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仁犹豫了一下迟疑的摇摇头,他自然没有,如果有的话他便不会四下奔波了。
这地方是他找了很久才寻到的一处宝地,在这里建个道观能将天地灵气聚集起来,即使这些人不会回来也会好受一点。
毕竟多少个午夜梦回,他能看到刀上升起的黑烟,能听到里面狰狞的喊叫声。
“如果你没有就将他们交给我。”白三上前一步道,“你知道后世有多少人因他们而死,成千上人人不止,难道你要因为你师父的一句话而弃这些人的生命于不顾吗?”
李二仁转动漆黑的瞳孔没有说话,白三步步紧逼道:“其实我是听从未来的你的话来的,你想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未来的你会救很多的,你知道都是什么人吗?”
李二仁摇摇头,他本就是一个临危受命的弟子,怎么可能有能力救人呢?
“你会救一个本应该直接死亡的人,你将他救活了。”
“救活之后这个人便讹上你,他想要你的法器,甚至是他的后代也没有放弃。”
李二仁眼里怀疑之色加深,那样子似乎是将他当成了那人的后代。
“你将那些法器藏起来,他们找不到便进行各种尝试,弥天改命,借魂续命这些你都听过吗?”
白三相信他肯定听过,每一个只要接触过算命相面之人都会知道。
但是一般在学艺最开始,他们就会被警告一辈子不能接触。
“现在我要毁掉他们,麻烦你让开一下。”白三有点着急的走上前。
如果现在毁不掉,一旦李二仁的魂魄消失,那所有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
“你应该知道因果的。”李二仁忽然又开口道,“你毁掉了他们,很多事情都会随之变化,未来已定还能变吗?”
白三深知这一点,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愿意一试,即使毁掉他们可能我也会消失。”
李二仁瞳孔微张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
“这就相当于一种宿命,就好像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情一般。现在你能让一下了吗?李先生?”
李二仁犹豫良久,但挡在桌前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移动,末了又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也有自己的宿命,那就是守护好它们。”
白三不禁笑了,这人还真是执著啊,现在要守护好他们但多年之后却甘愿将他们全部都藏起来。
“得罪了!”白三眼神一变直接攻击过去。
李二仁往后撤一步躲掉他的攻击,很快白三又是一拳打过来,他却顺利的接住了。
白三着实没有想到,这人看着浑身瘦弱不堪,但是力气却很好。
转眼间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白三身形灵活但是拳法不精,但对方虽然古板但是力道却很足,一时间竟然有点难分上下。
李二仁提起拳头正要打上他的面门,白三往后一撤忽然身体闪了两下,他明白这应该是李二仁的魂魄快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要怎么办才行。
李二仁又攻击上来,白三忽然计从心上将人往后引到一个宽阔的空地上,打斗之间他来回在李二仁身边跑圈,很快一个简单的阵法就布置好了。
李二仁一直打不到他,白三直接起身从阵法跳出,独留他一个人在里面转圈圈。
暂时将人控制后白三一个箭步跑到桌前直接将几件法器全部拿在手里,眼下已经拿到了就要想想如何毁掉才可以。
法器上惨叫声连连,凑近还能更是如撞钟声一般直袭他心脏。
这里面有无数冤魂在哭泣,有无数人想要挣扎出来。
白三抱着法器直着急,但忽然他想到李二仁的时候不是说他们终有一日会出来吗,那他就直接放出来再送他们走变好。
思考间白三就已经拿出自己铃铛,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桃木剑轻轻摇曳了三下,果然几缕青色的细烟挣扎几下便从木剑中飞出来。
这些黑烟很明显经过炼制,即使飞到空中也不是成人模样,倒是里面说话声越发清晰,一缕青烟中都有好几个声音。
“我送你们去投胎如何?去了便不用再考虑凡间这些事情。”
青烟很明显没有听懂他的话,白三自顾自的又摇动铃铛,几声清脆的轻声响过,几缕烟便马上消失不见。
李二仁挣扎的从阵法里出来便看到这一幕。
他之前一直不理解师父所说话的意思,直到现在亲眼看着他们飞走,他心里才稍微放松一些。
但是白三浑身却像针扎一般,之前使用引魂铃就不会这样的。
但是这一次摇了四下进入到真实世界里时,引魂铃就好像忽然与他不搭配,就在刚才消除这么几缕灵魂时,他都差点没能控制住引魂铃。
“你怎么?”
白三捂着心口惊慌的回头,之间李二仁正冷漠的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里皆是探究。
“我这不是将他们放出来送走,这不是你师父的遗愿吗?”白三轻声回道。
此刻心脏就像被撕裂一般,浑身关节也都在扯着疼。
“是吗?”李二仁呆呆看着灵魂消散处的场景,“这就是我师父的意思?”
他们终究会出来,原来是被放出来送到该去的地方吗?
“不然呢?”白三指着另外四个,“还有继续吗?”
李二仁漆黑的瞳孔看着他没有说话,白三缓了好久终于又拿起一支笔。
在他的注视下,白三又摇着铃铛将灵魂引出,这次更多的细烟升入空中,在李二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又一阵铃将他们全部送走。
做完这一切后他膝盖一软,喉咙出现腥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你……你还是不要勉强了。”
白三挣扎的看着剩下三个,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一切就要在他手里结束了吗?
第三个法器的灵魂也被引出来,白三此时已经直不起身子了。
李二仁上前一把将他扶住,“我来吧。”
白三看着受伤者这个拿了几十年的铃铛,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波动。
“你不行,我说了这是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