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死亡?德拉科想到自己教父在第一节魔药课上说过的话。.2
深沉而浓郁。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师生倒更像是地位平等的朋友,如若有可能,便是做朋友也不错。
只是蛇类之间的情谊太过不易,信任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难的最易坍塌的关键桥梁。
“西弗勒斯……”哈利再次出声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深深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可以先放下蜘蛛尾巷的事情陪我走一趟杰森那里吗?”
西弗勒斯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上前两步握住了哈利伸出来的手,两人在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 —— *** —— ***
西弗勒斯在站稳后松开哈利的手,看了眼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的魔法阵:“幻影移形?”
“不是,嗯……原理上有点像门钥匙。”哈利想了想,伸出手示意西弗勒斯看他手指上的戒指,解释道,“戒指连接着和我定下契约的人的灵魂,在他们需要或者愿意的情况下,我可以进行空间移动……啊,也就是幻影移形吧,来到他们的身边,刚才我锁定的就是杰森的所处位置。”
“这里……应该就是他的炼金实验室了。”
其实哈利不说西弗勒斯也能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单单看桌子上那些五花八门无一不散发着黑魔法气息的不知用途的魔法器具就能推断出来了。
“陛下……”杰森的身形渐渐清晰,惊讶的看了眼哈利身边的西弗勒斯,又将视线放在了哈利的身上。
“西弗勒斯,我的诅咒是什么时候解除的以及解除的原因你都再清楚不过,所以我就接着说了。”哈利四下看了看,轻撇了下嘴,将身后桌子上的东西移了移,背靠着桌子说道,“西弗勒斯,你还记得修亚是怎么死的么?”
哈利说的随意,但是杰森的面部表情却是剧烈抽搐了一下,身子立时僵硬。
西弗勒斯沉吟了一下:“因为人类的身体没有办法容纳你的灵魂力量,而且你当时又因为考虑到大陆刚刚平息干戈,魔兽还没能完全放弃攻占人类的领地所以不愿意封印自己的力量,只是借用魔药的力量调理中和,紧接着就是那个诅咒,虽说那个诅咒让你感到限制颇多,但是不可否认的那的确延长了你的寿命。而真正等到大陆局势明朗之后,你的身体已经到了频临崩溃的境地,是药三分毒,长期的魔药是为你拖延了一些时间但是也将你的身体从里到外毁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再封印力量根本只是无济于事,所以你就选择了一个愚蠢白痴典型格兰芬多式的自杀方式。”
哈利翻了个白眼,不至于在最后一句还要讽刺我吧?讽刺我倒也罢了,干嘛还捎带格兰芬多……他可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好不好?
“咳……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的灵魂力量开始增长了,并且增长的速度很快,从我解除封印到现在,我的灵魂力量已经快恢复我当初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哈利的脸一沉,声调也低了些,“说实在的,这个身体根本比不上修亚那曾经用各种灵药滋养过的躯体,在我估计,最多也不过只能承受……五分之一罢了。”
“……该死的,你居然不早说!”西弗勒斯反手钳制住哈利,几乎要捏碎哈利的肩膀,满面震惊地冲着哈利低吼,“你难道想再死一次吗?!”
“西弗勒斯!冷静……听我说?”哈利有些吃痛,抬手覆上西弗勒斯的手,却感到西弗勒斯好像被什么烫伤了一般收回手,冷冷地瞪着他。
“说什么?难道你不打算封印?”
西弗勒斯冷厉的目光饶是哈利也不禁想要大呼吃不消,身子向后仰了仰:“封印的确可以解决问题,但是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想过?巫师的力量来源于灵魂和血脉,如果我封印了我的灵魂力量,那么就有半分之五十、甚至更大的几率变成一个哑炮!”
“那有什——”西弗勒斯的话戛然而止,他后退了一步,用指腹按压着眉心,表情有些黯然,“……抱歉。”
哑炮。
西弗勒斯想到刚才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的话,苦笑。
那有什么?
有的多了!
哈利前世拥有魔法的力量,站在万万人之上;这辈子又是纯血统,有着救世主之名,掌握着魔法界的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继承了斯莱特林的名字——这样一个冷静而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一个哑炮……一个,废人?
或许可以说哑炮并不就是废人,可是在斯莱特林们看来,哑炮就是百无一用。
涂有血脉又有什么用!
