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一听这话将张士往旁边一推就要往里屋冲去。
张士赶紧上前挡在他们前面,看着眼前的人紧张的说道:“几位爷,这可使不得啊。”
“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让开。”
三人凶巴巴吼着他,眼神却止不住的往里面瞟。
“爷,是这样,我让开让你们进去也行,我还能给几位爷把风,就是……那赌账……”
“免了!”
“谢谢爷。”
听到这句话,张士赶紧让开,三人一下就冲了进去。
屋里呜咽声越来越大。
“特娘的……这群人现在死了吗?”赵雪梅抓着白三的衣服气愤的说道。
明知道是事实,但是却无法改变。
“三爷……我们出去吧,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张添也在他旁边说道。
白三挥了挥袖子,又是新的一天,可这天来张士这里的除了昨日为首那人,又有几个新面孔。
而张向明则在家里抱着新生儿不放手,满脸的宠溺。
接下来几天依旧如此。
每天都有新人,每日都能听到呼救声。
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小,张凡梦也逐渐麻木。
直到第七天,张向明依旧还没想起张凡梦来,但是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却开始发烧发热,喂啥吐啥。
“他爹,这可怎么办啊,你快去让大师帮我们看看啊。”王爱花抱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张向明放下药碗就去了张士家里,刚到门口就看到几个混混从他家里走出来。
这些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停的看他,甚至其中一个还对他吹着呼哨。
张向明的女儿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这是全寨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这个高高在上,谁也看不起的凤凰,现在却被他们踩进了烂泥。
张向明顾不得想太多,赶紧进门去找大师。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道士戴着帷帽从房间走了出来。
“大师,大师求求您去看看我儿子吧,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发烧。”
“频道也是有所感,正欲前往,赶紧请起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就一起往他家走去。
而躺在屋里的张凡梦,在听到她爹声音那一刻泪如雨下,她用尽全身力气来呼救,可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
或者说听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到了张向明家,道士将孩子接过来看了几眼才说道:“令公子还是难逃七杀命格啊,这是命中一大劫,如果过不了小命难保啊。”
一听这话夫妻俩吓得脸色发白,张爱花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
“求您救救他,孩子还小啊。”
“是啊,求大师救救吾儿吧。”
道士看了他们一眼又才接着说道,“现在唯有至亲血脉愿意献出心头血,贫道方能一试。”
“用我……”
“不能是父母的。”道士冷冷的打断王爱花说道。
夫妻俩双双看了一眼,这才想到还有一个在祈福的女儿。
张向明赶紧说,“我丫头,丫头还在祈福,她的血肯定可以的。”
道士隔着帷帽看了这两夫妻一眼,自古虎毒不食子,只是未到利益深处啊。
“可以,那贫道去看看,将血取来试试。”
“大师休息,我去吧。”张向明说道。
“不用,这需要贫道亲手来才行,你们在家等着吧。”
说着撩起袍子就准备走。
“大师等等,如果梦梦不愿,你就说我求她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帮我吧,求她了。”
新生儿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王爱花抱着他坐在炕上直流眼泪。
“心思太恶毒了,为何这个道士一直为难她啊,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她说了一句江湖骗子吗?”赵雪梅问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还得再往下看看。”
道士回到张士家径直去了卧室,打开门就看到张凡梦憔悴的坐在床前,房间更是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她抬眼看到进来的是道士,眼里满满的都是鄙视。
“唔唔唔……”她一边看着他一边说道。
道士看了眼前这女子一眼,这才是大富大贵,封王拜相之相。
如果不是遇到他,她这一辈子应该是会顺风顺水吧。
“唔唔……”眼前女子仍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嘴里这块布已经被血浸湿,她的嘴角更是被粗布磨得伤痕累累。
“我与你无冤无仇,今日做这些也非吾愿。”说着就拿着一把刀子向前。
看到刀子,张凡梦挣扎的更凶了。
“罢了,我把你解开,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大喊大叫知道吗?”
“唔唔……”
道士上前,用匕首将布条挑断。
“啊,救命!”刚挑断布条,她就大声呼救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声音根本传不出这间屋子。”道士冷漠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凡梦又才看了看眼前这打扮怪异的人。
“你是谁,要干什么?”她喉咙生疼,一说话就像被刀划拉一样。
“不用管我是谁,我现在来是取一滴你的心头血去救你弟弟。”
一听到弟弟这两个字,张凡梦眼神闪了闪,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我爹娘同意了吗?”
道士点点头。
“哈哈哈。”张凡梦抓着污浊不堪的床单,一边笑一边说道:“他们也是狠心啊。”
道士不说话,只是将刀又往前递了递。
“如果我说不呢?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身体,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帷帽道士又将刀往前递了一点,马上就要碰到她心脏了。
“钱财色欲在贫道眼里都是身外物,你准备好了吗?”
张凡梦捂着被子直摇头,她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她才毕业找到工作,也有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
她要走出这里,她不能折在这个地方。
“求您放过我吧,求求您了。”说着就跪在床上,不停的冲着道士磕头。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娘求你帮帮她。”
张凡梦的动作一顿,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人问道:“什么?”
“你娘求你帮帮她,救你弟弟一命。”道士说道。
听到这话,她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为何又是她?
“撕拉!”匕首入身体的声音传来,痛觉将她渐渐拉了回来。
“不要,不……要……”
道士显然不会听她的话,他用随身的葫芦接了一点血,这才将匕首拔出。
鲜艳的血顺着她的胸膛淌在破旧的肮脏的床单上。
仿佛一朵娇艳的玫瑰被踩进了烂泥中。
“妈……妈……”张凡梦低喃着,但却无人看到听到。
“三爷,我们回去吧,这真的太残忍了。”赵雪梅带着哭腔说道。
她双眼哭的通红,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块棉花一样难受。
“稍等一下,我得看看这个道士是谁,他在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