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添赶紧拿起手机定了三张最近回去的车票,还好最近多开通了几趟专线,要不然可能还得等一天。
三人到汽车站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张添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白三。
“旁边有快餐,吃点来的及吗?”赵雪梅问道。
张添一听这话就高兴了,“来得及,下午的票。”
于是三人便随便找了一个店准备吃午饭。
白三坐下后就将眼镜摘下来了,平时在外面他都不常摘眼镜。
在很小的时候,当知道自己是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时候,他在外面就一会一直戴着墨镜。
即使是那时候上学,除了上课期间他都会戴上它。
但今天坐下他便摘下来了。
他抬眼往外面街道扫视了一圈,刚来的时候那些黑雾还有那些影影绰绰的鬼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放眼望去一片干干净净。
“三爷,你刚才是笑了吗?”
白三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然被赵雪梅一声差点吓得跳起来。
他笑?怎么可能。
“你看错了!”白三盯着她冷冷的说道。
好吧,果然是幻觉,这人除了阴阳怪气的笑果然不会正常的笑。
“几位,牛肉面有忌口的吗?”
饭店一片嘈杂,但老板的声音却清晰洪亮的传了过来。
“多加葱花香菜。”白三率先喊道。
吃过午饭后三人又才打了一个出租车优哉游哉的去往火车站。
市里到底不像山区,中午暖洋洋的太阳照得人只想躺在院子里睡觉。
张添看着阳光由衷的感叹道,“要是桥镇也是这么好的天气就好了。”
“希望吧,你看新闻,上一趟火车在梅镇坏了,一车人都被困在梅镇了。”
赵雪梅举着手机递到两人面前。
司机师傅一听这地点,也加入了热聊大军。
“梅镇可是个稀罕地啊,火车经过这里都要提心吊胆,一不小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坏了。”
白三本来是戴着墨镜闭眼休息,听到这话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
“每次都是什么原因呢?”
司机想了想,答道:“嘿,那可就多了,不是山体滑坡就是轨道忽然断了,要么就是几个乘客忽然不舒服了。”
白三点点头,心想这还好,都是一些常见的事故,应该都是些偶然。
“他们镇长很在意啊,听说还专门找道士先生去看了呢。”
一听到道士,赵雪梅马上来精神了,她伸长脖子问道:“结果怎么样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笑着说,“还能怎么样,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因为这,桥镇可是富了哦。”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三人也就把它当作一个小故事,听一耳朵就罢了。
到了火车站,很快安检进站,受上一趟火车的影响,现在候车室里排队的很多,一眼望不到头啊。
“跟我来,我们排着这队,看着就快。”张添自告奋勇的带着两人排进了一条很长的队伍。
白三则再一次感叹,单独出差真的是待遇太低了,想他之前的待遇啊!
但火车站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条长长的队伍就像是一条长虫一样慢慢的向前蠕动着。
但白三仍然觉得,自己排的这队压根就没动。
“别着急三爷,已经在缓缓移动了,咱们千万不要换队伍,您看网上那些段子,每次排队中途再换的最后一定排到后面了。”
张添这小嘴要是真的叭叭起来简直不得了,他说话字正腔圆的,一双眼睛还一动不动的盯着你,让你不由得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好吧,暂且信他一次。
一步一步往前移,直到白三看到旁边那队最后来的几个人都排他前面去了。他终于忍不住了,身份证一拿,立马换队伍。
“三爷,您别啊!”
墨镜一戴,谁都看不见。
事实证明白三的选择没有错,直到他已经刷身份证进去了,这两人还在队伍中间呢。
他仔细一看,好家伙,好好的现代科技不用,为何他们要排在人工检票这队。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墨镜一戴,转身就朝着列车走去。
赵雪梅也不跟着张添犯傻了,看到白三消失了,她也赶紧换了一个队伍。
张添无奈,也只好来到旁边队伍。
等他俩磨蹭完到车厢的时候,白三已经躺下开始吃水果了。
看到这两人进来,他晃着头幽幽的说道:“没事少看点网上段子,平时多用用眼睛和脑子!”
赵雪梅看到他这个状态终于放心了,一天不听到他损人就觉得这人有毛病,现在看来毛病是没了。
吃完橘子喝完水,他就戴上耳机蒙上眼罩睡下了,临睡前还叮嘱道:“我睡了,晚饭的时候再叫我。”
张添也没事干,但有了上次的阴影,他现在有点不敢轻易的睡了。
赵雪梅还好,她一直觉得自己胆子还是很大的,任何可怕的东西与其猜测不如面对,只要直面了就不可怕了。
“雪梅,你当时为什么不留在大城市反而回了桥镇呢?”
赵雪梅瞥了一眼已经呼呼大睡的某人,爽朗的说道:“那当然是为了建设家乡,振兴乡村医疗事业咯。”
张添又不傻,他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骗人的,但是人家不想说他也不好问。
“那你呢?那么多大企业不去,为何来了桥镇。”
张添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工厂待遇好,桥镇风景也很不错,我就来了。”
“噗嗤,那你之后住在桥镇得了,一辈子都能看到那些风景。”
张添听完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笑容也渐渐僵在他脸上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听着赵雪梅的话他点了点头。
火车一路朝着桥镇开去,出了G市就渐渐进入山区,坐在窗前都能看到外面飘着的鹅毛大雪。
赵雪梅看着雪花不由的感叹“好美啊。”说完便拿着手机,对着窗外就是一顿猛拍。
张添也早早到了上铺躺下,赵雪梅刚才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他看着车厢顶不由得想着,如果真的能活着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那一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