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打开,两名男子站在门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低下不屈的脊背,用仿佛歌唱一般的语言低声道:“陛下。”
哈利看着面前的两名男子低垂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一丝失望,抬步迈进门槛,挥手关上了门。
屋内的装饰与屋外看起来截然两个世界,银紫色为主的装扮,巴洛克式的建筑,淡银色的帷幔……一切的一切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哈利走到壁炉边的软椅上坐下,眼神专注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名男子。
“Stock(斯托克)and Amelia(阿米利亚).”叹息一般的声音滑出哈利的唇瓣,他闭了闭眼,眼眸微阖,“你们长得很像他们。”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两名男子的身形颤了一下,缓缓半跪下来。
“……他们去世多久了?”哈利的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软椅的扶手。
“祖父于100年前逝世。”其中一个酒红色短发的男子回答道,他的肩膀上盛开着一朵暗色的紫罗兰,因为魔法的作用,这朵美得不真实的花儿闪动着妖艳而血腥的光芒。
“仅仅过了100年,就历经三代?”哈利睁开眼,皱眉,“是诅咒吗?”
“属下不知,但是陛下您是否要看看祖父留下的信件?”另一个宝蓝色长发的男子微微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敬仰。
信件?哈利愣了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拿过来吧。”
……
[修亚:
我们知道你迟早会在这个世界出现,而当你真正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正是布斯弥萨奇的荣耀重新降临于世界的那一刻——我们深信。
我想我们快要死了,在这里我们能够感觉到时间仿佛在我们身上加快了速度一样,这里的一天对我们而言就像是一年一样,我们在迅速地衰老着。我们知道这是空间加诸在我们身上的惩罚,我们因为一己的私心强行撕裂空间来到这个有你的世界,但是造化弄人,我们战胜了空间却输给了时间。
当年我们在完成你的命令后回到宫中,结果只看到你留下的……遗书。
修亚,你怎么能这么的狠心?我们认为我们于你而言是不同的,我们是同伴——你曾经说过的。我们曾经称呼你的教名,我们曾经在星光下品酒,我们曾经在原野中尽情奔跑……诚然,当你刚刚称帝的那段时间,我们在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了跪在你的身前,但是我们所想的不过是为了修亚你可以真正的成为所有人的神祗,也杜绝了我们手中掌握太多权利而可能会发生事情的可能。
可是修亚,当你斜坐在高台的栏杆上端着那杯盛着我们初遇的时候为了纪念而埋在树下的红酒的水晶杯,面无表情的问我们:‘你们将灵魂交给我,你们将我视为信仰,我给予你们荣耀,我给予你们权利与地位……可是我呢?我又得到了什么?’,我们真的迷茫了。
修亚,还记得我们三人初见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你靠坐在树枝上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初见的瞬间就震撼了我们,你那独一无二的银紫色的眸子里面仿佛装着整个世界,你的表情代表着对现有政权的蔑视和与生俱来的高贵傲然。那个时候我们就在想,如果真的要追随一个人,为什么不是你?
修亚?布斯弥萨奇。
你的手段,你的心计,你的……纯真。
纯真。
修亚,在你的眼里。人类只有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打趣似的说‘修亚,你没有心’,你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么多年与你一起在权力的斗争中沉浮,我们渐渐的忘了刚开始时的情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用一种看神祗的眼神望着你,我们心甘情愿的跪倒在你的身前称呼你为陛下,而你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银紫色的眸子渐渐地变得冰冷无情……
抱歉。
真的,对不起……修亚。
修亚……
我们迷失在了你创造出来的世界中,终究迷失在了权利的**里面,我们忘记了你根本不是神祗,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
有血有肉——有心。
对不起,修亚……
我们在执行命令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只等待到了你的那封……
遗书。
真是可笑,被他人看做最接近你的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已经因为承受不了你的灵魂力量而频临崩溃,我们居然没有注意到你柜子中成百计的药剂,我们居然没有注意到你日益的憔悴和无力……
我们算什么朋友。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想再见到你一面。
是的,我们根本不相信你死了——我们怎么能够相信!