如果一个人生来就没有魔力,或许他还可以作为一个普通麻瓜生活下去,但是要一个曾经掌控力量的人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力量,那种痛苦不逊于将灵魂硬生生撕裂——那是尊严自傲被撕裂的痛苦。
正在哈利和西弗勒斯不约而同沉默的时候,杰森开口了:“陛下,今日之所以会召唤您就是因为我找到了可以折中的办法。”
“折中?”
“什么方法?!”
第一个问句是哈利的不解,第二个则是西弗勒斯隐含着激动的问题。
“人体炼金术,等价交换。”杰森肃了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道。
“等价交换?什么意思?”哈利虽然对这个空间的魔法体系接触地不少了,但是一些生僻的东西还有危险的黑魔法西弗勒斯并没有教他。
西弗勒斯听到人体炼金术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对劲,当杰森说出等价交换之后表情已经不自觉地阴沉下来。
“看来斯内普先生知道一些关于人体炼金术的东西。”杰森颇有些意外的正视西弗勒斯,要知道在魔法界研究黑魔法的人并不少,但是有胆子接触人体炼金术这个黑魔法中最危险领域的人确实不多。
“炼金术是远古传下来的技艺,制作要求中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点就是等价交换,人体炼金术是黑魔法在炼金术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对等价交换原则的要求更为严苛。”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的眼神隐含着浅淡的担忧:“比如说,一个眼瞎的人想要通过人体炼金术恢复视力,那么他要付出的可能就是一双耳朵。”
☆、part.53
“没错,这也正是人体炼金术被称为黑魔法中的邪恶的一大很重要的原因。”杰森惋惜般的叹息了一声,但是眼中闪烁着的却是近乎狂热的痴迷,“我为她着迷,爱着她,但是直到现在我仍旧觉得看不透她!她是那么的神秘……富有魅力!她……”
“Stop!”哈利连忙抬手比了一个中止的手势,表情略带纠结的看了眼杰森,“我想杰森你更适合研究人体炼金术……当初你熬制魔药的时候虽然极其有天赋但是也没像现在这个样子……”
阿布拉克萨斯那个媚娃居然没有没收了你所有的炼金物品炸了你的炼金实验室……
“哦,陛下,您知道的,您欲往之的方向便是利刃所指之处。”杰森施施然行了一礼,一笑带着长居高位的优雅从容,但是眼底的狂热却是尚未完全褪去。
哈利看着杰森,视线不由得游移到站在一边的西弗勒斯的身上,突然发现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是……啊,那个词怎么说的?研究狂?
默然了一下,哈利挥挥手:“杰森,你直接说你找到的认为可以折中的法子吧。”
杰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开口:“陛下,请问现在与您欠下了灵魂契约的人有几位?”
哈利挑眉:“三位。”
杰森松了一口气:“那就足够了——陛下,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人体炼金术要求的是等价交换,但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典籍记载说必须要受益者本身付出代价,我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进行了一些实验,最后发现如果是连接了灵魂的契约,缔结了契约的双方可以共享——或者说是平摊所要付出的代价。您和我们之间有灵魂契约所以——”
“不行。”哈利直接出言截断了杰森的话,见到杰森张口想要继续说,冷冷看了杰森一眼,“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可是如果四个人平摊代价的话说不定只是很小的——呃……”杰森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冷着脸的哈利一道封舌锁喉扼住了声音。
“我说……我不想再听。”哈利微微眯起眼眸,和杰森见面到现在第一次对着杰森用上了命令的语气,脸上带了些不耐。
杰森的表情无奈,但是眼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意外,抽出魔杖一个咒立停解除了咒语的效果:“我就知道……好吧,如果您坚持这样,但是我还是认为这种方法是最为稳妥的。”
“还有另一种方法,对么?”就在这个时候,西弗勒斯出声了,语气笃定。
哈利在来这里之前的神色变幻不定,既然他并没有采用封印这一方法的打算,那么那样犹豫的在斟酌他是不是应该被告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应该并非只是灵魂力量增加有危险这一条,往深里想的话……
果不其然,哈利点头:“没错,在来这里之前,杰森曾经告诉过我另一种方法,也是从人体炼金术的角度出发,只不过是我自己付出代价。”
“不对,陛下,您少说了四个字。”杰森正色道,“——人为干预。”
哈利迷茫。
西弗勒斯也困惑的看着杰森。
他虽然对炼金术了解尚可,但是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他仍旧是不了解。
杰森组织了一下语句,道:“这么说吧,之前的人体炼金术是靠魔法阵来实现等价交换从而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付出的代价则是魔法阵自己随机选择等价的替代物。我的老师一生致力于人体炼金领域的研究,而他的研究主要方向就是巫师是否能够通过某种方式人为的干预得到某样东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沿用刚才斯内普先生的比喻,就是如果一个眼瞎的人想要通过人体炼金术恢复视力,那么他‘选择’付出一双耳朵。”
“由被动化为主动,从而将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的确是个非常巧妙的设想……”西弗勒斯的手指在一旁的桌沿上无声的敲打着,思索,“虽然我并不了解炼金术,但是就连我也知道,若是想改变原有的魔法运行方式,就必须要改变作为等价交换的魔法阵,这……”
“是啊,这基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设想,因为整个炼金魔法阵相辅相成,改一处而动整体,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杰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尊敬和敬佩,“但是老师他成功了。”
“成功……了?”西弗勒斯瞪大眼,怎么可能?!而且,如果真的成功,这将会是能够获得梅林一级勋章的荣耀!
