要早起到店里做事,朱里肯定会铁了心晚上不睡的。

夏绿侧过身子,对着墙壁,很快进入梦乡。

朱里伸长脖子看了看她,气急败坏地踹了张心源一脚。

“嗷。痛死我了。你不怕吵醒你家夏女神啊?这么凶,谁吃得消呀!”

“我会被你气死。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有多可爱。”

“什么话嘛。”张心源翻了翻白眼,然后鬼使神差地去搂睡得一派安然的夏绿,“还是绿儿好啊。”

“喂喂喂!”朱里扯她,怒不可遏,“她是我的,你敢再碰她我就把你给挫骨扬灰了。”

“好啦。那你让我抱。我就不碰她。”张心源说,“我睡觉时一定要抱着某样东西呀。”

“我真的很想把你大卸八块。”朱里的语气满是鄙夷。

“嗯~小里你好香啊。”张心源小声说,“没想到我这次回来收获这么大。”

“你可以闭嘴了。”

朱里很烦躁,空气厚重,暖度升腾着。

几个小时过去了,她撑不住眼皮的沉重,终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张心源围箍住她的压力加大,她的双手就像是交融着她多年以来念念不忘的憧憬,魂灵的影子在脸上隐现出悲哀。这算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么,她在心里凄凉地笑道。

夏绿凝视着她的后背,秋水微澜,里面皆是波动的情绪,但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张心源……”

“我很后悔。”张心源沙哑地说,“非常,非常后悔……”

“我快忍不下去了。请你自重。”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快完结了,后面的情节我想说明两个字,让这段感情更完整一些,很容易猜到的~答案快出来咯。虽然正文快完结了,不过还会开番外系列。收录夏绿和朱里大学时光的一些或温馨或有趣的故事,以及她们后续的一些生活片段,另外还有其他配角的特别篇。番外主打温馨、有趣、感人,但其过程不排除一点点的小虐。

如果有谁想要实体书的话可以留言说明~人数够的话就开定制印刷。

明晚继续更。感谢新老读者的支持。

☆、从此以后(上篇)

楼下有“砰砰砰”的摩托车排气声,然后可以听出有人在摘安全帽。偶尔还有路人打喷嚏的音响。甚至是隔壁屋某种器件的蒸汽声也灌了进来。

当然,也有朱里置身事外的均匀的呼吸。

浩大圆浑的空间挟持着盲目冲刺的不安和未知。

这两人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夜有多么的躁动。

“你是不是害怕了?”张心源愕然反问,然后很快又换上一个洋洋洒洒的笑脸对着夏绿。

“不是。但是我觉得很不舒服。”夏绿的面容严峻,“酸到发苦的感觉……非常讨厌。”

“呵呵呵……”张心源笑了很久才停下,说,“我给你科普一下吧,你这叫吃醋啊,你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么?”

夏绿微微皱眉,盯她。

“唉,夏绿。”张心源用挑衅的语气说,“像你这种漫不经心的家伙,凭什么就能轻轻松松地赢得小里的心呢?”

夏绿见张心源的手还赖在朱里身上,眉心的阴影更重,“我给你科普一下吧,你这叫嫉妒。”

“你们……还没睡啊?”朱里被吵醒,困得眼睛睁不开,不满而含糊地问,“在干嘛?”

“科普。”两人一齐答道。

天刚破晓。晨光透过早雾洒下一地碎金。

夏绿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套着围裙。

早餐是全麦面包、菠菜色拉和新鲜牛奶。

朱里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夏绿,觉得只要是她拿出来的东西,都会带上她特有的清新味道净化空气,她瞬间醒爽过来,迫不及待地说,“快坐到我身边来,阿兰。”

夏绿开封了一袋新的面包,撕出朱里喜欢吃的焦黄的面包边部分,放进小碗内。朱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小里。”张心源坐在她们对面,喝了口牛奶,“你太养尊处优了吧。居然让我们的女神级人物这样伺候你!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夏绿闷闷地看向张心源,完全摸不透她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张心源避开她的目光,兀自哼着歌儿。

