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西弗勒斯陡然提高声调,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一种境界。
这该死的小混蛋!他怎么就觉得那些话听起来那么别扭!
这个时候哈利已经整理好床褥,拍拍手转过身,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神很是认真:“而且教授也是我这边的人,叫我的名字也不为过吧?希亚他们都是这么叫的啊,连才见面没多久的卢修斯叔叔都叫我哈利了,只有教授还一直波特波特的,我并不觉得这个姓氏很好听……只是让教授叫我的名字而已,教授不觉得每次叫波特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挥魔杖的冲动么?克制行为可是很累的……呐呐,教授要不要考虑一下?”
西弗勒斯黑着脸,嘴角扭曲着,额边的青筋似乎在一跳一跳得欢快。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巨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该死的,他哈利?波特真的是一个斯莱特林而非一个赫奇帕奇吗?!
这种絮絮叨叨不知道言简意赅重要性的不明生物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昏睡的时候魂魄混乱了?要不要检查一下?不过刚才说话的时候似乎又是正常的,之前他自己也是说了没问题……不对,有问题的人一般都说自己没问题,还是检查一下为好!
想到这里,西弗勒斯抬起魔杖指向哈利。
只见哈利闪亮着眼睛看向西弗勒斯,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教授,盥洗室在哪里可以借我用一下么?我想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西弗勒斯表情僵硬着身体僵硬着,默默地将魔杖尖移开指向盥洗室的方向,然后在男孩砰地一声关上盥洗室大门的时候咬牙。
他怎么把那颗人形的?灵魂情况不明的?曼德拉草放到自己的盥洗室里面去了?!
该死的梅林,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西弗勒斯站在卧室里面阴沉着一张脸在心里恶狠狠地问候着波特家族族谱上的历代祖先。
……
一声轻响过后,盥洗室的门被打开,整理得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哈利从里面走出来,对西弗勒斯点点头:“教授,我好了,一起过去?”
西弗勒斯眯起眼,怎么感觉又好像正常了?
哈利等了几秒见西弗勒斯不出声只是探究性得盯着他看,一头雾水的回望:“教授?”
似乎真的是正常了。
西弗勒斯移开的视线又落到整理得很斯莱特林的床褥上,好像就是从他整理这个开始就变得不正常……
哈利顺着西弗勒斯的视线看向整整齐齐的大床,一眼就从一些细节看出是自己动手整理的,当下掩面呻吟了一声。
西弗勒斯冲洗看向哈利,扬眉。
“教授,不论我刚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您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吧……下次您一定要阻止我整理床榻,不然……”哈利揉了揉抽搐的脸蛋,碧绿的眼中满是窘迫。
其实哈利刚才那样表现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每次亲手整理床榻之后大脑模式就会自动切换到一个比较抽风的状态,那种状态有个名词叫做贤妻良母,只有用冷水洗过脸之后才会恢复正常……当初还是水涟发现的这个现象,将这个当做笑料好一阵。
西弗勒斯很是纠结地看了哈利一眼,大步迈出了卧室走向壁炉。
哈利最后瞪了眼床榻,然后有窘迫地撇开视线。
话说他刚才到底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什么……
*** —— *** ——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壁炉突然升腾起绿色的火焰,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布丁和蜂蜜公爵的最新产品,招呼着从壁炉中跨出来的两个人:“西弗勒斯,哈利,要不要来一点?”
“不必。”西弗勒斯变出两把银绿色软椅,没好气的回绝了邓布利多。
“正好饿了,邓布利多校长,我就不客气了。”哈利看了一眼桌上的众甜食,抽出魔杖将几颗形似糖果的颗粒状物体变形成了盘子刀叉,明智的选择了看起来正常的香草布丁。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突然地和邓布利多蹭甜食的行为,心中很是奇妙的升起一种类似无力的感觉:“我不提供健齿魔药。”
哈利将一块布丁送到嘴里很愉快的发现味道的确和看起来一样正常,闻言碧绿色的眼睛哀怨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校长,您的健齿魔药分我一半好不好?”
