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死亡?德拉科想到自己教父在第一节魔药课上说过的话。.5
撕裂灵魂改变习惯的痛楚西弗勒斯已经经历过一次,他不想再次触碰到那样的痛楚,因为他不知道第二次,他是不是还能够坚持下去。
有些事,不是经历得多了就会释怀,而是会随着时间逐渐印刻进灵魂,一次留伤,两次……只会流血不止,哪怕是世上最好的魔药也不能令伤口结疤。
哈利……
西弗勒斯的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叹息了一声。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五十三:对待爱,请慎重。
两条蛇一旦纠缠在一起,想要分开可不是像两只遍体鳞伤的狮子说分开就分开那么简单,要么纠缠到至死方休,要么分开,然后一方……
死在对方的毒液之下。
*** —— *** —— ***
第二天
“父亲,我可以借用一下魔药实验室么……”克莱奥站在西弗勒斯的办公桌前,两只手在背后不安分地绞着。
地窖里面此时只有三个人,哈利正坐在壁炉旁边归纳着关于魂器的资料,打算一会儿用猫头鹰给他亲爱的盟友送过去——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斗了半辈子,有些事情调查起来比哈利要来的更快。
哈利停下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克莱奥几秒钟,赶在西弗勒斯答应之前出声:“西弗勒斯,明晚就是月圆,你还是先把药送去给那位有着毛茸茸小问题的教授吧。”
西弗勒斯的视线在哈利和克莱奥的身上转了个来回,然后起身从魔药实验室里面端出狼毒药剂出了地窖。
在心情冷静下来之后,西弗勒斯和哈利很快就明白了克莱奥的一些小计谋,而西弗勒斯则是猜测未来的他很有可能给克莱奥安排了关于魔药的作业,而克莱奥在霍格沃茨出于种种原因不能完成,才会把小聪明动到了自家父亲的头上,而哈利这会儿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
“爸爸,您和父亲在一起了对吧?”克莱奥一下子窜到哈利的身边,蹭了蹭哈利的手背,带着些讨好的意思。
哈利挑眉。
看来即使是变异成了狐狸,还有保留了蛇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啊……
“莱尔,你是自己说呢,还是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哈利很慈爱的笑了,虽然那笑容愣是让克莱奥打了个寒战。
*** —— *** —— ***
“改良版狼毒药剂和改良版福灵剂?”西弗勒斯听着哈利的叙述,对这个儿子的魔药水平重新进行了一番评估。
“我看西弗勒斯你也不怎么情愿熬制狼毒药剂,不如就给莱奥练练手吧,狼人毕竟也不是很好找。”哈利用询问的口气说道,“况且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或许会很忙。”
“怎么说?”西弗勒斯没有将哈利抱回密室的卧室,而是直接把少年放在地窖卧室里他的床上。
“我找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踪迹了。”哈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味,“西弗勒斯,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霍格沃茨?”
哈利眨眨眼:“你怎么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在禁林,索伦才刚刚传来的消息。”
“……”
西弗勒斯其实很不想承认他对那条蠢狗确实有所了解,如果当年的事情当真是另有隐情,那么那条蠢狗出来得第一件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看教子!
哼,一定要隔离!
教子?我让你一根头发都见不着!
“西弗勒斯?”哈利看着陷入某种情绪的西弗勒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不介意你省略后两个音节,哈利。”西弗勒斯瞥了哈利一眼,然后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呃……”哈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两个音节?