因为内即便是人体炼金术,但只要杰森的那位老师公开这项成就,那么这种新的魔法阵同样可以应用在炼金术上!
西弗勒斯也来了兴趣,墨眸发亮:“敢问是如何改动才会……”
杰森一笑:“老师说,既然改不了,那就不改了——重新画一种便是。”
“真的——令人惊讶,你的老师……”西弗勒斯长出一口气,感叹着,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哈利扶额,颇为无力的声音响起。
“……”
“……”
“咳……那个魔法阵我这里有详细的资料,可是陛下,想要从这种途径将您灵魂中的力量压制到一个这个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要付出的代价我也不甚清楚,只有到时候身在魔法阵中的发动者才会知道。说是自主选择,但是还是遵循等价交换……”杰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然后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哈利。
西弗勒斯也是皱着眉,但是他知道,比起之前的那种封印力量的选择,人体炼金术的确是更好的一条路。
“需要多长时间绘制魔法阵?”哈利的问题表明了他已经决定采取这种发发的决心。
“陛下还是坚持——好吧好吧,那就……唔……”杰森想了一下,“半个月后,在这里开启魔法阵。”
*** —— *** —— ***
半个月后
申请了暑假留校的冒牌吉德罗?洛哈特似有所觉的看向窗外,正在写着辞职申请书的羽毛笔停住。
“这个感觉是……人体炼金术?”洛哈特眼神深邃的看着南方,冷冷一掀唇,“杰森?米萨。”
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洛哈特看着桌上写了一半的辞职申请,然后伸出手将羊皮纸揉成团扔到一边。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 —— *** —— ***
霍格沃茨开学第一天?晚宴
“嘿,哈利,一个假期不见你啊!你居然没有参加贵族间的宴会……我还以为德拉科会和你一起出现呢。”布莱斯坐到哈利的旁边熟稔地打招呼。
哈利淡淡地看了布莱斯一眼,不说话。
哈利另一边的德拉科哼了一声:“布莱斯,难道你没发现我也没怎么出席那些宴会?再说了,哈利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东西上?”
“说到这个……”布莱斯压低了声音,“我就不信你们都不知道那位先生……就算哈利不知道,德拉科你也应该知道,毕竟他可是出现在马尔福家族的宴会上的。”
“布莱斯,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评论的。”哈利放下刀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为有些苦涩的味道皱了皱眉,“糖,有些多。”
“嗯?有么?”德拉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说实话,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不怎么青睐据说是霍格沃茨名产的南瓜汁,“味道和以前一样啊,不过你一向不怎么喝这里的果汁的,回寝室了我让家养小精灵重新送杯……哈利,你要喝什么?”
“……不要太甜就可以。”哈利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高脚杯不再去碰。
德拉科的余光扫到了布莱斯有些怔忪和狐疑的表情,心底笑了几声,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哈利,你喝咖啡要加糖么?”
