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魔法石和黑魔王,现在又是只在已消失的神奇生物里面才会出现的魔法生物!蛇怪!这种东西怎么会在霍格沃茨的?!
【嘶嘶~主人……主人在哪里……海尔波在找你……好饿……杀……撕裂……嘶嘶~】
哈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拽过西弗勒斯的手腕向地窖外面跑去:“教授,幻身咒!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西弗勒斯本来想要甩开哈利的手,但是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给两个人施了幻身咒,然后被拉出了地窖。
该死的,居然被一个巨怪拉着满霍格沃茨的跑!该死的波特!西弗勒斯发誓成年以后他还没这么狼狈过!
【撕裂……在哪里……】
哈利边跑边努力辨认着那个阴冷的嘶嘶声,浑然不觉身后被他拉着的人面色已经比最浓郁的墨水还要黑上几分。
上了几层楼梯后左拐右拐,终于在距离那个嘶嘶声很近的时候,哈利停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站在哈利的身后沉着脸看着眼前被石化在一滩水中的赫敏?格兰杰和一边躺着的浑身焦黑的皮皮鬼,沉默不言。
“教授……”哈利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被西弗勒斯一拉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捂住了哈利的嘴。
“别出声,有人过来。”西弗勒斯在哈利耳边压低音量,两个人的身上还有幻身咒,躲在墙壁的阴影处很难被发觉。
过了几秒种,提着灯孤身一人的老管理员费尔奇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然后一眼看到了石化现场,尖叫着扔了手上的灯朝着楼上跑去。
“梅林啊,邓布利多校长!出事了——!”
“快走。”西弗勒斯明白仅凭一个幻身咒想要瞒过邓布利多的眼睛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出现在这里就算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
这回成了西弗勒斯拽着哈利跑,哈利有些愣怔的看着前面的西弗勒斯,然后边跑边盯着那双交错的手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回到地窖,西弗勒斯往壁炉里面扔了一把飞路粉:“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你先回寝室,一会儿邓布利多会来找我去现场,你明天晚上借着禁闭的理由过来解释一下卢修斯的信!”西弗勒斯不等男孩开口直接把男孩推入壁炉,下一秒,邓布利多的凤凰凭空出现在地窖中丢下一张字条便消失了。
“西弗勒斯,可以来一趟四楼的楼梯口吗?石化事件又一次发生了,很不幸的,这一次是一个学生。”
西弗勒斯碾碎手里的羊皮纸扔到一旁,整理了一下有些许凌乱的长袍,黑着脸大步跨出了地窖。
作者有话要说:**卡死了,怎么吞章节吞评论,吞了还不吐出来!
☆、part.36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沉重的开口:“西弗勒斯,这两起石化事件,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不是石化咒——这点你比我清楚,不管是什么样的石化咒都不能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西弗勒斯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空洞的看着邓布利多,“其余的……这种石化现象我见所未见,曼德拉草可以解除石化状态也是你提出来的,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为什么来问我?”
“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我信任你——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太大,而我也并不是很确定……”邓布利多睁开眼睛,那双锐利的蓝眸看向西弗勒斯,但是下一秒又柔和下来,“哈利那孩子怎么样?”
“比他那只蠢蛋父亲要强的多,斯莱特林总是接受有天赋的巫师。”西弗勒斯轻柔的语气带着嘲讽,在回答邓布利多的同时还不忘捎带一句某个已经死去的波特作对比。
邓布利多无奈的摇摇头,蓝色的眸色转深:“西弗勒斯,你的执念太重了……詹姆毕竟也救过你……”
“住口!”
邓布利多的话被瞬间盛怒的西弗勒斯低吼打断,西弗勒斯冷冷的看向邓布利多,本来阴沉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铁青,袖口微微颤抖着,没有丝毫温度的低沉的音调仿佛带了些嘶嘶声,一字一句:“阿不思?邓布利多!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及、这、件、事、情!”