“……西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不是定情不是定情……只是一种类似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part.63
第二天?凌晨两点
西弗勒斯推开卧室的门,神情有些疲惫的进来,意外地看到本应该已经睡了的哈利正靠在床头,手里也没有拿着书,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床边柜子上的一个空魔药瓶里面一颗幽蓝色火焰闪烁着微弱的光,半杯清水放在那个魔药瓶的旁边,因为那颗火焰球的温度保持着温热。
西弗勒斯只是去熬制狼毒药剂,虽然只是一杯魔药,但是那魔药的熬制方法很特殊也很麻烦,在第一阶段熬制成功之后要用小火不间断地加热近半个月才能进行下一个阶段的熬制,只是光第一个阶段的熬制就花了西弗勒斯超过五个小时的空闲。
“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教莱尔?他想要改良出来,很难。”哈利不知何时回过神,看着站在门边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本来紧皱着的眉不自觉地舒展开来:“莱尔还太小,我这几天抽查了他的魔药进度,他的天赋甚至远胜于我,但是魔力因为未成年的缘故还是不够稳定,狼毒药剂是我改良的,改良的版本需要熬制魔药的巫师在第一阶段和第三阶段的搅拌要刻意控制魔力的输出,一个不注意魔药就会发生异变。”
哈利见西弗勒斯走过来像是要拿什么东西,眼神一偏伸手拿过床头的一个黑皮的笔记本递给西弗勒斯:“刚才无意间发现的,你要拿的是这个?”
西弗勒斯接过来,翻开之前夹了书签的地方,在床边坐下:“这是莱尔的魔药笔记,都是他来到这里以后记录的一些关于魔药的想法。”
“……你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帮你看你的想法是否正确,为什么不能让莱尔自己去实验?”哈利神情专注地看着西弗勒斯,越是靠近这个男人,他就越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没有被挖掘出来。
西弗勒斯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拉过一只羽毛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加写注解:“这些实验太危险,而我是他的父亲。”
哈利一愣,然后笑开:“西弗会是个好父亲呢。”
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从哈利的口中听到这个只有母亲和莉莉唤过的昵称,自从莉莉死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唤他,不由得闪神了几秒。
“之所以……会留给莱尔这样的作业,应该是想要莱尔从中了解到一些特殊药材之所以不能轻易动用的原因。”和哈利那种因为长时间书写规范性手札而显得正规而优雅的字体不同,西弗勒斯的字体反而带了一些飘逸的感觉,更偏向斯莱特林式的华丽,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西弗勒斯在批阅学生论文的时候都会刻意的改变字体。
“莱尔也是我的儿子,我相信我的儿子拥有比他父亲稍微强一点的自制力,不会看到坩埚就扑上去,更不会不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少就贸贸然进行一些不该接触的实验。”哈利的上半身前倾,用手指夹住笔记本将它从西弗勒斯手里抽出来,“现在是凌晨两点,我更希望下半夜会睡在身边的人去一趟浴室,西弗。”
西弗勒斯一只手拿着羽毛笔,板着脸:“我没有。”
“嗯?”哈利早先翻过这个笔记本前面的记录和加注,只是扫了一眼就合上放在一边,一时间没明白西弗勒斯话里的意思。
“我没有一看到坩埚就扑上去。”西弗勒斯的表情很认真。
哈利语噎了一瞬间,然后忍住笑抽动着嘴角说:“啊,西弗,你只有在看到海尔波的蛇蜕或者斯莱特林的藏书的时候会扑上去。”
“……砰。”
回答哈利的是男人甩上浴室门的声音。
……
西弗勒斯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他用烘干咒弄干燥,看到哈利依旧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个装了幽蓝色火焰的魔药瓶,棱角分明的面庞线条微微柔和下来。
“怎么还不睡?”西弗勒斯坐在床边,近了才发现哈利已经换好睡衣了,“地窖比密室要冷一些,不要穿着睡衣就这么坐着。”
“我又不用上课。”哈利的拇指在瓶壁上摩挲着,“明天是星期三,西弗有课?”
“没有。”星期三是他难得的能够不用理会那些小巨怪们的时间。
“陪我下局棋?”哈利的眼神清明,而西弗勒斯冲澡过后神色也不像之前那么疲惫。
西弗勒斯魔杖一挥,一副被施了静音咒的巫师棋出现在床上,白色的那一面正对着哈利。
哈利是被德拉科闹腾得学会巫师棋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比起魁地奇他倒是更欣赏这种古老而传统的游戏。
执白先行。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渐渐呈现中心布局的趋势,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
“在哪里?”西弗勒斯的黑子移动,问道。
哈利指使骑士前行,唇角勾起:“尖叫棚屋。”
西弗勒斯的心下一凛,但是瞬间镇定下来,移动棋子:“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的确是一个格兰芬多。”哈利的语气倒是褒贬中肯,“有勇气,但是……太过急躁。”
“真相已明?”西弗勒斯的动作一顿,沉声道。
哈利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那颗幽蓝色的火焰放在棋盘的旁边,照亮了白棋一方的骑士。
西弗勒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被他认为是哈利用来取暖的火焰,像极了一种他曾经在某本黑魔法上看到过的可以控制被施加了诅咒的人的灵魂火焰。
“城堡”是尖叫棚屋,“王”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么,“王后”和“骑士”又是谁?
