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朱里。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鼓起勇气,不该是这样的啊。能不能不要对我露出失望的表情,不信任的表情,你那样看我一次我的心就要死一次。夏绿一手蒙上眼睛,咬着下唇。
“啊啦?我看门反锁着很奇怪,里面果然有人啊。”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一手叉着腰,一手撑在床铺上,噢,她的裤子好短,露出了两条修长的美腿,她很无聊地问道,“你在干嘛?”
夏绿也不去看她,“睡觉。”
“你心情不好睡得着才有鬼啊。”来人笑嘻嘻的,“我叫青鸟,我迷路了,厕所在哪?”
夏绿这才坐起身,正视她,这个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身轻便的穿束,可以说是一套泳衣外面裹着一件长款风衣。
“厕所在哪里啊厕所在哪里~~~”她深情演唱。
“……我带你去吧。”
两人出了房间。
青鸟解决完内急后,两人折回,路过会客室的时候青鸟一脚把门踹开,“嗨,亲们~姐姐回来了。”
“阿兰,你怎么出来的?”杜若走过去,一手按在她的头上,“这边没你的事,回去。”
青鸟从沙发背面直接跨上去,然后一屁股坐到桌上,“不打紧啊亲,都是自己人。”
“青鸟,你又乱认亲了么?”一个一直眯着眼睛笑的女人发言了。
“她就是这样,天天用淘宝体不会烦的。”旁边一个体态娇小,模样惹人怜爱的女孩冷冷哼了一声。
“是杜姨的女儿吧。那没事。我们继续。”倚在窗台上的一个瘸腿的女人拖着步子过来。
不用说,这就是九王帮的几尊大神吧。原来都是女的!不可否认,这几位都是美女。
“嗯,夏绿,坐到我这边来。”杨舒荷招了招手。
夏绿的心情实在是低落得很,她闷声说,“我还是出去吧。”她说走便走。
“唉!今天真是失策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边喝茶边抱怨,“本来想暗示朱总编的,甚至使计让我老婆当场辱骂她,想说逼良为娼吧,谁知她居然说她自己是同性恋!!!这招可够创新的。”
夏绿的身子僵住。
傲娇女孩两个铜铃眼瞪着他,“马大叔你不仅有猪的脸蛋猪的肚子还有猪的脑袋。全身上下只有钛合金狗眼威武点。”
夏绿回过头来,哪知后面有人撞到她,她差点摔倒。
“沈华清!?”又是这个几年来和自己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十句的人。夏绿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你怎么在这里?”
“走、走错地方了。”沈华清像个扫描仪一样飞快环顾四周。
“你朋友?”瘸腿的女人眼神写满怀疑,她走向沈华清。
“华方。”
“烛龙,我觉得他很面熟。就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瘸腿的华方眼神中闪过危险的讯号。她快步到了沈华清面前。
一直眯着眼睛笑的女人叫烛龙,她跟上华方的脚步,顺便把眼睛睁开。好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华方犀利的短刀迅疾地插向沈华清的腰部,如果没有烛龙及时扼住她的手腕,沈华清已经拥有游览奈何桥品尝孟婆汤的机会了。
“亲~没给剧本你临场发挥还这么好,可以领盒饭了亲,给你好评。”青鸟鼓掌。
“要买猪腰子补一补啊少年。”华方笑起来,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原来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呵。”
夏绿整个人呆掉,她并不是来探班武侠片现场啊……
沈华清五官扭曲,颤抖的手染满鲜血,“我、我会死么!好痛……好痛!!!”他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是流血的戏,要把剧情引入另一条埋伏已久的支线了……话说,九王帮有九个性格各异的女子头领~~~
☆、红色的碰撞与较量(下篇)
体内的胸腔鸣着杂音,不均匀地浪动。
夏绿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她焦急地打了急救电话,吃力地搀扶起暂时陷入昏阙状态的沈华清,然后把他交给了外面杨舒荷叫来的接应人员。
她揉了揉太阳穴,抽身离开是非之地,偏又听到大厅内的骚动。默契么,今天闹事的全是熟人……夏绿赶了过去。
“为甚么,在感情上我们都是这样的后知后觉、神经大条!那天你喝醉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我有心动的感觉,真的!相信我。”
“我叫你的名字?”