“我……抱歉,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张了张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复杂。
西弗勒斯的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邓布利多注视着西弗勒斯。
“出现石化事件的那天不是我巡夜,但是显然我还需要履行我身为斯莱特林院长的职责。即使小蛇们永远都是最识时务最乖的——但是,某些狮子却看不得蛇类太过‘安逸’,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有时候会经常出现一两个不明物,而我身为斯莱特林院长,很不喜欢在医疗翼见到我学院的学生伤痕累累的样子——所以我去巡视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校长,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西弗勒斯面上的讽刺更加浓重,他直视着邓布利多那双湛蓝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面只有茫然而一望无际的空洞。
几秒钟过后,西弗勒斯放下了唇边讽刺的弧度,直接转身甩门而出。
良久,邓布利多挺直着的脊背微微弯下来,眼角划下一滴泪水,但是很快便隐没在纯白的胡子里面。
“……西弗勒斯……这个孩子,是我的罪……是我毁了他……”
“可是……我早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仅剩的……唯有魔法界……唯有……”
福克斯轻轻的鸣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到邓布利多身后的书架上用翅膀轻轻拍打着最靠近邓布利多座位的那个书架层。
邓布利多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福克斯又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带了些委屈和不解。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一只手臂让福克斯飞过来,干瘪瘦弱却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福克斯的尾羽,用几乎微不可查的语气喃喃道:“……我不能见他……”
*** —— *** —— ***
西弗勒斯回到地窖,暗自反省了一番当时他怎么会让波特用壁炉回去?直接扔到那所他们用来联系大脑封闭术的房间不就行了,反正那条小毒蛇变形术好得很,总归冻不死!而且不知道今天他的那番说辞的邓布利多信了几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邓布利多开始怀疑他,那真是做了没价值的交易!
奇怪的是邓布利多今天为什么会提到那个蠢货波特?他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个蠢货的仇恨,既然想让我保护小波特,按照邓布利多一贯的作风只会在那双和莉莉相同的眼睛上下功夫,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蠢货狮子?
西弗勒斯坐在办公桌后闭眼在脑海中又细细过了一遍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突然在一句话上面停顿,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改口提及那个蠢货的原因!
该死的梅林!西弗勒斯咬牙。
他今天居然在邓布利多面前夸奖了一个波特!
单单看在小波特长得和老波特一个模样来看,就算小波特再优秀,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可能夸奖一个波特!哪怕这是个斯莱特林!
居然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情影响了意志力的集中么……
蛇老腔。
哈利?波特,居然是一个蛇老腔。
西弗勒斯的手有些颤抖的抬起按住自己的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该死!去他妈的冷静!!
西弗勒斯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拂落在地,大片大片的羊皮纸散落在地面上,打翻的龙水墨浸湿了羊皮纸模糊上了上面的字迹。突然爆发后的西弗勒斯根本不去管那些东西,整个人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中,手指和嘴唇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莉莉……”
西弗勒斯好像是从喉咙深处逸出这个单词,带着深沉的怀念和复杂。
地窖里壁炉的火常年是熄灭的,此时的地窖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只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在办公桌后的黑影,带着让人窒息的伤痛。
“吱——”
一道艳色的红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射过去,沙发那边一个黑影动作敏捷的堪堪躲过,然后一道亮光射向壁炉的方向。
“火焰熊熊。”
西弗勒斯听见这个声音后身子僵直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仍旧坐在那里不动。
