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
哈利打量着宽敞的校长室,各式各样的银具对方在一张办公桌边,一排排的书架整齐而密集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书籍,在书架和桌子中间的小台子上,一只火红的大鸟骄傲的扬首挺胸站在梧桐枝上,琉璃似的眼珠高高在上地盯着进来的哈利,竟好像是带了审视的意味。
哈利挑眉,走近那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凤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凤凰?听说凤凰的全身上下都是宝,而且也不会死……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不介意我取一些材料的吧?”
“哦,哈利,福克斯比较怕痛,不过如果只是眼泪的话我想福克斯不会吝啬的。”
哈利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老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唇角扬了下,迅速处理好面部表情转过身,对着邓布利多行了一个很正规的对长辈的礼节:“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男孩平静的表情,和蔼地笑了笑,随手挥了挥魔杖变出一张金红色的小沙发:“哈利,先坐下吧。”
哈利看了眼金红色的小沙发又看了眼笑眯眯的没有丝毫改变沙发颜色意思的邓布利多,表情无奈的坐下。
“好吧……哈利,我想我要为打扰你的下午时间而说声抱歉,但是一个老人想要见见他得意门生的孩子的迫切心情我相信哈利是可以理解的对吗?”邓布利多表现出一个老人的慈祥,湛蓝色的眼睛柔和的看着黑发男孩。
“邓布利多校长不用这样说的,能和校长一起喝下午茶是我的荣幸,而且……”哈利浅浅淡淡的笑了笑,“斯莱特林今天下午没有课程呢。”
邓布利多因为哈利口中所说的“斯莱特林”而暗了暗眸色,随即魔杖轻点了几下,桌子上出现两杯南瓜汁和一盘小饼干:“哈利,要不要喝一点?这些小饼干的味道也不错,强烈推荐哦~”
哈利看着桌子上金灿灿的南瓜汁深感胃疼,斟酌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邓布利多校长……我不是很喜欢南瓜汁……可不可以换成别的什么……果汁一类的……”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开朗的笑道:“当然!不过孩子,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魔杖一挥哈利面前的杯子中已经被换上了淡色的橙汁。
哈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对着蓝眼睛的老人笑了笑。
邓布利多的手指挑了挑胡子上的粉色蝴蝶结,感慨道:“哈利你和你的父亲詹姆长的真的很像……詹姆是个很优秀的学生,麦格教授也很喜欢他,哦……还有你的母亲,她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也很好……见到你就像是又见到了莉莉和詹姆。”
“爸爸……妈妈?”哈利愣愣的看着老校长,翠绿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和老校长微微湿润的蓝眼睛对视。
“没错……我为莉莉和詹姆而感到骄傲,他们同黑暗斗争到了最后一刻。他们很爱你,用生命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保护了你。”邓布利多露出追忆的神色,微微叹息。
“我很想见见他们……我从小就……”哈利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杯子,整个人很是沉静。
邓布利多看着男孩的反应,心下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原本他认为会进格兰芬多的男孩会去斯莱特林了,这种沉默的矜持的伤心方式再斯莱特林不过了……西弗勒斯也是这样……这个孩子的本质并不坏,只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他要怎么在斯莱特林里面保全自己?
思至此,邓布利多不由地开口问道:“哈利,你和小马尔福先生的关系很好?”
哈利听到问话闷闷的应了一声,小声道:“德拉科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第一个同龄巫师,虽然德拉科很别扭,但是对朋友很好的,首席战的时候德拉科帮我都挡下来了……那个……”哈利说到这里抬起头,邓布利多失笑般的看着男孩的脸颊微红,“那个……我才刚刚进入霍格沃茨,根本都不会什么魔咒……虽然看了很多书……但是我……我可能没有天赋……只有无声咒还好,那个在图书馆的时候看书说话很管用,还是德拉科教我的……”
“哦,哈利,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詹姆和莉莉都是强大勇敢的巫师,你当然继承了他们的天赋!不要急,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是吗?”邓布利多闻声安慰着有些局促的男孩,笑着拈起一块小饼干放到嘴里,“哈利,你真的不要尝尝?”