邓布利多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哈利和西弗勒斯的互动,听到哈利突然和他说话又是讨要健齿魔药,整张脸皱成一朵老菊花:“哦,哈利,我可爱的孩子,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这个老人家为蛀牙痛苦吗?”
哈利的表情顿时纠结了。
“好吧,教授,明天的补习内容就教我健齿魔药的熬制怎么样?”哈利表情欢乐的又吞下一小块布丁。
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你先给我把该学的学会!”
“教授,无梦魔药和补血剂我都已经非常熟练了,上次还帮您熬制了一百多份呢!”哈利苦着小脸,“我刚睡醒就过来了,很久没吃饭了啊……”
其实哈利能清楚地辨认出嘴里精力魔药的味道,显然是西弗勒斯在他昏睡的时候灌进去的。
“原来哈利都能够帮助西弗勒斯熬制魔药了?哈利真的是一个有天分的孩子啊。”邓布利多的脸上真真切切的闪过惊讶。
一百分无梦魔药和补血剂,这显然是西弗勒斯提供给医疗翼的魔药数量,但是波比居然没有发现那些魔药并不是出自西弗勒斯之手,这说明了什么?
哈利的魔药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的孩子,并且在某些魔药熬制上可以和西弗勒斯的魔药成品相媲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海参的地雷喵~~这一章送给你治愈,哈哈
☆、part.40
“呵呵,西弗勒斯,你看,你得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啊。”邓布利多冲着西弗勒斯挤眼睛,西弗勒斯直接扭头不看那张老脸。
哈利咽下最后一口布丁,将盘子放在桌上,从怀里面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敛起了眉间的稚气和稍稍的天真。
一直观察着哈利的邓布利多手紧了紧,扫了一眼西弗勒斯,眼神雾蒙蒙的好像若有所思一般。
“邓布利多校长,您不要再看教授了,今天可是我和您的对话呢。”哈利将手轻轻搭在软椅的扶手上,翠绿色的眸色微深。
邓布利多看着这样的哈利,反倒是和蔼宽容的笑了一笑:“我早该知道的,你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真正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的?”哈利似笑非笑,脸上的神色淡然自若,与刚进来时几乎判若两人。
邓布利多歪了下头,原本栖息在一旁架子上的福克斯扑扇了下翅膀,一道细细的火焰转瞬即逝:“哈利认为是怎么样的?”
“我?”哈利笑了,看了眼不发一言眼神正对着校长室窗户的西弗勒斯,“大概是像斯内普教授这样的,就是了。”
“呵呵,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呐。”邓布利多对哈利的答案微微有些诧异,他以为哈利的答案会是那个人。
伏地魔。
就连邓布利多也无法否认一件事:在伏地魔没有制作魂器之前,他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很有能力的巫师。
当之无愧的斯莱特林。
“言归正传吧,邓布利多校长。”哈利透过窗户看见下方已经能够看见学生三三两两结对而出,眼中的光芒凝聚起来,“我知道您是凤凰社的领导者,当然,这点很多人知道。不过,我这里有份名单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否感兴趣?”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手指点在他的脑袋上,心中顿时升起不知是期待还是失望的情绪。
这个对魔法界至关重要的男孩终究没能成长为他所想象的模样,甚至是大相径庭,童年生活在其中多少占据了一些因素吧……
他欠了这个孩子一个童年,魔法界欠了这个男孩一对父母。
“哈利,说说看吧。”
这位老人终究如此开口,算是暗许开始了谈判——是的,邓布利多已经明白这个孩子的手里一定掌握了不少的东西,还有……西弗勒斯。
没有人比邓布利多更清楚,倘若哈利有足够的谋略和力量,西弗勒斯一定会抵押上所有去帮助他保护他——无条件的。
“米勒娃?麦格,莱姆斯?卢平,阿拉斯托?穆迪,尼法朵拉?唐克斯,小天狼星?布莱克,蒙顿格斯?弗莱奇,比尔?韦斯莱,查理?韦斯莱,韦斯莱夫妇,金斯莱?沙克尔,艾菲亚?多戈,德达洛?迪歌,爱米琳?万斯,斯多吉?波德摩,海丝佳?琼斯,阿拉贝拉?费格……”哈利报出一连串的名字,然后停顿了一下,看向邓布利多,“还有,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
邓布利多蓝色的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震惊,哈利刚才报出的那些人名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但是……
“哈利,你真的很出乎我的预料……没错,那些人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只是你还漏说了一个人。”邓布利多舀了一勺蜂蜜放在杯子中搅了搅。
哈利肃了神色,一字一句的说道:“斯内普教授是我的人。”
邓布利多手中的小勺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到杯子内壁的声音,他停了动作看向西弗勒斯,却发现西弗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放在了哈利的身上,仿佛看着一件让他很是困惑的东西,眼眸不再是空洞的深色而是泛着一种琉璃的碎芒。
哈利却错过了这个眼神。
邓布利多的视线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间来回巡视了几下,垂下眼帘:“那么,哈利,我可以认为除了西弗勒斯之外,你还有其他的力量?”