我们疯了一般的寻找着能够找到你灵魂的方法,终于……我们在你的密室中找到了关于空间跳跃研究文章,我们看的出来你在这条路上比我们想象的走的更远——虽然你从来都没有公开过你在这上面的研究。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相信聪明如你应该猜到了吧。
我们凭借着灵魂中与你签订的契约强行撕裂空间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却发现你的灵魂虽然存在于此,但是非常的飘渺难寻。正当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他告诉我们,你将出现在未来,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
可是我们在一天天加速衰老着,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
我们不知道你将会在什么时候降生在这个世界,但是我们明白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寂寂无名。
即使你不喜欢,但是修亚……有句话我们必须要说:
你是生来就注定要站在世界顶端的人。
我们留下了最后一件礼物给你,修亚,好好活下去,然后……找到一个可以改变你的人。
还有一件事,修亚,你的记忆被篡改过,但是那件事情、那个人需要你自己记起来,想想你经常做的那个动作。
我们很想告诉你,但是我们被逼发过誓,对不起。
吾之灵魂,献予神祗。因为信仰,所以遵从。
亚奇?斯托克
迪卡斯米?阿米利亚]
哈利的手指摩挲着羊皮纸上的最后一句话和落款,面上闪过一丝怅惘和恍惚。
那十六个字,是当年所有宣誓效忠于他的人说的誓言,代表着灵魂的献出与永不背叛。
斯托克,阿米利亚。
他们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左右手,灵魂离他最近的两个人。
这两个家族是那个世界被赐予无限荣耀的家族,是布斯弥萨奇陛下最信任的家族。
而现在……
也会是。
哈利最后看了眼那张羊皮纸,然后将它扔进了壁炉,看着火舌席卷了那两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字迹,开口:“宣誓吧。”
两名男子虔诚的将左手抬起至于眉心,闭着眼缓慢而坚定的吟唱出古老的咒语,金色的光芒飘逸出他们的眉心没入哈利体内,哈利左手上幻化出一只银紫色的戒指,复杂神秘的花纹蜿蜒在戒指上,然后在银紫色的中心闪动着一点金色的光芒。
吾之灵魂,献予神祗。因为信仰,所以遵从。
☆、part.21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我,希亚?斯托克以契约为凭用灵魂宣誓,永不背叛。”
“我,菲克尔?阿米利亚以契约为凭用灵魂宣誓,永不背叛。”
哈利的手指微微曲起,深深看了眼那枚戒指,唇线平直,眼中莫名的闪过一丝悲哀。
他从口袋中拿出那个被缩小的银紫色包装的礼物,藏在袖中的魔杖动了动,哈利小声的念出咒语将礼物恢复原本的大小,动手拆开了包装纸。
包装纸里面的礼物很简单,只是一个小小的像是麻瓜文件夹似地东西。
哈利轻轻翻开一页,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下:“倒真是份大礼。”
“希亚,这些曾经献上家族族徽的家主们多数已经死亡,契约可还值得信任?”哈利翻看着文件夹内在契约书上签下的名字,眼中闪动着深沉的光芒。
宝蓝色长发的男子低头道:“陛下,这些家主签下的契约都是最高的宣誓契约,魔法界巫师的全名具有魔力,凡是在契约书上签下名字的家主,他所属的家族便属于您。在您接触到契约书的那一刻,他们家族的族谱的顶端将会浮现您的名字,其子孙后代势必追随。”
哈利看着半跪在那里的两个人,皱了皱眉,沉声道:“站起来。”
两人一愣,然后弯着唇角站起身,还随意拍了拍衣摆。
“行了,收起你们两个的试探,我可不信你们的祖父没跟你们说起过我。”哈利斜眼看着两个瞬间卸去了恭敬维诺表情的男子神态轻松的一左一右坐在两边的沙发上,撇撇嘴,“你们两个是霍格沃茨毕业的?”
“我是从布斯巴顿出来的。”希亚耸耸肩,墨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怀念,“自从毕业之后再没有回去过。”
“布斯巴顿?那里的媚娃很出名。”哈利浅笑了下,调侃道,“怎么,没拐一个过来?”
希亚干咳了几声,抽搐着嘴角道:“要不您也去布斯巴顿待一段时间?只要您愿意,属下一定安排好转学事宜,相信您一定能在那里游刃有余。”
酒红色短发的男子噗地一声笑出来,然后哈利看见希亚狠狠瞪了那个男子一眼。
“陛下,您也许不知道,布斯巴顿就是传说中的女子学校,男生可谓是小猫三两只……或许您可以想象得到一只小绵羊掉进狼群的情景?”菲克尔随意抓了下酒红色的发,摇着脑袋说道。
哈利的面上闪过笑意:“菲克尔你呢?”
菲克尔富含深意的笑笑:“伏地魔的手碍于格林德沃的存在没有伸到德国,但是德姆斯特朗却有他唯一的眼线。”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一个在德姆斯特朗任职的教授而且教的是——恩,古魔文?”哈利的视线掠过菲克尔的袍子,声线清澈。
菲克尔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惊讶:“陛下?”
“别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哈利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名字?您说的是哪一个?”希亚歪了歪脑袋,宝蓝色的发划过肩头。
“……在魔法界,仅仅只有一个哈利?波特。”哈利闭了闭眼,“修亚?布斯弥萨奇已经死了,也没有复活的必要。”
希亚和菲克尔对视一眼,菲克尔开口道:“哈利,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职业的?”