哈利看了几眼盘子里面的小饼干,犹豫了好一会儿,咬着下嘴唇摇摇头:“校长,谢谢您。不过还是不要了,我……我不习惯吃太多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动作一下子停止,惊讶地看着哈利:“哈利?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病?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胃口不好有时候也是很严重的。”
“没……我只是,只是没什么胃口。”哈利瑟缩了一下身子。
“哈利,你要告诉我实情,不然我要怎么给庞弗雷夫人说呢?”邓布利多想起西弗勒斯之前说的哈利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昏倒,暗暗皱眉——一个救世主不能如此较弱,这对以后的战争非常不利。
“校长……其实我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吃过太好太多的食物……所以才……”哈利翠绿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委屈,似乎是在责怪邓布利多的刨根问底。
邓布利多蓦地想到斯莱特林向来注重**,而哈利是个斯莱特林——“小哈利,你知道我只是关心你的。”
哈利扯开一个笑容,微微点头:“恩,我知道的。”
“还有一件事,哈利,我知道你对魔法世界很好奇,但是你才十一岁,没有必要逼自己太紧的。”邓布利多对着哈利眨眨眼,“也许,去图书馆的次数可以适当的减少一点?”
“邓布利多校长……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我不能总是靠德拉科的!”哈利顿时激动起来,小脸上挂着丝丝红晕,“我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没有认可我,只是因为德拉科而已!而且他们私下里也……我……我……”
哈利越说越委屈,最后只得又低下头。
哦,是的,哈利从小在麻瓜家庭长大……费格也说那家人并不喜欢哈利,而小哈利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斯莱特林也的确是一个注重血统和实力的学院,小哈利在里面很不利……有些贵族当年可是伏地魔的死忠,难保不会对哈利下手……仅仅靠西弗勒斯也是不行的,防不胜防啊!
邓布利多的心思在脑中转过几转,然后一挥魔杖为哈利手中空了的杯子再次加满橙汁,别有深意的说道:“哈利,想要变强的方法可不只一种。”
“……校长?”哈利迷茫的抬头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壁炉边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去,说了句:“西弗勒斯,能够麻烦你来校长室一趟吗?口令不变。”
哈利的表情越发迷茫不解。
邓布利多走到哈利身边拍拍哈利的脑袋然后坐回办公桌后:“哈利,西弗勒斯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也许他愿意为一条好学的小蛇腾出一些业余的空闲时间?”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可是又迅速黯淡:“但是,斯内普教授好像并不怎么喜欢我……甚至很是厌恶我,刚开学没多久我就被教授关了禁闭……他不会同意为我补习的……”
“哦,哈利,我想西弗勒斯没有办法拒绝一个老人的请求,你说是么?”邓布利多的话音未落,伴随着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西弗勒斯黑着脸走进校长室,看都没看小沙发上的男孩,两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微倾冲着邓布利多一阵咆哮:“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而毁了我的一锅魔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就给我自己去熬制你那该死的健齿魔药!!”
“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冷静下来,小哈利也在一旁呢。”邓布利多面不改色的接下斯莱特林蛇王的毒液,笑眯眯的说道。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邓布利多的那句“我的孩子”还是因为看到了碧眼小蛇坐着的金红色沙发,魔杖很是干脆地一挥将那俗气耀眼的金红色改成了银绿。
哈利眨眨眼,一脸崇拜的看向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弗勒斯的身体不自在的僵了僵然后撇过头,更是满意的笑道:“西弗勒斯,我想请你给哈利补补课,你说呢?”
“邓布利多,我看不出我们伟大的黄金男孩在魔药课上有任何格兰芬多倾向的巨怪行为!”西弗勒斯眯起眼,面色冷淡。
“哦,西弗勒斯,可是我想哈利需要补一补魔咒课。”邓布利多将面前放着小饼干的盘子向外推了推,“西弗勒斯,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西弗勒斯一个消隐无踪毁尸灭迹了那盘表面上看起来是饼干但是内里制作不知道用了多少蜂蜜的东西,双手抱胸讽刺道:“邓布利多,我那没有出现过问题的大脑告诉我霍格沃茨的校长先生只给了我一份工资——属于魔药教授的。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愿意放弃我的魔药在空、闲、时、间、来教一个让人讨厌的巨怪?”
