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死亡?德拉科想到自己教父在第一节魔药课上说过的话。.10
那是长期接触禁忌黑魔法才会有的颜色。
哈利——这个身体内的灵魂竟然是被人阴差阳错召唤到这个空间来的,只是,一想到灵魂契约,西弗勒斯的左臂就隐隐一痛。
何其相似。
召唤,效忠。
少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为他解释空间和时间的错乱,魔杖在空气中划过,在那一瞬间,西弗勒斯看着叙说自己最自豪研究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最美丽的存在。
自信而光彩夺目。
……
“他最爱的亲人因我而死,他有什么理由不恨我?”
哈利这样说着,背对着西弗勒斯。
但西弗勒斯却想到了那个自己泄密给伏地魔的预言。
你的亲人也因我而死,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恨我?
西弗勒斯很清楚,哈利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冷清,他从那双眼眸里面偶尔会看到一丝悲伤和期待,但是这两种淡淡的情感总会被后来涌上的疲惫所掩盖。
如果不是我,你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你所希望的平凡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
西弗勒斯还记得他在哈利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个银紫色眸子的男子倚窗而立,眼底透露着淡淡的怅然——
“若真的有下一世,我倒是希望能够平凡一生……至少,能活得长久些。”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言语不论怎样斟酌都难以出口,到最后只是淡淡问到监护权的问题。
临时找来的话题解决不了两人现在无言的尴尬,之后少年首先迈出一步,也让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
阿尔巴尼亚森林?
西弗勒斯的心一紧。
这个地方他知道,之前在哈利还没有入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曾经派他去过那个森林,因为邓布利多一直相信黑魔王并没有死,而阿尔巴尼亚森林就是黑魔王苟延残喘的栖息之地。
他怎么可以让哈利一个人去?
—— ——
西弗勒斯的肩膀突然一沉,他垂眼看去,哈利的头无意识地枕着他的肩膀,眼帘遮盖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
今天的哈利从一开始心神就有些恍惚,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是在担忧什么,甚至——主动开口要求称呼他的教名。
西弗勒斯的唇角一勾。
他的名字被少年唤出的时候,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轻而易举地让西弗勒斯放弃拒绝少年改变称呼的言语。
少年的手在沉睡中动了动,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西弗勒斯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见哈利的手快要碰到他散在两人周围的魔药,只得伸出手制止少年的动作,没成想却被哈利紧紧握住手掌,不论西弗勒斯怎样挣扎都没能挣脱开来,反而使得哈利手上的力气越大。
西弗勒斯看着靠着他肩膀还抓着他手不放的少年,十几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无奈,抽了抽嘴角,已经抬起的魔杖放下来,任由少年用这个动作陷入梦境。
力松劲泄可能会吵醒警觉性不低的哈利……算了。
不过,他等着看第二天少年醒来时的表情!
—— ——
人体炼金术!
只剩下这个办法吗?
不……代价——
“我说……我不想再听。”
哈利坚持的表情让西弗勒斯沉默。
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吧?
如果是黑魔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食死徒分摊炼金术代价,而非自己去付出尚不可知的东西。
……
双腿和魔力。
这就是哈利所付出的。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还好——
他能保护他,竭尽他所有的力量。
只要这个少年不要像他的母亲一样离去,只要他还在他的身边,只要……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不会让哈利受到半点伤害——
以斯莱特林为名承诺。
—— ——
地窖从此多了一个如同主人一般的存在,一个熟知每星期口令变化的人,一个占据了地窖办公室壁炉旁边位置的人,一个……让西弗勒斯在批改论文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人。
地窖的壁炉很久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每天都散发着干燥的暖意绽放着明亮的火焰,西弗勒斯有时会停下手中的羽毛笔,然后顿一顿,接着将刻薄的评语书写在小动物们的论文上。
其实不用抬头,他就已经感觉到那个少年的存在。
浅淡却不容忽视的温暖。
—— ——
克莱奥?普林斯?斯莱特林!