“一点点,但是也不要太苦,我没有自虐的倾向。”哈利懒得施舍眼神给一边的巧克力男孩,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结束了用餐。
“教父就很喜欢黑咖啡……唔,哈利,今天你比往常吃的稍微多了一些呢。”德拉科也结束了用餐。
“是吗?”哈利轻描淡写地回应。
*** —— *** —— ***
宵禁时间后?霍格沃茨地窖
地窖的门被无形的手推开,门把手上的美杜莎惊诧地看着前方,嘶嘶说道:【你是谁?】
来人进入地窖后脱下了隐形衣,露出墨色的发丝和碧绿的眸。
西弗勒斯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学生们交上来的假期论文,而靠近壁炉的软椅中似乎坐着什么人,但是因为背对着地窖入口的缘故而被椅背挡住了大半身形。
“今天可还顺利?”清澈的声音从软椅中传出,哈利走到沙发处坐下,看了一眼头也不抬在羊皮纸上写写划划的西弗勒斯,回眸注视着软椅中的那个少年。
同样的墨色发丝,碧绿眼眸。
“德拉科提醒了我很多东西,今天在晚宴的时候接触了布莱斯?扎比尼,他应该没有感觉。”
“莱尔,辛苦你了,不过你要记得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如果身份泄露的话,你要在第一时间回斯尢沃庄园,明白吗?”坐在软椅中,膝上放着一本魔咒书籍的哈利眼神略微柔和的看着面前和他相貌声音一模一样的少年,不禁有一点小小的违和感。
克莱奥的性格其实更像西弗勒斯,更多的是一种沉稳冷静,并不像哈利将所有的心机隐藏在笑容之下。
克莱奥点点头,他的身上有两位父亲以前给他的门钥匙,哈利试验过在这个时间段仍然可以使用。
“霍格沃茨的果汁,很苦……很难喝。”克莱奥看着哈利,有些不解地问道,“德拉科说你有喝。”
哈利一怔,然后轻笑:“我没有味觉,喝什么都是一样的,分辨不出喝的东西。所以我很少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哪怕是德拉科递过来的,在这一点上你要注意一下。”
“没有味觉……?可是……”克莱奥迷茫的眨眼睛,未来的爸爸很喜欢喝咖啡而且通常喝一口就能说出种类和产地的。
“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嗯?”哈利满含深意的说道,然后满意地看到克莱尔的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些是加了我的头发的复方汤剂。”哈利指了一下桌子上放的浅绿色的魔药,嘱咐道,“记得每周的补习时间,按时过来拿魔药,一定不要忘记了。”
“嗯。”
……
再次听到地窖的门轻响了一下,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十指交错,黑曜石色的眸子越过手指看向哈利:“没关系么?这个男孩儿的来历尚且不明,你告诉他太多东西了。”
“他是值得信任的。”哈利扬了下嘴角,“至于他的来历,相信我,西弗勒斯,你不会想知道的。”
“哦?”西弗勒斯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尾音,站起身走到哈利面前。
“怎么了?”哈利合上书,抬头。
西弗勒斯弯腰横抱起哈利走到密道的入口前:“太晚了。”
哈利没有抵触西弗勒斯的动作,侧过脑袋对着银雕的小蛇用蛇语说道:【打开,通往密室之门。】
从密道出来,赫然是哈利见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画像的那个房间,只不过那张巨大的画像里已经没有了那个黑发红眸的俊美男子。
西弗勒斯抱着哈利走进和这间房间相连的卧室,然后将哈利放在了床上。
“接下来的有家养小精灵,西弗勒斯不是还要批那些不良读物?”哈利靠着床头,淡淡地笑。
西弗勒斯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哈利一个人的时候,哈利的脸上才先露出疲惫,他召唤出属于斯尢沃庄园的家养小精灵柯比,让柯比准备好洗漱的东西拿过来。
从始至终,哈利都没有移动过一□体。
没错,人体炼金术成功了,哈利的灵魂力量被稳定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但是哈利所出的代价则是行走的能力和近乎一半的魔力。
为期一年。
☆、part.54
哈利看着西弗勒斯递过来的羊皮纸,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德国,艾肯达巴尔城堡,十日后举行复活仪式。
是菲克尔传来的消息。
“他可以直接用契约告诉你。”西弗勒斯端起家养小精灵放在桌上的咖啡,除了每周克莱奥来地窖的时候,哈利几乎都不会离开这间卧室。
“用契约的话,就没办法告诉你了。”哈利将羊皮纸放到一边,“况且,契约的连通难免会有魔法波动,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能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西弗勒斯重复了一遍哈利的话,不解挑眉。
“喏,希亚前段时间送来的。”哈利将手边的一本书递给西弗勒斯,“中国的古书,看的满费劲不过很能打发时间。”
西弗勒斯随手翻了几页,发现是用原版的语言写的,皱了一下眉头放到了一边:“你倒是真闲。”
“西弗勒斯羡慕了?”哈利低笑,“不过就算是假期西弗勒斯也没怎么休息过吧?”