“对,对,你还说你喜欢我!”
“哦。可是……你没有回应我。还有,你不是喜欢夏小绿么?”所以我才急着要把自己推销出去……
“我喜欢她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老实说,我也很欣赏朱考拉的美貌!”
顾青青使劲翻了个白眼。差点抽筋的那种。
旁边的夏绿一副“我早说你们是一对”的神情。抱胸而立。
“我觉得我的生活情趣不在山水之间,全在与你的斗嘴之间。”程果立红着眼眶,“早上收到你炫耀的信息,你说要去相亲了,我什么事都做不下去!我裤子还穿反,在便利商店要买条口香糖却拿成‘杜老师’。我不管,你现在跟我走!”他拽住顾青青的手臂。
“不行!今天是我们的约会!”赵医师急了,也拉住顾青青。
“够了够了!你们不嫌丢脸我还要面子呢!!!大吵大闹的你齐天大圣闹天宫啊!我还想把那块黑森林蛋糕吃完呢!”顾青青拼命要挣脱,一个踉跄,往宴客桌倒去,那上面叠放着的高脚酒杯纷纷跌落,高山流水,尤为壮观。
“喂!八婆!”
“顾小青!”眼看着顾青青就要坐上那堆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子了,夏绿大喊一声。
情急之下,一个厚重的屁股已经垫上。
“啊?!”众人瞠目结舌。
我没事?!顾青青还魂过来。
程果立在顾青青身下哇哇大叫。
“果粒橙!”顾青青跳起来。
……
夏绿第二次拨了急救电话。
“我,我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赵医师嗫嚅着。
“青青,青青,那天晚上我们还躺在同一张床上……你忘了那种温暖了么?”程果立硬要说话,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冒出来。
“……”顾青青涨红了脸,“要、要死啊!没错,躺一起怎么了?还不是因为醉酒了嘛!那房子就那样,你要我再给它猛地剖开一间来么?!我又不是盘古上身!呜呜呜,你这个笨蛋,没事逞什么英雄,要是你屁股烂掉我就不要你了!”
这是真情告白么!
“青青!我会还给你一个完美无瑕的我!”
两人拥抱在一起。一个不怕疼,一个心疼他的疼。
赵医师快呕吐了……
他们的爱情就这么简单。美好,像一个勇敢的手势。夏绿不禁心生羡慕。
现在没人看着她,她拨开人群,朝大门外走去。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曲径长廊,一步一景。很贴合夏绿阑珊的情绪。有点冷,手臂有点发酸,她稍稍弓着身子,双手放在口袋里。萧瑟的模样。
石柱后一只手揪住她的后领窝。
脖子上冰凉冽骨的触感让夏绿打了个寒颤。
“唔?”夏绿在原地回首。
“为甚么又跑掉?”
有些负气的问话,带着她独特的忧郁声质。
下一秒,夏绿的手已被她紧缚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发现被盗文。还是要提醒下,此文独家发表于晋江,如果要转载请注明此文的晋江网址,不能转载超过所发表的文章的三分之一……还是不要转载啦,就在这里看文,支持我好么,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甜的东西就是美好啊!
“朱里!”
转而,朱里收起怒气,笑容很是柔软。嘴唇的弧度极为性感。
夏绿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探寻地看着她,略一思索,问道,“那两个保安呢?”
“被我用美人计摆平了。”
“你的手……”
“只流了点血,我血小板凝得快,没事的。”
“很冷啊。回家吧。”一说完这句话夏绿就后悔了。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反驳自己。
“噢。”朱里没有追究。
衣架上还是固定挂上三件外套用一块碎花小布罩着防尘,茶几上放着一袋消灭了一半的全麦面包,书桌上她用过的小台灯位置几乎没变,和离开的那天一样电源线卷了一个圈……朱里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对时间突然没了概念。
“后天是你的生日吧。” 夏绿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朱里接过那杯水,很自然地坐到床上。
“当然。12月16号也是贝多芬和简奥斯汀的诞辰,武则天的祭日,毛泽东率中国代表团到苏联的访问日……”夏绿的表情单纯得像在传授历史知识。
“夏绿,你可不可以坦率地承认你很在意我的生日……才一个多月没见,你就对我这么见外?”