该被阿瓦达一千次的梅林!
西弗勒斯注视着眼前这个满眼满面都是自豪的男孩,一丝难言的情感从心底蔓延上来。
他的……儿子?
……
他的……和哈利的……儿子。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不去理会心中除了惊讶和无措之外的——或许能够称得上是喜悦的淡淡情绪。
他怎么会?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配。
为什么?
—— ——
听着莱尔同时唤着父亲和爸爸,西弗勒斯不管听多少次,总是会有一瞬间的愣神。
纵使他强迫自己用不变的态度和哈利相处,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同了。
有些东西经过一个契机,就会延展成不可预知的东西,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在哈利靠着他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僵硬——那不是之前不习惯的身体本能,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紧张。
在哈利看向他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避开那双眸子——不是因为那双和莉莉相同颜色的眼睛,而是因为那是哈利的眼睛,他怕敏感的哈利会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 ——
魂器。
魂器!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居然是伏地魔的魂器,西弗勒斯,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西弗勒斯突然发觉到他很不喜欢看到一向冷静自制而自信的哈利用这种近似自我冷嘲的语气说话。
“白痴。”
这大概是他自成年之后第一次不想去讽刺一个人吧?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眸对视的瞬间,他竭力隐藏起眸中的异样,却漏了些许的困顿和迷茫。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哈利了。
说什么?对他说……一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一个年龄几乎是他的两倍的老男人……对尚未成年的他起了……那种心思?
即使是现在这样的相处也是好的,至少现在少年的身边,只有他。
西弗勒斯不喜欢从哈利的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但那并不是嫉妒。
只是不喜欢。
这双眼睛……不论是银紫色还是翠绿色,都不应该流泪的,那温度几乎灼伤了西弗勒斯的手心,撩拨了他的心。
“……他想让你活下去。”
西弗勒斯极力压制着将少年拥在怀中的冲动,声音沙哑而低沉。
哈利却是轻笑,三言两语驳回西弗勒斯的话,迷茫而懵懂。
其实……
那个水涟——爱着他。
却不说。
不能说……说不出。
西弗勒斯知道这点,却不说,不想说……不愿说。
“我不爱他,也不恨他,但是我不能原谅他。”
少年如此说着,只是少年永远不会知道,此时正在倾听他说话的男人,却是最想少年原谅水涟,然后,就此忘记那个人的人。
西弗勒斯的手指动了动,柔软的指腹触及哈利的脸颊,温暖滑润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忍不住想在少年的脸颊上流连,但是理智却让他收回手。
“我不会背叛你。”
我怎么会背叛你。
如果这是你想听的,我便说给你听,但这不是安慰,而是誓言。
只是你永远都不知道——哈利——我想说给你听的,不只是这一句。
“西弗勒斯,我没有心,所以我只能保证,我永远都不会改变。”
“永远都是哈利,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淡淡的笑,不带有任何的讥讽。
“……够了。”
这就够了,哈利。
我怎么会离开你。
……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五十三:对待爱,请慎重。
不只是对待自己的爱,也是对待他人的爱。
斯莱特林一旦决定就不会反悔,因此他们做决定往往小心而谨慎,迟疑而犹豫。
如果无法给对方幸福,无法给予对方想要的,那么斯莱特林从一开始就不会出手。
哈利,我是否会等到你先说出那句话的一天?
如果你真的接受我的爱情,那么你的一生,都只能是属于我。
至死,方休。
—— ——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西里斯?布莱克永远都只能是死对头。
这是双方都认定的真理。
优雅冷静的蛇类怎么会和鲁莽无脑的狮子相提并论!
勇敢正直的格兰芬多怎么会和奸诈狡猾的斯莱特林相处一室!
在校长室的时候,西弗勒斯真的很想把莱尔用壁炉扔回地窖然后和布莱克痛快打一场来了结他这么些年来的愤懑痛恨!!