“西弗,外面,应该已经月圆了。”哈利的手放在“王后”的上面,笑的浅淡。
莱姆斯?卢平。
“王”被拘束,每次只能移动一格,但却是整局棋最重要的棋子。
“王后”的格数不限,但是却不能越过其他的棋子,纵然能够活动自如,但是却不能展开手脚。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操纵的白棋骑士被黑棋的王后砍倒,眼神闪烁了一下:“Who?”
“十三年前的一对挚友既然都在城堡相聚,又怎么少得了失去联系多年的另一位……好友?”哈利望着被砍得粉碎的白棋骑士,露出一个冰冷地笑容,“早该死的棋子,还是死去的好,留在棋盘上,看着碍眼。”
好友?早该死去的……?
西弗勒斯几乎不能相信心中浮现的那个名字,魔杖点在那个装着幽蓝色火焰的魔药瓶上,低声念咒,然后冷眼看着浮现出的名字。
彼得?佩迪鲁
西弗勒斯哪里还猜不出当年的事情蹊跷在哪里——一个已经死了的英雄活了过来,那么被投入阿兹卡班的凶手是否应该重新出现在魔法界众巫师的眼中?
“你要帮西里斯?布莱克洗清冤情?”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情愿,眉间闪过厌恶。
即使当年背叛的人不是他,西弗勒斯也很难控制他自己不去厌恶那个人。
哈利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没有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纠结,一步,将军。
黑棋的王扔下王冠,满面的屈辱不甘。
“西弗,我赢了。”哈利再抬头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那对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来说并不难。
“你赢的是谁?”
白棋在你的操控之下,那么黑棋代表的又是谁?
“黑棋么……”哈利想了想,笑开,“或许,是历史吧。”
“一个冤案,布莱克家族唯一继承人的冤案,不仅仅是历史。”西弗勒斯想到那个只会粉饰太平,才能拙劣的福吉,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西弗……我还没有要动魔法部的念头呢。”哈利拿起那个闪耀着蓝光的魔药瓶,手一抛将其摔落在地,瓶子顿时碎成几片,幽蓝色的火焰接触到空气慢慢消散开来,哈利的身子向下滑了滑钻进了被窝,“有我们亲爱的盟友在,让我们伸到魔法部的手在黑暗中再待一段时间不是更好?”
开始算计邓布利多了?
西弗勒斯失笑,然后收了棋盘躺下,屋子里没有了那幽蓝的火焰而陷入黑暗。
“西弗,你需要多久能习惯我睡在你身边?”哈利低低的声音在西弗勒斯身边响起。
西弗勒斯的魔杖被放置在枕头下面,手指划过空气显示出时间。
凌晨三点半。
“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去收拾棋局,睡吧。”
哈利于是不再说话,西弗勒斯也沉默了下来,只是两个频率没有变化的呼吸让两个人都很清楚对方并没有睡着。
昨天也是这样,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入睡的他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在意身边的另一个呼吸,几乎是闭着眼睛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天亮。
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只是在尽力适应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味道,适应着自己的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西弗勒斯从没有告诉哈利,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那一个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看着森林由黑夜变为白昼。
哈利也从没有问过西弗勒斯,为什么那天在喝了西弗勒斯递过来的魔药之后他会有昏昏欲睡的感觉,最后更是直接昏睡过去。
西弗勒斯只是明白哈利的身体其实很脆弱,经不起毫无节制的挥霍精力。