“邓布利多校长何必要用这种试探性的语气呢?您知道的不是么……有些凤凰社成员连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哈利嗤笑了一声直截了当的戳开事实,“校长您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不是么?”
那一句话让邓布利多的表情顿时一紧,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沉淀着痛苦:“阿不福思……”
“唔,阿不福思有时候是会给我们提供一些情报呐。”哈利想起猪头酒吧的那位老板,仔细看了看邓布利多,觉得这两兄弟的确并不很是相像——除了那双眼睛,“比如,十一年前在猪头酒吧的那个由特尼劳妮教授做出的预言。”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邓布利多僵硬了表情,西弗勒斯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而这个时候哈利正好转头看了眼西弗勒斯,将男人紧握的双拳和眼中深深压抑着的痛楚清晰的收入眼中。
“教授,回去之后,看看我给你的那件东西。”哈利说完,迟疑了好几秒,伸手轻拍了一下西弗勒斯握成拳的右手,一触即收。
西弗勒斯愣住,看着哈利的瞳孔微微放大。
哈利却是撇开脸,重新看向邓布利多。
“哈利,那个预言……”邓布利多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确定哈利从阿不福思口中知道的那个预言究竟是否是完整的——事实上,今天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阿不福思也知道这个预言的存在。
哈利轻轻抚摸了一下手指上那枚誓约戒指,只见上面银色的光芒一亮,好像接通了什么。
“希亚,将那样东西送过来。”哈利吩咐道。
“是。”戒指中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然后光芒暗淡下来。
邓布利多看着那枚戒指,轻轻皱眉,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通讯方式,是斯莱特林贵族的私密?
没多久,一只猫头鹰在外面用身子轻轻扑打着校长室的窗户。
邓布利多将那只猫头鹰放了进来,然后看着哈利取下猫头鹰爪子上的那个被包起来的小盒子。
猫头鹰轻啄了几下哈利的手指,飞出窗户。
哈利打开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其中雾蒙蒙的好像有一股乳白色气流在游动的水晶球,盒子中还有一个小木牌,上面用黑色的线条标注着:
S.P.T to A.P.W.B.D.
黑魔头和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在哈利拿出那个水晶球的时候,呼吸一窒。
这个预言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是打败伏地魔的重要砝码,对于西弗勒斯来说是改变了一生轨迹的存在,对于魔法界的人来说则是神秘而未知的,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这样东西,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并不陌生。”哈利的手抓着预言球,突然一笑,五指松开——
“啪”的一声,预言球重重的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片零落的散在地面上,乳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嘶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现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
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都没有反应过来哈利的动作,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哈利会摔碎那个预言球,而这段预言响起的时候,两人的记忆仿佛倒退回了十一年前,在猪头酒吧的情形……
“神秘事务司有你的人。”邓布利多看着面前这个他看不清的男孩,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准确来说,哪里都有我的人。”哈利没有反驳邓布利多,反而是欣然承认,“当然,有一点您不必担心,凤凰社没有卧底,校长您的人格魅力很是让学生钦佩。”
真真假假,谁又能知道凤凰社到底有没有立场早已改变的人。
“说罢,孩子,你想要什么。”
那个预言球其实代表不了什么,哈利将他拿来,毁掉的原因不过是想告诉邓布利多,他有足够的势力——能够从魔法部看管最严密的神秘事务司拿来东西;他也有足够的决心——预言的力量,哈利再清楚不过,当年就是靠着水涟的预言之力,场场大型战争都是以他们的胜利告终,两个人只能活一个,而毁了预言球的人是他,他一定是那个活下来的人!