“西弗勒斯……哈利是一个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对上西弗勒斯空洞的眸,“西弗勒斯,哈利有一双一漂亮的眼睛……”
“够了!该死的!”西弗勒斯烦躁的打断邓布利多的话,咬牙切齿的道,“……每周一、三、五晚上七点,如果波特先生胆敢迟到一次,补习取消!”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调皮的眨眨眼:“我相信哈利不会迟到的。”
☆、part.14
地窖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西弗勒斯动作流畅地往门上甩咒语,脸上早已经褪去了在校长室里无害天真的面具。
“教授,您该不会真的被毁了一锅魔药吧?”哈利跟着男人走到办公桌前,见男人在办公桌后坐下,四下看了看然后坐在了上次来的时候坐的沙发上,弯了下眼睛笑问道。
“很幸运的,你那不知情的被算计的魔药教授没有将那位斯莱特林高年级的占卜当做笑料。”西弗勒斯扯开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道。
哈利听懂了男人的怒意,睫毛闪动了下看向虽然冷言冷语但是身周魔压还算稳定的斯莱特林蛇王:“院长不是也怀疑过我的身份?我们就当做抵消了,如何?”
西弗勒斯的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满意赞赏和几缕防备谨慎,开口:“你想学什么?”
“……”哈利明显怔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桌子前面,“院长,能借一下您的冥想盆吗?”
西弗勒斯闻言挑眉。
“我想,您也许会对刚刚校长室发生的谈话有那么一点兴趣?”哈利抽出魔杖点在他的太阳穴。
西弗勒斯审视了哈利好一会儿,一个飞来咒召来了冥想盆。
随着魔杖尖的移动,丝丝缕缕银白色的物质被引出哈利的脑袋,哈利的魔杖一抖,然后伸进冥想盆中搅了搅,收了魔杖对着西弗勒斯示意。
西弗勒斯空洞的墨眸被男孩眼眸的颜色灼伤,手紧了下,魔杖暗自滑到手边,进入了冥想盆。
哈利坐回小沙发离着冥想盆一段距离,他敢打赌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大人一出冥想盆绝对会亮魔杖。
他可不会把那条虽然身份不明但是在霍格沃茨呆了至少百年有余的索伦小蛇的话当做耳旁风,而且身份一个斯莱特林,如果蛇王是他这边的,办事的确会轻松很多,再加上邓布利多很信任这位间谍先生——这点从哈利暗示需要一个教导者后邓布利多第一个想到的是斯内普就能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根本不了解斯莱特林,这是哈利从校长室的这场试探里面得出的一个结论:笑话,如果单单是一个从小受到虐待渴望证明自己又自尊心强性格内向的孩子就能被分进斯莱特林的话,斯莱特林岂不是太不值钱了?
斯莱特林没有单纯!
哈利的眼中蓦地流露出悲哀和落寞,他之所以会这么急切的试探这位蛇王,固然有索伦说的这个男人是因为这个身份的母亲而为邓布利多效力这一原因:如果是他——这个活下来的他爱的女人的孩子对这个男人伸出手,这个男人改变阵营的可能性比任何人都要大;而还有一部分考虑,则是因为哈利太想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信任的人了。
这个世界即使有着魔法,但是对他而言仍然是完全陌生的一个环境,他不敢去深入的接触德拉科和布莱斯——贵族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是原来的世界教会他的最宝贵的东西。
对哈利而言,即使是信任也总会保留一些东西——一旦被信任的人所背叛,痛楚远比其他人的背叛更甚。
“邓布利多之前问过斯莱特林新生首席挑战赛的事情。”
哈利循声抬头望去,西弗勒斯已经出了冥想盆坐回桌后。
“教授是怎么回答的?”哈利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两人的言行对不上的话……
“马尔福这个姓氏很好用不是么?”男人给了他一个假笑,眼神深邃。
“……据我所知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没想到你也会拿马尔福当挡箭牌——而且还是为了掩护我这个你尚不知底细的小蛇。
“德拉科居然连这个都已经告诉你了。”西弗勒斯明显皱了下眉,“看来100遍家规太轻了。”
哈利忍不住抽动了下嘴角:“教授是在夸奖我?”
