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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然逝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8:16

另一边,朱里总算画完图纸了,她伸了伸懒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没多久,饭菜香飘来。

朱里很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

等到饭菜一一端到茶几上,朱里不得不佩服夏绿的手艺。

肉丝炒年糕。酥蒸年糕块。排骨年糕。海苔年糕。桂花糖年糕……

“你可以去死了。”朱里坐在夏绿的对面。

“我不要。”夏绿盛了一碗饭给她。

朱里表情仍是淡淡的。她犹疑着不下手。

夏绿紧张地看她。

她还是慢慢地夹起了一块年糕,吹吹热气,神情自若地吃了一口。

“怎么样?”

“一般。”朱里却开始饕餮大餐。

她终于有食欲了。这个场景对夏绿的触动很大。

朱里的凤眸对上她,“你未免高兴得太早。我会换种方式折腾你的。”

“只要你不以伤害自己为前提……”

朱里冷笑,又开始细细品尝着年糕,“不是去超市买的吧。”

“哎?嗯。”

“这味道有点熟悉。”朱里喃喃道。

晚上。两人又各自静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朱里去倒开水的时候,经过夏绿身旁,她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的电脑。

无语!夏绿在看星座运势!

这还是她认识的夏绿么?

而且,等等,右边那个MSN的界面……

“怎么把昵称换成‘糟糠之妻’了?”朱里明知故问。

夏绿被背后的人冷不防的一句吓到,但是很快恢复平静,得意地说,“证明我们是恋人关系。”

“幼稚。”朱里慢条斯理地绕过她。

夏绿戴着眼镜,目不转睛地对着电脑,正做着一个心理测试。

朱里看着她完美的侧脸被荧幕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沉静而迷人。

“你是处女么?”问的人无关痛痒。

夏绿的身子僵住,好半天才应道,“嗯。”

“我一直以为你的第一次给了杨舒荷。”朱里坏笑。

夏绿摘掉眼镜,低着头,双手互相拧着,用指甲虐待自己的手掌,“不是噢。”她露出惨淡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她和你一样,都是性侵未遂。”

“你把她和我相提并论?可是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不排斥我的,嗯?”

“……可不可以别再讨论这种事?还有,我说的是不怪你……”

“你跟我讲讲你和她的往事。”朱里不理会她的请求,坐到她旁边,支着下巴。

“没什么好讲的。”

朱里移动着夏绿的鼠标,坏心眼地念着一个网页上的标题,“‘你梦想中的爱情是怎样的?’”

夏绿直觉脸上火烫得可以蒸熟一个鸡蛋了。

“你比较喜欢哪一次性侵呢?”朱里又轻而易举地丢出令人措手不及的话。

夏绿无言地扶着额头。

料定她不会对自己发脾气,朱里更是得寸进尺,“她真是个禽兽,那时候的你才几岁啊?”

“不要再说了。”夏绿已经承受不住,她的表情痛苦。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不然我以后逮着机会就要缠着你提这些事。”

夏绿抬起头,神色仓皇。

朱里的眼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邪魅地瞥了夏绿一眼,“HI,亲爱的,说咯。”

“……那年我13岁。”

“噢。”

“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一一说出。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提。”夏绿缴械投降,语气趋于平淡,尽可能简单地讲述,仿佛事不关己,“那天爷爷心脏病发作,被送到了医院。我们去看望他。因为担心他的病情,所以决定留下陪他。我们向护士要了张小床支在爷爷旁边。晚上,爷爷去了厕所。那人突然问我,‘可以吻你么?’小时候,她是我的偶像,我就很开心地点头。谁知道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她对我……做了那种事。还被回来的爷爷撞见,爷爷拼命拉开癫狂的她,解救哭天抢地的我,一口气喘不上来,一下子昏了过去。她才恢复正常,着急地扯着响铃,唤来了护士……可惜,来不及了。生命往往是脆弱不堪的……后来,肃穆的葬礼中,在糟糕透顶的基础上,她还跑来向我解释说爷爷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打算把我和她送回各自的家长身边。她很爱我心情很乱理智所剩无几才会那样混账……”

“你们为什么住在一起呢?”朱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夏绿,她看得出她快崩溃了。

“她是个私生女。她妈妈很早过世,爸爸不要她,两人关系不好,她随了她妈妈的姓,这可以说明很多事。”

“那你呢?”

“我爸妈是摄影师,四处旅游,所以就把我丢给爷爷照顾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处女?”

☆、都是时机的问题

停电了!