“校长可有兴趣和学生联手?”
*** —— *** —— ***
出了校长室,哈利看了眼从始至终只在刚进去的时候开过口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西弗勒斯,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正好是学生们都在宴会厅吃晚餐的时候,走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教授。”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背对着哈利。
“教授,是一年前的事情我的确让希亚调查过,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那个时候的……并不是……”并不是想要调查您的一些**……
“去用餐吧,哈利,我并没有说你做的是错的。”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只是那个预言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完整的。”
“我……”
哈利的话还没说出口,西弗勒斯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没错,和西弗勒斯所想到的一样,哈利的确知道当年那个预言是西弗勒斯透露给伏地魔的,但那是“哈利的”父母,不是他的,虽然这样说难免无情,可是他本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亲情,父母对他而言都太远了。
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回去地窖后一定会查看那份记忆,到时候便会知道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男孩根本就不是他所爱的女子的生命延续,到那个时候……
哈利的眼神深沉,低着头站在走廊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将那份记忆给西弗勒斯,他如果想,一定能将这件事情隐瞒的滴水不漏。
原因……向西弗勒斯解释势力的来源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哈利伸出手握了握。
他不过是想抓住一些东西……
他能够感觉得到,西弗勒斯对待他的态度和希亚,德拉科,菲克尔他们都是不一样的,那种平等的,别扭而隐晦的关心,他是第一次感受到。
水涟足够强大也明白修亚的强大,所以他不会在一些事情上为修亚担忧,他信任修亚一定会没有事,修亚的完美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个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会在举手投足间偶尔流露出他的关心,别扭的举动中表现出他的担忧,毒舌而冷硬的话语里面总是暗暗隐藏着提醒……
修亚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真的很舒服,他所求的并不多……可惜得到的却永远非他所求。
☆、part.41
夜沉如水
哈利静静的站在天文台上吹着冷风,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
他现在要想的不是教授的态度会不会改变,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该说不愧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吗?即使已经变成了一张画像,也还是能够掌控霍格沃茨。
接二连三的石化事件,从猫到学生,最后甚至波及到教授,整个霍格沃茨因为石化事件而人心惶惶,墙壁上的字昭示着那个人已经回来的讯息——但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人死于蛇怪的眼睛。
哈利的身子颤了颤,感觉着寒风进入骨缝似的疼痛,转身离开天文台。
他要去弗立维教授遇袭的地方看一看,或许能够发现什么。
在那瘦小的身形离开之后,一抹暗影从角落走出,风吹开了淡淡的魔药清香。
*** —— *** —— ***
弗立维教授是在一间空教室遇袭的,当晚是他巡夜,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才来到这间空空如也,甚至连桌椅都没有的无用处的教室。
现场除了被石化的弗立维教授,还有一条属于格兰芬多学生的领带……
哈利半蹲□手心触及地面,抹了一下。
地面很干燥。
在刚才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斯内普教授将他所注意到的现场的细节全都告诉了哈利,其中有一点很为重要——在那间空教室里面,没有任何可以让弗立维教授间接看到蛇怪眼睛的东西,要知道即使是用了清理一新,这间因为处于地下的空教室也会有潮湿的感觉留存,更何况现在里石化的时间不过两天之隔,但若是使用了烘干咒的话吗,或许能够达到这个效果——那么,是烘干咒?
哈利思索着,液体被烘干之后在地面上难免会留下痕迹,但是这间教室的地面却很干净。
况且,按理来说,倘若弗立维教室是通过了水看到蛇怪的眼睛,那么他肯定是一瞬间向前倒,身上肯定会沾到水,而因为人是面对地面倒下的原因,即使是魔咒也不可能在不移动弗立维教授身体的情况下清理干净水渍——但是斯内普教授说到,这次石化事件是有目击者的,那个夜游去图书馆回来的拉文克劳学生是透过空教室打开的大门亲眼看见弗立维教授倒下的。
那么,是什么?