而哈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努力着去信任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以中国象棋的名称代替囯际象棋中较复杂的名称
王(king)
又称“国王”,王是整个棋局中最为重要的棋子,它是不能被吃的。走法是横、直、斜走均可,但每次只能走一格。另外,所走到的位置不可有对方棋子的威胁,否则会被视为“违规移动”。吃子与走法相同。
后(queen)
又称“王后”。走法是横、直、斜走均可,格数不限,但不可越过其他棋子。吃子和走法相同。
车(rook)
又称“城堡”,一如中国象棋,车的走法是横走或直走,格数不限,但不可斜走,也不可越过其他棋子。吃子与走法相同,另外有一种特殊的走法,称作“王车易位”。
象(bishop)
又称“主教”,象的走法只可斜走,格数不限,但不可转向,也不可越过其他棋子,故白格的象只可能在白格出现,黑格的象只可以在黑格出现。吃子与走法相同。
马(knight)
又称“骑士”,马的走法和中国象棋相同,同样是走“日”字,或英文字母大写的“L”形:即先向左(或右)走1格,再向上(或下)走2格;或先向左(或右)走2格,再向上(或下)走1格。不同的是,囯际象棋的马没有“绊马脚”的限制,故马可越过其他棋子。吃子与走法相同。
小秋用了这种方法来写尖叫棚屋里面的故事,以此引出小天狼星,亲们觉得如何?还有就是……小秋在这里默认HP中的巫师棋为国际象棋(又称西洋棋),考据派不可以抓细节喵!
有什么情节方面的不合理,欢迎亲们踊跃留言喵~
最后——
因为昨天海参私戳小秋要求领养水涟童鞋,特此在领养书下签名,但是在剧情用到的时候要记得归还哟~MUA
☆、part.64
地窖
哈利的腕间环绕着一抹银白色,整个人窝在宽大的全黑色的床上,从被子的凸起完全能够看出身形的娇小。
“父亲,如果阿不思爷爷看出来我不是爸爸怎么办?”克莱奥坐在床边,两条腿前后摆动着,表情有些担心。
西弗勒斯将刚才邓布利多用凤凰送来的纸条扔到一边,黑色的长袍已经整齐而严谨得包裹了他修长的身形,银扣直扣到脖颈处,但是表情却不见得有多晴朗。
“不会怎么样。”西弗勒斯一想到会在校长室见到那只狼和那条狗,心头就是控制不住的电闪雷鸣。
“我已近和阿不思说过了,去的人不是我本人。”哈利的眼睛半眯着,索伦从他的手腕间滑下来,朝着克莱奥游走过来,“带上索伦。”
“看来你们的通信很愉快。”西弗勒斯哼道。
哈利笑出声,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沓羊皮纸说道:“西弗,我相信你会抽出时间来看看那些羊皮纸的。”
桌子上放着的正是哈利这些天来和邓布利多的通信,这些内容也应该让西弗勒斯知道。
西弗勒斯原本抿成一条线的唇微微放松了些。
这就是哈利和邓布利多不相同的地方,即使两个人都是下棋人,哈利却可以在确定一个人值得相信之后毫无保留的将事情告知给那个人——这大概也是他手里下的人会对他那么忠心的缘故吧。
只不过西弗勒斯明白,哈利只是当他是己方一边的人而非下属,因为如果是作为一个下属,西弗勒斯显然知道的太多了。
“莱尔,我敢打赌你父亲的心思现在已经转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哈利扁了下嘴,扭头闭上眼睛。
西弗勒斯回过神,瞪了哈利一眼,然后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儿子,嘴一掀讽刺从唇间滑出:“莱尔,你的两条腿已经丧失行走功能了吗?”
克莱奥耷拉着尾巴走到卧室外面,然后喝下了桌上放着的复方汤剂变成了哈利的模样。
正当西弗勒斯从外面要将门关上的时候,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西弗,阿不思说,七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数字。”
西弗勒斯关门的动作停顿,他知道哈利的话还没说完。
“我想,也许想着这个,你才不会在校长室和那两个人打起来。”哈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西弗要给莱尔做个好榜样啊。”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动了下,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他现在不想和那条蠢狗打架,他现在只想给邓布利多的健齿魔药里面加几种“不伤大雅”“不值一提”的魔药材料。
腐烂的死尸味怎么样?邓布利多连甜到发苦的蜂蜜水都能喝下去,没理由喝不下去“味道正常”的魔药吧?
