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那如果我们能发展个什么产业,让他们留下来不就行了。”抽烟的那个人继续说道。
“来,张强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梅镇长一问,这个叫张强就卡壳了。他肯定没有,要是有早就说出来了嘛。
“李水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水抬头看了他几眼,也摇了摇头。
梅镇长也拿起一根烟抽了起来,随着烟雾上升,他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就如张强所说,他们都来这里三年了,刚来的时候父老乡亲,包括他父母都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可现在呢?
三年了,种庄稼,这地方庄稼种不出来;
想个渔业嘛,交通也不方便;
现在兴旅游,他们也曾想搞个旅游,但是市区到这里只能坐牛车,谁来旅游啊?
张强一根烟抽完就趴在桌上,看着外面一阵荒凉忍不住的抱怨:“梅兴啊,咱们三个是不是不适合这里啊,与这里八字不合!”
梅兴伸手就是一巴掌趴他后脑勺上,什么八字不合,能不能好好说话。
李水一拍巴掌说道:“要我说呀,想要富,先修路,咱们只要把路修通了之后做生意也好,养殖也好都方便了啊。”
“可哪来的钱呢?”
张强一瓢冷水就将他的念头熄灭了。
白三站在外面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来有什么阴谋。
“哎,我出去再走走,你们继续想着。”梅兴拍拍屁股站起来就往外走。
村委会是在这个小村子的中间,从这里再往西走还有几户人家,梅兴出了门便直直的奔着其中一家去了。
白三跟着他一直到门口,近了才发现这屋子外面放着一个石头,前面插着几炷香,最下面是一个香灰盆,里面装着好些烧尽的纸。
他心里一阵突突,赶紧随着梅兴进了屋子。
屋里家具很少,收拾的倒是很干净。
“李先生,您在家吗?”梅兴站在屋中间叫道。
这个村子房子的布局倒是很奇怪,进屋先是一个大堂也叫堂屋,旁边才是几道小门,分别是卧室和厨房。
梅兴喊完后顿了顿,就听到一个脚步声从旁边一间房子传过来,很快一间耳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白三站在原地,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从身形来看,这人不像是张家寨那个道士。
“村长有事吗?”他坐下缓缓的问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文尔雅,没有一点嘶哑。
“是这样的,我来问问,你之前给我说的办法真的可以吗?”梅兴站在他面前恭敬的说道。
这人打开随身携带的纸扇,一双含笑的眼睛盯着他淡淡的问道:“哦,村长现在是愿意了吗?”
白三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但是他站在梅兴旁边,能看到这人头上已经在冒汗了。
“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知道我父母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做好这个村长,可是我……我太失败了。”
这人依旧扇着扇子,丝毫没有想要去安慰眼前人。
梅兴看他半天不说话,心想是不是前几次得罪他了,赶紧弓着腰说道:“求李先生帮帮我吧!”
“那你忍心吗?”
梅兴弯着腰的身子颤了颤,无奈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这人将扇子收回站起,伸手将梅兴扶起来,“今晚过来吧,我也让你看看你们村真实的情况。”
梅兴道完谢就回去了,而白三还想再探究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有这个村子真实的情况又是指的什么。
可当他随着这人进到里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里面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刚才的人了。
白三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一种符阵,只要在屋里四个角都放上一张符纸,再同时驱动符纸,那么这间屋子将成为一个密室,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下进来则会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这个姓李的男人也是在屋里设置了这样一道迷阵,而且这道迷阵威力巨大,连幻境都无法看到。
这人果然不一般。
白三按捺住不安的情绪,又去到梅兴家里。他从回去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张强李水过去找他他也没应声,白三一挥袖子进到他房间,才发现这人正跪在他父母牌位前一遍遍翻着自己的奖状。
梅兴从小到大获得了很多奖状,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大学每一年都能拿国家奖学金,他甚至参加了很多比赛,每一次参加比赛都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从小到大他都是村里引以为傲的人,家长们每次教育自己孩子时都会拿他当榜样,像张强李水都是他的弟弟,也是从小在他「阴影」下长大的孩子。
梅兴一遍遍擦拭自己的奖状和奖杯,每拿起一张时,脸上都会露出欣慰怀念的神情。
所有奖状都看过一遍之后,白三以为他要将它们都收起来,但他却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拿起一张奖状放到蜡烛上慢慢点燃,火星蹿得很快,一张纸很快就燃尽了,他这才将它放到纸盆里。
一张消失殆尽,另一张又点上,白三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烧光了所有的奖状。
随后他又将奖杯投入到纸盆中,这才对着牌位磕了几个响头。
奖状处理完毕后,他便提着两瓶白酒去了村委会,到了那里之后果然看到张强和李水正在屋子里等他。
看到他来,两人赶紧上前把他接上,嘴里还不停的问他下午去 哪里了,怎么忽然想到要喝酒。
梅兴只是淡淡点头,拉着他们在桌上坐好,又从兜里掏出了三个酒杯。
“最近事情太多了,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好好放松一下。”
张强两人一听赶紧答应,端起就杯酒连连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