哈利环视着空教室的四周,却是徒劳无获。
哈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穿着隐形衣的他一步步后退,后退,退出这间空教室站在了那个目击学生曾经站过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
哈利目测了一下距离确保可以看到教室里面,然后在脑中尝试重现当时的情景——这并不容易——事件发生的时候,哈利正在昏睡而且还错过了亲眼看到石化现场的机会。
千百种场景从脑海中浮现,正当哈利觉得有些烦躁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亮。
慢着……
哈利将刚才想到的画面倒带,然后定格。
快步跑回教室,这次的哈利则是站在了一面墙壁前面。低声念了句荧光闪烁,顿时莹蓝色的光芒亮起。
这面墙壁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银色的浮雕活灵活现,在咒语光芒的照射下干净明亮。
干净明亮。
弗立维教授倒下的地方就在这面墙壁的正前方。
听到有异样动静的弗立维教授被引来了这间空教室,出于谨慎用了荧光闪烁这样的咒语,正当他在检查着间教室的时候,无意间瞥了眼墙壁,被银雕上浮现的一双眼睛袭击……
敢问仅仅是一条蛇能够做到这些吗?
就算再加上一个被控制的学生?
如果真的是伏地魔,为什么不下杀手?
对霍格沃茨熟悉到细微之处都了如指掌的人,如今在这座城堡里唯剩一人而已。
哈利的手抚摸上那银雕,眼中浮现出些许挣扎。
那个选择题,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那个人这样逼着一步一步地走。
他何时如此被人折辱过?!
萨拉查?斯莱特林。
哈利的眼神阴冷而沉郁。
正在这时,哈利手下的银雕变换着形状,在哈利的面前组合成扭曲的花纹——唯有蛇老腔能够看懂的花纹。
【我在等你。】
*** —— *** —— ***
再次来到这个房间,哈利的视线放在了放在软椅里的那顶帽子上。
他还记得那顶帽子。
每年分院都会出现一次的分院帽,相传曾经属于格兰芬多的帽子。
【你来了。】
萨拉查将手中的书合起来丢到一边,双腿交叠,一双殷红的眸子看着哈利。
【果然不愧是斯莱特林先生,竟然能够将校长室的帽子带到这里来。】哈利挑起一抹假笑。
【不去聊聊么?很有趣。】萨拉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利站在原地看了萨拉查良久,冷冷一笑,朝着分院帽走去。
萨拉查看着哈利面无表情的拿起分院帽转身坐到软椅上反手将帽子扣到头上的动作,眼中光华流转,手指轻轻摩挲着索伦的蛇头。
‘恩,我们又见面了,我该叫你什么呢?哈利还是修亚?’
分院帽的声音在哈利的脑海中响起,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然后冷静的想到:‘你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不不,我没有在你的脑海中看到任何东西,只是在别人的脑中看到了关于你的事情。’分院帽迅速的否定,似乎对哈利有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尊敬。
‘斯托克?’哈利记得希亚说过曾经有一个斯托克来过霍格沃茨上学,但是那也不过是那两个人的后代,如何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就算从父辈那里得知了一些,也终究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唔,是有个姓氏是斯托克的孩子,那个孩子对你很是敬仰呢……我记得我本想把那个孩子丢去斯莱特林但是那个孩子坚持要去拉文克劳……其实我现在还是觉得斯莱特林更适合他……’分院帽说起从前又唠叨起来。
哈利皱了下眉:‘请说重点。’
‘啊,真是没有耐心的孩子……和西弗勒斯那个孩子一样……真是的……’分院帽嘀咕了几句,‘我说的关于你的事,是从一个叫做杰森?米萨的孩子脑袋里面读出来的,不过那个孩子的反应力真的很好,直接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魔咒控制了我不让我说出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和那个孩子聊了很久呢……斯莱特林,恩,很适合他的地方。’
分院帽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从前,哈利的脸上却已经浮现出极度的震惊。
究竟有多少人来到了这个空间?!难道自己强行打开空间通道已经影响到了空间的稳定性吗?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空间的人们……
‘那个孩子还是和那个人一个时代的学生呢,当年他毕业的时候还特意来和我告别呢……他说他要离开了,伏地魔根本不配做他所效忠的人,但是他的爱人却选择了伏地魔……好像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不过我忘记了……应该也不是很重要吧……’
来的比他早?