电脑轰隆隆的声音戛然而止。

“觉得朱里你有时候记性很好又超级八卦。”夏绿勉强地笑着,心里却十分不解,朱里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出这样放荡佻达的问题,她迷蒙的双眼移向那团黑漆漆的影子。也许,是她不敢直面她的恨意。进而低估了她的恨意。

“现在也没事做。我们先去洗个澡。”朱里提议。

“嗯。那你先洗。”夏绿还没从刚才的刺激缓过神来,表情呆呆的。

“你要跟我一起洗么?”

渐渐适应了黑暗,朱里从衣柜里摸出换洗的衣服。

“当然不。”夏绿不自觉地抖索了一下。

“为甚么不?”朱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夏绿。

面对她怪异的眼神,夏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怕黑。”

明知道她在撒谎,夏绿还是陪着她演戏,“我给你找蜡烛。”

“我怕一个人。”

半真半假的话让夏绿妥协了。

两人抱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朱里解开发带,青丝如同瀑布倾泻而下散落在香肩上,她轻快地除去身上的衣裤,白嫩完美的身材引人遐思,凤眼朦胧,邪魅到了极致。

“我还是等下再来洗吧!”

“不是说了,我怕一个人。”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洗完吧。”夏绿背对着朱里,她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有一股冲动在腹部乱窜。

“你不觉得这样很怪么?”

“唉。好吧好吧。”夏绿也脱掉了身上的衣裤。

朱里打开花洒,水温慢慢加热,她赤脚踏进浴缸,接着恶作剧地拉过夏绿。

夏绿跌进浴缸,“嘶~”她被摔疼了。

“你干嘛一直背对着我。”

“我有点怕你了。”夏绿吐了一口气,挤了些沐浴露往身上抹。

朱里没有任何动静。

夏绿难耐地回头,发现朱里果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一双美眸妖冶迷离。她一直觉得朱里的心底住着一只小野兽,美丽疯狂得让人害怕。

“怕什么?”朱里淡漠地问。

“……”夏绿拿起莲蓬头,水压开到最大,冲净了身上的泡沫,水雾朦胧中跑到门边,飞快地抽出毛巾擦干身体,套上衣服,还在拉裤管的时候她感到有股燥热的气息飘在她的颈后,引得她起了鸡皮疙瘩。

“我们天天都会见面,你现在是想逃到哪去?”朱里双手撑着门,夏绿被禁锢在她与门之间,一个转身,见朱里不怀好意地挑眉看她。

夏绿的裤子穿到一半,朱里欺身而上,欣赏着她困窘的样子。

“是我今天闹得你不愉快了吧。有什么问题你提出来我们好好交流。不要这样子,我……”

“嗯。你把裤子先穿好吧。”朱里稍稍退后,见夏绿穿戴整齐后,歪着脑袋又凑近她。面无表情……

夏绿垂着头,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嘴唇紧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

“你在想什么?”朱里问。

“和你想的一样。”夏绿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坚定,她一手嵌握住朱里盈握的腰肢,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吻了上去。

这一吻绵长而深情。

朱里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缓缓地搂住夏绿。

夏绿的吻技绝佳,这更是出乎朱里的预料。

真想就此沉溺。朱里闭上眼睛回吻她。带着虔诚的心。

脑子里有什么声音在叫嚣。不对,不能被她迷惑了……朱里猛地推开夏绿,力道不小,夏绿一个踉跄,被彻底惊醒。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夏绿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她慌慌张张地开了门,逃了出去,一手扶着桌子,不停地喘着粗气。

朱里出来的时候,夏绿戴着眼镜,正坐在地上按着手机。

好一副沉静的模样。恢复得真快。

“啊啦,这么说,你对我的裸体完全没有抵抗力?”朱里坐到她身后的床铺上去,像发现稀世珍宝一样盯着夏绿的后脑勺。

“……”夏绿狂按手机。

“切水果得了五分的人。”朱里一脚踩上她的后背。

夏绿一激灵,腰杆挺得笔直,满脸黑线地转过僵硬的脑袋,看向朱里,“我,我,我……我刚才……”

“你话都说不好了。真想录下来。”朱里正襟危坐,“嗨,反正现在还早,睡不着,手机借我玩玩。”

夏绿转回头一个劲看着自己的脚趾头,表情羞涩,她举着自己的手机,乖顺地说,“好。”

“女神……”朱里接过手机,声线极具诱惑,夏绿瞬间定住,朱里笑了笑,说,“像是拿着一把火炬的那个女神。”

被开玩笑了。夏绿咳了一声,手肘抵着膝盖,手背托着下巴呈发呆状。

朱里开始很没道德地浏览着夏绿所有的信息和通讯记录。

夏绿站起身,抓起书桌上的小时钟。八点四十分。干脆大扫除一下……心动不如行动。她把角落的几个纸箱子搬了出来。

“怎么突然在拆屋子,你化身为《越狱兔》的男主角了么?”