壁炉被点燃,房间内的一片狼藉自然也被看得真切,哈利看着遍地的羊皮纸,动了下眉,他刚才应该就是踩到了羊皮纸才会发出声响吧。
哈利本来是想到了西弗勒斯曾经说过霍格沃茨的壁炉有使用记录,思索之后才想借着“救世主做恶梦,之前在魔药教授这里拿的魔药效果不佳,这会儿再来找教授看看”这样的理由来解释石化后地窖的壁炉使用记录,而他自从和西弗勒斯达成一致站在同一条船上之后,西弗勒斯就给了哈利的地窖出入权。刚才他来的时候美杜莎却告诉他不能进去,哈利本来想要离开,但是听见里面响起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直接用蛇语命令美杜莎开门,没想到进门走了没几步就迎上了一记咒语。
哈利弯下腰捡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羊皮纸,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学生交上来的论文,环视四周到处散着的羊皮纸,没说什么也没有去看办公桌后的那个人,只是开始整理地上散落的那些学生论文。
当哈利将小半的论文分学院整理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的时候,西弗勒斯突然起身在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进了魔药实验室,算是默许了哈利收拾这里。
哈利这才开始整理办公桌旁边的东西,消隐无踪了破碎的墨水瓶,哈利因为没有办法用魔法分类四大学院的学生论文,只好用麻瓜的方式一张张的整理,只是那些被墨水污染了的论文被哈利放在了另一边,他不知道怎样处理——清理一新会连上面的字一并清理掉——这是哈利曾经试过的。
*** —— *** —— ***
西弗勒斯进了魔药试验室之后并没有制作魔药的打算,他现在的这种混乱的思维,去接触魔药根本就是侮辱了这门他视为生命的学科。
西弗勒斯推开那扇白天来过的训练室,静静地靠在桌子旁边回忆着一些人或事,然后再用大脑封闭术彻底地将这些悲伤而温暖的柔软封存在脑海的深处,在周围筑起厚厚的围墙不容他人窥视。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需要脆弱,那只会让他失去的更多。
西弗勒斯是相信这句话的。
坚信着。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不会失去,只有真正冷酷的人才能守护……不,他想要守护的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只是为了那份恕罪和责任。
对莉莉的罪和对斯莱特林的责任。
西弗勒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墨色的眸子中没有空洞,但是却充斥着幽暗的深邃和绝望。
本来按在眉心的手落下,西弗勒斯的脸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板无波,但是手指在下落的时候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西弗勒斯的心一紧,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了坠落之感,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再度睁开眼,西弗勒斯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男孩,顿时明白了这是先前波特放在冥想盆中的记忆,后来因为石化事件没来得不及拿走。
西弗勒斯刚想出去,下一秒却被突变的场景拉住了脚步。
看起来不过四岁的碧眼男孩被那个肥猪一样的男孩追着到处跑,但是却被其他的大孩子截住路按在地上,接着就是拳脚相加,时不时掺杂着几声“杂种”“怪胎”这类的谩骂,小小的男孩哭着求他们放过他,却只是换来变本加厉的打骂欺负。
……
碗橱……
早餐……
来自长辈的毒打……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火,只是一种冰到极致的阴寒。
王子?倒真是个……笑话。
怪不得,波特会那么厌恶那一家麻瓜……
怪不得,邓布利多不让任何人探望救世主……
莉莉的孩子……莉莉的孩子!
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教授,我们该出去了。”男孩的声音自西弗勒斯的背后响起,平淡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好苦逼……泪奔
☆、part.37(正文相关番外)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书房,一排排的书架整齐的坐落在那张暗红色的桌子后面;地面上铺着淡紫色的地毯,奢华得精美而低调;淡淡的柔和的光亮自书桌上方悬浮着的光球中散发开来,伏案在桌上的男人一袭玄色的长袍,肩上披着一件外套,银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颜色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而显得异常暗淡。
“咳咳——”清咳了几声,男人看也没看那沾染了些许红色的帕子,丢到一边之后继续移动着手中的笔,桌上的那张纸上已经写满了华丽的花体字。
一只玻璃瓶被轻放在男人的桌上,男人的笔终于停下来,勾起浅浅的笑容微侧过身:“又三天了啊。”
“不,才仅仅一天而已。陛下,您的用药间隔从开始的每月一次到每星期一次再到三天一次,现在仅仅一天您就开始咳血……”来人站在男人的身后,看着男人日渐瘦削的身体,眼中满是不赞同的责备,“陛下,再这样下去,这剂魔药对您会不再起任何作用。”