哈利暗忖,杰森的身上会不会也有时间加速流动的现象?
‘他的爱人,你还记得是谁么?’
‘啊,那个小子也很出名,马尔福家的小子嘛。’分院帽笑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
放下了分院帽,哈利的脸上不断变换着神色,阴晴不定。
【怎样,要签订契约么?】萨拉查好整以暇的开口,手指微动,画像外书架上的那本金色书籍漂浮过来悬空在哈利面前,打开第219页的那张空白。
哈利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空白页,碧绿的眸子中冷凝着寒意。
【索伦说,海尔波接到命令要在这几天出去杀一个学生引起更大的恐慌呢……杀谁好呢?麻瓜种的话岂不是太没意思了,不如……试试看纯血?那一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啊……马尔福家的权利在现在的魔法界似乎不小呢。】萨拉查就像是毒蛇一般一步步威胁诱惑着哈利,【还有那个斯莱特林的现任院长……是个混血啊,啧啧,好像还是普林斯家族最后的血脉,真是可惜了……】
哈利的嘴角突然扯起一抹温和尔雅的笑容,然后一个利落的切割咒划开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詹姆斯?波特。
书页自动吸收了血红色的字体,然后哈利的名字中多了一个中间名——斯莱特林。
这个姓氏将会由他的孩子继承,然后站在魔法界的最前端。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一局是我输了,不过,我记下了。】
哈利浅笑着说完,干脆果决地转身离开。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时候的哈利已经处于盛怒的状态。
*** —— *** —— ***
通道的出口直通哈利的寝室,但是哈利在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坐在他和德拉科寝室内的西弗勒斯以及站在一边一脸恍惚之色的德拉科。
哈利一愣,然后快步走向西弗勒斯。
“哈……”西弗勒斯刚刚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哈利按住了手臂直接向寝室外面拉去。
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地窖里西弗勒斯平时用来教导哈利魔咒的房间里,哈利脱下外套扔到一边抽出魔杖,稳稳地攥在手里魔杖尖指着西弗勒斯。
“教授,陪我打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在增加,但是书评数却一直没变化,**看我不顺眼啊……
☆、part.42
一开始西弗勒斯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闪避抵挡着哈利的魔咒,但是到后来哈利直接开始扔攻击性极高的魔咒,甚至甩出了他教给他的神锋无影咒,西弗勒斯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冒出了头。
动了动嘴唇,西弗勒斯的魔杖尖一抖,反手也是一个神锋无影丢过去,堪堪避开的哈利感觉到西弗勒斯的态度发生变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
男孩几乎虚脱一般的平躺在地面上,急促的喘息着,发丝被汗珠浸湿紧贴在脸颊边,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身体的肌肉因为脱力而不住的抽搐着。
黑衣黑发的男人半坐在墙边背靠着墙壁,瘦削的脸颊边划过一滴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看起来比男孩的状态好些,但是也称得上狼狈二字。
“呵呵呵……”男孩的低笑声响起,说话声很轻,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教授,这算是格兰芬多式的发泄方式?不过,钻心挖骨什么的……还是不要乱扔的好吧?”
“哼,那些蠢狮子只会骑上破烂扫把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嗡嗡的满天乱飞!”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如旧,只是带了丝平时没有的气喘,反而露了些性感,“钻心咒是你先扔的,既然要打那些恶作剧魔咒你不也不屑?”
“噗嗤——”哈利喷笑出声,将手中的魔杖丢到一边闭上眼,“偶尔发泄一下的感觉还是很不错啊……不过教授,你开始叫我哈利了?”
