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三兄弟之间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了,张强和李水更是不断的说着一些大学的趣事还有刚毕业时候的雄心壮志。
而梅兴只是坐着听着,偶尔插几句嘴,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张强很有眼色,他知道梅兴身上的压力,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竟然干不成一件事情,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于是他清清嗓子,将手搭在梅兴肩上说道:“老梅啊,你也别太灰心了,赶明儿我们再多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呢是不是。”
梅兴回头瞅了一眼已经有点上头的张强微微点了点头。
但如果真的还有办法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了。
“是啊梅哥,我们兄弟俩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跟着你,要做什么你随时吩咐就好。”李水也在他旁边喃喃的说道。
梅兴扯着嘴角点点头,端起酒杯又和他们碰了一个。
两瓶白酒喝完已经到深夜了,张强李水两人也已经趴在桌上神志不清。
梅兴推了推他们都没有反应,烦躁的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精明的嘴脸,他的一双眼睛在烛光中闪闪发光。
临近午夜,他拖起李水朝着李先生家走去。
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唯有一轮圆月照着两人磕磕绊绊的影子。
“李先生,您休息了吗?我过来了。”梅兴将李水放在石头下,上前轻轻的敲门问道。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打扮的很精神的李先生提着一把扇子开门就出来了。
“村长真是守时,人带来了吗?”
梅兴指了指不远处烂醉的李水说道:“按照您的要求,都带来了。”
“很好,带上他跟我来吧。”
说完就挥着扇子兀自沿着门前的一条小路朝山上走去,梅兴也不敢耽误,赶紧架着李水就跟了上去。
这一条小路平时走的人很少,大晚上的更是难走,但前面这人就好像如履平地一般。
不一会儿,三人就到了山顶,而此时整个梅村的景象就尽收眼底。
村子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户人家,午夜的时候能听到有孩子的哭声,还有人正顶着煤油灯在缝补衣服。
对面就是一条铁路,来来往往的火车呼啸而过,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村子。
“你看到了吗?”李先生背对着他们问道。
梅兴看着村子摇了摇头,除了贫穷闭塞他也没看到什么。
但是此时白三却又发现,这个村子的格局与梅镇很不一样。
如果说梅镇的一个招财进宝的风水宝地,那么现在这个村子便是……
“穷啊,你看看,三面环阴山,所有运气都被阻挡了,能不穷吗?”这人指着村子一点点给他说道,“东边生财,可一座高山将财气全挡住了;西北纳阴,但这么大个气口将仅有的人气都吹跑了啊。”
梅兴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果然如此,难道他们村子真的是风水不好吗?
“那先生,怎么破解呢?还有您让我带一个人要做什么啊?”梅兴不确定的问道。
李先生只是远处不搭话,梅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白三却看得很清楚。
这人似笑非笑,双眼盯着村子就像盯着一块肥肉一般,满脸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破解,但这个办法很有风险,你说你想尝试现在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梅兴看了看远方又一趟呼啸而过的火车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可以在西边搞种植,把那缺口补上就好。”这人指着方向对梅兴说道,“东边不来财,那就换个方向再想办法就好,你看看那一辆辆火车上的人,如果你搞好了,这些人都是你的客源。”
白三心里咯噔一声,火车站果然有鬼!
梅兴一听种植连连摆手,说道:“种植?之前我们试过不行,种什么死什么啊。”
“那是你方法不对,没有特殊肥料。”
白三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特殊肥料该不会指的是?
同样有这想法的还有梅兴,他看着躺在地上熟睡的李水,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要给你做一个阵法,这个阵法需要一个阵眼,而他就需要做这个阵眼。”这人指着李水不疾不徐的说道。
“什么?”
梅兴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之前说的有点危险的办法竟然是这个。
这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怎么?村长不是同意了吗?”
梅兴看着冷着脸的这人连连后退,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你想想你父母对你的期待,你忍心看着他们死不瞑目吗?”
“你想想乡亲们对你的期望,你愿意看着他们失望吗?”
“还有你自己,你能接受这些失败吗?”
这人每说一句,梅兴便后退一步,最后干脆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连连说道:“你别说了。”
这人冷冷一笑,“我不说可以,过几天我就走了,我走了你们这里也别想有改变了。”
说着便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梅兴的肩头。
他顿时捂着头瘫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空洞的看着这人,嘴里连连说道:“可以,可以,可以。”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
梅兴这个状态很明显就是被控制住了,现在他只会听这人的话。
而这种控制人,活生生的人的把戏,他也只是听他父亲提过几句,这也是一种禁术。
现在白三止不住怀疑,这人怕是和张家寨的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