夏绿吃完了几片面包,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面包屑,便拿起报纸开始阅读。

朱里捏起一条面包边啃着,吃到一半,递到夏绿嘴边,夏绿合上报纸,一手托着下巴,垂下眼眸,“啊。要分我吃么。”她凑过去看似无所谓地咬上一口,可脸颊分明泛着红晕。

张心源听着朱里对夏绿抱怨最近菜价涨了,还有什么小东前天买的那条鳕鱼和锦鲤贵死了,另外在店里对账的时候发现很多小问题,她要亲自管账才行,她说道以后打算过问夏绿每个月的零花钱时,夏绿的报纸一下掉在地上,不过夏绿很给她面子,回道,“那卡号密码你知道的……所以,没办法……好吧。”

她们出门前做的事真是好繁琐啊。朱里发现组合音箱坏了,夏绿便走过去一一确认了开关,然后拿来工具箱将功率音箱拆开,用一只圆珠笔捅了捅接线头。后来她真的搞定了,朱里旁若无人地吻她。朱里喜欢粘着她,她在鞋柜旁准备换上鞋子时,朱里还在跟她闹着玩,会在她身后冷不防地捉住她的双手,或是跳上她的后背,夏绿很无奈地说“朱里,我们要迟到了,车钥匙呢”的时候,朱里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勉为其难地恢复正常。她向来不是个会注意生活细节的人,车钥匙找了半天还没找到,当夏绿很轻易地在她那堆杂物中拎出车钥匙时,她傻傻地把夏绿当魔术师一样崇拜。

“走吧。”朱里在那边拉着夏绿,一面回过头来说,“张心源,那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吧,有空再联系咯。”

张心源仰头,视线扫过那副墙画。

朱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

“嗯。”张心源快步走向外面。

夏绿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夏绿。”朱里当然很不满了,“你是有多舍不得她啊?”

夏绿拧起一边的俏眉,笑道,“没啊。朱里,我们去上班吧。”

1126餐厅的员工看到老板回归了,那是兴奋得不得了。

“总算可以摆脱女魔头了。”小八说。

“总算不用吃她做的面膜了。”阿文说。

“总算不需要天天捡她不慎撒掉的黄豆绿豆红豆黑豆了。”小东说。

餐厅是缺人手的,这点夏绿很清楚,所以当朱里有意愿要来帮忙时,她是非常欢迎的。

“帐本。”朱里发话了。

集体员工这才惊醒,更悲惨的日子即将到来。

但当他们看到朱里偶尔这扫扫,那擦擦,以及安排布置接到的单子的流程时,他们还是欣慰的,老板娘是杂工嘛。

“小妖精!”

在朱里提笔对着本子写写画画的时候,这一声招呼终于让不知疲倦的她暂时停止忙活。

“哟,只要是小妖精愿意做的事,态度都会是如此认真哟。”杨舒荷夸她。

“当然。”朱里的薄唇弯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她猛地发现杨舒荷背后还站着两个人……是夏铭奇和杜若。

“叔叔阿姨好。”朱里卖乖的水准是相当高的,微笑得体,让人倍感诚恳。她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声音甜甜地说,“我去和夏绿说下你们来了。”

“朱里还是这么的可爱啊。”夏铭奇朗声大笑。

杜若咳了一声。

接着,他们三人挑了个位置坐下。

朱里飞快地跑进厨房。

“朱里,你怎么了,这么急。”夏绿在搅拌一锅鱼汤,悠然自得,“等下给你吃鱼中间的部分。”

“夏绿,师父,你爸妈来了,快快教我一道既简单又美味的菜吧!”朱里两手攀上她的肩膀,环住她的脖子,“越简单越好!”