*** —— *** ——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校长室的门一打开,一道黑影就从里面闪出来直直扑向顶着哈利脸的克莱奥。
克莱奥条件反射地一躲,正巧西弗勒斯的身子一侧挡住了克莱奥,某条黑影直接撞在了校长室的大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西弗勒斯面瘫地看着只是揉了两下额头就蹦起来四处巡视目标的某只黑狗,眼神空洞。
很反常的……西弗勒斯用了大脑封闭术来压制他现在极力想要出口的恶毒讽刺。
讽刺一出口就代表了这只蠢狗会还嘴,然后再动手,然后……
不行!
斯莱特林是优雅而冷静的代名词!
西弗勒斯继续保持面瘫,拉着克莱奥在校长室的沙发上坐下——邓布利多这次很是贴心地将沙发变成了完全符合斯莱特林审美的银绿色。
“该死的鼻涕精!你给我放开哈利!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狗摇身一变恢复人形站在现任黑魔法防御教授身边,一双灰色的眼睛先是恶狠狠得瞪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克莱奥看,眼神急切而热烈。
克莱奥这个时候才看清之前的那个黑影原来是一个男子,面容消瘦而憔悴,但是精神似乎还好,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新换好的,有些地方还有折叠过的印记。
“额……那个……我只是条件反射……”克莱奥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男子,来之前爸爸也只是告诉他自己看着办就成,克莱奥又看向父亲,但是很无力地对上了一张面瘫脸。
“哈利……哈利怎么会避开我……莱姆斯……”只见那个男人瞬间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一样,继续用眼刀杀着昔日的宿敌,然后期待而又惶恐的视线在克莱奥的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哈利只是被你吓到了。”莱姆斯拍了拍西里斯?布莱克的肩膀,脚步横跨了一步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邓布利多欢乐的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对西弗勒斯不断摩挲着魔杖的手指视而不见,整张脸笑得皱成一团,乐呵呵地开口:“哈利,西里斯是你的教父,今天为了见你他可是拉着我这个老骨头参谋了一早上的着装啊!啊……多么伟大的亲情!”
西弗勒斯继续面瘫,只是摩挲着魔杖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开始在脑海中思索着该给邓布利多提供什么口味的健齿魔药了——邓布利多一天至少要喝三瓶健齿魔药,一种口味实在是太少了!
克莱奥尴尬地咳了一声,倒是对邓布利多的小小恶趣味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性,但是——就是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叫爸爸的教父为教父啊啊啊!
父亲还在旁边的啊啊啊啊啊!看看父亲的表情!他要是真的想为魔药领域做出贡献验证巫师幼崽是否有入药价值的打算的话,会选择叫面前的这个男人教父的……
“呃……咳。”克莱奥语噎了好一阵然后顶着对面的男人充满期待的目光压力颇大的开口,“那个……布莱克先生……”
“哦,不!哈利,叫我小天狼星或者西里斯都可以!我亲爱的教子——!”克莱奥的开口仿佛给了西里斯莫大的勇气,大狗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飞扑过来。
克莱奥的眼角一抽,小屁股不动声色地朝着父亲的身边移了移:“啊……啊,那个,我是说……嗯,西里斯……”
“恩恩!哈利你要说什么?”西里斯重重地一点头,让克莱奥顿时萌生了一种他是被大狗盯上的肉骨头这一恐怖的错觉。
爸爸有说过,今天要见的这个主角是一个格兰芬多,虽然姓氏是布莱克。
克莱奥小心地斟酌着语句:“啊……我要说……嗯,我是一个斯莱特林,这件事阿不思爷爷有和你说过吗……呃,西里斯?”
阿不思爷爷?
这个称呼不只是让西里斯和莱姆斯错愕了一下,连邓布利多往嘴里塞巧克力蛙的动作也卡壳了。
西弗勒斯仍旧面瘫着,努力忽视校长办公室里的一干人等,开始用哈利在他临出门前说的话转移注意力。
七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数字……有什么深意?七……数字……
“哦!哈利,我知道这个!我相信你一定也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如果那个油腻腻的老鼻涕精敢欺负你的话尽管来告诉我!我帮你揍他!绝对的!”