七个魂器!
那个人简直是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哈利说他有了消灭魂器的法子,但是西弗勒斯却刻意将话题绕开。
西弗勒斯一向相信自己的预感,他相信哈利说的方法一定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即使哈利上一世研究灵魂几乎一生,但是灵魂是多么玄妙的一种东西?魂器……魂器。
西弗勒斯宁愿黑魔头真的复活也不愿意哈利发生任何的事情。
自私?
或许吧。
他只是,只看得到少年一个人罢了。
—— ——
“黑魔王如果回归,我会继续去做双面间谍。”
西弗勒斯看到少年沉默以对,手一紧。
战争时期,一个双面间谍能够起到的作用无疑会是关键性——甚至是扭转局势的。
西弗勒斯只是不想将哈利的安危寄托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他只信任他自己。
哈利,这是我能想到的,能给予你的,最好的——最有用的。
……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重要无比的信息给他。
他知道少年不想让他去继续当双面间谍的愿望,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他越是知道更多的关于少年的事情,那些事情越是重要,就越是能让他坚定封闭大脑的决心。
才更能骗过黑魔王。
不——是……伏地、魔。
他不再是我的王,早就已经不是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任何人的仆人。
或许他最想做的,只是守护那个少年的男人。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没崩吧没崩吧……QvQ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最先动心的那个其实是西弗勒斯?
☆、part.80
从布莱克老宅出来,哈利已经变回了少年的样子,他的手抚摸着腕上的银紫色小钥匙,迟迟没有发动门钥匙回去斯尤沃庄园。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并没有毁去,因为哈利承诺了西里斯要等他掌握了魔鬼火焰之后,让西里斯亲手毁掉这个魂器。
哈利回想起那个时候西里斯脸上的恍惚懊悔以及悲伤沉淀过后的坚毅,轻叹。
格兰芬多们或许是幸福的,但是却也总归有需要长大的一天。
战争啊……这样相互牵制的局面还能维持得了多久?
三强争霸赛,呵,这次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上面来吗?
没想到伏地魔的手竟然已经伸进了梅林骑士团。
“德国,纽蒙迦德,盖勒特?格林德沃。”
莱尔临走前的特意提示让身上施加了迷惑咒的哈利停下脚步,站在伦敦街头,静立。
德国……吗?
伸手从怀中取出双面镜,哈利没几秒就看到西弗勒斯出现在镜中。
“西弗,我有事情需要去一趟德国。”
“德国?”西弗勒斯的眸色一深,浓郁的墨色中翻滚着什么,“你要去见格林德沃?”
“怎么会?”哈利摇摇头,自然地回应,“我想去亲自见菲克尔一面。他没有将菲克尔带回英国,我需要知道他究竟在德国埋了什么底牌。”
“你打算怎么去?”西弗勒斯放过了之前那个问题。
“我身上有复方汤剂,用壁炉就行。”哈利显然已经计划好了。
西弗勒斯不再多问,点点头:“小心些。”
“嗯。”
哈利等西弗勒斯断了连接之后才收起双面镜,低声地喃语了一声对不起,取出一瓶魔药喝下去,然后幻影移形。
—— ——
一位年龄大概三十左右的金发女人手提着行李箱从国际壁炉出来,德国魔法部路过壁炉的人只是微微一瞥就不再理会。
自从英国没有硝烟的对持开始之后,每天都有许多巫师从英国搬家来到德国或者去往法国等其他国家,这样提着行李出现的巫师实在是太过平常。
女人提着似乎没有多少重量的行李箱离开魔法部,在出去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将行李箱换了一只手,女人垂下的指间隐隐闪过一道银紫色的光芒。
德国这个国家有着大概是全世界最严谨的巫师,而女人在看到街角匆匆行来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时,柳眉微挑,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伯伯,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女人自然无比地迎上去,灿烂地笑着。