夏绿笑容温柔,果然,朱里是为了让自己喝到好喝的汤驱除以前的心理阴影才拼命做的。若要煮其他东西,她的技术,还是令人不敢恭维的……

“你在笑什么?”朱里恼她。

“没什么。”夏绿还在笑,“我妈喜欢吃葡萄干,要不你去便利商店买上一包,这样既简单又美味不是么。……唔……疼、疼,我开玩笑的,朱里,我的耳朵。”

“夏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朱里绷着脸,“是我带坏你了么?”

“后知后觉。”夏绿小声说。

“什么?”

“做道开胃菜吧。”夏绿识时务地一转话锋。

“对耶!不愧是夏绿。”

十五分钟后,朱里从厨房出来了。

杨舒荷睨她一眼,“真是没时间概念的家伙。”

“我这不是为了做道可口的菜孝敬你们么?”朱里振振有词地说。

“哇,好香呢。”夏铭奇动起了筷子,率先吃了一大口,“嗯~太好吃了啊。”

杜若犹豫着。

“阿姨也吃啊。”朱里赶紧说。

“嗯。”杜若在那盘子里挑了一会,才夹起菜来,慢腾腾地放进嘴里。

“怎么样?”

“……还可以。”

这已经是很大的赞美了。朱里开心极了。不过……她称这道菜是她自己做的,但其实是,夏绿手把手教她做的……真相是她只负责说“然后呢”。

“近朱者赤,我妹妹把你教养得这么好。”杨舒荷骄傲地说。

“是啊。”谁教养谁岂是外人能知道的。朱里得意地想道。

门外的嘈杂声打破了她的遐想。

朱里抬起头,看到的是张心源在那边摸索着门把,表情困顿,眼神迷茫。

大白天的,她喝醉了?

“搞什么鬼?”朱里走了过去打开玻璃门。

“小里。”醉醺醺的张心源心情似乎很糟糕,她扑倒在朱里的怀中委屈地说,“小里,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对我反倒生疏了?!”

朱里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你怎么还没回去上班呢?”

“跟我去个地方好不好?”张心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好。我还有事。”朱里想摆脱她,要知道,现在难缠的丈母娘可是坐在那里带着考究的眼神看着她呢。

“你不去我就大叫了!!”张心源拽着她的手臂,正要发作。

“神经病,有事直说!”朱里见她仍不罢休的架势,只好说,“行了,去哪?”她着实担心张心源会破坏她讨好丈母娘的大计。

晴天有一种透明而且飘扬的快感。夏绿坐到杨舒荷旁边,问,“刚才那道菜还不错吧?是朱里做的噢。”

“嗯。”没想到杜若会抢着回答。

夏绿还在发愣,夏铭奇说,“夏绿,我和你妈订了明天的飞机票。”

“啊?”夏绿回过神来,“不多待几天么?”

“不了,我和你爸有个旅游计划,想趁这段时间放松放松。”

“噢。”夏绿转头问杨舒荷,“怎么没看到朱里,她去哪了?”

“刚刚有个人来找她,她就出去了,真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杨舒荷吐了一口气,“夏绿,都是你惯的。”

“嗯?”夏绿挑眉,猜不出这时候谁会来找朱里,她叹气,“朱里应该等下就会回来吧。”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杨舒荷无名指上的戒指。

“……”杨舒荷轻笑,“好看么?”

那戒指上面印着的是江子含的名字缩写。夏绿的视力很好,看得很清楚。

所以说,属于江子含的戒指印着的是杨舒荷的名字缩写。

她们的对戒,真的很好看。

记得江子含说过,看一辈子都不够……

“哈,看一辈子都不够呢!”杨舒荷晃晃手,语气难得的温存。

夏绿几乎要,感动落泪,她问道,“姐,在哪买的呢?”

“附近呐。”

“具体地址是?”

“哟,你打算干嘛?”

“阿兰?”杜若也探寻地看她。

“你们怎么了。”夏绿无辜地说,“就是想知道具体地址啊,有什么奇怪的么?”