“没有啊。”夏绿特意在她旁边坐下,以示自己的坦然。
“什么没有。你就不能像念大学的时候那样对我么?老实说,我还是很怀念那个时期的我们的,虽然你常常惹我生气,但是第二天又可以马上和好,坐在一起上课,放学了一起吃东西,聊些无关紧要的事,谈论看过的书和电视剧……”
“是噢。很纯粹。”就是说,当那样的好朋友其实很不错是吧?夏绿无意识地眨眨眼睛,忆起校园里的那条林荫小道,记得从那里拐两个弯就可以看到水槽上的一排水龙头,一路上朱里总是走得特别欢畅,时不时转过脸看夏绿,有时候停留的时间长了,夏绿心里会有点发毛,往往无奈地笑。然后朱里又强打精神说要讲笑话给夏绿听,夏绿当然说好啊。朱里笑得难以自制的时候,夏绿看她轻颤的睫毛,不知为什么心里就疼了一下,如同被扎了一针。可是啊……还是美好的,她们喜欢待在一起,心无杂念。偶尔的小打小吵小闹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越来越习惯彼此,把彼此的习惯也融入各自的生命里,打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夏小绿,我发现你刘海那边有一根浅黄色的头发,我帮你拔掉。”某个炎热的中午,她们坐在学生宿舍后面的六角亭里。
知了的歌穿过火辣辣的干燥的风。
“真的假的。唔,那你拔吧,别太用力。”夏绿合上书,接着低下头,乖乖的样子让朱里看傻了。
“怎么了?”
“没,你这个金毛狮王,看招吧!”刚才没动静的朱里下了狠手。
“啊。”夏绿捂着头,很无辜地吐了一口气,没有发表疼痛感言又继续看书。
“以后,等你老了,我帮你拔白头发。”
“那会成光头的。我不要啊。”
“那等你徐娘半老的时候……反正我要一直待在有你的地方。”
夏绿看书看得入了迷,随便噢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朱里色心一起,偷偷把手移过去,假装不经意碰到夏绿的手背。嗯,真光滑。她晃着两条腿,哼唱自己编的曲子。
夏绿没在意。而朱里,在意到一整天都不想洗手不想睡觉。
原来回忆起来还是这么清晰。所有的细节都这样生动。
还有好多好多,难忘的小事呢。
有一次,夏绿在泡脚,朱里杀进她的单人公寓,蹲在那个藏青色的塑料水桶面前,托着下巴盯着夏绿看。等待夏绿先开口说话。
“有事?”夏绿的脚晃荡一下,水波粼粼,她专注地和那些水玩。
“嗯,刚才看了恐怖片。晚上我跟你睡,你给我念圣经吧。”
“你果然知道我在图书馆里借的每一本书啊……圣经我昨天刚看。”
晚上,两个人平躺在床上。
夏绿先叹了一口气,跟着平淡地念起本该声情并茂朗读出的台词,“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慰藉。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行了!我困了!”朱里的睡姿变幻无穷几个小时都没重复过,这会四仰八叉地将夏绿往死里挡,夏绿苦不堪言地撑着墙欲哭无泪,软绵绵地踢了朱里一脚。着实拿她没辙。
隔天早上起床,朱里发现夏绿成了国宝,她幸灾乐祸,“你弄烟熏妆很有味道啊!”愉快的口气,是专属于她那时候的格调。
夏绿打了个哈欠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下次你给我睡里面去!”
朱里觉得夏绿好温柔好温柔,又漂亮得不像话……
两人几乎同时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朱里问。
“以前。”夏绿垂下眼睛。词穷了。
“42天没见面……你现在是不是没有那个决心了?”
“嗯?”夏绿有点头昏脑胀,“不是。”话说,原来42天没见面了……
“但是以前挺好的……”朱里挑眉看夏绿。
“是啊,真想回到过去。”夏绿接口道。
“是不是嫌弃我现在像个疯子,会不会还想着把我推给心理医生?”朱里的语气变硬,“夏绿,你必须了解,这就是我,真实的我。要么没有要么全部!”