“我不能否认你的心机,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在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表情微妙的变化了一瞬,他实在是难以想象有一天他会评价一个波特有心机,“但是在算计的时候不要忘记德拉科身后的人。”
教授会提醒他这些,是不是代表了接受他抛出去的橄榄枝?哈利眯了眯眼。
“教授,论心机的话,我想我同样不能否认和马尔福家主比起来我还差得很远。”哈利端坐在沙发上,眼帘微垂。
西弗勒斯移开看着男孩的视线,顿了顿:“如果要利用,不要让德拉科看出来。”
哈利的身形一僵。
西弗勒斯纵然不会不管眼前的这个碧眼男孩,但是德拉科是他的教子,一向护短的他也不能对碧眼小蛇的利用行为视而不见。要知道即使德拉科身为贵族后裔从小接受培养和接触形形□的人,但是就心机来说,这位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马尔福先生太嫩了。他能看得出来德拉科是因为一些原因接近救世主,但是从他默认哈利?波特是马尔福家族护下的那一刻起,德拉科就将这个碧眼的男孩当做了同等地位的朋友。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认可的人所利用,身为贵族有着贵族的骄傲,德拉科一定会因认为受到了羞辱而受伤。
哈利的唇抿了抿,声线微冷:“斯内普教授,德拉科会接近我又何尝不是为了我救世主的身份?人与人之间最实际的东西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得到利益,如果德拉科是一个合格的马尔福,那么他就应该明白斯莱特林的行为方式,我自信没有触犯到一个马尔福的底线,您的警告多余了。”
“……布莱斯?扎比尼不可信。”西弗勒斯转移话题说到哈利解除频繁的另一条小蛇。
“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毫无芥蒂的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说我被德拉科保护而只字未提布莱斯的原因。”哈利冷淡的顺着男人的话说着,“我并不熟悉布莱斯,但是我肯定一点,若是论背景的复杂程度,布莱斯绝对胜德拉科一筹。”
西弗勒斯又一次为男孩的敏锐而感到惊讶。
“布莱斯?扎比尼的母亲即使在上流贵族社会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西弗勒斯知道男孩最缺乏的大概不是那些战斗魔咒技巧而是上流贵族圈子的一些事情,想了想,“扎比尼夫人嫁过七次,并且每一任的丈夫死后都会留下一笔巨额遗产,也因此布莱斯?扎比尼和贵族圈子里的很多家族都有着一些联系。”
“哦?”哈利无意识的抚摸着耳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砰。”一声轻响拉回了哈利的心神,他瞪着眼前桌子上的一沓羊皮纸,表情僵硬的看向魔药教授。
“现在是7点整,波特先生。”西弗勒斯将冥想盆中的记忆装到一个玻璃瓶里放在男孩的面前,然后修长的手指抵在那沓羊皮纸上,“这是你的禁闭内容,宵禁之前完成。”
“……”哈利觉得他想抽出魔杖给面前的这沓羊皮纸一个消隐无踪,“教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些?”
西弗勒斯看着男孩脸上僵硬的假笑,心情颇好的开口:“波特先生也许更喜欢和小马尔福先生一样抄写斯莱特林守则?”
“教授,宵禁前一定完成。”哈利拿起羊皮纸上的羽毛笔甚是乖巧的低下头,心中暗自咬牙恨恨今天为什么是星期二——星期二不是补习时间啊啊啊!
西弗勒斯满意的看着某条懂得趋利避害的碧眼小蛇扭曲着表情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长袍一甩直接进了实验室。
哈利在听到门响的声音后抬起头瞪着实验室的门。
他怎么就忘了蛇类是最记仇的生物啊啊啊?!
德拉科被罚抄守则,他这个“不良读物”事件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被蛇王放过!
*** —— *** —— ***
第二天
“德拉科,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件事会被斯内普教授知道的?”因为昨天晚上梦到了那些巨怪论文而黑着一张脸的哈利和德拉科并肩走在霍格沃茨走廊上,怀里抱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高尔和克拉布走在他们的身后。
“我写信给了父亲而父亲直接用壁炉过去教授的办公室调侃了教授几个多小时……这是母亲告诉我的。”同样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但是黑眼圈被迷惑咒遮起来的德拉科从齿缝里面挤出这句话。
“……马尔福夫人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么?”哈利拉着德拉科躲过藏在拐角处冲着学生们扔水球皮皮鬼。
德拉科嫌恶的瞥了眼被皮皮鬼的水球砸中而放声尖叫的赫奇帕奇,在转过头看到放开他胳膊的哈利时,灰蓝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复杂:“妈妈是想告诉我那100遍的铂金家规是父亲罚我的。”
哈利扬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德拉科想到昨晚哈利在去关禁闭的时候父亲寄来的回信,轻咬着下唇。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朋友。】
马尔福,没有朋友……吗?