“妹妹,你还是这么的可爱啊。好吧,姐姐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杨舒荷附到她耳边。

“……嗯。我记下了!”夏绿高兴过头,“……姐,再说一遍吧,我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哟大家。

☆、从此以后(下篇)

日落时分,暮云沉郁,冰箱里最后的水果也被夏绿拿去做成一道菜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朱里的踪影呢?夏绿在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如果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会怎么做呢?似乎,越往后,夏绿越会忘了之前的相处模式。想要自然,更自然一点的……

“我们先走了。”杨舒荷拍拍夏绿的肩膀,“望妻石。”

“呵。”夏绿正捧着一杯温开水喝,笑道,“还不至于。”

“阿兰。”

“嗯?”夏绿放下杯子迷茫地转过头。

杜若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她回国后这么久以来,夏绿第一次看见她由衷的笑容,杜若很认真地建议道,“她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欺负回去。”

“……诶?”

只见杜若的眉毛都舒展开来,镜片后那双细长冰冷的眼睛此刻盛满怜爱。

夏绿也报之一笑,“那我,会加油的。”她的眸光暖暖的,“妈。”她给了杜若一个拥抱。

“那我和你妈到那边后再给你打电话。”夏铭奇摸摸夏绿的头。

“好。”

杨舒荷羡慕地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家。有一度好像可以闻到外面散进来的粗茎糙叶下的泥土气息,伴随阵阵花香。

记得杨蕙兰曾经抱着自己,说,“舒荷,妈妈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江子含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会一直看着你。”

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我的家人。杨舒荷的眼中起了水雾,她正要抹掉,面前那双手挡住她的动作,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杨舒荷诧异地望向夏绿。

夏绿抿着嘴唇。微微低头,刘海遮了她的表情,她沉默了许久,终于仰起脸,笑道,“姐姐,你这么舍不得我爸妈啊。”她的笑声爽朗,“也对,都是一家人嘛。”

“嗯!”杜若和夏铭奇异口同声。

“……嗯。”杨舒荷的笑容如此灿烂。

酒吧包厢内。

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是一朵昂头扭颈的向日葵,纷披着光和色彩的魅影。

“来啊!干一杯!”张心源举着一杯红酒。

“我不喝。我答应过夏绿不再喝酒的。”朱里皱眉。

张心源啜饮了一口,“啊,我想到一件好笑的事,大一军训完我们给教官送行的那一晚,你不过才沾了一杯酒嘛,就醉得离谱。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你吐夏绿身上了,还死活抓着人家不放呢。当时啊,班里有个男生自告奋勇要解救夏绿,你就一脚踹过去,给人家脸上留下了一脚印,哈哈哈。”

“真是的。张心源你这个三八,拖我到这边就是为了跟我聊往事么?”朱里笑起来,“其实我那时候半醉半醒。”

“我觉得,夏绿根本就是被你骗到手的。”张心源取笑她。

“能骗到手也是种本事。”朱里摁着手机,正打算打个电话给夏绿。

“唉!是是是。”张心源抢过她的手机,说,“我今天真的要回去了,你不为我饯行么?”

“只此一次吧。”朱里接过她递给的高脚酒杯,一饮而尽,酒太烈了,她被呛得半死。

“哈哈哈!小里这个笨蛋。”

朱里不服气,又喝了一杯。

“小里。”张心源凑近她,“毕业之后,在异地啊,有时候想摸摸你的头都摸不到……”她像是快哭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朱里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

“……和你联系,问候一声,聊聊近况……为什么我做不到呢。”张心源继续灌着酒,“想告诉你我的心情。想的有很多很多。但是不想被你讨厌。就因为害怕,很多事都做不到。”

朱里虽然头昏沉沉的,不过她有点听明白张心源莫名其妙的话了,但她不愿深入地去思考。

张心源却不放过这个话题,“做不到,所以很生自己的气,很难过。只是,偶尔想到你可能与哪个优秀的他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我的心还是会得到一些安慰的。直到,在校庆上,看到你和夏绿,看到你们望向彼此的眼神……我呆住了。我比以前更生自己的气,更难过,这种连锁反应不断地循环。”

“张心源,你这个三八,你在说什么。”朱里装出一副玩闹的样子,“你真是醉得不轻。”

“你听我说完。”张心源擦着汩汩流出的泪水,怎样擦都擦不完,“是不是,如果我敢于早点跨出那一步,你就是我的了呢。那时候的夏绿并没有比我有多少勇气,她总是让你难过,不肯坦诚相对,害怕面对现实。所以,要是我抓住机会是可以攻破你的心防的吧。谁和谁在一起,最大的影响因素是时机吧?”