“闲着没事。打扫。”夏绿笑得和蔼可亲。

朱里走过去,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小纸箱。

夏绿来不及制止,朱里已经拿出里面的素描本……都是很细致的刻画,而且,她都读得懂其间的涵义,有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有消除对方压力的笑,有重修旧好的笑,有心照不宣的笑,热情的笑,冷淡的笑,带刺的笑,满足的笑……所有这些关于笑的艺术,主演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朱里。

“大学的时候画的。”

“闭上嘴。白痴。”朱里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那些画。丹凤眼蒙着水雾,“原来是真的……你这个情商是负数的白痴……为甚么不早点让我知道……为甚么?”

“对不起。”夏绿讷讷地说,想伸手擦掉朱里的泪水。

纸张破裂的声音。

朱里竟然丧心病狂地撕毁她的画。撕得粉碎。

夏绿默默缩回手。皱紧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朱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踱回床边,拿起夏绿的手机,按了关机,再重启。

需要开机密码。

zhuli1216。

密码正确。

这样的结果却让她出奇愤怒。她把手机摔到地上。

夏绿吃了一惊,弯腰要捡。

她的领口被她死死地拽住,对上的是朱里凌厉的眼神。

“亲爱的,我直言不讳地告诉你我刚才折腾你那么久,就是想上你。然后我们再通知你那该死的姐姐,到时候开瓶甲醇勾兑酒庆祝我们的洞房。好巧不巧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的情/欲也激活了,你给我把衣服脱了。一件也不许剩!”

作者有话要说:夏小绿完全处于劣势了。0.0~

☆、满大街的熟人

一大早。夏绿困乏地坐在茶几旁,撕着面包片。

“那里,还痛么?”坏坏的口吻。

夏绿的脸色旋即转红,她拉了拉衣领。却怎么也遮不住脖子上大大小小的红痕。

昨晚一幕幕可怕糜/乱的场景在脑海里盘旋。

那时候的朱里扯掉她衣衫后邪佞的笑,如削葱根般茭白的手指优雅从容地滑进她的大腿间 ……一开始她没有挣扎,只是羞愤地捂上自己的双眼。然而,朱里那样吟笑着侵略,手指纵情地夹拧恣意地凌虐……探入花/径时刻意的停留以及逗弄无不交织成颤栗与恐惧将夏绿淹没。两人滚烫的肌肤牢牢熨贴。她居高临下的俯视……魅惑的眼神……夏绿忍不住叫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沈华清半夜来访。

“噢。我们在讲鬼故事。”朱里游刃有余地应付。

“嗯,有空过去我那边坐坐哦。”

咔嚓。门关上了。接着又是一轮新的折磨。夏绿无措地缩在床角,脚腕被朱里的手蛮横扣住,一拉,整个人再度被她死死压在身下。夏绿不愿意在她癫狂的状态下发生这种事,她只是报复性地要她的第一次。虽然彻底知晓了夏绿的心意,却让她在实施计划的时候更为残忍。可是,夏绿又觉得无能为力,好绝望……躲不掉,推不开,也不想伤她,于是不闹了不逃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寂寂地任她审视、采撷、占有。

“夏绿你真美。”她情不自禁地赞叹,“终于能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了。好久以前,我做过这种梦,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实现。”妍姿巧笑,媚眼如丝,朱里加大了力度。

“好痛……痛……”夏绿泪光涟涟,双手抓着起了褶皱的床单。

“一点也不痛。”此刻的夏绿继续撕着面包片,她把焦黄的面包边放进碗里,百无聊赖地说,“你喜欢吃的部分我都弄好了。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你真的很温柔呢。”朱里在她身边坐下,喝着牛奶。

夏绿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眼睛呈睡眠不足的死鱼眼状态,她味同咀蜡地啃着面包片中间的部分。表情腻烦兼无奈。

“大清早的洗了床单被单,又伺候我吃早餐,辛苦你了。”

和之前的爱理不理截然相反,朱里现在可疑的殷切令夏绿更是难以应付。

“岁寒三友,毛毯、棉被、夏绿。”朱里摸摸夏绿的脸,轻声细语。

夏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朱里赶紧跟了过去,热情地搂着她粘着她,“晚上你姐姐会过来。我亲爱的厨神,要好好款待客人呐。”