“那就加大药量。”修亚不在意的笑笑,“反正这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停顿了好一会儿,修亚都没等到身后人的声音,了然的摇摇头:“杰森,你不用太在意。”
“我怎么能不在意!”杰森低吼道,“我曾经是为了什么去学习魔药?不是因为我的天赋!而是因为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酿造荣誉,阻止死亡!可是我现在……可是我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您……”
修亚静静地听着杰森失望中掺杂了些绝望的话语,手中的笔动了动,然后被轻放在桌子上。他撑着桌沿慢慢起身走到窗子旁边,苍白修长的手从宽大的袍袖下伸出,轻轻敲打着窗框:“杰森,你过来。”
杰森愣了一下,依言走到修亚的身边。
从窗口望去,下面是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人们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和暖,笑声萦绕在大街小巷。
修亚眼神柔和却复杂地看着这幅画卷,轻声道:“杰森,只要它还在,我就活着。”
“……!”杰森怔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倚在窗边的修亚,说不出话来。
“杰森,我也偶尔会感觉到累的。”修亚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柔和了一瞬,“若真的有下一世,我倒是希望能够平凡一生……至少,能活得长久些。”
或许,也能,不这么孤独……
杰森回过神,欲言又止。
“药我会喝的,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死。”修亚离开窗边重新坐回到桌前,又是两声轻咳,“我身体的事情,我要你守口如瓶。”
“……连水涟大人都不说吗?”杰森终是忍不住问出来,然后看到桌前的人神情像是恍惚了一下,笔也停下了。
“不。”修亚的眼帘半垂,笔尖悬在纸面的上空迟迟没能落下。
“……属下明白。”杰森咬了下唇,躬身一礼准备退下。
“等等。”
杰森抬头。
修亚却是沉默着,碍于修亚莫测变幻的神情杰森也不敢再开口只得等待着吩咐。
“罢了……你退下罢。”
*** —— *** —— ***
“咳咳,咳咳咳——”修亚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面上闪现一丝苦笑。
“陛下。”
一道黑影在书房中闪现,面对着修亚的方向半跪着。
修亚收起带血的帕子,淡淡问道:“何事?”
“水涟大人……死了。”
修亚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半靠着桌沿,声音有些低哑:“……尸体。”
“被一个水色长发的男人带走了,那人法力高深,属下阻挡不及。”
“……我知道了,退下罢。”修亚神情疲惫的摆摆手。
“是。”
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秒书房中只余下修亚一个人。
修亚低着头,长长的银色刘海垂下遮挡住他的眼眸。
“……涟……”
唇角,殷红缓缓溢出,滴落在墨色的衣襟上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其实那天,本想让杰森泡一杯咖啡来的……只是,他早已经喝惯了那种苦涩的要死难喝至极的手中咖啡。
*** —— *** —— ***
杰森站在一处悬岩上冷着脸注视下方郁郁葱葱的森林,那是坎贝魔兽最大的聚集地,也是人们心中最大的毒瘤。
寒风凌烈,但是杰森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袭平常绝对不会穿在他身上的纯白色的长袍,上面没有一丝的花纹和装饰,简单得悲戚而哀伤。
突然,杰森的身子一颤,看着下方的原本郁郁葱葱绿色浸染的森林开始悄无声息的慢慢变成灰尘,他的眼中几乎可以流溢出哀伤,下一刻,冲天的火光夹杂着魔兽惊恐而愤怒的嚎叫直上云霄!
杰森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眸中清晰的映出火的颜色,耀眼夺目。
火势被布在森林边缘的结界所阻挡,结界内的一切都被艳丽的火舌毫不留情的吞噬,愈燃愈旺。
杰森终于动了,他僵硬的双腿缓缓弯曲跪了下来,动作缓慢而坚定,面上带着一种虔诚的期望,低下,额头及地。
*** —— *** —— ***
夜幕降临,修亚?布斯弥萨奇陛下的葬礼在持续了一周之后寂然落幕。
修亚?布斯弥萨奇,这个传奇一生的帝王最终连遗体都没能留下,但是他的书桌上整齐的叠放着一摞关于这个大陆之后的治理发展策略,字迹一语既往的华丽而优雅,整洁干净。
最上面放着的纸张上写着他所指定的继承者的名字,在他的葬礼之后,这位帝王所指定的继位者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新主人——在这片大陆最大的毒瘤毁于火海之后。
“杰森,为什么要走?在这里帮助我不好吗?修亚陛下曾经很是赏识你,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新人的帝王是个明智的君主,修亚?布斯弥萨奇直到死,做的决定永远都是冷静而正确。
他并非没有子嗣,却没有任他的子嗣为继承者,甚至留给继承者一封密信,吩咐他的继承者杀了那个唯一拥有修亚?布斯弥萨奇血脉的孩子。
【心术不正,必为隐患,杀。】
杰森对这位年轻的王谦逊的躬身:“陛下,杰森只是想去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是否还会回来?”