那位老先生的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本来伸出的手突然一僵,然后拐了一个弧度拉过女人的手,慈祥地说道:“伊莎,这次你来了就别回去了,英国那地方太乱,伯伯真的担心你啊。”
女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挽上老先生的胳膊,娇笑道:“那可不行,我只是来这里住两天,还是要回去的~毕竟我才……”
女人轻跺了两下脚,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跟着老先生向某个方向走去。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伊莎你可是刚刚结婚呢……”老先生隐约的打趣声响起,一老一少两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高台上一个男人一口喝干了瓶中的白酒,骂骂咧咧着德国人的狡猾和法国人的贪财,浓密的络腮胡子几乎遮挡住了半张脸,样子十分的邋遢,但是当他抬眼看向那个老先生和女人消失的方向时,眼中竟是透着分外的冷厉清醒。
“应该不是……难道是消息有误?明明消息说他离开了德姆斯特朗……菲克尔?阿米利亚那个家伙真的是忠于主人?哼,真的是这样就好……”
男人又灌了一口白酒,然后反手一扔,空掉的酒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进入垃圾箱。
另一处拐角,一块黑色的袍角悄然消失。
—— ——
门关上的瞬间,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放开对方,女人的唇紧紧抿着,提着行李箱走上二楼闪身进入最近的一间房间。
那个老先生也是分外不自在地抹了抹鼻子,快步走进另一间房间。
半晌过后,女人刚刚进去的那扇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黄色短发的少年,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
菲克尔出来后看着厅内的少年愣了一下:“哈利?”
“我还要出去一趟,长话短说吧。”之前那个金发女人和现在这个短发少年正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哈利,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表情冷静。
菲克尔想到刚才那个眉眼含羞,冲着伯伯撒娇的女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冷静到一种漠然状态的少年,打了一个寒颤。
“哈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做间谍或者特工?”菲克尔走过去,开玩笑似的说着。
“特工?”
“麻瓜的一种职业,类似于间谍,只不过对伪装和演戏要求的更高。”菲克尔可不像是那些斯莱特林贵族巫师们,他和希亚都是非常了解麻瓜的人。
哈利不置可否的动了动眉毛,看着菲克尔。
酒红色的头发随着脑袋的晃动而颤动着,菲克尔一边活动着身体的各个关节一边说道:“他在德国留了几步暗棋,除了之前我传信过去的德国魔法部里那几个已经倒戈效忠他的人,应该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没查出来的。”
说到这里,菲克尔的嘴撇了一下:“至少我现在都没能查出来监视我的人究竟是谁,有几个,是男是女。刚才在高台就有人在看我们,多半是接到消息说是我离开了德姆斯特朗,所以他们跟踪了从魔法部国际壁炉里面出现的每一个人。”
“他下达给我的任务是监视卡卡洛夫,并且密切注视任何一个从英国或者法国来到德国的外来者,严格控制出入。”
“看来他并不信任你。”哈利揉了揉眉心,若有所思,这两个任务看似重要,实际上根本没有大的实权。
“他信任的只有那几个从一开始就追随他的食死徒,或许——还有再加上那个神秘的K先生。”菲克尔皱起眉。
“你对K的印象如何?”哈利问到,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卡普,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模糊不清。
“我说不好,只是依稀感觉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菲克尔的表情有些为难,有种苦于找不到用词的感觉。