对于朱里态度的转变,夏绿明显适应不来,“我知道了。我会做上一桌满汉全席摆个大猪头上去顺便烧几柱高香祝她多子多孙。可是,你先放开我。我觉得……很热。”

“好吧。你是冬天的一朵奇葩,你是北极熊,你是企鹅。全球的温室效应是你主导的。”朱里吊儿郎当地咬着一条面包边,“但是,亲爱的,我还是想说,你的脸好烫。 我去上班了。”

过了一会,夏绿换上一件衬衫,套上毛衣,加了棉袄,最后又围上围巾,也出了门。

“嗨,夏绿!”沈华清突然冒出来,“昨晚的鬼故事很刺激吧?”

“一堆潘多拉盒子。”夏绿浅笑。然后飞速下楼。

沈华清欲言又止地摸摸脑袋。

“美女,早上好。”这次撞见的是房东的儿子白晨飞。

“早上好,猛男,你吓到我了。”

“美女,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变了个人。”

“……”夏绿心跳漏了半拍,尴尬地笑,“哈、哈、哈。怎么说。”

“你打算穿睡裤出门么?”白晨飞这个死人渣开始狂笑,“美女你那不容侵犯的形象在我心里土崩瓦解了~~~”

“白痴。”夏绿亲切地笑,“我出来试试气温的。”说完她死盯住白晨飞乱蓬蓬的头发,正色道,“阿童木先生,今天吹的是东北风,风力大概是3、4级。”

“这也行!”白晨飞还在发愣的时候,夏绿一溜烟上了楼。

痛死了。十分钟后,夏绿保持一瘸一拐的美好形象,如同病西施一样走到站牌前面等公车。

“小夏!”

夏绿循着这坑爹的声音望过去,李毅正化身为007从对面的马路上飞冲过来。

“我要去给一个瓷砖厂家拍摄产品图。”李毅往手心里哈气,“没想到半路上能遇上你,我们真是太有缘了。”他看着夏绿的围巾,“哇……”

“怎么了?!”夏绿做贼心虚地问。

“这条围巾真适合你。看着好潇洒好文艺的感觉啊!”

“车来了。”夏绿上了车,简直快飙泪了,为甚么今天满街都是熟人???!

坐到工作岗位上的时候,夏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一份报表认真阅读着。

“夏小绿~刚才果粒橙又暗示我帮他约你了。”顾青青的椅子滑到她的办公桌旁边。

“程果立,果粒橙。”夏绿皱着眉头,把报表翻了一页。

“好吧。虽然此男的名字很像某种碳酸饮料,但至少是强势的某种碳酸饮料,它煽动性的营销方式和独特的口感辨识度极高,让你欲罢不能,真功夫精耕细作……你就答应他一次吧,我的耳朵已经被他念得快起老茧了。”

“果粒橙含致癌农药。”夏绿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你没看新闻么?”

“NO.请叫我‘Gary’。”程果立刚从总经办回来,抗议道。

“顾小青把你比喻成某种强势的碳酸饮料,称其煽动性的营销方式和独特的口感辨识度极高,让人欲罢不能,真功夫精耕细作……但是就我所知,它含致癌农药,并且闹过黑色异物门,我对真菌剂毫无兴趣。”怎么有种情/色的感觉?这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夏绿的脸慢慢变红,“好了。不说了。我要做表格了。”

“听清楚了吧。”顾青青往程果立铮亮的皮鞋踩了一脚,“她这是在间接拒绝你!你不要再拿本小姐当媒婆了!”

“你这死女人,如果不是你给我取这个绰号我会沦落成那该死的曲线瓶的代言人么!”两个活宝扭打成一团。

夏绿的手机震动着。

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是朱里。夏绿明亮而温和的眼睛有了一丝惊讶。

“今天我给你带午饭过去。”仿佛可以看到朱里流气的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

☆、欲盖弥彰

整个上午,顾青青和程果立上演着傲慢与偏见、杀手没有假期、死亡笔记、熊猫家族……

“你们的‘交响情人梦’播完了么?”夏绿给他们凑对,边煞有介事地敲着键盘。

“我快被这瓶果粒橙气死了。脑门被挤的人。”顾青青抓狂。

“死八婆,难怪没人要。脾气这么烂,还留一个爆炸头占空间!”

“你说什么,果粒橙!我还想管你妈问生产许可证呢!你再惹我我会把你塞回娘胎里去!”

得承认,置身于战场中,有让人瞬间失忆的功能。夏绿已经完全忘了朱里要送便当到公司的事。

“12:00整~”顾青青如梦初醒,“夏绿,我中午叫酸辣面,你呢?”