但是父亲和教父明明那么信任对方,这不是斯莱特林的友谊又是什么?
进入教室后哈利阻止了德拉科想要坐到第一排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拉着德拉科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上。
德拉科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哈利。
哈利淡淡的摇摇头。
德拉科收回视线翻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静静的预习起来。
哈利则是在看到那个清秀的教授进入教室的瞬间低下头,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暗藏在袖中的魔杖。
昨天晚上在他离开地窖前,斯内普教授扔给他一瓶灵魂稳定剂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小心奎里纳斯?奇洛。”
☆、part.15
不得不说,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还是有的一听的,思路清晰并且重点方面也抓得很好,如果忽略这位年轻的教授时不时看向哈利的视线,这两节连堂课哈利还是上的很舒心的。
“哈利,奇洛教授一直在看你。”
哈利低头看着德拉科递过来的条子,眼中一丝诧异闪过,在条子上回了一句:
“我知道。不过德拉科你是一个马尔福,盯着一个教授看是很不贵族的行为。”
哈利看见德拉科拿着条子僵硬了一下嘴角,规规矩矩的低下头,显然是明白了哈利隐藏在话里的深意。
奎里纳斯?奇洛是会给马尔福家族造成麻烦的人?
德拉科轻轻皱眉,但是他明明记得很清楚贵族中绝对没有奇洛这个姓氏,难道是混血?看来需要回寝室写信给父亲帮忙查一下……
哈利在翻页的时候抬起头看向讲台,正好和奇洛教授的双眸相对,伤疤顿时好像牵动了灵魂一般的一痛。
“哈利?!”德拉科因为身边的异响转过头正好看见哈利浑身发抖右手死死捂着额头,低声惊呼道。
“我没事……”哈利刚说完又是一阵疼痛,明白他那因为诅咒本来就不稳定的灵魂开始不安稳的动荡,暗自诅咒了一声,抓着德拉科的小臂竭力控制住音量,“弄昏我……快!”
德拉科漂亮的蓝灰眸子瞠大一瞬,然后果断地抽出魔杖隐蔽挥动的同时,用几乎微不可听的声音念出咒语:“……昏昏倒地!”
哈利抓着德拉科的手一紧,然后垂下去。
“奇洛教授!哈利昏倒了,我想我需要马上送他去医疗翼!”德拉科给了哈利一个漂浮咒半扶着昏过去的哈利站起身。
“我来送波特先生去医疗翼吧,马尔福先生的漂浮咒似乎不能支持太久。”奇洛教授明显的一愣,随即温和的笑道,走近德拉科和哈利。
德拉科虽然不明白哈利到底怎么了,但是从之前哈利的举动来看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怎么可以把哈利交给他!
“不用麻烦奇洛教授了,因为我们的事情耽误大家上课并不是一个斯莱特林该做的事情。”德拉科有礼而疏远的开口,扶着哈利后退了一步。
奇洛教授停步,扫了一眼斯莱特林小蛇们点头表示赞同的动作以及拉文克劳小鹰们被打断授课的不满表情,眼底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对德拉科笑道:“那么,波特先生就交给马尔福先生了。”
“非常感谢您的批准,教授。”德拉科低了低头,然后带着哈利离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那么,真的要去医疗翼吗?
德拉科站在走廊边犹豫了。
是不是去找教父比较好?
不,教父今天是有课的……
而且自己在那么多眼睛的注视下和那么多双耳朵的注意下说了要带哈利去医疗翼,这个时候去找教父一定会给教父带来麻烦,而邓布利多本来就很是警觉哈利,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响!