七……数字……
该死的蠢狗!
不对,想七……冷静……冷静……
“该死的鼻涕精是不是为难你了?听莱姆斯说他现在居然是个教授!哦,梅林啊……我简直难以相信!”
他刚才想到哪里了?对,七……
该死的,我要杀了那条狗!居然在克莱奥面前……
不,冷静……榜样……
嗯,哈利现在还是魂器,要想到解决的办法……灵魂稳定剂……
等等——
西弗勒斯的身子顿时僵硬,耳朵也瞬间屏蔽了校长室里面的所有声音。
阿不思说,七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数字。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斗了半辈子,有些事情调查起来比哈利要来的更快。
魂器。
“邓布利多,他把……分成了……七份?”西弗勒斯的唇上没有丝毫血色,直直看着邓布利多,黑眼睛对着蓝眼睛,然后西弗勒斯从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里面看到了惊讶和确定。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看来他告诉你了,我很遗憾,事实如此。”邓布利多瞟了一眼神色冰冷和西里斯对峙的那个少年和在一旁劝说的莱姆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西弗勒斯今天会出奇地安静而克制的原因。
原来这场争执的引起者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校长室的谈话上。
“鼻涕精!你是不是给哈利吃了什么魔药了?!说!”西里斯听到死对头说话的声音,瞬间窜到西弗勒斯面前,灰色的眼睛怒火中烧。
西弗勒斯现在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太过强烈的冲击使得他现在只想回去地窖里面,但是眼前偏偏有一只不识时务的该死的蠢狗!
西弗勒斯冷冷地瞥了西里斯一眼,直接绕开西里斯翻滚着黑袍走出校长室。
砰的一声,被无视的?晾在那里的西里斯?大狗?布莱克在安静了两秒钟之后愤怒地大喊了一声。
莱姆斯又开始急着顺毛,提醒西里斯哈利还在这里。
“布莱克先生。”
一道清冷的声音让校长室顿时安静下来,西里斯转头期待地看向克莱奥。
克莱奥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西里斯,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恕我直言,布莱克先生。”
“刚才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不懂得礼仪为何物,不辨是非,主观意识强烈,难以理喻的格兰芬多冲着我最敬爱的院长咆哮,挑衅,侮辱,仅此而已。”
“那个,哈利……你听我说——”就算是神经大条到西里斯这个程度,也不免感觉到了自己的“教子”明显冷淡下来的语气。
“布莱克先生,哈利?波特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所以他成不了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
“我相信这点,邓布利多校长非常清楚。”
西里斯和莱姆斯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离开校长室,回头求救似的看向凤凰社的领袖。
“哦……西里斯,我想你今天应该感觉到庆幸。”邓布利多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名得意门生,如果今天来的是哈利本人,就凭西里斯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凭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间脸他也看不明白的亲密,西里斯今天会受到的打击绝对不是这么一点点了。
不过那个孩子……
居然叫他——阿不思……爷爷?
而且用的语气是那么的熟稔……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留言……
☆、part.65
“你想要进去?”地窖门口的美杜莎扭动着身体妖娆地笑。
德拉科眼神深邃地看着地窖的门,沉默了好半晌,点头。
美杜莎抛了个媚眼给德拉科:“我要请示一下里面的人,稍等哦~”
“等等。”德拉科出声制止了美杜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道,“斯内普教授在里面吗?”
“不在哦。”美杜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呢。”
不知道身份的人?德拉科眯了下蓝灰色的眸,怎么会猜不到那里面的人就是哈利。
“拜托了。”德拉科下意识地拂了下胳膊,触碰到胳膊上和父亲手上的戒指是一对的臂环,眼神黯淡了一下之后又变得坚定。
……
“请进。”美杜莎一甩尾巴打开门让少年进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门,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德拉科进去之后没有在魔药办公室里面发现哈利的身影,轻声唤道:“哈利?”