“跟你一样吧。”夏绿对着表格,随口应着。

“也帮我叫一份吧。呵呵呵。青青公主。”程果立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卑躬屈膝地说。

“NO.”顾青青断然拒绝,拨打了外卖的电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程果立讨好着她,“两份起他们才肯送,你帮我多叫一份啦。”

顾青青雷厉风行地点餐,说了地址,挂断电话。

“那你把那家的叫餐电话给我。”

“NO.”

程果立撇嘴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对着夏绿。

十五分钟后。

“是这个办公室吧?”朱里心想着,在门前踟躇。

“喂,送外卖的,这边这边!没错。”顾青青眼尖,嗓门又大,很快将朱里召唤进来。

“啊!”夏绿把刚才收到的短信在脑子里重新过滤了一遍,“朱里!”

“你好,两份酸辣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敲了敲玻璃门。

“啊?那这位是?”顾青青和程果立大眼瞪小眼。

“美女身材好辣!酸到某人了!”程果立油腔滑调。

夏绿起身,拉过朱里。

“我表妹。”

“她室友。”

两人同时出声。

“也就是说,我表妹。”夏绿补充道。

朱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极具嘲讽意味。

另一边,顾青青和程果立付了钱后开始瓜分那两份酸辣面。

“你别动!这份是我刚才帮夏绿叫的!”

“唉,小气鬼,你没看那位辣妹给夏绿带了便当么?”

“嗳?”顾青青一捶桌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夏绿,你每天送爱心便当的对象就是这位小姐吧!礼尚往来了啊!”

朱里在夏绿旁边坐下。眼帘低垂,不动声色。

“……”夏绿像被人捉赃了一样,“她妈妈托我好好照顾她……”

“姐妹情深~”程果立窸窸窣窣地嚼着面条。

他无心的一句话让夏绿更为不安。

夏绿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我们也就普通的姐妹啦。没什么。”她无力地坐回转椅上。

“快吃吧。我看着你吃完。”朱里的语气不冷不热。

“嗯。”夏绿的笑容温暖和煦,她埋头苦吃。

“原来你叫餐了。”朱里凑在她耳边,危险地低语。

“对不起,我刚一时忘了……”

“呵。而且,既然你这么忌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以后也不会再跑到你公司来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说完这句话,朱里靠着椅背,别过头。

“好美的画面。”程果立慨叹道。

“如果事先不知道你们是姐妹,我甚至觉得你们可能是一对呢!和谐,养眼!”有感于她们暧昧的气氛,顾青青发表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可能的事。”夏绿咧嘴一笑。

“对啊!你也帮帮忙,两位这么有女人味的大美女怎么可能是一对!要是真的,我们这些男人都可以去自杀了。”程果立义愤填膺。

“你有很多自杀的理由,不需要硬扯上这条!”顾青青撇撇嘴,然后转向夏绿,半开玩笑,“对了,夏绿你们睡一张床吧,敢情还抢被子,不然那次看病马医师怎么会提到高热寒冷是主要诱因。”

“不同床。”夏绿急于辩解,“她是个很独立的孩子……”

朱里木然地看向窗外,没有参与谈话的打算……想安静的时候。即使你在身边。也像是自己一个人。她自嘲地笑起来。她很会笑,笑容灿烂。

“朱里,朱里。”

“嗯?”她回过神来,冷冽地面对夏绿。幽怨的眸子里分明藏着隐忍的失望。

那股情绪震慑了夏绿的内心。无助地煎熬着……

“我吃完了。”夏绿抽了张纸巾,装没事。

“好。晚上见。”朱里干脆地走掉。

望着她苍白绝美的侧脸,瘦削单薄又傲然挺立的身影,夏绿久久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又打上一结了。

☆、隐性故障的魔梯

很多次不欢而散的情景在心头钻洞。夏绿无法坐视不管了,她站起身,“帮我跟老板请假,说我家里有急事。”

“怎么了?”顾青青懵懵懂懂地问。

夏绿跑出办公室,穿过大理石铺地的大厅。

又来了!电梯维修中!

这部电梯时好时坏,虽然抢修过无数次,却还是无法根治。公司有特地找来一名技术人员,查了半天,说了句废话:隐性故障。并声称他们会追踪查看电梯的运行状况。大半年过去了,永远还是那套说辞:将尽快使电梯恢复正常。

“里面有人么?”夏绿问保安。

“有。一个外来人员。她真倒霉!非公司员工肯定都会被这魔梯吓坏的!”