“你……”朱里无法置信地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哈。”张心源自嘲地笑,“没什么,来,喝。”

朱里陪她喝着,“反正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朱里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半瓶多的酒下肚,整个人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半闭着眼睛,觉得眼前虚影重重,“……不行了,喝不下啦……”

“是时机问题,是时机……”张心源喃喃自语,拿起朱里的手机。

朱里躺倒在沙发上。

张心源的眼眸幽暗,她拨了个号码,压低了声音,“夏绿……我就是讨厌你这样,我一声没吭出来了这么久,你连个电话都不打。你是有多自信多高傲?”

夏绿在那端疑惑地问,“朱里?”

“太可笑了,你难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喜欢上你这样的人,真的很悲哀。”张心源掐了关机的按键。

万家灯火辉煌。夏绿晚饭没吃就开着车寻路找人。

从那个声音断定,对方应该是喝酒了。

夏绿大概考虑了一下最省时省力的路线,便一家酒吧挨着一家酒吧地找。

后来,行至一半,车抛锚了,怎么开都开不动,一看,才发现燃油耗尽。

夏绿下了车,她打了个电话给了维修中心。

走啊走,快没力气了。瞄了一眼店旁的玻璃电梯,有点眩晕。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但是,脚步一直向前。

“不对。是两颗有默契的心。是想要一起慢慢变老的心。”朱里还没走到门边,头晕地蹲在地上,一手抵着自己的发烫的额头,“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

“鬼扯。”张心源站在她面前,眼里噙满泪水,“噢,那你们的爱是怎样的,很伟大的样子么?”

“我时常对夏绿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沉吟良久之后,朱里笑道,“她的答案有时候是‘知道了,快起床啊懒虫’,有时候是‘好好好,今天想吃什么’,有时候是牵住我的手,有时候是抱着我,有时候又说‘嗯,我们去散步吧’。相处久了,我再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时,她偶尔会很神经地笑个没完。然后某一天,在一个很不经意的时刻,她说她爱我。我假装自己没听清楚,要她再说一遍,她吐了一口气应道,刚才是不小心说出来的,刻意说的话感觉很别扭。那天,我觉得,世上最动人的情话是她的那句‘不小心说出来’。”朱里继续说道,“当然,它是以生活中的幸福点滴为前提的。”

……

张心源离开的时候,正好和夏绿擦肩而过。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夏绿还喘不过气来,朱里紧张地看着她。

“夏绿。”朱里看她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担心地解释道,“我只是为她送行,然后喝了点酒……”

朱里想,夏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连个招牌笑容都不给。

她着急地等她说话。

夏绿只是扶起她,朝门外走。

“好啦。”朱里受不了她的一言不发,“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夏绿别过脸去。

“别气了。”朱里拿这样的夏绿没办法,想到自己不是控制她的开销么,于是又说,“这个月给你加零花钱?怎样?”

“至少要给我几万块!”没想到夏绿漫天要价。

“你一下子要那么多钱干嘛!”朱里还不知道她被夏绿摆了一道。

夏绿得逞地偷笑了一下,继续假装生气,“没心情告诉你。”

“夏绿……”朱里很苦恼。

咕——

夏绿的肚子在叫。

“你饿了?”朱里问。

“不饿!”

“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吧好吧,有气你就撒我身上好了!”朱里盯着她看,“到底想说什么?”