一准是扎根在实验室了。
西弗勒斯一撇嘴,然后忽的想起什么,说道:“那个男孩……克莱奥,姓什么?”
哈利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掩下眼中的不自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孩子的魔药天赋很好,再加上你对他的信任……我缺少一个学徒。”西弗勒斯想起那个男孩在魔药课上的表现,熬制的时候冷静而又镇定,动作之中颇带了些大家风范,尤其是这个孩子还不到十一岁,在处理一些魔药材料的时候用到的小窍门甚至让西弗勒斯也是眼前一亮。
如果没有人教导的话,一个孩子很难在魔药这种精准的学科上有这样的表现,再加上这个孩子很是熟悉各种魔药材料并且熬制魔药的动作也很是熟练,应该是出自纯血家族没错。
“学徒……我想,恐怕不行呐。”哈利心里默默纠结着,“莱尔的魔药天赋来源于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嗯,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魔药天才,所以莱尔称为西弗勒斯的学徒可能性不大。”
“他的父亲?是谁?”西弗勒斯没有见到过克莱奥的真实长相,也不能从克莱奥的长相推出他的家族。
就是我面前坐着的这位……
哈利在心里默默回答,无言的看着西弗勒斯。
“哈利?”西弗勒斯见哈利不说话,声调微扬,“不能说?”
哈利点头。
你要我怎么说……
说卡莱奥是你和我在未来的儿子?
梅林的蕾丝袜啊……
哈利发誓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没有这么哑口无言过。
“魔药天赋……难道普林斯家族还有别的分支传下了后裔?”西弗勒斯似乎在克莱奥的问题上表现得很是执着。
“西弗勒斯,你真的想多了……”哈利抽动着嘴角,掩面,“相信我,你真的不会想知道克莱奥的真实身份的,那对你来说绝对是有惊无喜……”
最后一句哈利的音量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见到哈利的态度有着隐瞒和躲闪的意思,西弗勒斯暗自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然后转了话题:“不想出去转转?”
“出去?去哪里?”哈利有些兴致缺缺。
西弗勒斯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利,轻哼:“霍格沃茨不缺少经费,不需要我们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先生在密室里面种菌类。”
哈利噗地一声笑出声,无奈地看着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真的很别扭,我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我更别扭的人了,但是我显然错了。”
西弗勒斯瞪了哈利一眼。
从炼金术成功到现在,知道哈利失去一半魔力和行走能力这件事情的只有杰森,西弗勒斯,克莱奥和哈利本人,而选择回来霍格沃茨,哈利也是因为顾及到霍格沃茨里面的“故事”一向不少。而这些日子下来,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关系越发的偏离师生或者合作者,更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两人之间的谈话少了很多的斯莱特林的弯曲环绕。
“西弗勒斯。”哈利突然出声。
“怎么?”
