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躺在地上疼的一抽一抽的,但梅兴还是死死的将他压制着,双手都被摁进了泥土里。
“带过来吧,还有一个。”
梅兴听话的将人一把拽起来拉到最后一个符咒所在的位置。
三人站定,这人又是手起刀落在他另一只手腕上又来了一刀。李水疼的想叫但是根本叫不出来。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被梅兴紧紧锁死挣扎不得,而眼前的男人眼里只有符纸,在看到他的血将所有符纸都点亮那一刻,这个男人眼里闪过了亮光。
而刚转过头就看到李水怨毒的盯着他。
这眼神就像炸药的一根引子,这人顿时就炸了。
他举起拳头恶狠狠的打在李水的肚子上,不解气的他又照着他的脸抽了几个耳光。
但李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知道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但却仍然没有懦弱,依旧这样盯着他,嘴里还在呀呀呀的说着什么。
不管他怎么打他,这人眼角都没再眨一下。
“算你是条汉子,老子成全你。”
说着便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举着匕首就朝着他的眼睛挖去。
“有种别眨眼,我看你没眼睛后还看什么。”
李水死命的抵着他的手挣扎,这人不得已又开始叫梅兴来帮忙。
可叫了几声,梅兴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你想想我是为了谁,你不想实现你的愿望了吗?”
“他都看到了这一切,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吗?”
“啊啊啊……”
李水沙哑的吼叫声和这人的劝说声同时响起。
梅兴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上前帮他按住了李水。
李水将目光转向他,但是眼里不是怨毒,更多的是疑问和心痛。
可下一刻,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双一匕首挖去了他的双眼。
李水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但喉咙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梅兴和这人合伙将李水拖到中间的大坑里面,随后这人便拿从包里拿出了香纸。
“刀给你,一刀解决了,越干脆越好。”
这人将匕首递给梅兴,而他自己则站在大坑前面开始作法。
几炷香点燃,一捆纸烧下去,随着他的咒语,周围渐渐刮起了阴风。
梅兴也从坑里出来,他的浑身都沾上了鲜血。
“过来点,别碍事!”说着便挥着几张符纸,开始围着这块地打圈念咒。
从白三的角度看过去,这个阵法可以将周围的生气全部聚集过来,而躺在阵中心的李水,就是最好的肥料。
一炷香烧完,他将四个方向的符纸点燃,这个阵也就成功了。
白三现在终于知道,梅林里的梅花并不是培育的好,而是养育的好。
还有那些野山菌,也并不是有什么秘诀,而是有这样一个肥料在这十几年里面一直在贡献自己。
“拿着它,站在尸体旁边去。”
梅兴接过符纸呆呆的走到尸体旁边站定,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真的被控制了,还是已经醒了。
这人对着符纸又念了几声咒语,白三站在旁边听得很明白,这是招魂咒。
果然隔了一会儿,一具破破烂烂的灵魂就从坑底升了起来,而他就是火车洞中那个游荡的魂魄。
刚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挣扎,但是随着符纸燃尽,他渐渐就放下了手臂,垂下脑袋,站在坑边如同被控制住了一般。
“跟我走!”
随着这人一声令下,李水的灵魂就渐渐的朝他靠近。
“我带他走,你把这里收拾干净喽。”
梅兴垂着脑袋点点头。
这人带着李水的灵魂一直朝着对面火车桥走去,现在这里到火车桥还没有大路,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白三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到了火车桥旁边,李水轻轻提了一把旁边一个飞身就上了铁轨。
他站在铁轨上看了看四周,最后引得李水的灵魂朝着火车洞走去。
“就在这里待着吧,多给村里拉点客人听到了吗?”
李水乖乖的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叫你就不准醒,也不准出来。”
他又点点头。
只见这人又拿出了一张符纸,这张符纸的花纹更加复杂,白三曾在自家的书籍中见过,这应该是一张封灵符。
顾名思义,也就是将灵魂封印在一个地方,需要放出来的时候再用解灵符来解开就好。
这些都是属于禁区,干这行的其实比普通人更尊重鬼魂,他们不能去做这种禁锢封印之事。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用这么多禁术。
最重要的是,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用解灵符将李水放出来的呢?
一道符纸燃尽,李水的灵魂也随之消失在洞里,这人转身又拿出一张符纸。
这次并没有烧干净,而是将它摆在了火车洞旁边,上面压了三块小石头。
三块石头并不是随机摆放,而是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又是一个三角形。
白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胸有成竹一脸满意的男人。
这到底是谁,他和上次张家寨的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暂时没有人回答他,做完这一切这个男的便回到了村子。而此时梅兴填好了大坑,他回家将自己一身衣服全部烧掉,又烧了热水完完整整的洗了一个澡才罢休。
很多事情他不敢问,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听到姓李的这个人说要人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最后会闹出人命。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还是看看会不会真的有效果吧。
他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再醒来就是听到张强在使劲的砸门,叫他起床。
梅兴迷迷糊糊起床之后,就听到张强一脸兴奋的对他说:“梅哥,村东头的庄稼竟然活了。”
什么?
梅兴不敢相信,他赶紧提好裤子赶到村东一块地里,一块地里的玉米一夜之间竟然长高了好大一截。
“老天眷顾啊,咱们有救了!我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水去。”
梅兴呆呆的看着这一地郁郁葱葱的玉米苗,昨晚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
说不定这次真的能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