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大门,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就传了出来,直冲鼻腔。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啊?”张添捂着鼻子说道。
“是死尸的气味,你们村长可能已经死了。”
“啊!”
“走,进去看看。”
硕大的院子种植了各种花草,旁边还有一小块地种着蔬菜,可见这屋子主人还是一个很热爱生活之人啊。
穿过院子,赵雪梅循着气味找到了他的卧室。
这人的家里装的倒是富丽堂皇,与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寨子倒是有点格格不入。
他家整体风格偏蓝色,但奇怪的是卧室门却是暗红色,门正上方却悬着一枚八卦镜。
“真讲究啊这人。”
赵雪梅说着就一脚踹开了卧室门,张添捏着鼻子跟在她后面不停的往进张望。
这一看,让他刚刚平复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
硕大一个房间全部被涂成了红色,而房间中间的大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已经在腐烂的人。
“你要吐就滚远点。”
张添忙捂着嘴跑出去了。
赵雪梅戴上口罩,这才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包括地板都是暗红色,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扇门也是用血漆出来的,怪不得与整间屋子风格都不搭呢。
她上前慢慢走到村长旁边,他的面部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点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
脖子、胳膊、大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右手边还放着一把刷子,刷子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渍。
赵雪梅环视了一下四周,她猜测很可能是这人自己将屋子涂成了这个样子。
村长全身赤裸,唯有腰间搭着一根毛巾。出于医生的警觉性,赵雪梅伸手将毛巾一把拽掉。
骇人的一幕就这样出现了,毛巾下光秃秃的一片,唯有干涸的血渍。
她盯着尸体想了想,张凡梦报仇是有针对性的,每个人平时喜欢做什么她就让他们一直做,直到死亡为止。
那……村长这人平时都干了些什么啊?
房间里说不定会有一些证据存在,她环视了一圈开始搜索了起来。
张添好不容易吐干净了,刚回到屋子就被床上的死尸震撼到了,他感觉到下体一紧,又转身去院子吐了起来。
赵雪梅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一沓照片。
拍照的人技术很差,设备也不专业。照片很模糊,但离远点还是能看出来上面是一男一女。
男的很明显就是村长。
而女的,则有很多,而且长得都不太一样。
看来这个村长不仅贪财还好色,和村子里这么多人都有染啊。
赵雪梅一张一张翻下去,这里面甚至还出现了几个她来寨子后见过一面的人。
这些照片有老有新,放在最下面的很明显是他年轻的时候。
最后几张不是照片,是用白纸铅笔画下的一些图案。
赵雪梅拿着这几张图案来回看了看,画技很差劲,几笔勾勒了一个简陋的房间,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床上被绑着一个女人。
她脑子的弦一下就绷断了,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死透了的男人。
她猜测这人很可能就是当初那个混混头子,也是继张士之后又一个侵犯张凡梦的人。
“雪梅,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张添进来问道。
赵雪梅伸手,将手上的一沓照片递给了他。
张添接过仔细一张张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不对劲。
“这……这都是村长干的吗?”
“对,你再看看后面几张。”
张添翻出铅笔画,三张图案一张比一张恶心,这些更是赤裸裸的记录着一个女儿凋零的过程。
“雪梅,这……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啊?”张添无措的问道。
“先回去找找三爷吧。”
两人拿着照片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经过那几个打牌的人,赵雪梅看到有人已经将双手的手指全部切掉了,但他仍然坚持站在那里不走,满眼猩红。
“你等等我,我去把他打晕试试。”
“你小心啊!”
赵雪梅拖着一根棍子上前,这些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里只有手上的牌。
她拿着棍子站在这个人身后,用尽了浑身力气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棍子抡下去。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力气打下去,人即使不晕也会捂着头转过来看她吧。
可眼前的人却屁事没有,即使两只手还有后脑勺都在冒血,但他就跟正常人一样。
“雪梅,估计是被那东西控制住了,我们先回去找三爷想想办法吧。”
赵雪梅点点头,她扔下棍子就和张添一起往屋里跑。
一路跑回去又见证了好几起打架斗殴事件,有两个人甚至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互相嘶哑起来。
“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这寨子就没了。”
两人急匆匆的进门,张添第一时间去看了他爸妈,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人目前还都算正常,除了看赵雪梅眼神格外热烈。
“三爷,你开开门,我有事情给你说。”赵雪梅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忙着。”
“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在村长家发现了一点东西。”
一听到有发现,白三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将门打开了。
“说,什么事情。”
“你看看这个。”赵雪梅看着他将一沓照片递了过去。
白三坐在椅子上翻了几张就搁在桌上,他抬头盯着赵雪梅仿佛在说道,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你看看最后三张。”
白三又拿起照片,找到了最后三张。他瞥了一眼就又放下了。
“就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的啊?”
白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能驱使村长开棺将张凡梦放出来之人和他一定有关系,结合着年龄来看,村长很可能就是当初那个混混。
那么那个让他开馆之人不是这件事情的亲历者,就是知道真相要将真相公布于众之人。”说着他看了看赵雪梅,问道:“你觉得像哪种?”
赵雪梅摇摇头,这里面的逻辑她还没有想过,更没有想过这背后牵扯的事情。
“还有那个道士,如果张家寨只是在实验,那这之后说不定还有实验,又有多少人会成为他的实验品啊,我们现在就要想办法找到他。”白三冷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