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衫男闻言手先是一顿,“冷?”
“对,而且我肩好重。”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绕着梅子走了两圈,最后疲倦的捏着眉心说道:“去把那女人带进来。”
梅子赶紧起身跑出地下室,出来那一瞬间她才感觉到自己像个活人,刚才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渐渐消失了。
“她醒了吗?”
医生点点头,“已经醒了,就是精神有点不好。”
梅子走近房间就看到英子抱着双腿颓废的坐在床上,看到她的身影双眼如同淬毒的利剑一般看过去,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孩子!”
梅子往前走几步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英子却忽然起身,一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脖子。
“还我孩子。”
梅子拼命的推开她,“他已经死了。”
英子一愣,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下来,“那你就去给他……陪葬吧。”
她力气之大,梅子也被带得一下栽倒在床上,英子看准机会便欺身坐上来。
“去死吧。”
她的双手如同一把大钳子一样禁锢着她的脖子,梅子拼命挣脱但窒息感却越来越重。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大门被忽然打开,医生带着两个保镖赶紧冲上来。
“小姐,你还好吗?”
英子被擒住胳膊拉到地上,她疯狂的抓着两边的人想要再冲上去,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梅子。
“把她带地下室去。”梅子捂着脖子虚弱的说道。
精疲力尽的英子又被两人无情的拖到地下室,在看到帽衫男的那一刻她又差点挣脱保镖冲上去。
“别挣扎了,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帽衫男站在桌前温柔的说道,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靡靡之音。
“交易?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你能看得上的。”英子坐在地上绝望的问道。
“先过来看看你的孩子吧。”
英子一听到孩子赶紧挣扎的上前,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陶罐上,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的孩子在这里。
“你们……你们是人渣,是要遭天谴的!”
帽衫男仿佛听到了好笑的故事,他盯着英子的动作自嘲的笑道:“天谴?你以为我怕吗?”
白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从这句话中想到这人可能也和前面两个一样。
难道……他是想逆天改命吗?
英子上前双手捧着陶罐,眼睛恍惚了好久才看到里面那一团黑色的物体。
纸灰覆盖在它身上,一股无以言表的腥臭直冲她的鼻腔。
她万万没想到,从知道这个孩子到看到它仅仅只用了两天,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啊。”她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抱着罐子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人。
“这些话我早听了几百遍了,也不多你这一遍。”
“我要和你做一桩交易,如果可以的话你这个孩子很可能再回来。”
“回来?怎么回来?”
帽衫男看着远处,好像那虚空的黑暗中有什么正在指引他一般。
“我自有办法,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英子茫然的问道:“帮什么?”
“死。”
一个字砸在她耳朵里,一股心酸涌上来。
帮?这么好听的字眼啊!她确实一直在帮别人。
弟弟出生时帮母亲照看弟弟甚至差点退学;
刚高考完能赚钱了便离家帮家里减轻负担;
考上大学了却因梅子需要她的帮助就不去报道;
现在,有人竟然要她用命去帮他。
真是可悲可笑的一生。
“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但是结果都一样。我之所以和你商量也是怜悯你,毕竟你的今天我也有责任。”
怜悯?英子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人,竟然有人和她说怜悯。
“哈哈哈,好啊,想要命你就拿去吧。”英子抱着陶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啊。”
帽衫男接过陶罐,一只手便自然的放在她的眉心上。
英子恍惚之间只听到几句繁琐的咒语,可下一秒浑身就像针扎一样疼起来。
她感觉自己骨血正在被抽出,手脚筋逐渐发麻,她也渐渐跪倒在地。
“哈哈哈,我……是要……死了吗?”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人,“那我就祝你们百鬼缠身,永世……不得超生啊哈哈哈。”
随着她狰狞的笑容,帽衫男手指一收,她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
呼吸全无,没有外伤,没有中毒。
“这是……她被抽魂了?”花起惊讶的问道。
“活活抽走灵魂没见过吧,还有更离谱的呢。”英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仿佛就像在看一场电影一般。
梅子在她倒地那一刻才进来,刚走近屋子她便浑身一颤。
“我……这是怎么了?”她惊讶的问道,很明显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一个有趣的尝试,我将她的灵魂放在你的身上了。”帽衫男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梅子不敢相信,“这……这怎么能行。”
她张开手臂看着自己的身体,无意间多了一个人让她浑身发麻。
“为何不与我商量?我不是你的试验品。”
帽衫男转身死死的盯着她,“别忘记了最初的约定,这本就是一场游戏。”
说完便转身不再看她,很快一张符纸便画好。他将符纸放在蜡烛上烧尽,灰烬放进水里递给她。
“喝掉它,你难道不想知道有了英子你能得到什么吗?”
终于有一句话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接过符水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你可以得到她的福报和气运,之前在你身边不明显,现在融为一体后你可以为所欲为。”
梅子眼神波动,很明显这一点打动了她。
“还有,你可以养育他。”帽衫男指着陶罐,“他可以给你带来很多意外的收获。”
听到这两个好处后,梅子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只要得到的不会失去,还能有源源不断的好处,有一个灵魂算什么。
如果有一天让她作为一个容器装好几个,她也不是不能考虑。
“没问题,那尸体怎么处理?”
帽衫男垂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交给我吧,你把罐子带回去就好。”
“另外那两个女的可不能再出事了,这样的命格可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