“我的确是需要出去一趟。”哈利若有所思的点着脑袋。
西弗勒斯走到哈利床边,因为距离的关系并没有居高临下看着哈利的感觉,只是眼神带着些询问。
“因为……我不想给霍格沃茨种菌类啊~”看着西弗勒斯瞬间黑了一下的脸,哈利弯起眉眼笑的分外得意。
*** —— *** —— ***
伦敦
一处幽暗的小巷里,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西弗勒斯抱着哈利幻影移形出现。
“不打算解释一下?大晚上的拉着你可怜的魔药教授逛伦敦,你真的是够闲的了。”西弗勒斯抱着哈利大步走出小巷,压低了声音对着怀中打了个哈欠的男孩咬牙切齿。
西弗勒斯不喜欢麻瓜,他不否认。
西弗勒斯自从成年之后就很少出现在麻瓜聚集的伦敦了,反正巫师们有壁炉,而西弗勒斯需要走动的地方也不过是翻倒巷,对角巷,马尔福庄园,霍格沃茨和蜘蛛尾巷这几处罢了。
其实现在并不是很晚,只是正值傍晚时分,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回家的人们,因为哈利的建议西弗勒斯并没有给两人施加幻身咒或者是隐身咒,但是大街上各式各样的目光还是让西弗勒斯阴沉着一张脸,将哈利刚才的提议在心底用毒液喷了个透。
“西弗勒斯,放松,OK?我们身上有迷惑咒,他们看到的我们并非是巫师打扮。”哈利自在的靠在西弗勒斯臂弯里,即使是蛇类也有着接近温暖的本能,只要这温暖被定义为没有危险,那对蛇类而言就是致命的诱惑,这些日子哈利一直避免出门就是因为不想太过接近这种可能会让他上瘾的温暖。
“我假设你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西弗勒斯的眼神是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柔和,只是并没有对着怀中的男孩,双臂紧了紧,挡住了那些视线不让它们落到哈利身上。
“啊……西弗勒斯,要知道即使是在开放的英国,在大街上抱着一个男子公然走过的男人也是很少的。”哈利忍着笑,越过西弗勒斯的胳膊看到身后的那些人驻足看着他们两个,“我也是习惯了注视的人,但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万众瞩目,还是第一次呢。”
“哈利?波特先生对此很得意?”西弗勒斯的咬牙,恨恨地剜了眼怀中的男孩。
“怎么会?”哈利翘起嘴角,然后手指上的银紫色戒指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西弗勒斯,右边。”
西弗勒斯转身,依言向右边走去,看了眼哈利手上的戒指:“难道在那个空间还有人过来了?”
“不是,只是我感应到了很美丽的灵魂。”哈利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笑了,带着浓重的墨色。
“美丽?”西弗勒斯看到那个倒在一堆箱子后面的衣衫被人为地撕碎扔在一边,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股间残留着血迹和白浊液体的男人,缓步走过去。
哈利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身子因为被人看到这一幕而屈辱的颤抖着,翠绿的眸子闪动着银光:“是啊,纯黑色的灵魂呢……美丽的颜色,不是么?”
西弗勒斯放下哈利,只用一只手臂揽着哈利的身体支撑他站立,另一只手抽出魔杖对着那个男人扔了一个快快复苏——这个魔咒能使被施咒人恢复一些意识,但是时间很短。
“你们……是魔鬼?”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满是血迹灰尘的面庞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那双暗灰色的眸子闪动着灼人心神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来自幽冥的暗色火焰。
刚才,身体突然流过一阵热流,仿佛瞬间有了气力,那么……是魔鬼吗?也只有魔鬼了吧……命运果然仍是没能放弃我吗?
好恨……
“啊,为什么不能是天使?”哈利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勾起一抹满含着蛊惑意味地笑容。
“天使……呵,如果是天使,就不会来找我了……”男人的脸上浮现出狠厉和怨恨,“不论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们可以让我活下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
“那么,在我有生之年,不计一切手段为我做事,不问理由,保守秘密,可能做到?”哈利的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浅淡清澈,反而带着一丝暧昧而诱惑的意味,“我不但可以让你活下去,还能给你足够的力量折磨那些侮辱过你将你的自尊踩在脚底随意践踏的人,让你的仇人生活在永无止境的地狱里,永远的痛苦,让他们感受到比你还要多一万倍的痛……”
“我……愿意……”男人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被什么牵引着似的脱口而出。
哈利的眼中一片冷然,眼角上扬:“契约,成立。”
银紫色的戒指上射出一道光芒没入男人的眉心,促使男人顿时昏迷过去。
做完这一切,哈利用戒指联系了希亚让他安排,就这样把人丢给了希亚。
西弗勒斯在一边从头到尾看着,然后淡淡的评价:“你的确是斯莱特林。”
“谢谢夸奖,西弗勒斯。”哈利露出一抹假笑。
“希亚他们的契约也是这样?”西弗勒斯见那枚戒指再度隐去,问道。
哈利诧异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怎么会一样?这个男人不过是棋子而已,下属和棋子,那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最起码,棋子是没有召唤主人的权力的。”
“你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两种上位者。”西弗勒斯的眼中划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亮,神情晦涩。
“上位者的方式不过就是威逼和利诱这两种,只是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迂回方式,至于伏地魔……如果是青年时期的他,或许还有让我高看的资格,但是之后的他……哼。”哈利被西弗勒斯重新抱起,闭了闭眼说道,“不过,这次的复活他居然会选择那里……看来发生了一些我们所不能掌控的事情了啊。”
“哦?”西弗勒斯看也不看身后那个昏迷在地上的男人,抱着哈利转身离开,“你会怕?”