夏绿不明所以地看她,“哪有啊,别乱想……那天我是有口无心。”
“那个时候为甚么又跑掉!?”朱里摔了杯子,“说到底,我就是得不到你,对不对,怎么样都得不到你……你就是想躲着我……那为甚么又要给我希望……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累么?”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朱里……”夏绿懊恼不已,不知从何解释。
朱里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贴近夏绿,手缓缓拢住夏绿的头发,细细抚摸。
“干嘛呢?”夏绿别过脸。没了表情。
“就算是怀念以前,那也是有情愫的以前……”她吻她红得透明的耳朵,“不可以……不可以只是朋友。”
夏绿的眼神有些许迷离。
朱里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细琐的吻从耳廓到脖子一路过来,正要覆盖到夏绿的唇上。
大厅上,朱里吻住那个妖娆女人的那一幕猛地冲击夏绿的脑海,夏绿睁大眼睛,推开朱里,这一刻,觉得她很轻浮,“……是个女人你都可以吻上去么?”
朱里沉默了一阵子,笑了笑,“你……竟然是在吃醋么?”她再次靠近夏绿,眼神炙热得仿佛可以喷出火来,她出言挑逗,“夏绿,你现在不是我的私人厨娘了。你穿这样好正式好庄重,有一种禁欲的感觉噢。这就是所谓的制服诱惑么?”
“拜、拜托……”这什么话,太令人害臊了。
朱里的手掌已经探入夏绿的衣衫,由里及外,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里面只有一件前扣式内衣,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朱里用手背蹭着她平坦的小腹,好像可以听到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到底是谁把你带坏的?”张冽?夏绿的心思纠结在一个点上。
朱里趁着她在发呆解开了她的文胸,用两根手指夹住她胸前的粉红,然后又咬上那个脆弱的尖端。
夏绿忍着痛没叫出声,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倔强的唇线,她往后退,一手护住自己的胸部,一手拼命系着纽扣,“别闹。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你喜欢的,你总是太压抑自己。”
“才不是!”
“换做别人要和你亲热,你的力气应该比现在大得多。”朱里露出蛊惑人心的笑,直接把夏绿压在床上,擒住她的两只手拉高至头顶。
“别人,才不会有任何机会……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夏绿不去看她,好不容易缓了口气问道。
朱里偏过头,很认真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之后从夏绿身上下来,并把夏绿拉了起来,她耸耸肩,说,“嗯~不如,我们从你拿手的普通的接吻开始好了。”
她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吻上了她的唇瓣。真香。
帘幔拂动,清风逸了进来。不是冰冷,而是凉快。
夏绿眼神涣散,她慢慢闭上眼睛,这种感觉,既祥和又心动,没有一丁点的龌龊。
灯影像是跳跃的脉搏。尚未收割的胆怯,全失眠了。
品尝禁忌的感觉使人如此兴奋。
心甘情愿,就此沉沦。
真是……迷人的味道呵。比甘甜的水果还要沁人心脾。
“夏绿,我一点也不想放你走……我只知道这是我最强烈的想法。我考虑得很清楚……”
“噢。”典型的夏绿的回答方式,这一次,她主动续吻。
“噢,GOD!”闯进来的杜若被这一幕惊得差点崩溃,她只记得国外的一个实用百搭单词,“GOD!”
作者有话要说:浮出水面浮出水面。
☆、跑吧!像逃亡那样!
“阿兰!”回过神来的杜若怒不可遏冲向她们。高跟鞋让她崴了一脚,她已经顾不得形象,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女儿,嘴唇发紫地拽起高跟鞋,就朝夏绿劈头盖脸打去。
衣衫不整的夏绿一边抵挡着她的失控攻击一边将朱里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你被这个女人洗脑了?!!你不觉得很脏么!”杜若的泪水渗出眼角,咆哮着,“解释,你解释给我听!!!”
一贯自恃稳重的优雅的杜若过分的激动和流下的眼泪让夏绿感到震惊。
“妈!”
“她碰你了吧,碰你哪了?”杜若颤抖的手抓住夏绿的裤头,“是不是那里!阿兰,是那里么?!”