夏绿拉过朱里,和她十指相扣,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她说,“朱里,我爱你。”

朱里愣住,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但她露出了无邪的笑容,凶凶地说,“……烦死了,我们快回家吃晚饭啦。”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信任……

正文完结,余下的是还算有点长的番外系列。之后会一篇篇奉上。

那这段时间我会专心填新坑《恶魔的美丽传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对于这个结局或番外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大家不妨随意说说。

还有,我会大致上修下文。例如我之前的简介我现在觉得有点繁琐所以会修一下。兼捉虫。

(注:此文是签约作品,独家发表于晋江,谢绝转载!)

☆、番外之乱七八糟的求婚步骤

最近夏绿一有空就会到郊外写生。

远处的房屋的尖顶推向天空,地图之外的小桥流水映着太阳,如同光的修行,绽放出一大片放肆的骄红。

更远处,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流动着。

雨突然落下来。湿嗒嗒的报亭酿出了诗意。夏绿坐在长椅上,也不躲雨。

“夏绿!你喜欢这样脑子进水地继续待着么?”朱里坐到她身旁,“我的周末被你毁了。”

夏绿微微一笑,“那朱里想怎样过这个周末呢?”

“我也不知道。再说,都过去大半了……”朱里嗔怪地看了夏绿一眼,“跟你在一起,我只想得到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

“这样不好么?”夏绿抬手,抚了抚朱里被风吹得毛毛的乱发,然后帮她拿掉了一根粘在脖子上的落发。

“那你晚上吃什么?”朱里替她把画板装进画袋内。

夏绿早有打算了,“我带你去一家豪华餐厅。怎么样?”

“……算了,我不介意我的周末再被你毁掉一次。”朱里抱胸而立,“那总得回家先换套衣服吧,都湿了。夏绿你这个吃货!宇宙超级无敌大吃货!”

两人并肩走着。

一会儿后,朱里挽着夏绿的手臂,把头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朱考拉和夏阿兰慢慢消失在雨雾中。

夏绿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朱里很不避嫌地闯入。

她瞄到夏绿慌慌张张地把一个小盒子藏到口袋内。

“夏绿。”朱里的凤眸闪烁,转瞬堂而皇之地盯着夏绿的胸看,故意问道,“你换好了么?”

“喂!”夏绿看她色迷迷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朱里,你又想干嘛?”

“没事。请你吃节操……”朱里搂住她,了无间隙,“哈哈,开玩笑的,就想抱一下嘛。”她的左手悄悄伸进夏绿的裤袋内,“亲爱的,动作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夏绿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耳朵滚烫,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好。”

华灯初上。

雕刻得精美异常的红木门里是贵气十足的装潢。

大厅中央,大型管弦乐队正演奏着保罗·莫里哀的《BLUE LOVE》。

里面开着的冷气,有点压迫耳鼓。

夏绿和朱里到了一间独立包厢。

“我来点餐。”夏绿翻着菜单,点了一大堆“好吃的”,然后按此餐厅的惯例先行付了帐。

朱里坐在她对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表现出有多大的兴趣。

等到菜都端上来的时候,夏绿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服务员刚过来添了热茶,夏绿一口气喝掉,然后站起身,“再来一杯。”她嗓子发干地说着。服务员没有听到,夏绿便朝前走去。

“啊……”这下不仅仅是周末,连同朱里的衣服都被夏绿毁掉了。

因为,因为夏绿扯到了桌布,还带着桌布走了好几步,餐桌上一大部分飞禽走兽、甘润佳鲜皆扑向了朱里的怀抱。

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收拾完残局后,朱里一动不动地瞪着夏绿。

“朱里……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很紧张很紧张。”夏绿苦笑,“说话之前,都要在心里面倒数呢,3、2、1……那个。”她扶额,“我居然不小心倒数出来了,我……现在说不出什么完美的誓词,虽然我背了很多很多……”

“嗯,夏绿,你究竟想说什么?”