“不……西弗勒斯,你感觉到了吗?我在激动呢。”哈利在西弗勒斯怀中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带了一分期待两分冷然七分嗜血,“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帝王,我都快忘记最初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了,真是怀念啊……”
☆、part.55
霍格沃茨不拒绝继承人通过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但是西弗勒斯显然不在被允许的范围之内——两人通过门钥匙回到密室,西弗勒斯在将哈利送回密室的卧室之后从密道出来,在地窖中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顶着哈利脸的克莱奥坐在地窖的小沙发上,听到密道打开的声音,抬头望去。
为了方便西弗勒斯的进出,那密道的密语被哈利改成了不需要蛇佬腔只要说对密语就能打开。
“今天不是补习的时间。”西弗勒斯关上密道的入口走过来。
“我知道那里有密道,教、教授不用担心。”克莱奥在称呼院长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的生硬,停顿了一下。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心想可能是因为男孩没有在霍格沃茨学习过的原因,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有什么事?”西弗勒斯不否认,对于这个男孩他是有几分喜欢的,毕竟这个男孩和那些小动物们完全不同,他真正有着魔药上的天赋——并且好学,善于钻研,沉稳……甚至超出了高年级的某些斯莱特林。
“我在寝室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这上面有很浓重的……黑魔法气息,然后好像是被魔咒阻绝了气息还使用了缩小咒,我实在找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克莱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王冠,做工很精致,只是显露出一种古朴典雅的高贵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装饰物那么简单。
西弗勒斯伸出左手,在手指碰到那个冠冕的瞬间左手小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直刺灵魂,伴随着一声轻响,冠冕在克莱奥和西弗勒斯都松开手的情况下掉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的左臂的袍袖下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个小巧的冠冕。
克莱奥的眼中闪动着担忧和惊慌,刚想靠近西弗勒斯却又想到了什么收回脚步,低着头蹲□想要捡起地上的冠冕,却被一个力道拉到了一旁。
“不要碰它!”
西弗勒斯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克莱奥的手臂将他拉到一边,紧绷着脸神情凝重的看着那个冠冕说道:“这东西是在哈利和德拉科的寝室里面的?”
“嗯。”克莱奥看着西弗勒斯抓着他手臂的手,在西弗勒斯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狡猾中带着欣喜的笑容。
西弗勒斯松开了右手,魔杖一挥漂浮起这个小巧的冠冕,对克莱奥说:“你先回去,最近小心一些。”
克莱奥看了眼那个冠冕,点点头出了地窖。
西弗勒斯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被是加了缩小咒的冠冕,然后脚下一转走到密道前面说出了密语。
*** —— *** —— ***
心乱如麻的西弗勒斯漂浮着那个冠冕走到哈利的卧室前直接推开门,然后保持面瘫僵立在门边。
将脱下来的衣服拿在手里正准备换上睡衣的哈利动作也定格在那里,然后无言地看了眼门边的西弗勒斯,开口:“西弗勒斯,可以麻烦你从里面把门关上吗?”
西弗勒斯僵立了两三秒,跨步,进门,关门,转身。
哈利将睡衣穿好,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说道:“西弗勒斯,有什么事?”
西弗勒斯听到身后穿衣服的声音没有了,转过身魔杖一挥将那个冠冕漂浮到哈利的身前,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床柱的旁边。
“这个,你见过?”