“朱里!”夏绿叫道。她着急地敲敲电梯的门,“朱里,是你么?”

“小夏,是你认识的人啊?”保安问。

“应该是。”

“别担心,快好了。”

果然,五分钟后电梯恢复正常。

朱里从里面出来,脸色铁青。

夏绿抱住浑身瘫软的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嗯……”朱里也搂着夏绿,“刚才灯都灭了,电梯一上一下的速度飞快,我的脚扭伤了。”她的眼眶红红的。

保安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们。

“帮我拿把椅子过来可以么?”夏绿问他。

“噢,好、好好好。”

扶着朱里坐到椅子上,轻轻拨开她那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夏绿柔声说,“我去找块布给你的脚踝冷敷。”

“不要。”此时的朱里像个执拗的小孩,“我想回去。”

“好。我知道了。”夏绿很快答道。

“背我。”朱里继续赌气。

“好。”夏绿的身高接近170cm,虽然身材曼妙纤细,看上去也并不是什么弱女子。

“小夏,你确定你可以?”保安估摸着朱里的身高,少说也有165cm,“不然我来吧。”

那边,夏绿已经背起了朱里。

“你看你,一堆骨头。要多补补。”夏绿完全没听到保安说的话,笑着打趣朱里。

“……”朱里环住她的脖颈,咬着嘴唇,一会儿后鄙夷地说,“你不也是。”

保安再度愣了过去。痴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一种望尘莫及的自卑感……美丽使人哀愁,却也受用。

朱里对那个魔梯心有余悸,所以让夏绿走楼梯。

“话说,你干嘛跑出来找我?舍不得我?”

“是啊。”

夏绿愉快的应允让朱里直想翻白眼。

出了公司后,夏绿正要拦的士的时候,被朱里制止,“背我回去。”

然后,朱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夏绿的脸颊,“亲爱的,加油。”

这个举动令夏绿闹了大红脸,“……和你在一起我变成受虐狂了吧。”她吐了一口气,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步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朱里的眉心纠结,她的双手用力地圈围住夏绿的脖子,下巴蹭了蹭她的围巾,听着夏绿干净的笑声,她突然不想去伤害她了,她的自怜自怨,她的报复,她的惩罚,难道都是在无理取闹?可是,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她需要变强,强大到可以抵御一切伤害。她怎可能忘掉奶奶的死?夏绿是她很好的筹码……她重新平静下来,“夏绿,你适应了么?我们需要扮恩爱给杨舒荷看。”

“……我不需要作戏。”夏绿露出无所谓的笑容,大大的黑亮的眼睛纯洁无邪,“我本来就是爱你的。不知不觉越来越爱你。”

“你永远都是这么的无所不能。”朱里讽刺道,继而笑意盈盈地说,“好期待你吃败仗的样子。”

她无非就是想气气杨舒荷吧。夏绿心想,那晚上就想尽办法躲开战场。

☆、永恒的话题:意外

回到公寓的时候,夏绿几乎要散架了,她把朱里放到床上去,接着去打了一盆水,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润湿,然后去加了冰块,包了起来。她蹲在地上,替朱里脱了鞋和袜子。

朱里把脚泡在水里,一会儿后踩在脸盆的边沿,玩儿似的看着夏绿。

夏绿心无旁骛地握着毛巾冷敷她受伤的足踝,“你的脚都肿了,等下给你做局部按摩。”

敲门声。

“门没锁,进来吧。”朱里的视线仍然没从夏绿的身上移开,她会去注意光线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柔顺的头发垂下几缕散发闪耀的光芒,赋予她独特的气质。

“哈,你还是很迷恋我妹妹嘛。”杨舒荷大刀阔斧地走进来,懒懒地依在书桌旁,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杨总,你来得好早。”朱里冷嗤一声。

杨舒荷步履清风地到了她们身旁,也坐在床上,轻扯嘴角,她不客气地扳过朱里的脸。

朱里冷定地看她。

“你的样子有点变化。很病态,但是更好看了。”

“性让女人更美丽。”朱里扬起眉毛,俏目饱含炫耀、恶劣的锐气。

杨舒荷愣了一下,缩回手,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绿。

知道她现在满心的挫败感,这个傲慢自大的女人分明在酝酿着怒气。夏绿按压着朱里红肿的脚,决定当一晚上的哑巴。

“听着,你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杨舒荷对夏绿说,她和她的视线相接。

夏绿重新低下头,撤走脸盆,进了洗手间。

“她大概是不想理你。”朱里幸灾乐祸。

“我今天会来是有事找她。”见夏绿转向厨房,杨舒荷站起身打算跟过去。

朱里用单脚跳,吃疼地拧着一边的眉毛,但她成功地拽住了杨舒荷的衣袖,跟着又微笑起来,伏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找你来有重要的事。关于夏氏集团百分之30的股份。”