“德拉科,左走三步右拐然后开门。”哈利的声音从一扇门的后面传来,德拉科看着那个本该是教父卧室的门愣了足足有两秒,表情有些僵硬地走上前推门进去。
哈利正半靠在床头,床上看似随意的散落着几本书,但是德拉科相信那几本书的摆放位置要是有丝毫的改变,都足以让进来这个卧室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里可是教父的卧室!德拉科对自己教父在魔药实验室里面布下的细如牛毛的种种魔法陷阱记忆相当深刻,因为他记得又一次父亲在他发高烧的时候失了分寸竟然想要妄图闯入教父正在熬制魔药的实验室,然后差点没被教父实验室里面层出不穷的魔法陷阱和正在熬制魔药的教父下意识的钻心腕骨击中。
哈利看着德拉科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的冷凝之意,冷冷开口:“你是谁?”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肃了神色:“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哦?”哈利看着这个在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少年,眉间微挑,灵魂的感觉和魔力所散发的独特气息的确是德拉科没有错,魔法契约也告诉他这是德拉科?马尔福本人,但是哈利就是明白,这个人不是之前和他相处过的德拉科?马尔福。
“那么,现在请告诉我,你是来自哪里的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冷静的表情不变,对他而言,稍微的一点蛛丝马迹就可以让他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赞叹和敬佩,以及微微的笑意和安心:“不愧是……哈利呢,在我回答我来自哪里之前,可以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吗?”
哈利嗤笑了一声,漠然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表情高傲,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压向德拉科:“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世界!”
德拉科咬牙坚持住这份威压,后退一步,行礼,然后垂眸说道:“我曾经是马尔福家族的族长,现年三十五岁。”
哈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悟,收回威压,思忖了一会儿,问道:“哈利?波特,仍旧是救世主?”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德拉科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一个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拯救魔法界的救世主。”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哈利低垂的眼睛里面是德拉科没能发现的一丝杀意,他所认可的只是那个向他宣誓的少年,向他说希望获得他友谊的少年,如果有另外一个灵魂……
“其实一开始就是我,但是因为不知道的一些原因,我的记忆暂时被压制了,直到前些日子我才开始慢慢恢复记忆。”德拉科说到这里,脸颊染上几缕红晕。
“……”哈利看着眼前这个人比花娇的少年,心中不由地鄙视了一番某只铂金大孔雀,“他对你下手了?”
“呃?下……手?”德拉科迷茫地看着哈利,显然是不明白哈利在说什么。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哈利抽了抽眼角。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你脸红什么?
“那么,我相信你已经为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准备了充裕的时间?”
德拉科假笑着点头,三年级斯莱特林今天只有两节魔咒课连堂,他已经让高尔帮他请假了。
“我有预感,我会很喜欢这次的谈话,请坐。”哈利露出从德拉科进来到现在的第一抹笑容,伸手示意德拉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德拉科不由得送了一口气,感觉到哈利身周隐隐环绕着的冷厉肃杀的气息终于淡下去,斟酌了语句之后开口:“正如我刚才所说的……”
……
哈利的碧绿的眼眸沉淀成墨绿色,沉吟不言。
德拉科安静地坐着,手中端着一杯哈利方才让家养小精灵送上来的果汁,等待着哈利的反应。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当德拉科也算不清他已经沉默了多久之后,哈利冷冷的两个字在房间中砸响。
“蠢货。”
……?
德拉科看向哈利。
“斯莱特林毁在了那个蠢货的手里。”哈利墨绿色的眼中翻滚着怒意,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真想看看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家伙见到这样的后代会是什么表情。”
德拉科木然,不知道是因为哈利将伏地魔称为蠢货还是因为哈利对斯莱特林创始人毫不尊敬的话语。
“你说……西弗和卢修斯,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哈利的话音一转,表情莫测。
德拉科觉得那投射过来的视线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喉咙干涩:“是……”
“说详细。”哈利像是没有看到德拉科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命令道。
“教父他……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根据那个波……额,救世主的说法,应该是中了黑魔王的那条蛇的蛇毒而死。父亲……父亲则是因为触怒了黑魔王而被投入了阿兹卡班,再也没有……出来。”德拉科的手死死地攥着杯子,骨节处隐隐发白。
哈利的手指在纯黑的被面上随意地拍打着,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眸中的情绪。
“战后,那个救世主没有公告战争的过程和内幕?”