哈利看到那个冠冕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这东西是我缩小的,最近的事情太忙,我都忘记了……上面似乎有黑魔法,本来想找个时间让你研究一下的,我觉得这东西应该和伏地魔有关系。”
说着,哈利的身子挪了一下,在床边腾了些位置:“坐吧。”
西弗勒斯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眼哈利,然后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哈利的床边:“这东西是那个男孩从你的寝室里面翻出来的。”
哈利没有伸手去碰那个冠冕,靠坐在床头细细打量着那个冠冕:“是么?幸亏我为了稳妥在上面加了魔咒,不然莱尔拿到这个可能会出事。”
西弗勒斯解除了冠冕上的缩小咒,用魔杖尖指着那个冠冕开始做检测,然后看着黑色光芒浓重的冠冕,挑眉:“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一个故人……不会害我,怎么,这东西有问题?”那可是未来的哈利?波特给的,自是不会伤害他。
西弗勒斯示意哈利看向冠冕上浮动的魔法光芒:“黑色的代表了浓重的黑魔法痕迹,灰色的是诅咒,而蓝色的则是代表了像是夺魂咒一类的咒语。”
“唔……?”哈利的手指轻点着下巴,“给我这个的人说,这件东西关系到我至今灵魂不稳,一道钻心剜骨就能让我头痛欲裂的原因。况且我在碰触到它的时候,伤疤会痛。”
哈利的头发这三年没有剪短,正值发育期的身体头发也长得很快,已经长长垂到腰间,额前被修过的刘海也遮挡住了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从男孩长成少年的过程中,哈利的脸部轮廓越来越趋向前世的修亚,只是眼眸的颜色仍旧保持着翠绿,发丝如墨。
“黑魔标记……也会痛。”西弗勒斯空洞着眼神,右手握住左小臂。
“黑魔标记会痛?”哈利的神色这才严肃起来,“不应该的,黑魔标记连接的是伏地魔的灵魂,除非伏地魔发动或者伏地魔就在附近,否则黑魔标记是不会痛的!”
西弗勒斯的眼神一凝:“你怎么会这么了解黑魔标记?”
“我有让杰森研究去除黑魔标记的方法。”哈利皱了下眉,“杰森所知道的并不只有这个世界的魔药和炼金术理论,还有那个空间的精髓,而且他现在不也闲着?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臂上正好有黑魔标记,连实验品都有了我也就把这个任务扔给杰森了。”
“说到马尔福,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卢修斯?若是黑魔王真的复活,卢修斯的处境会很尴尬。”西弗勒斯虽说和卢修斯真的可以说是损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试探着向对方榨取利益就是相互挤兑,但是西弗勒斯身边能说得上朋友的也唯有卢修斯一人。
或许现在又多了一个哈利?波特?
不过西弗勒斯很清楚,哈利和卢修斯总归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可尴尬的?那个铂金大贵族还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死了,德拉科还只是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凭借着独生子和救世主在同一间寝室这个条件,伏地魔就不舍得杀了卢修斯,想来也不过就是几个钻心腕骨,有你的魔药他还不至于撑不下去。”哈利在说到卢修斯的时候,翠绿色的眼眸里面闪过一丝冷然,重重哼了一声。
西弗勒斯优雅地挑眉。
“哼……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对吧?”哈利撇嘴。
“知道什么?”西弗勒斯说着,但是已经明白了哈利不待见卢修斯的原因。
哈利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这个好友还没看出来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恋童癖倾向?阿——不对,是恋子倾向才是。”
西弗勒斯看到这个表情的哈利无端地觉得有些好笑:“德拉科是卢修斯的命定伴侣。”
“猜到了,不然那只亮闪闪的铂金大孔雀为什么每次在碰触德拉科的时候都是一副隐忍的表情,想必忍得蛮辛苦。”哈利扬起嘴角,但是弧度却没有太大的暖意。
“那你是为了什么不高兴?”西弗勒斯和哈利仿佛是忘记了面前悬浮着的冠冕,转而讨论起铂金父子两三事了,“你……喜欢德拉科?”
哈利一脸的吞了鼻涕虫的表情:“西弗勒斯,我拜托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冷笑话好不好?”顿了顿,“我只是觉得德拉科会因此而受到伤害罢了,蛇类总是护短的。”
“依照卢修斯的性格加上媚娃对伴侣的执着,德拉科应该会被护得好好的。”西弗勒斯的表情也带着些纠结,只有他和卢修斯知道,在卢修斯要求西弗勒斯为他熬制稳定剂来强行压制媚娃血脉引起的冲动时,卢修斯坦白了伴侣是德拉科的,然后德拉科的教父大人直接给了铂金大贵族一拳。
西弗勒斯想到这里眼皮一跳,那估计是他懂事以来做过的最不斯莱特林的事情了——他应该在镇定剂里面混加一些可以引起让铂金孔雀脱毛后遗症的材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