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带着圣女站定后,几个人就先将祭坛四周的火把点着,火苗顺着牛头喷涌而出,霎时间整个广场都被火光包裹。
白三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牛头,齐茂鹰一般的眼睛也在冷漠的盯着他。
“祭祀开始!”
嘹亮的号角开始吹响,圣女在号角声中缓慢走上圣坛。
一身红衣映照着火光异常夺目,此时全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圣女在祭坛上站好后便伸出双臂面向所有人。
村民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跪倒在她面前,白谱赵雪梅等人也不例外。
刹那间整个广场唯有白三一袭白衣与她遥遥相对。
圣女冷漠的瞥了白三一眼,随即便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捧在手心里,村民看到这盒子情绪更加高涨,白三只感觉耳边又传来那种嗡嗡叫的声音。
“三爷,赶紧跪下啊。”花起抓住白三胳膊将他一把拉下来。
白三蹲跪在他旁边,他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旁边几人却和村民一样兴奋,完全听不懂的调调从他们嘴里传出来汇聚成更大的噪音,这声音像极了水拍打岩石的声音。
祷告结束后,圣女便又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盒子,她先是举着盒子对着远处虔诚的叩拜三下后,又用匕首胳膊自己掌心,让血液缓缓滴进盒子。
周围的人闻到圣女的身上的血腥味,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前蠕动,口水来不及往下咽只能顺着嘴角流下,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她的手就像是饿了好多年一样。
眼看第一排的人就要爬上祭坛,跪在最中间的齐茂却忽然拿出铃铛对着空中轻摇了几下。
铃声传来一切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蠕动的人缓了好久后终于清醒过来,他们茫然的退后继续跪好,而台上的仪式却还在继续。
圣女的血液不仅将下面跪着的人发狂,就连黑色罐子里的东西也十分不安分。
白三能闻到空气中除了有血腥味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与山路口,还有与山谷那些黑色罐子里的味道一样。
圣女将盖子扣上后,黑色罐子里面便不断传来撞击声,这声音就好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室内打篮球,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从罐里飞出来一般。
白三下意识的将三人往后拉一点,他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如果真的是和山洞里一样的虫子,那么以他的能力根本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圣女若无其事面不改色的将黑色罐子放在祭坛上的木堆上,罐子里的活物仍旧在来回翻滚,她上前轻轻拍了两下罐口又悄声说了一句话,罐子这才安静下来。
她做完这一切后便慢慢走下祭坛,此时跪着的村民都将头垂下不敢看她,白三却一直盯着她的脸希望能从上面找到一些破绽,但是却事与愿违,这一张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在经历刚才的仪式后更加闪耀夺目了。
白三暗自将心中疑惑压下,此时齐茂起身缓缓走上祭坛,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齐明便是其中一个。
村长站定后双手合十在前,他对着远处缓缓喊道:“天道悠悠,佑我子民。”
“天道悠悠,佑我子民。”顿时整个广场上空都飘荡着这句话。
圣女不知何时站到白三旁边,红衣裙顺着风吹到白三手边,他抬头看过去,圣女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现在满眼都是深深的担忧。
白三不由不一愣,心想她是在担心什么?
祭坛上的变化也是一瞬间,四个小伙子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木头堆上,而此时村长的手已经放在黑色罐子上了。
白三马上明白了圣女的担心,这场祭祀与其说是祈求风调雨顺,不如说是一场活祭,躺着的这四个人就是这东西的祭品。
“这是怎么回事?”白三着急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还是活人,如果任由齐茂将罐子打开,那么很可能那四个人就会这么死去。
“如你所见那般,他们都是祭品。”圣女冷冷的回答白三。
而白三周围跪着的人全是一脸痴迷的看向祭坛,他甚至还从他们眼神中看到了羡慕与嫉妒。
难道对于这些人来说,成为祭品是至高无耀的事情吗?
“怎么才能救他们?”
圣女终于愿意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她略带怜悯的看着白三,“无人能救,这就是宿命。”
眼见村长已经将罐子旋转开,从里面爬出来一条黑色的类似于蛹的东西。
蛹从罐子口直接跳到一个人身上,活人的气味极大的吸引了它,它抖动着尾巴慢慢的爬向这个人的眼睛。
广场上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村民们都在耐心的等待他进食,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它,希望它能赶紧咬下第一口。
蛹也不负众望,刹那间咀嚼的声音传遍广场,白三肉眼看到那人抽搐两人便不再动弹,更可怕是,并没有灵魂从他身体内出来。
他不由的心惊,难道这只蛹不仅吃肉体更是吞吃人的灵魂吗?
他握住铃铛和符纸做好冲上台的准备,目前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蛹再杀人了。
“你不能去。”圣女注意到他的动作冷冷提醒他,“如果它吃不饱下面跪着的这些人都会遭殃的。”
白三才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就在刚才已经有一条生命从他眼前消失。
他赶在蛹咬破下一个人脖颈前站起来想要冲上台,可刚站起来,他的右手就被花起抓住,左手则是面无表情的白谱。
两人一起使劲将他拽倒在地,“你们想干什么?”
白谱拧着他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脸上再无平时的乖巧可爱。
“哥,你是要破坏仪式吗?”
赵雪梅不知道何时绕在他身后,一把刀子抵上他的脖颈,“三爷,你是要破坏我们的仪式吗?”
白三使劲挣脱双手想要脱离两人的控制,但两人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的钳住他,赵雪梅的匕首也将他的脖子割破。
蛹已经扑向第二个人,广场上咀嚼声更大,白三甚至能听到周围村民开始咽口水的声音。
“你们疯了吗?赶紧放开我,你们也该醒了。”
这一角的骚动并未引起村民的注意,但是齐茂不知何时转过身正笑着看着白三,他眉眼上扬,眼里尽是得意。
白三上一次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还是张添跳窗逃脱之前。
“花起,你特么的警察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人吗?”
花起不为所动,“我只是个村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