那就只有去医疗翼了。
但是明显的被昏迷咒击中的痕迹要怎么解释呢……
*** —— *** —— ***
医疗翼
“梅林啊——我记得斯莱特林一年级生现在是在上黑魔法防御课而不是飞行课也不是魔药课!怎么会有受伤的学生送过来?!”庞弗雷夫人对两名男孩的出现异常惊讶,在看到呈现昏迷状态的黑发男孩之后动作利索的安排德拉科将哈利放到床位上开始向哈利甩检测魔咒。
“这是……”庞弗雷夫人严肃的皱起眉头,“马尔福先生,你难道是要告诉我奇洛教授让你们在课堂上练习对发魔咒?况且昏昏倒地并不是一年级学生的魔咒学习内容。”
德拉科早在来的时候就编好了说辞,谎言这种东西半真半假最能让人相信:“夫人,哈利因为在麻瓜家里的时候生活得并不好,身体状况一直很糟糕,即使有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调理也仍旧很不乐观。而今天上课的时候哈利头疼欲裂,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对着哈利施了一个昏昏倒地并且带他来了医疗翼。”
“恩,让这孩子好好睡一觉也好!我来看看……”庞弗雷夫人看着哈利身前亮起的光芒,脸色刷的黑下来,“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体质孱弱!哦,梅林啊……居然还有被人殴打留下的旧伤!是谁居然敢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德拉科瞠目结舌的听着庞弗雷夫人的话,眼中也满是震惊。
哈利根本没有和他说过来霍格沃茨之前的事情,但是德拉科从他的穿着上就能看的出些许痕迹,这才有了刚才的瞎掰。但是德拉科根本没有想到很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竟然会遭到他人的虐待殴打!
“不行!他必须要在医疗翼住下!!至少一个星期!!!”庞弗雷夫人一锤定音,语气不容他人有丝毫置辩。
德拉科张了张嘴,在接收到庞弗雷夫人“你要是敢有异议你就给我等着”的视线后识趣的闭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哈利,对着庞弗雷夫人一礼转身出了医疗翼。
父亲说过,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是最不能惹的教授之一——因为她手里味道比起教父来还要诡异的魔药。
哈利,你等着我找来教父救你……
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还有教父的禁闭……
*** —— *** —— ***
“波比,哈利的情况怎么样?”
西弗勒斯来到医疗翼的时候哈利已经醒了,而床边正站着一只笑眯眯的老蜜蜂正在询问哈利的身体情况。
“阿不思!你简直不能想象!这孩子的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有多糟糕!”医疗翼的女王大人对着老校长气势凌人的怒斥,脸上满是心疼和不忿,“这就是你所说的王子一样的生活?!我可以保证哈利从小没吃过饱饭!哦……可怜的哈利……”
西弗勒斯双手抱胸很是明智地不靠近化身为火龙的庞弗雷夫人,看了眼攥着魔药瓶迟迟没有喝下去的男孩,脸上挂着恶意的嘲讽开口道:“难道伟大的黄金男孩害怕被医疗翼的魔药毒死不成?”
“哦,西弗勒斯你不能这样!”庞弗雷夫人转过身责怪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后关切的望向哈利,“哈利,你的身体状况要靠这些魔药调理,这些你都要一瓶不剩全部喝掉!”
哈利顺着庞弗雷夫人的手指看到了床边的小柜子上起码不下6瓶的魔药,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会被魔药撑死吧……
“我相信波特先生不会害怕医疗翼的味道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啊,古怪的魔药。”西弗勒斯扭曲着嘴角。
“哈利,这些都是斯内普教授提供的魔药,效果绝对很好,你给我迅速、马上、立刻喝掉!”庞弗雷夫人见哈利迟迟没有动作,叉腰命令。
斯内普教授提供的魔药?
哈利的眼睫颤动了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
邓布利多见哈利一脸痛苦的喝下一瓶瓶魔药,从长袍兜里面掏出一把糖果递给哈利,和蔼亲切的笑道:“哈利,我想你需要这个?”
“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我近期内都不想吃任何东西了。”哈利扭曲着表情,好像是强压着呕吐的冲动。
邓布利多理解的拍拍哈利的肩膀:“西弗勒斯的魔药味道总是很奇特,不过好在他们的效用不会受到影响。”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西弗勒斯瞪了邓布利多一眼表示被强拉过来的不满,转身欲走。
“斯内普教授!”
哈利急切的出声叫住想要离开的魔药教授。
西弗勒斯带着不耐的表情转身刚要开口讽刺却被男孩抢了先。
“教授您答应了要帮我补习的!今天是星期三!”