“自然会回来。”
……
杰森走出城堡,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银紫色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一些淡银色的粉末。
怎么会不回来?
陛下说过的,只要他治理过的一切还存在,他就还活着,而我只是想带他去看看他没有去过的地方,去看看他没能看到的景色。
但是这里永远是他心中特别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杰森在知道修亚的病没有医治的方法之后,就在魔药中加了几种成分,那并不会影响药剂,但是却会让身体在死亡后化为与一般不一样的淡银色粉末。
那一天,是杰森一点一点收集了修亚留在这片大陆最后的形态,保存在了这只他和修亚初见时,修亚赠予他的魔药瓶中。
“杰森,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药剂师。”
那时候他在城堡前说的话,历历在耳,清晰无比。
*** —— *** —— ***
几年后
“我知道你收集了修亚的骨灰,给我。”水色长发的男人和杰森面对面站着,冷冷开口,用着命令的语气。
“我拒绝。”杰森敌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手中紧紧的攥着那只银紫色的琉璃瓶。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本想动手,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复又开口:“他还活着,只是在另一个空间。”
杰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身子颤抖着,低头沉默了半晌然后抬头眯起眼:“这样啊……那就好……”
杰森眼角的晶莹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男人伸出手,语调仍旧冷漠:“把修亚的骨灰给我。”
“……你就是那个带走了水涟大人尸体的人。”杰森动作没有改变,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低喃。
“不错。”男人因为对方提到的名字而瞳孔收缩了一下。
杰森忽然笑了,然后将琉璃瓶放到男人伸出的手心中,缓慢而不舍的松开了手指。
“其实,我早就有预感,陛下他……终究还是要和水涟大人在一起的。”
杰森转身离开,眼角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面上的笑容虽然苦涩却没有黯然。
梦醒了,他也应该回到该在的地方,守护着这片证明那个人活着的大陆。
*** —— *** —— ***
一处魔法阵中,男人将手中的银紫色琉璃瓶打开,淡银色的粉末被倾倒在魔法阵的左侧,而魔法阵的右侧平躺着一个男子,赫然是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水涟,却不知那男人是用了什么方法使得尸身长久不腐。
“哥哥,我看见他了。”男人站在魔法阵的旁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双眸闭阖的水涟,“正如你所说的,即使是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空间,那个诅咒仍然如影随形的跟着他,折磨着他……甚至,痛苦比起在这里更加沉重。”
“其实我不想这么做的,让他痛着,他就不会忘记哥哥你,这不是很好?”男人翻手幻化出一把匕首划拨自己的手腕,异于常人的金色血液滴入魔法阵的刻槽中,原本暗淡无光的魔法阵瞬间金光大盛,“但我又怎么能拒绝哥哥最后的请求……”
*** —— *** —— ***
水,相传是这片大陆的神祗姓氏,但是为了在天灾中拯救这片大陆,水家几乎倾尽全族之力挽救了这场浩劫,也正是因为这场浩劫,曾经显赫一时的神之家族唯剩两人,一人掌控预言之力,一人掌控空间之力。
神谕者,水涟。
空间掌控者,水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更,明天的是正文
MUA一下小海参投的专栏地雷,喵~
☆、part.38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着哈利用魔杖将冥想盆中的银白色液体装回脑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干巴巴的开口:“抱歉。”
哈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诧异的回头看向西弗勒斯。
这是什么眼神?
西弗勒斯的脸黑了。
“斯莱特林永远承认自己的错误!”西弗勒斯撇开头,面上闪过一丝窘迫,毕竟是他看了男孩的记忆,又是那样不堪的——男孩将他抽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不想他看到——这件事情是他的错,他道歉是应该的。
“……不过斯莱特林不轻易道歉的。”哈利将最后一丝记忆放回脑袋里面,转过身面对着西弗勒斯,“教授,这些记忆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您不用在意。倒是我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西弗勒斯背靠着墙壁,哈利则是站在桌子的旁边。
哈利往门上甩了一个警戒咒然后说道:“明天是诅咒发作的日子。”
西弗勒斯第一次知道哈利身上的诅咒竟然还有规定的时间,当先不免有些惊讶——不,应该说震惊才对。有特定发作时间的诅咒无一不是高深黑魔法,到底是谁不动声色地给救世主下了这样的诅咒?!