“那是你这个麻烦的曼德拉草自己要求的。”西弗勒斯将魔杖尖反转给了他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为那种怪异的感觉皱了下眉头。
“额……我自己?”哈利睁开眼微微撇过头看向西弗勒斯,然后突然明白过来,“哦,该死的……”
“你和詹姆斯?波特一点都不像。”西弗勒斯想起看到的记忆中那个银紫色眼眸的少年,那个高傲的身影似乎和地面上这个躺得形象全无的男孩重叠起来。
“我干嘛要像他?我又不是他儿子。”哈利懒懒地反驳了一句。
“占了别人的身体还那么理直气壮?”西弗勒斯瞪了男孩一眼。
“又不是我想要的……救世主,我还嫌麻烦呢。”男孩皱着鼻子嫌弃的说着,然后笑了,“其实我一直想着能平平淡淡的过,只可惜……”
西弗勒斯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听到男孩的话之后没好气的讽刺:“学什么不好去学赫奇帕奇?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不思进取的想法最好扔到脑后去!”
“院长,有些话私底下说说还是可以的吧?”哈利轻挑着眼睑,然后被地窖阴冷的气息冻的打了个寒颤。
西弗勒斯注意到男孩的动作,站起身走到男孩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伸出左手:“起来,滚回寝室去!”
男孩撇撇嘴,伸手打上西弗勒斯的手握住,然后在西弗勒斯一用力的帮助下站起来,捡起一边的外套神色有些怏怏。
“隐形衣带了么?”西弗勒斯的魔杖划过空气,看着显示出来的数字扬眉,侧头问男孩。
“带了,帮个忙。”哈利从外套的兜里掏出被缩小的隐形衣——他现在一个魔咒都使不出来了。
西弗勒斯挥了挥魔杖将隐形衣恢复大小,大步走出房间,步履比之平时稍稍慢了些。
哈利慢吞吞的穿上外套,拖着沉重的双腿往门口挪去。
出了这个房间就是西弗勒斯的魔药实验室,西弗勒斯正好从柜子中拿出几瓶魔药,见男孩出来了用下巴一指放在一边魔药台上的魔药。
哈利看了眼男人比刚才好些的脸色,无所谓的走过去开始灌魔药。
反正他也尝不到味道……喝就喝。
事实证明魔药大师出品的东西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双腿恢复力量的哈利披上隐形衣和西弗勒斯说了一声就出了地窖。
西弗勒斯转过身看着哈利走出去的门,神色挣扎了好一阵,最终归于淡淡的释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翠绿色的纯洁剔透的眼眸,那个阳光的女孩正开朗的笑着,犹如他们刚认识时女孩第一次知道魔法巫师后的笑容。
——自从莉莉死后,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回忆起莉莉的笑容,而不是当年他在赶到高锥克山谷时看到的毫无声息满面绝望而不舍的莉莉。
那两双眼睛的确是不同的。
修亚……么?
西弗勒斯脑海中眼眸的颜色变幻成银紫色,只是拥有着一双眼眸的少年虽是笑着,却丝毫不见真心。
在这一场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使用致命咒语的打斗后,西弗勒斯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是因为那张脸?
刚刚有了这个想法的西弗勒斯嗤笑了一声。
少拿那个老波特的名字来侮辱哈利了!
*** —— *** —— ***
第二天,哈利借着补习的理由再一次来到地窖。
“教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密室看看蛇怪?”哈利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和那些进来关禁闭的小动物们态度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正在批改论文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手一动一个完美的无声无杖魔法将另一摞学生论文漂浮到哈利面前:“怎么知道的?”
“另一条蛇说的。”哈利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论文,认命地拿起羽毛笔果不其然看到西弗勒斯给他的全是格兰芬多学生的论文。
什么叫做前言不搭后语,什么叫做狗屁不通,什么叫做不良读物……你看,这就是了。
“我刚进斯莱特林学院的时候……”哈利一边在羊皮纸上涂涂改改,一边将索伦和萨拉查的事情说给了西弗勒斯,在说到那个契约的时候,言语中的冰碴子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西弗勒斯不知道何时停下了笔,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是说,那页纸自动吸收了你的血?”