邓布利多闻言眨了下湛蓝的眼眸,笑眯眯地开口:“啊,今天是星期三呢。”
西弗勒斯黑着脸看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又冲着哈利扔了不少魔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西弗勒斯的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哈利,明天早餐后过来。”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哈利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克制着自己的心情下床对着庞弗雷夫人行礼。
“波特,跟上!”西弗勒斯直接朝着医疗翼的门口大步走去。
*** —— *** —— ***
地窖
“今天是怎么回事?”西弗勒斯在确定了没有被窃听的可能之后板着脸问道。
“是奇洛教授。”哈利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想着什么,“教授,您知道有什么人的眼睛是红色的么?”
“红色?!”西弗勒斯的身形顿时僵硬,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一瞬,迅速走到一直在揉着额头的男孩身前,压抑着左手微微地颤抖,沉声问道,“波特,你从哪里见到了红色的眼睛?!”.
哈利因为面前一直冷静自持的男人瞬间的慌乱而微微一愣,皱了下眉如实回答:“是奇洛教授,我在无意间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西弗勒斯用上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将心底的暗潮压下来,甚至用上了大脑封闭术让眼眸变得空洞无神。
他之前只是因为邓布利多让他注意奇洛,而他也注意到奇洛的身上有黑魔法的波动,但是他最多也只认为奇洛是一个隐藏的食死徒,可是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很特别?”哈利挑眉。
“整个魔法界只有一个人拥有红色的眼睛,我以为这是常识,波特先生。”西弗勒斯扯了下嘴角。
“……伏地魔?”
☆、part.16
“……伏地魔?”
哈利想到的瞬间脱口而出,然后看到男人好像被这个名字烫伤了一般轻颤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西弗勒斯坐回办公桌后转过椅子,高高的椅背挡住那抹瘦削的身形,低声道:“……是他。”
哈利看着黑色的椅背,透过这个男人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以及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打破了他那几乎完美的镇定面具,看到的是那个连名字都被魔法界惧怕的人。
He-Who-Must-Not-Be-Named(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You-Know-Who(神秘人)
——Lord Voldemort
也许是他太过小看了这个巫师界,也太过小看了伏地魔——哈,消失了?
是啊,阿不思?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校长?邓布利多说,他消失了。
不是说……
他死了。
“那么,他回来了。”哈利冷静的坐在那里,冷静的盯着隐藏了西弗勒斯身影的黑色靠背椅。
“波特,你有身为一条蛇的敏锐。”
哈利低笑了一下,在这寂静的地窖中尤其清晰:“Professor, I'm a Slytherin.”
是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十一年前,是他……黑魔王消失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西弗勒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知道黑魔王消失真相的,只有我……只有我。”
“……your mother……莉莉……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儿……一个格兰芬多。她在古代魔文学上尤其出色……而这门学科几乎是众多高年级生的噩梦……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古代魔文学上,我的天赋也毫不逊色莉莉。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一些问题,其中最多的不是魔药……而是……古代魔文及魔法阵。”
哈利坐直了身子,十指交叉置于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大脑伴随着男人的叙述而飞快地转动起来。
“五年级的时候……”西弗勒斯在这里停顿了好久,哈利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得出他语中的苦涩,“那个时候,黑魔王的势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甚至是在霍格沃茨,学生们也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不,或许对那个时候的斯莱特林不是这样。斯莱……特林,黑魔王是斯莱特林血脉的最后继承者,所以……他的成功代表了斯莱特林的辉煌。斯莱特林们疯狂的拥护他,崇敬他,膜拜他……然后,有了……大批大批的食死徒。但是碍于邓布利多的存在,黑魔王从不标记在校的学生,所以霍格沃茨才有了相比较外界而言稳定的环境。可是霍格沃茨不能保护一个人一生……莉莉她在害怕……因为她是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又是一个格兰芬多……换句话说……她是,食死徒的下手对象。”