菲克尔和卡普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哈利站起身,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办完事情之后会直接离开的。”
“嗯。”菲克尔拿起沙发上之前就准备好的斗篷,“哈利,如果你要在德国做什么的话,除了要小心食死徒的人,还要留意圣徒。他们的衣襟上都别着一个死亡圣器的图徽。”
菲克尔用魔杖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再加一道竖线的图案。
哈利看了眼那个图案,点点头转身迈开脚步。
忽的想到什么,哈利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子: “如果有危险,直接通过契约召唤我,不得延误。”
“……是!”菲克尔一笑,弯腰行礼。
哈利也笑了下,没有拉开门走出去,而是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房间里。
—— ——
啪嗒、啪嗒——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面响起,黑发碧眸的少年出现在黑暗中,打量着周围暗淡无光的石壁,感受着阴冷的空气,眼中兴味更浓。
“没想到堂堂一代黑魔王,竟然能为阿不思做到这个地步。”
少年清澈的嗓音划破一室的寂静,走廊尽头的一处看似是牢房的屋子中坐着一个老人,听到声音的老人抬头望去,消瘦的身躯丝毫不为突然出现在这本该是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入的建筑里的少年所动。
老人的头发已经开始褪白,但是昔日耀眼的金色还能找寻得到痕迹,但那双手就像是一个真正行将就木的老人的手,没有哪怕丝毫的细节能够证明这个老人曾经握过魔杖,睥睨魔法界。
“这个世上的黑魔王,仅仅剩下伏地魔罢了。”老人平静地移开视线。
“哦?我还以为格林德沃先生会说两个。”哈利没有走进房间,只是倚靠在门边。
“你,只能算是半个。”格林德沃淡淡道,“如果哪天西弗勒斯?斯内普死了,你或许会成为第三个黑魔王。”
哈利的瞳孔一缩,然后笑了:“可惜我说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阁下。”
身处“牢狱”却依然明晓外面的事情,甚至知道他和西弗勒斯的事情,这样的一个存在,怎么回事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无害而无求生的老人。
“……”格林德沃不回答。
“圣徒仍在,阁下还活着——伏地魔就只能算的上是第二代黑魔王。”哈利看着房间内唯一一张桌子上的那个盒子,别有深意地望着格林德沃,“那个盒子很眼熟。”
“阿不思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格林德沃的表情在看着那个盒子的瞬间柔和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恢复成那副淡淡的模样。
哈利的眼角挑起一丝讽刺的弧度:“那么多年过去了,这是阿不思第一次来看你吧?”
“多谢。”
“……不用谢,只是可惜了伊格诺斯——多么可爱漂亮的一个女孩,却硬生生被黑魔法毁了容貌,永远都不能恢复……啊,对了,还有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男人,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情况不明呢~真是可惜……”
格林德沃的手一紧,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多说无益!”
“是吗?可是我以为是我说的不够多呢……不如再加一条?”哈利盯着老人的眼睛,语调缓慢地开口,“阿不思的魔杖据说是人鱼内芯榆树木的呢,但是现在看来,那样的颜色……倒是有点像当年第一代黑魔王用过的著名白色魔杖。”
“阿不思的原来的魔杖不是人鱼内芯而是——”格林德沃的话戛然而止,讽刺地回看着哈利,“阿不思在决斗胜利之后接管我的魔杖,使用我的魔杖,这可是全魔法界的巫师都知道的常识,波特先生。”
“啊,的确是这样,但是我突然对那根魔杖的材质起了好奇心——很浓烈的好奇心。”哈利把玩着手中的魔杖,“因此我亲自去查了一些资料,结果发现了一则很有趣的童话,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有没有兴趣?”
格林德沃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冷冷地看着哈利:“你究竟想问什么?”