“……有是有,但是因为执笔的人是一个只知道夸大事实虚构现实的白痴记者,所以纵然我看过那本传记,我也不知道那其中有几分是真实的。”德拉科侧头想了一阵,很是中肯的回答。
“是否提到过关于冠冕或者是什么日记本的事情?”哈利试图从另一个历史找到现在的突破口。
“冠冕……拉文克劳的冠冕?我记得那本传记里面说了有关黑魔王失败的因素,其中有一点就是救世主毁了七样东西,似乎是……嗯……”德拉科努力回忆着,因为当时只是抱着一种讽刺地心情去看那本传记,内容他却是记不太清了。
“有一个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好像还涉及到了一个布莱克,然后是……拉文克劳的冠冕,纳吉尼——就是那条蛇……其余的,我没什么印象了。”德拉科歉意地看着哈利,有些懊恼当时自己为什么不认真去看那些东西。
哈利会单独提出来问,就证明了这些就算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是能够左右未来战争结果的存在,可他却帮不上什么忙。
“布莱克……么。”哈利想到昨晚棋盘上的“王”,眼神闪烁,“最后一战的细节,那场决斗——德拉科,你记得多少?”
“听救世主说,老魔杖——似乎也是邓布利多的魔杖,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一部分作用,而且老魔杖似乎还牵扯到了教父为什么会被黑魔王处死的原因。至于当时的细节……”德拉科闭着眼回忆了一下,道,“救世主是用了缴械咒反弹了黑魔王的阿瓦达索命咒,细节……倒是真的没有。”
哈利闻言皱眉。
没有细节?
那么……那个闪电形状的伤疤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他猜错了,哈利?波特并不是魂器?
不,不可能!
所有的证据矛头都指向了哈利?波特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按理来说,德拉科经历过的历史应该就是他没有占据哈利身体的这个空间的原有的历史走向,所以大致的东西不会改变。
那么……邓布利多会让这样一个隐患存留下来?
那个老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允许有人破坏他的棋盘吧?
一定有什么……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哈利的脑子里思绪转过千百回,然后被德拉科的无意之言打破了困惑的现状。
“不过救世主之所以被称为救世主,我唯一敬佩他的就是能承受黑魔王的两次阿瓦达索命咒还没死……这生命力倒真是顽强,哼……”
“德拉科!”哈利骤然出声,伸手按住德拉科的肩膀,语速缓慢:“你刚才说……两次阿瓦达索命咒?”
德拉科怔了一下,点头:“母亲和我说过,救世主曾经在禁林被黑魔王的第二次阿瓦达索命咒击中,但是却没有死。”
阿瓦达索命咒!由伏地魔使出的死咒……消灭了**魂器中的灵魂碎片?
哈利松开德拉科的肩膀。
看来要和西弗谈谈了。
“对了,你今天来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说罢,你想做什么?”哈利双手垂在身侧,墨绿的眸子渐渐褪去暗色,变回了澄澈的碧绿。
“我想知道……如果黑魔王复活了,我的父亲……哈利,你作何打算?”德拉科的一只手抚上胳膊上的臂环,表情凝重。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他经历的太不一样,那么是不是……他可以对未来有所希冀?
“卢修斯从来都不是我的下属,德拉科。”哈利和德拉科双目对视,“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你的父亲。”
“我……”德拉科动了动唇,“哈利,如果我想让父亲平安的活下去……我需要付出什么?”
哈利冷淡地看了眼德拉科,眼神中蕴含了一丝失望:“德拉科,你只要去守护你不希望失去的东西并且用尽你所有的力量。”
“没有人能够替你守护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 —— *** —— ***
德拉科梦游似的回去寝室,仰面躺倒在银绿色的大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施加了点点星光效果的天花板,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幕幕熟悉而绝望的画面。
……
“晚安,我的小龙。”
“……晚安,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小龙……回去吧,不要再来这里……好好照顾你的母亲……”
……
“马尔福族长,很抱歉,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消息,前任马尔福族长在阿兹卡班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