杨舒荷顿住,有一秒钟的吃惊,很快转为轻蔑,“不可能。你不可能把它当筹码。它不是你的。”

“夏绿,你去超市多买几样食材吧!”朱里提高音量。

夏绿一边应允一边走近她,在她左耳说了句话便出去了。

朱里眨眨眼睛。之后没其他反应。

“用得着支走我妹妹么?”杨舒荷耸耸肩,摊开双手,“你最好能给我惊喜。”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抱期待的。

“你一直很想搞垮夏铭旭对吧?”朱里的表情自信满满,她邪邪地笑着,“……也就是你的父亲。”

“……我真是低估你了。”

两人重新坐回床上。

“你在我那边是在当卧底么?”杨舒荷讥诮道,“有话快说,少卖关子。”

“别急啊。杨总。我们一步一步来。”朱里移到床头,背靠在大大的枕头上,蜷缩双腿,手抱着膝盖,“首先,你能说说为什么你会恨你的父亲么?”

看她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杨舒荷讪笑,“问得好。因为他是个贱人。宇宙超级无敌大贱人。”

“信息不够。”朱里故意纳闷地说,“这样我没有把握要不要和你做交易。”

“故事很长很复杂。你令我烦躁得不想组织语言。”

“那拉倒咯。”

“……”杨舒荷扬起一个复杂的笑容,“好吧,我说。夏铭旭在一家有名的夜店认识我妈妈的。他们一见钟情。可惜我妈妈出身不好,这么说吧,她是个妓/女,所以她进不了德高望重的夏家大门。夏铭旭为了顺利接手夏家产业,便决定放弃迎娶我妈妈。他很快和一家大公司老板的女儿进行政治联姻。可谓门当户对。然而这是只无法生蛋的凤凰。”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下,“这是个大问题。我爷爷有两个儿子。如你所知,一个是夏铭旭,而另一个是夏绿的爸爸,夏铭奇。夏铭奇一心扑在艺术上,对于商业上的事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他不顾我爷爷的反对,娶了个穷困潦倒的美女摄影师,从此沉浸于二人世界。他们膝下只有夏绿这个女儿。夏铭奇的夫人是个怪家伙,她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她的孩子去当夏氏集团的继承人。夏铭奇很赞同她的想法,甚至去结了扎。一对不可思议的夫妇是吧?我爷爷因为这件事气出病来,之后强行把夏绿留在身边,想亲自调/教夏绿,将她引入‘正规’。无奈夏绿得到她爸的遗传,对艺术方面情有独钟,对生意方面的事完全不上心。老头高瞻远瞩,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夏铭旭这时候跳出来,说他在外面有一个女儿,天资聪颖,将来必是商业奇才。这个混蛋,他把我妈妈当作背后的情人在消遣,他想要个孩子,我妈妈就听他的话,把自己献给了他。我是带着厌恶的情绪来到这个世界的。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看透了夏铭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要牢牢掌控夏氏集团,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工具。我爷爷是勉强接纳我的,并且有个前提条件,他要我妈妈消失,仅仅是为了他夏家的名声……我进入了传说中的夏家大门,然后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我不知道,那个老头让她消失的手段是什么。总之,我见不到她了……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杨舒荷在流泪,“妈妈留给我以前常常在玩的魔方,借由我爷爷的手,转交给我,说如果我可以把每个面都拼好,她会出现,会来接我走……”

朱里递了张面巾纸给杨舒荷。

“谢谢。”杨舒荷恢复平静,“我扯远了。”