“魂器。”哈利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你不知道?”格林德沃怀疑的目光落在哈利的身上。
“……我想要知道的是——魂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猫糖的手榴弹~MUA
☆、part.81
“哈利,你报名了?”德拉科对着镜子往头发上抹着发胶,看着镜子中坐在窗前怔怔出神的哈利。
“德拉科,我亲爱的朋友——我只有十三岁,亲爱的。”哈利看着德拉科铂金色的发丝,淡淡道,“据说抹太多的发胶会损害发丝。”
德拉科的动作顿时僵硬,然后看着梳子上的发胶,诡异地沉默。
“或许卢修斯会需要那么多的护发魔药也是因为这个?”哈利又加了一把火,然后满意地看着德拉科果断地放下梳子,用力晃了一下脑袋让刚刚被发胶稍稍固定的头发微微松散开来。
德拉科伸手扒拉了两下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更自然一点:“哈利,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和伏地魔生在同一个年代,现在的魔法界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哈利的十指相对,懒懒地靠着软椅的椅背,“大概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伏地魔的存在了。”
“……我还以为你会和他联手来着,父亲说年轻时候的伏地魔很有魅力,并不像是——”
“——这与他是否有魅力无关,德拉科,因为他是斯莱特林而我也是,若我决定了站在世界面前,那么我就是唯一的……斯莱特林的代表。”
德拉科看着镜中哈利的翠绿色眼眸,眨眨眼笑了:“好吧好吧,我的陛下~”
“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要是被卢修斯听到你可就惨了。”哈利嘴角的笑带着些邪气,“其实我很想知道,在床上的时候,德拉科是怎么称呼卢修斯的?父亲?爸爸?卢克?”
“哈利?波特——!!”
哈利敏捷地起身躲过德拉科顺手抄起扔过来的发胶瓶子,耸耸肩:“德拉科,你是一个斯莱特林——要贵族,贵族。”
德拉科咬着牙站在那里瞪眼看着哈利,突然极其灿烂地一笑:“我也是很想知道我亲爱的教母大人在我教父的床上是怎么称呼的呢~”
“恩……一般都是叫西弗,或许德拉科可以去问问你亲爱的教父大人?毕竟他才是从头清醒到尾的。”哈利淡定地整理着衣襟,对德拉科瞬间扭曲的表情视而不见。
“哈利……你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开放——不对!等等!”德拉科蓦地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着指着哈利,“你你你……你是下面的?!!”
“不然?”哈利瞥了眼德拉科。
“啊……也是,哈利你还没长大呢。”德拉科上下打量着哈利,眼神诡异,很不贵族地咧嘴。
哈利鄙视地看着笑的有些猥琐的德拉科:“不是那个原因。”
“你别告诉我你没起过那个心思,你骗赫奇帕奇都没人信。”德拉科一翻白眼。
哈利没理会德拉科,伸手取过一双手套戴上,纯白色颜色有些扎眼地晃着。
“你干嘛突然戴手套?”德拉科纳闷地看着哈利。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哈利整了整袖子,“走吧。”
*** —— *** —— ***
霍格沃茨的大厅一语既往的神秘而美丽,只是各个学院的长桌上都多了些生面孔,赫然是昨天傍晚来到霍格沃茨的来自另外两所魔法学院的学生。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被擦洗一新之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在礼堂中蔓延着。
哈利的食指微微屈起,专注地盯着自己带着白手套的双手。
“哈利,另一个世界的你可是参加了三强争霸赛的,你就不紧张你仍旧会参赛?”德拉科凑过来小声问道,“那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三强争霸赛多出一个勇士呢。”
“多出一个勇士?”哈利笑笑,“这次不会了。”
“……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德拉科索性不看火焰杯,转而盯着哈利,“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是。”哈利很干脆的点头承认。
“什么计划?”德拉科提起精神,期待地看着哈利。
哈利的下巴朝着火焰杯的方向一扬。
德拉科一愣,看向火焰杯,正好赶上邓布利多接住从火焰杯中喷出的纸条,大声念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哈利?波特!”
礼堂里面一片寂静,德拉科有些呆滞的视线落在了赫奇帕奇长桌上的那个少年身上。
塞德里克?迪戈里呢?
只有……哈利一个勇士?
未成年……仅仅只有十三岁的勇士?!
梅林的……什么都好啊……
哈利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去看大厅里面轰然炸开的一阵喧闹,十指交错,闭眼不去看西弗勒斯。
“哈利……”德拉科看到教授席上的教父冷着的脸和阴沉的眸子,身子颤了一下,“你不过去?”
哈利闻言睁开眼,扯起一抹笑容:“德拉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会怎样?”