“不要!妈,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夏绿难堪地推开她。
“阿姨。”
朱里的这一声清冷的叫唤,使得杜若停止那一系列狂躁。
“要打就打我吧。”
“朱里,别添乱。”夏绿向朱里使了个眼色。
朱里无动于衷地下了床。
杜若侧过脸,瞪视她。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朱里在她面前,跪了下去,拿过她的高跟鞋,套进她的脚。
杜若任她动作。
她们在沉默中,节制地对峙。
“……”夏绿走到朱里旁边。
“我早看出你们有问题了!”杜若恨恨地说。
“阿姨……你是个美丽高尚的人。”朱里已经替她穿好了鞋,她拍了拍手很满意似的,嘴角一扬,“为甚么不能仁道地对待我和夏绿的关系呢?”
“你是以什么资格这样问我话?”
“不知阿姨有没有想过,两个人互相吸引,因着什么?一定是性别、年龄、肤色、财产作为前提么?是谁规定,一定要阴对阳?!日对月?!天对地?!男对女……”朱里凤眼上挑,从容一笑,“就算是生,它的对立面也不一定是死。这个世间很有趣,只是你们没有发现罢了!敢吃螃蟹的人并非超乎人性的人。”
“你……”杜若听不下去了,“总之我不会放任阿兰和你胡搞的!!!你滚,现在给我滚出去,滚得远远的!”
“妈,朱里刚才说的话……也是我的心声。”夏绿抬起头,紧紧握住朱里的手,“起来。”
朱里站起身,瞟见玻璃窗上夏绿俊俏的眉目舒展开来,好像拆掉了悲伤的封缄,焕发出新生的力量。
夏绿说,“朱里,走。”她始终牵着她的手。加速度的温暖从手心渡过。
“阿兰!”
朱里反而呆过去,显得有点傻气。
“笨蛋,我所说的强大才不是无谓的等待,而是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去反抗!多多锻炼吧,傻瓜,快走!要是现在被困住了我怎么给你过生日?在此之前,我一步也不会离开你!”
夏绿,她梦寐以求的夏绿带她逃跑了!
黑影幢幢。
一路上,朱里的眼中噙满泪水,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自己不停地奔跑。老榕树、青草、白茫茫的雾气,一切渐行渐远。她手忙脚乱,在疯狂的边沿不慎跌倒。最终,世界一片黯淡……不、不对,还有后续的,那个人终于来拯救自己了!光线打在她身上,她笑着说,朱里,走。她要带她走……怎能不感动流泪?!!!
走。
还是相爱啊。还是相爱……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里停住脚步,泪水汹涌,“夏绿……你这样好帅……呜……”她笑着,又哭着。
“你在宴会上闹事的时候才帅呢。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觉得帅气。”
以前的夏绿,现在的夏绿,交叠着浮现在朱里面前。朱里大哭失声。
“哎?好朱里,好孩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夏绿一见她的眼泪就无措,“啊!糟糕!我连胸罩都没戴!”
朱里扑哧一笑,“谁让你那么急的!”
“怪谁呢?”夏绿无奈地看她。
“好了,走啦。”
接下来,要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夏绿翻翻自己的口袋,只剩下几十块钱。
朱里掏出自己的黑色皮夹,“非要在这种事上有默契……我也只带几十块钱。”
“先去长途汽车站吧。”夏绿再次牵起她的手。
“嗯啊。”朱里愉快地答应。
一定要赶在杜若到来之前离开。下定决心后,两人在4号窗口的那条长龙插队。
“哈哈哈。”
她们笑啊笑。丝毫不管旁人的白眼和谩骂。
“这是你第一次做坏事吧!”朱里悄声问。
“嗯。第一次为你做坏事。”
买完票后,夏绿去买了一小袋面包。
“你连在外面都这么贤妻良母。不愧是我的小厨娘。”朱里双手搂着她,对夏绿打情骂俏。
月凉如水。纷扰的草噼噼啪啪。心也是激动的。
没想到还是人潮济济。
“买不到车票比买到假票更惨啊。”朱里旁观众生,进行“国情思考”。
夏绿敲敲她的头。
候车室飘来一首歌。
是红极一时的《隐形的翅膀》。
现在听来别有韵味。
一首歌可以把人们带入另一个世界。
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带入天堂……
她们依偎在一起。
“不要太快被抓回去噢。阿兰。”
“嗯。我们明天去看日出。”
“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考拉~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