“她请求我和她一起研究那个在有求必应室发现的残破的魔法阵……她希望如果有朝一日食死徒威胁到她的家人,她可以有一拼之力……她的父母她的姐姐,不了解她的世界却要因为她受到牵连。那个魔法阵缺失了三分之一的说明资料,但是莉莉相信,古时候流传下来的魔法阵一定具有很强大的力量,可是凭她一个人根本不能修复整个魔法阵——要知道,魔法阵不仅仅与古代魔文有着密切的关系,魔法阵的发动成败……也与绘制用的各式各样的魔药息息相关。莉莉的魔药成绩并不差,但是……坦白说,她没有与生俱来的,从血脉传承而来的魔药创新天赋。对于已知步骤的魔药,她可以完成的很完美……但是莉莉没有创造的能力……所以她来请求我……请求我同她一起研究那个魔法阵。”
然而,西弗勒斯的话语戛然而止,哈利蓦地明白过来,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我想我们终于找到了每周的补习内容——教授,请指导我大脑封闭术。”
“拜托您。”
西弗勒斯转过椅子起身,俯视着面前微弯着腰的男孩,在男孩所看不见的地方,那双黑曜石色的眸子纠缠着怀恋,愧疚,以及一抹难以言明的释然。
“大脑封闭术是一门很高深的魔法,即使是再有天赋的巫师也从没有尝试过在十一岁的时候便涉足精神这个领域。而且,波特,想要学习大脑封闭术就要经受摄神取念,你真的明白么?”西弗勒斯很平静的阐述着,是的,平静。
没有讽刺,没有憎恶,也没有透过那双同色的眼眸看着什么人,西弗勒斯知道这些日子下来他再也不能将男孩和记忆中的那两个人重叠起来——哪怕是一丝一毫。
哈利?波特。
也许这样的孩子才是魔法界真正的救世主。
虽然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但是这个孩子的天赋的心性注定了他要站在魔法界的顶端。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所能做的,就是给予这个男孩他所需要的一切,付出你的所有。
Anything。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不单是你对莉莉的罪,也是你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做出的能够维持斯莱特林荣耀的选择。
黑魔王的回归不只是那些麻种巫师的噩梦,也是斯莱特林的噩梦。
斯莱特林的骄傲和辉煌不应该寄于那个疯子身上。
是的,疯子。
没有人比西弗勒斯更清楚,那个人早已经不是青年时期的西弗勒斯所疯狂崇拜的强大睿智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八——为斯莱特林荣耀而荣耀,为斯莱特林骄傲而骄傲。
如果一切按照邓布利多的计划,那么斯莱特林的低位将会比之现在更为的尴尬。
那么,一个斯莱特林的救世主,又会如何?
“教授,我只需要您的一个承诺。”沉默好一会儿的哈利终于直起身子,面容沉静而果断。
西弗勒斯看了男孩伸出右手——那只他用来使用魔杖的手。
“教授,用您的灵魂、信仰起誓,不会背叛我。”哈利对上男人的眼睛,“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不会背叛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看着面前的这只属于十一岁孩童的手,稚嫩而脆弱。
哈利?波特。
他是救世主。
他是莉莉的孩子。
他是……一个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握住了那双手,用自己的灵魂和信仰去起誓,永不背叛。
没有契约,没有束缚。
但是西弗勒斯和哈利都知道。
斯莱特林忠于自己的灵魂,忠于自己的信仰,为信仰和灵魂而战斗。
永不背弃。
松开相握的手,西弗勒斯坐回桌后,想了想,开口道:“预言家日报上的一些信息是你所不能忽略的,波特。”
“古灵阁失窃。”哈利嘲讽似地道,“德拉科和布莱斯将那份报纸给我看过。”
“那样东西没有失窃,就在霍格沃茨,四楼禁区。”西弗勒斯的语气中带出了一丝不满。
“猜到了。这个世界上比古灵阁更安全的地方出了霍格沃茨还有哪里?”哈利毫不意外的接过话题,“那么,是什么东西值得邓布利多校长如此看重?”
“看重?”西弗勒斯耻笑了一声,“小孩子的游戏。”
“游戏?”哈利眨眨眼,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为我准备的?”
“看来波特先生的脑袋还没有被鼻涕虫完全塞满,真令人庆幸。”西弗勒斯拉过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沾了些墨水开始写些什么,语气又回到了惯有的讽刺上。
“教授,我想身为一个人类巫师我对和鼻涕虫有亲密接触这件事情深感不喜。”碧眼小蛇吐着蛇信子在避开蛇王毒液的同时小小的喷了下毒液。
“既然是你的游戏,那就自己解决,波特先生。”西弗勒斯讲些好的羊皮纸扔给哈利,表明了自己不会插手邓布利多计划的立场,“假设波特先生你有脑子,就应该知道在诺大的霍格沃茨图书馆里面乱翻书籍是多么愚蠢而无脑的一种行为。”
哈利拿着那张羊皮纸,看着上面分门别类罗列出来的书籍,心情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