“……什……”
没有等待表情愕然的德拉科回答,哈利站起身环视一周大厅,冷冷地视线让其余三个学院的学生都不禁安静下来,而斯莱特林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这场讨论的喧闹。
哈利对着邓布利多点点头,脚下一转走进勇士们进入的那个房间,与同样站起身的西弗勒斯擦肩而过。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着表情丝毫不见意外的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邓布利多随后也需要走进那个房间,在路过西弗勒斯的时候,低声叹道。
西弗勒斯的身体挡住大厅其他人的视线,伸手拉住邓布利多的胳膊:“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不会让这场争霸赛牵扯到哈利——你答应过我。”
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就像是蛇类细腻的嘶嘶声,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和怒意。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但是我们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哈利的决定。”邓布利多轻而易举地挣脱西弗勒斯的牵制,走进了勇士们聚集的房间。
西弗勒斯的心中翻滚着浓重的不安让她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烦躁,阴沉着脸一甩袍子,转身走回地窖。
*** —— *** ——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和哈利走进宽敞的校长室,邓布利多坐在沙发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哈利,眼中是没有掩饰的叹息。
“西弗勒斯很生气。”
“我知道。”哈利将右手的手套取下来,解开袖口将袖子翻上去,冷冷一笑,“可是阿不思,我更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对这西弗射出阿瓦达索命咒的人会是我。”
白皙的手臂上流转着黑红的颜色,在皮肤下面有生命似的律动着,一直蔓延到右手手背,诡异万分。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地看着哈利的右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学期的期末,莱尔离开后不久。”哈利放下袖子,“不仅仅是小臂,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后背和腰间,随着魂器的毁灭出现的范围也在逐渐增多。”
“……西弗勒斯没有发现?”邓布利多神色复杂地看着哈利。
“银耀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而西弗也在熬制我的人研究的用来消除黑魔标记所需要的魔药,”哈利重新戴上手套,平静地说道,“至于平常,我用迷惑咒遮盖就可以。”
“……现在尚存的魂器只剩下金杯,挂坠盒和那条不知所踪的蛇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面闪烁着担忧,“挂坠盒在你手里,金杯不知去向,那条蛇似乎现在也并不在伏地魔的身边,我已经有了些线索……”
“你尽管去处理,挂坠盒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东西在布莱克老宅我加了防护措施,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好一切。”哈利站起身走向校长室的门,“只要阿不思你遵守你对我说的,不将事情告诉西弗,或许事情还有一丝余地。”
“……我很抱歉,哈利,只有这一种方法……”邓布利多悲伤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
“到最后也不是你告诉我的,阿不思。”哈利微微侧过头,“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盖勒特?格林德沃于一日前从纽蒙迦德越狱,而这会是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阿不思。”
门被关上,邓布利多身后的火红色鸟儿低声鸣叫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 —— *** —— ***
走廊里,哈利的脚步突然停下来,神情一紧,对着墙壁用蛇语低声说了句什么,一个闪身消失在密道中。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哈利听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抓着身边的一个烛台的手一紧。
近在咫尺。
但是……不能见他。
他身上的迷惑咒用来应付德拉科还可以,但是绝对骗不过西弗。
如果西弗知道了他的情况,一定会想尽办法得知他的打算……也一定会坚决阻止。
只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魂器……想要摆脱魂器的身份,从脑海中分离那片不属于他的魂片,唯有这个方法。
他的灵魂力量被压制,为了更好的契合这个身体,剩余的力量不过是微微超过这个身体的现有容纳量。
而属于伏地魔的那片灵魂却因为吞噬了原本哈利的灵魂而变得强大,蠢蠢欲动着想要控制这个魔力和身手都非常不错的躯体……
那些可怖诡异的痕迹,就是两个灵魂争夺躯体而造成的身体损害,除非两个灵魂其中之一消失,否则这样的争夺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这个身体因为这种伤害而死亡。
到那时,这个身体内的两片灵魂都将灰飞烟灭,一丝不存。
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要说:【握拳】我一定会反攻的!!!!!!!!!!!!!!!!!
