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你们在做什么呢?”赵雪梅问道。
白三转身在两人眉心一点,这两人眼前一白,再睁眼就看到了眼前所站之人。
赵雪梅一看到张凡梦心里就是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倒把张凡梦看呆了。
“你们赶紧走吧,把他也带走,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赵凡梦指着张添说道。
“为……为什么?”
张凡梦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要放过这个人?
可能是因为是因为一个未圆的梦吧。
从小特别认真努力的学习,只想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光宗耀祖。
在这个封闭的寨子里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属罕见。
“真的不能放过寨子里的人吗?”
“三爷,我叫您一声三爷是尊称,你的一双阴阳眼,一只引魂铃能看到过去,通晓未来。想必您也早就看到我之前的遭遇,现在您告诉我,我应该放过他们吗?”张凡梦看着他冷冷的问道,“我们二人的性命就这无故断送,这里的人没一个是清白的!”
白三点点头,血海深仇终要报,他管不了。
“三爷,您……”赵雪梅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走,你好自为之!”
说着转身就朝着张添家走去,赵雪梅赶紧鞠个躬跟上。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是想说,法治社会这么多人命呢,即使是有罪也应该让法律来惩治啊。
“三爷,您等等我,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真的不管了吗?”
“管?你告诉我怎么管?强行将她收了吗?这样强大的怨鬼除了自己自愿前往地府,否则无人能擒住她的灵魂。”
白三在前面越走越快,“去报警?现在怎么管这些事儿?这一寨子人拉到医院说死还是死了。”
“哪有什么度化的办法吗?”赵雪梅又问。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说着就率先进了张添的卧室。
白三说不管就不管,从这天起,他就一直待在张添卧室里不出来,甚至也不允许其他两个人进门。
如他所言,村子里也开始死人了。
最先死的是李老头,这人生前喜好喝酒,一喝醉就开始耍酒疯。
最近几年他甚至不吃饭,天天喝酒,一天到晚都抱着一个酒坛子,没钱买酒了就开始偷鸡摸狗凑钱去买酒。
就在昨天,他就被淹死在了酒铺的酒缸里面。
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都被酒泡发了,如同发酵了一般。
“三爷,已经死了一个了,您要是再不出手,这个寨子就没了啊。”
白三盘腿坐在床上,外面聒噪声一直不停,他抄起鞋就扔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赵雪梅在家也坐不住,特别是何小恩还不停的看她。
干活的时候看她,吃饭的时候看她,甚至发呆的时候看她。
她现在十分怀疑,何小恩之前是不是就是媒婆啊,现在被鬼上身了只想着要撮合别人。
“张添,咱们去外面看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张添摇摇头,“不行,我还要在这看着我爸妈呢。”
“马上就回来。”说着拖着他就往街道上跑。
刚从张添家出来,他们就在门口遇到了两个抡着扁担干架的人。
“小心。”
张添看到后,赶紧眼疾手快的将她护在身后。
打架的两人也是虎,全程面无表情就好像是在梦游一般。
一人一扁担挥出去直接朝着另一人脑门砸去。
而另一个人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满脸流着血呢,可仍然挡不住他挥扁担啊。
一下抡过去,对方顿时也是满脸是血。
“叔们,别打了啊。”张添护着赵雪梅扯着嗓子对两人喊道。
但这两人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依旧是各打各的。
赵雪梅看不下去了,她推了推张添,说道:“你上去劝劝,再打下去出人命了。”
张添看了看周围,最后拎着门口一根竹竿就上去了,可还没有加入呢,他的竹竿就被两人一扁担扇飞了。
“太危险了,你还是快回来吧。”
等两人打着打着走远后,张添这才护着赵雪梅往前走,可刚没走几步,一股子血腥味又窜上来了。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那边。”
两人快速朝着一个亭子跑去,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正坐着一群人。
这群人没有干别的,每人手上都拿了三张扑克牌。
“这是……这是在赌博啊?”
赵雪梅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每人身边都放了一把刀,刀上还有鲜血在直往下滴。
地上一大滩血渍,血渍的中间赫然摆着一根手指。
“天哪!”她捂着嘴不敢细想,这些人赌注竟然是自己的手指。
“你看那个人。”
随着张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人一手用三根手指拿着牌。
而另外一只手手指全部不见了,唯有一个光秃秃的手掌在冒着鲜血。
“他们……真的感觉不到疼吗?”张添问道。
作为医学生的赵雪梅知道,手上破一点皮都会疼死,更何况是这种整只手手指全没了的。
但这些人脸上全是冷漠的表情,输了切手指头的时候甚至还带有一丝麻木。
谁输了,快速拿起身边的刀,比着手指「咔嚓」一声,一根手指就掉地上了。
“我……我有点受不了了,我想吐。”
说着就跑到亭子外面吐了起来。
赵雪梅则是深深皱起了眉,眼前果然如张凡梦所说那样,整个张家寨现在都成了人间炼狱了。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她站起来,尝试性的问了一句。
可眼前这几个人围着圆桌的人仿佛都沉浸在自己世界,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张添吐完之后站在亭子外对着她直招手。
赵雪梅无奈的走了过去,两人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一间两层楼的小楼房。
这也是这个寨子里唯一一栋楼房了。
“这是谁家啊?”
“这是我们村长家。”
赵雪梅又想到幻境中那个肥腻的男人了,这人吝啬到不愿意给寨子修路,倒是愿意花钱修房子啊。
“进去看看。”赵雪梅摆了摆手,上前轻而易举的就将大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