“教授,我想……恩,如果可以的话,给我批一天假。”哈利想着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他光明正大的不上课了。
西弗勒斯当即同意:“可以,但是明天一天你必须待在地窖!”
“……?!”哈利瞪大眼睛看向西弗勒斯。
待在地窖?!一整天?!话说蛇王不是应该最厌恶防备有他人侵犯领地么……虽说今晚上他也算是半只脚踏入领地了——收拾办公室这种事情,除了家养小精灵只能是被认可的亲近的人才能做的。
“你在寝室……德拉科可能会被你影响。”西弗勒斯把刚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我不放心”硬咽了下去,愣是拐了一个弯把原因归结到自己教子的身上。
“啊……哦。我也没打算呆在寝室里面,我在霍格沃茨发现了一个房间叫做有求必应室,我可以去那里。”哈利觉得刚才斯内普教授的话很是生硬别扭,但是也没多想,说出自己打算。
西弗勒斯深深皱眉:“不行!”
“这个学校知道有求必应室的学生并不多吧?”哈利疑惑,他都是索伦以前告诉过他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房间的。
“教授们都知道。”西弗勒斯淡淡的讽刺,“而且你上次发作的时候险些魔力暴动,如果留你一个人,说不定我下一次见到的就是在校长办公室因为变成哑炮而申请退学的波特先生了。”
哈利倒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昏过去会有魔力暴动的征兆,这个在他以前从来没有过——是因为身体和灵魂不契合的缘故?还是因为这身体未成年魔力不稳定?
想到这里哈利的神色肃了几分。
是了,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灵魂到了这个身体里面,那么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那个真正的哈利去哪里了?!
“我会在地窖布下魔法阵,明天你过来之后直接进入魔法阵不准乱跑。”西弗勒斯注意到了男孩似乎有些走神,不悦地提高了声调,“不论发生什么,哪怕你再听到蛇怪的声音都不准离开魔法阵半步!”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点头:“我知道了。”
“你来的时候披隐形衣了?”西弗勒斯突然问道。
哈利一愣:“恩。”
他本来是想,万一教授已经和邓布利多解释了壁炉的使用记录问题,他要是再给出一条理由就大事不妙了,反正邓布利多知道他有隐形衣,如果教授还没有解释,一会儿他就直接用壁炉回去就成。
“邓布利多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和你没有关系,回去的时候别留下痕迹。”西弗勒斯显然想到了哈利今天晚上来到地窖的原因不只是诅咒。
“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快宵禁了。”哈利直起身。
西弗勒斯的回答直接是一个咒立停撤了门上的警戒咒回了办公室。
哈利在西弗勒斯的身后耸了下肩膀,出门走到沙发旁边穿好隐形衣走向正在门上妖媚的笑着的美杜莎。
西弗勒斯看着办公桌上的三摞羊皮纸,其中有一摞上面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墨水,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点在上面咒语已经从嘴边逸出,却听见门的方向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紧接着就是美杜莎的惊叫:“哈利!”
西弗勒斯果断的攥着魔杖冲着门的方向快步走过去,身后的那张刚刚被魔杖尖抵着的羊皮纸因为魔咒的中断而蔓延开墨色,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怎么回事?!”
西弗勒斯赶到门边的时候就看到半开着的门和躺在地上的一条手臂以及美杜莎惊愕慌张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突然一下就……”美杜莎呆呆得回答,因为哈利穿了隐形衣的缘故,美杜莎也看不见他,只是从门开的动作感应到哈利的存在。
西弗勒斯沉着脸就着隐形衣将哈利抱起来,然后转身带上了门。
在路过沙发的时候西弗勒斯迟疑了一下,然后脚下一转抱着哈利向卧室走去——罢了,反正这个家伙上次昏迷的时候也在他的卧室睡了不短的时间,并不算是难以忍受,况且沙发上的话,邓布利多如果从壁炉出来说不定会碰上。
……
将哈利放在床上,西弗勒斯一把扯下了男孩身上的隐形衣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一边,然后挥动着魔杖检查哈利的身体。
唔?