“没事。我想听。”朱里安慰道。

“……后来和夏绿一起生活的日子成了我最美好的回忆。”杨舒荷继续说,“虽然一开始我很排斥她,还偷偷欺负她……”讲到这里她笑得狡黠,明媚动人,“她画画,我便也画画,而且画得比她好。她弹琴,我便也弹琴,而且弹得比她好。哈哈哈,她还会写诗,于是我也写,然后把她的作品批得一文不值,不断地打击她。我可爱的妹妹非但没有不高兴,还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天天粘着我姐姐姐姐叫个不停。我不过才大她三岁而已。我觉得很烦,拿出我的魔方糊弄她,说只要她能把它复原就带她一起玩。她每次都会失败,然后可怜兮兮地讨好我。总是把她最爱吃的松饼留给我吃,晚上会替我盖好被子,爷爷凶我的时候她会挡在我面前为我说话,接着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我走。这是个纯粹、善良、乖巧、富有才华还长得十分漂亮的孩子。我对她的感情悄悄起了变化。的确,她是我的阳光,给我了无限的温暖。我却利用了她。我知道爷爷特别疼爱她,一个阴谋在我的心里开出了恶之花。我是爱着夏绿,我也要她像我爱她一样爱我,还要老头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我要报复那些伤害了我和我妈妈的人。我成功地让老头痛苦了,他大感不妙,预备把我赶走。而我想把夏绿占为己有的那个晚上,夏绿完全不能接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至今仍在我的耳膜震荡,你不会了解这种感受的……”杨舒荷揉揉太阳穴,变得兴奋,“庆幸的是,我打败老头了……呵。”她的笑却没有开心的意味。

“嗯。”朱里撂了撂散乱的刘海,“你第二个目标就是夏铭旭。”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四周有一种被月光照亮的润泽。夏绿朝百货商场的方向走去。路上散落着各色小店,茂盛的树间有令人容易变得年轻的空气。

正发着呆,却见石阶上坐着一个一筹莫展的小孩。夏绿定睛一看,“钱小少?”

“你是?”钱小少嘟着嘴,眼珠子骨碌一转,变得贼亮,“啊,我记起来了,那个漂亮姐姐!”

“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天黑了小心老虎吃了你。”夏绿吓唬他。

钱小少表示很无语地看她,“母老虎倒是有。唉……”

“出什么事了?”

“我们村上靠海的那段地皮要被这外面的一个有钱人接管了。”说到这,钱小少的眼眶泛红,“据村长说,是一个很厉害的美女总裁,村长说她不会亏待我们的。可是,我喜欢那个家,我不想搬走,呜呜呜。”

“只要和你家人在一起,四海皆为家啊。”夏绿摸摸他的脑袋,“你快点回去,不然你爸妈要担心的。”

“我觉得那些有钱人都是吃饱没事干,专门欺负我们穷人。”钱小少抹抹眼泪,很不甘心地说,“上次就在我们的村里闹过。把可怜的王奶奶都给害死了。以前王奶奶的儿子朱伯伯常来买我家做的年糕呢,他还老是带零食给我吃。真想念朱伯伯。”

“能给我讲讲朱伯伯的事么?”夏绿思索着,不会这么巧吧……

钱小少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朱伯伯也是死于非命啊。他有漂亮的妻子和女儿,还有年迈的王奶奶要养,所以一直很努力工作。他到外省打工,好几个月才回家一趟。后来一次他回到家,他女儿死活不让他离开,王奶奶疼孙女就在旁帮劝朱伯伯晚点走。朱伯伯只好留下吃晚饭。毕竟一家团圆,朱伯伯还是很开心的,他让妻子把窖藏的二锅头端到餐桌上尽兴地喝,他妻子看他高兴便也不阻拦。夜黑风高的时候朱伯伯还是动身了,外面正下着雨,雨势越来越大,他和家人告别后就匆忙赶路了。但是很不幸的他遇上了山体滑坡……第二天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还传闻他走错了路,应该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之后经常看到他妻子虐打朱里姐姐,那个悍妇把丈夫的死归咎在朱里姐姐身上,还连带恨上了王奶奶。”

夏绿倒抽一口冷气。她就这样随随便便因缘巧合地打听到了朱里的往事。

“你对这种事怎么看呢?”夏绿的脸上有淡淡的忧愁。

“一切都是因果,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这是我爸爸跟我说的。”

“可是朱伯伯不该死啊!!!”王奶奶也不该死的!

“姐姐,说这种话也没用呀。你真幼稚,我问你啊,你觉得这个事件里谁是真正的刽子手?”

夏绿摇摇头,“说不清。他的家人都负有一定责任吧。”

“你没发现每次受苦受难的都是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么?遇到灾难或棘手的事能第一时间逃脱活得逍遥的都是那些高居上位的人。按我说,照这样推理,如果朱伯伯是个上层人物,不愁吃不愁穿,也就不必花大把的时间在外拼命打工,也会有空陪着自己的家人,那种意外当然也不会发生。”钱小少无奈地说,“但是这只是假设。不该死的人死了,这是人类永恒的悲哀。我们活着的人该做的是,去尊敬该尊敬的人,照顾该照顾的人,哀悼该哀悼的人,诅咒该诅咒的人。要是一个劲认死理沉溺于过去而无法安生对谁都不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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