“恩。”哈利停笔抬头,“怎么了么?”
“我……不太确定。”西弗勒斯的脸上少见的浮现出纠结之色,“我在马尔福家曾经见过相同的东西。”
“做什么用的?”哈利直了直身子。
西弗勒斯低咳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娶妻。”
“那本书是……家谱?”哈利表情怪异地开口。
西弗勒斯似乎有些想笑,但还是板着一张脸继续低下头批改论文:“那是古老的纯血贵族在结婚的时候,嫁给这一方家族继承人的巫师要在家谱上用自己的血写下全名,以此来发誓用己身的所有一切来维护这个家族的荣誉和血脉,同时,被家谱认可的巫师会被冠上这个家族的姓氏,享受这个家族所带来的一切荣誉和权利。”
哈利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啊,原来我嫁到斯莱特林家族了啊……”
“完全正确,斯莱特林‘小姐’。”西弗勒斯的羽毛笔不停,直接无视听到他的话面部表情抽搐的越发厉害的哈利。
“该死的萨拉查!”哈利低声咒骂着,然后抬头直直看向西弗勒斯,“谁说一定是小姐的!我那里可是支持男性伴侣的,你们这里难道不行?!”
“当然可以,那么,斯莱特林先生,请问您需要生子魔药么?您好心的魔药教授不介意为您提供。”西弗勒斯淡淡讽刺着。
哈利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这个话题抛到脑后,重新将视线放在了论文上:“教授,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不是一个偷窥狂?或者变态?女装爱好者?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把密室的入口设置在[女生]盥洗室……”
西弗勒斯对哈利毫不客气的在背后腹诽斯莱特林创始者的行为表现出一种纵容——要是别的学生,就算他是个斯莱特林这会儿也估计已经去费尔奇那里报道关禁闭了。
不过,女生盥洗室……
西弗勒斯顿时也觉得有些头疼。
他们一个男人一个男孩儿,要用什么理由进入女生盥洗室?
“还好只是废弃的那个女生盥洗室,只要解决了那个幽灵就行,不然我才不要进女生盥洗室……哪怕是披上了隐形衣我也不要去……”哈利小声的嘀咕,羽毛笔尖重重地划过羊皮纸。
谁能来告诉他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格兰芬多!
“等等,哈利,你刚才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幽灵?”西弗勒斯一下子抓住哈利话语中的重点。
哈利愣了下然后抬头:“怎么了?索伦是那么说的啊。”
只见西弗勒斯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样谜题。
“五十年前,密室就被开启过,但是死者并没有记载。”西弗勒斯说道,“照你说的,密室的入口是在哪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的话,那么当年死的那个女生就是哭泣的桃金娘。”
“恩……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密室的入口我们都知道了。”哈利没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
“桃金娘可能会看到那个屡次放出蛇怪制造石化事件的人。”
西弗勒斯可没有忘记弗立维教授出事现场的那条属于格兰芬多学生的领带。
“控制那个学生的人应该是他。”哈利也想到了什么,手指摸索着手里的羊皮纸,“卢修斯叔叔的信里面的前两个字……”
已归。
“看来他联系了卢修斯。”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难看。
“估计是因为他不想让邓布利多发现行踪,毕竟教授您离邓布利多太近了。”哈利知道西弗勒斯在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倒是起了些不想让西弗勒斯去做间谍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那么阿兹卡班那边就危险了……你知道我是——!”西弗勒斯睁大眼。
“双面间谍?恩……我知道。”哈利不在意的耸肩,“希亚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我曾经问他要了霍格沃茨全部教授的资料,其中还有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得不说的故事,教授要看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不满意……打滚……
☆、part.43
西弗勒斯张了张口,又抿紧了唇。
哈利的魔杖挥了下,看着时间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教授,蛇怪在等我们呢。”
西弗勒斯发现男孩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随意,有时候甚至带上了调侃的语气,虽然心下并没有太大的抵触,但仍旧是狠狠瞪了男孩一眼:“先把你手里的论文批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今天邓布利多要去参加凤凰社会议,我们等他走了之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