西弗勒斯挑眉。
是绿色,魔法反映出来的颜色是绿色,表示健康无病没有异常。
怎么回事儿?
床上的哈利动了动手指,看似很艰难的微微睁开眼睛,声音极其虚弱:“教授……帮我请……假,我可能……需要……睡一段时间……邓布利多……那里……教授拿主意……就好……”
“该死的,到底怎么了?!”西弗勒斯俯下.身子靠近眼帘又支撑不住渐渐合上的哈利,面色少有的焦急,“哈利?波特!”
不论西弗勒斯再怎么刺激哈利,哈利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比起之前一年级灵魂受到刺激而沉睡不一样,这一次他睡的格外沉,面部的表情也带了些许安详。
西弗勒斯看着,索性也放弃了叫他起来解释的想法,直接转身出了卧室——那些论文他还没有批!这条小蛇不会有事,从他的语气听来,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醒来听他解释罢。
*** —— *** —— ***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教授办公室
房间内突兀的出现一扇门,水色长发的男人从那边走进来,手指微动口中念了几句什么,光芒闪过,那只形象如花孔雀性格堪称自恋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出现在办公室内。
“修亚,哥哥只是要我帮你抵消了你身上被魔兽之王所下的诅咒,但是也仅此而已。”洛哈特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脸上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轻喃声在房中环绕着,“但是怎么可以让你太舒服……那样我岂不是太不甘心?”
*** —— *** —— ***
哈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纯黑色的帷帐,思维凝滞了几秒钟,然后将视线放到了推门进来的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在床上设了警戒咒,哈利刚刚醒过来他就知道了。
“教授,我……睡了多久?”哈利抬起右手遮挡住眼睛揉了揉,强迫刚刚睡醒而迷糊着的自己清醒过来。
西弗勒斯走过来,手上倒是没有拿魔药:“一个星期。”
“还不算太久……”哈利的声音沙哑,带着刚刚睡醒的软糯,“教授,有人被石化吗?”
西弗勒斯坐在卧室的一把扶手椅中,眸色微沉:“有,但并不是学生。”
哈利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放下手看向西弗勒斯,碧绿的眼中盈满了不可置信。
“是弗立维教授,拉文克劳的院长。”
“怎么可能!”哈利震惊的说道,“我看过弗立维教授的资料,他的格斗能力是在魔法界都排的上名次,怎么会……被蛇怪石化?”
西弗勒斯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现实就是弗立维被石化了,而且现场还有一只死去的蟾蜍,和……一条属于格兰芬多学生的领带。”
“格兰芬多?!”哈利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什么,脱口而出,“金妮?韦斯莱!”
然后哈利看到西弗勒斯并不意外的神色,立即明白:“教授你去求证过了?”
西弗勒斯点头:“我关了金妮?韦斯莱的禁闭,然后用了摄神取念。”说着,西弗勒斯不由看向哈利,在看到哈利认真的神色的时候,心下微松。
果然,是个斯莱特林。
如果是格兰芬多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跳起来指责我竟然会对一个一年级学生使用黑魔法了吧?