“朱里。嫁给我。”沉默了半晌,夏绿终于鼓足勇气说。

对方没有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夏绿的心七上八下,一会霏霏一会滂沱,饱受凌迟。

夏绿几乎以为她要拒绝了。

她问,“那戒指呢?”

夏绿这才发现自己的致命错误,“你等等。”她翻着口袋。越翻脸色越是铁青。后来整张脸干脆黑掉,她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白痴夏绿!”朱里跟着她跑了出去。

“你别跟来。”夏绿说。

“我不跟着你跟谁啊。”朱里暗笑,“而且,我才不嫁给你呢。”

“什么?!”

“夏绿。”在她的震惊中,朱里幽幽地说道,“是你嫁给我才对。”

夏绿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报复你上次摆我一道。”朱里牵起她的手,很直接地将一枚简约小巧的戒指套进夏绿的无名指。

“朱里!”夏绿睁大了眼睛,“你这个小偷!好啊……我也还没答应你呢,你就……”

“你刚才的步骤也有问题,你好意思说我?”

“那,目前,我该做什么?”

“打住,晚上记得先帮我把这身衣服洗了。”

“很好。”夏绿双手按在朱里的肩膀上,“小姐,恭喜你,你也毁掉了我的周末。”

不需要多华丽的场所,不需要多动人的台词,即使衣服在风中凌乱,哪怕步骤乱七八糟,两颗真诚的心在一起足矣。

“……这时候,来个舌吻不是很酷么?”朱里说。

“唔……”夏绿来不及说“嗯,很酷”,嘴唇就被封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得了,考虑许久,还是按原定计划,整几个特别篇~

大家多多留言,让我知道你们的想法。

晚安~

☆、番外之这不是梦境(江杨篇)

已经是秋天了。

枫叶黄透。艳烧到了天边。

杨舒荷告知夏绿自己要出国找人。

具体找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远处有个气球在空中飘着,和云朵相遇。

天气很不错。

朱里伸了个懒腰,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余光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在她身边站定。清香迴绕。

这个端庄优雅的人一开口就是“小妖精小妖精”地叫。

“江总监……”朱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种隔世之感。

“夏绿呢?”江子含整个人犹如新生,焕发着生命力,她的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脸上未施一丝粉黛,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别跟我提夏绿。”朱里开始念,“每次买菜她都很放心地抛下我,然后跑去和别人家长里短。所以,我决定今天不跟她讲话。”

“呵。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江子含赞叹道。

“什么鬼话。”朱里将抹布翻到另外一面对折起来,“她等下就回来了。”

正说着,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夏绿已经走进了餐厅。

“……”她呆呆地望着江子含,“回来了啊,怎么没打个电话通知我?”

朱里去接过她手中的食材,忍不住说她,“你太少用手机了,连它跑进冰箱里都不知道。幸亏我发现及时,不然受潮了肯定要坏的,你这个月可没有闲钱去买一支新的。”

“这样……”夏绿冲朱里笑了笑,“啊,朱里你跟我说话了啊。”

“没有。全部是你的错觉。”朱里朝夏绿的手臂拍了一下,进了厨房。

“夏绿。”江子含虽然努力压制住翻腾的情绪,却还是迫不及待地问出来,“舒荷去哪了?我联系不上她。”

“她上个礼拜出国了,我猜她是从白泽那里打听到了你的消息,说是要去找你。”

“嗯。我了解了。”江子含晃神了一会,“那我先走了。”

“江总监。”夏绿叫住她,“我这几天也联系不上她,估计她是想一个人静静。或许,不久之后她就会回来了。”

“啊……”江子含别过身去,“不想继续错过了啊,怎么办……”

夏绿可以感受到她声音的颤抖。

“我在她家里等她。”江子含突然说,“我有钥匙。”

“那……”夏绿不知说什么好,“要等多久?”

“一直,等吧。”江子含的语气变得愉悦,“要是两个人这样子跑来跑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万一不停地错过呢。不说了。”她吐了一口气,走了几步,说“我先过去了,有她消息的话再联络。”她又转过脸来,微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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