今天被狗咬了一口,回家收获了一枚有爱的基友,一枚毒舌的蛇友~撒花~~~
☆、part.82
“穆迪教授。”哈利对着迎面走来的老傲罗淡淡点了点头。
穆迪是凤凰社借着黑魔法防御科教授之名安插进霍格沃茨的攻击力量之一,另外还有魔法部的特派傲罗唐克斯和卢平,至于西里斯……
哈利想到上次他去格里莫广场看到的书房里四散乱堆着的家族产业文件,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不掺和进来也是好的——哈利能够感觉得到,西里斯对待他,可以说是不计一切的好,不论哈利做了什么,哪怕是个斯莱特林,只要哈利是他的教子,西里斯就会无条件站在哈利的身前。
不掺和进来也是好的……
哈利如此想着,西里斯和西弗应该是这个世界唯有的两个不带丝毫利益看待他的人了。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爱人。
……够了。
“波特先生对第一关是否有所准备?”老傲罗的表情有些冷硬,他对这个救世主的感情很是复杂,一个救世主,很有可能会成为凤凰社旗帜的孩子,竟然会是一个斯莱特林……
“第一关?那要等到比赛的时候才知道项目的具体内容。”哈利和穆迪所站的走廊较为偏僻,这会儿又是午餐时间,是以整个空旷的走廊只有两个人。
只见穆迪面露不屑的说道:“不要指望另外两个学校会有公平!你今晚去一趟海格那里,他能告诉你第一关的内容。”
“你好歹代表的是霍格沃茨!哪怕你是……也不能输!”穆迪撇过头,面无表情,蓝色的魔眼滴溜溜的转着。
哈利的眼角一动,挑起唇角:“我明白了,多谢教授。”
穆迪哼了一声,一瘸一拐的离开。
哈利的怀中抱着书,背对着渐渐离去的穆迪,忽然开口:“穆迪教授,我总感觉对您有一种亲切感呢,好像我们曾经见过一样。”
穆迪的假肢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的笃笃闷响停顿了一下,然后拐过一个拐角,脚步声逐渐远去。
哈利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穆迪消失的拐角,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找到……你了……”
*** —— *** —— ***
魁地奇球场
训练中场休息的时候,德拉科从扫帚上下来,提着哈利敬而远之的飞行工具走到球场另一边的大树下,坐在哈利的身前看向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哈利。
“德拉科,我以为你重生一回或许能够放弃这种和贵族没有丝毫关系的运动,但是现在看来我实在是大错特错。”哈利睁开眼,万分鄙夷地看了眼德拉科手里的扫帚。
“……好吧,但是哈利,这辈子有你在我不用担心一些不该担心的事情,我给予你百分之九十九的信任,我亲爱的朋友~”德拉科拉长着语调,语气带着浓浓的贵族腔调。
“百分之九十九太多了,德拉科,我想马尔福的继承人应该因为轻信他人而回炉重新教导一番。”哈利盯着阳光下德拉科闪闪发光的铂金色头发,突然非常赞同杰森在信中说的,出门一定不能和姓马尔福的人走在一起的建议。
哦~看啊,古灵阁的仓库走出来了!
喔~不对!梅林啊,古灵阁仓库里的金加隆走出来了!
德拉科的小脸黑了一下:“哈利,要知道你手底下的那群贵族签的那纸契约简直可以抵得上是卖身契。还有,可以请你不要拿那种很诡异的眼神看我吗?你让我有一种你想把我剥皮抽骨的感觉。”
“我想我需要发誓我没有那个心思……嗯,话说德拉科,你是在拐弯抹角的说我剥削你们?”哈利好笑地说道,然后摇摇头,“德拉科,好歹你也曾经是战争年代马尔福家族唯一的支撑者,你难道不知道马尔福家族和那些家族之间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