摄神取念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标准黑魔法。
“教授?”哈利见对面的男人突然不说话了,莫名的唤了一声。
西弗勒斯回过神,继续道:“金妮?韦斯莱在假期里得到了一本日记,属于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从二手教科书里面——那本日记本可以吸收墨水和使用的人对话,应该是黑魔法物品。”
“……二手教科书?”哈利低声重复着。
“想到了?”西弗勒斯抽出身边的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羊皮纸,淡淡的香水味道从那张羊皮纸上散发出来。
“卢修斯叔叔在丽痕书店的打架还真是暗意不少啊。”哈利想到了那张卢修斯的信中里面短短的几个单词。
已归,日记本,金妮?韦斯莱。
“可是他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复活才对。”哈利的脑筋飞快地转动,开始试着将一连串的事情整理成一条线,“即使是有魔法石,他需要准备的东西应该还有不少而且也并不好找——毕竟是复活,不会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去问问那只大铂金孔雀。不过现在我想听的是你对这次沉睡的解释。”
西弗勒斯如此说道。
☆、part.39
“……”哈利先是拉了下已经长到脖颈的头发——他从一年级的时候就没有再剪过头发了,哈利还是比较喜欢长发——他现在正在思考要怎么给西弗勒斯解释这件事情。
“怎么?”西弗勒斯见哈利迟迟不说话,表情很是纠结的模样。
“和一些……别的事情有点关联。”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索性道,“要不然教授你直接摄神取念吧,我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好。”
西弗勒斯淡淡瞥了哈利一眼,魔杖一挥召唤来一个魔药瓶:“有关记忆抽出来先放在里面。”
“喔。”哈利抽出藏在袖子里面的魔杖抵在太阳穴上想着关于修亚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放入瓶中,抽完之后银白色的记忆将瓶子的大半都占满了。
哈利将瓶子递给西弗勒斯,将魔杖放回袖中,除了一些关于水涟的事情,哈利几乎抽出了上一世的所有记忆。
西弗勒斯放好那份记忆,并没有急着看,而是板着脸继续道:“邓布利多已经知道蛇语的事情了。”
“唔?哦……教授你怎么说的?”哈利只是微微闪神了一下。
西弗勒斯深深看了眼男孩,顿了几秒:“你这次昏迷的时间太久,我没有理由向邓布利多解释,所以和邓布利多说是你因为听到了蛇怪的声音,但是之后就无辜昏迷了。”
“……我觉得邓布利多校长会要求查看教授您的记忆。”哈利迟疑的看向西弗勒斯。
摄神取念所看到的记忆可以是用大闹封闭术虚构的,但是用魔杖抽出放在冥想盆里的记忆只可能是真实的。
“我抽出了你之前给我看的在魔药材料间听见蛇怪声音和你倒在地窖门口这两个记忆片段。”西弗勒斯说着,往门上丢了一个警戒咒。
哈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两个完全是时间跨度不同,根本就是两回事的记忆啊……教授的大脑回路真的好扭曲……
“那好吧。”哈利动了动身子,双手撑在身侧一用力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丝毫没有占了别人床铺的不自在,“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谈话内容了?”
“没错。”西弗勒斯道,“现在这个时机正好适合我们提出合作,而且现在邓布利多因为霍格沃茨教授遇袭事件而被校董质问的焦头烂额。即使我告诉他可能是蛇怪,但是事实证明了即使邓布利多身为一个甜食控还是能成为一个最伟大白魔法师可是一个格兰芬多永远找不到蛇怪在哪里——亦或者是说,斯莱特林的密室在哪里。”
“密室?”哈利低喃了一声,然后脑海中瞬间一个计划成形。
“教授,我们现在去校长办公室能不能见到邓布利多校长?”哈利翻身下床,碧色的眸颜色忽明忽暗,显然是有了些想法。
“邓布利多很乐意在波特先生醒过来之后和波特先生有一个愉快的会面。”西弗勒斯嘲讽道。
与其说是哈利对西弗勒斯经常性无对象喷毒液冒讽刺的行为有了免疫功能,倒不如说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谈话过程中被讽刺的情况……
哈利转过身背对西弗勒斯开始整理他躺过的床铺。
先是用手抚平了被子的皱褶,哈利边做边道:“教授,既然您并不喜欢波特这个姓氏,为什么不尝试着换一种称呼?比如哈利?”
西弗勒斯原本因为哈利开始整理床褥的动作有些纠结的表情顿时一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波特,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们之间可以称呼教名的?”
哼,果然还是那个老波特的崽子,鲁莽自大!
哈利手上的动作流畅而有条理,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唔,可是教授,我无条件喝过您的魔药数量远远超过了您提供给霍格沃茨学生的魔药数量,其中灵魂稳定剂的魔药成本也是很高您熬制出来的成品又比市场上的效果好了不止一倍,折合下来应该有几千加隆了;其次,您和我一起去过我的庄园并在里面暂住了近一个假期,现在斯尤沃庄园还有教授您专用的卧室,一起算计大马尔福先生,一起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