“这很简单,菲克尔,你身上的破绽太多了——从你刚才的那句话不难猜出来你现在正在德国工作,而德国人很重视服装穿戴,工作时就穿工作服,下班回到家里虽可以穿得随便些,但只要有客来访或外出活动,就一定会穿戴得整洁,可是你的衬衫袖口却沾染上了一滴墨水,看颜色已经快干了说明你没有时间或者来不及换下全部的衣物,只是换了一身外袍,说明了你所工作或是生活的环境不利于你的自由出行;其次是你的魔杖,我注意到此时此刻你的魔杖隐藏在袖口中,但是你并不适应,这点表现在你时不时会小小转动一下手腕这一细节上。巫师们公认的能够最快拔出魔杖的地方就是袖中,可是你却对此很不适应,那么我就有了一个假设——你工作的地方并不需要隐藏起你的魔杖;最后是你的腰带,出于对我的尊敬,你和希尔在我进门的瞬间便撤去了身上所有的迷惑咒,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了你腰带上的魔纹。那个魔纹并不常用,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抵消一些古魔文咒语的攻击,而我们知道,古魔文咒语大概是魔咒中稳定性最差的一种,即使是一个精通古魔文的巫师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魔咒反噬的情况,所以经常要和古魔文魔咒解除的巫师会将这种魔纹绘制在衣物上。”哈利漫不经心的说着,左手手指轻抚着耳垂,“试问,一个在德国工作的严谨的巫师却时间紧绷到连一天的避开耳目的外出都很是困难,要经常书写又不用隐藏自己的魔杖,还频繁的接触一般巫师不会涉及的古魔文魔咒——还有什么比在德姆斯特朗任职的古魔文教授更加适合的身份?”
希亚和菲克尔呆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希亚又看了菲克尔好几眼:“哈利,说真的……我觉得要看出这些真的不简单。”
菲克尔不自觉的转了下手腕然后想起哈利刚才分析的时候说到的关于魔杖的问题,又下意识的中断了动作,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卡卡洛夫对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出入控制得很严,特别是我这个和德国贵族们走的很近的神秘家族的后裔,我这次出来还是借了参加贵族舞会的名头,为了在规定时间赶来这里,我才会没有注意到我袖口的这滴墨水。”
“没关系。”哈利不在意的回答,“你们的祖父在与我初见的时候和你们一开始见到我的反应表现差不到哪里去。”
“听着,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哈利的话让希亚和菲克尔直起身子,表情认真而严肃。
“我要的是忠心不是愚忠,是尊敬而非恐惧。
我的下属,不跪梅林不跪魔鬼不跪我,跪的只有长辈父母。
我的下属,在我没有下达命令的时间里只属于自己,可以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只要别给我出什么大的纰漏打乱我的计划。
我的下属,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出了什么事情惹出多大的麻烦,都由我担着,别给我搞什么人格高尚的牺牲作为,那是白痴蠢货的行径。
我的下属,绝不因任何事情妥协与人。
我的下属,永远高人一等,即使对方是魔法部长也是一样。”哈利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冷凝的骄傲和与生俱来的高贵,碧色的眸子凝视着面前的两人,眉尾微扬,平日里内敛的自信狂放倾泻而出。
希亚和菲克尔站起身,身子微躬,左手从眉心处经过右肩划下一个完美的弧度,礼节谦逊而不卑微,带着高贵的优雅和从容。
“属下明白。”
“天色不早了,菲克尔你早些回去,如果有事情我会传讯给你。”哈利透过玻璃看了眼月色,淡淡道。
菲克尔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希亚重新坐回沙发,他知道哈利肯定有问题要问问他这个一直打理英,法两国暗中势力的人。
“希亚,你现在是在魔法部任职?”哈利又开始翻看手里的那些契约书。
“不,祖父临终前要我把势力渗透到麻瓜界,但是魔法部这边有很多高官暗地里都是我们的人。”希亚有些忐忑的开口,毕竟很多巫师都看不起麻瓜。
哈利合上文件夹,重新将它缩小放入口袋:“我注意到……这些家族不光有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世家?”
“各个学院的都有,我的父亲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学院出身,那些世家多数都是他结交的,在伏地魔当道的那个时期有些家族之所以能够保持中立完全是因为我们的帮助。”希亚从衣兜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哈利,“这是通往总部的门钥匙,那里有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以及布斯巴顿所有藏书的复制品。”
哈利打开锦盒看到那把镶嵌着紫钻的银色小钥匙,笑道:“你们倒是当了一回窃贼。”
“啊……哈利,其实我问过我的父亲当年选择去拉文克劳是不是因为看上了拉文克劳的独立图书馆。”希亚表情夸张的笑了下,眨眨眼,“然后我的父亲很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如果不是因为拉文克劳的独立图书馆,他更愿意去斯莱特林,鉴于那里有着更能让他达到目的的贵族们。”
“他还想要那些纯血家族珍藏的书籍不成?”哈利笑道,眉梢一扬,“我记得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面有些书籍也是不允许被使用复制咒的吧?”
“谁叫祖父和老阿米利亚先生都是天才呢。”希亚用一副没办法的表情耸耸肩,然后见到哈利忍俊不禁的表情也大笑出声。
“有时间我会去一趟的。”哈利收起那把小钥匙,站起身。
“要回去了?”希亚也站起身。
哈利拿起放到扶手上的隐形衣:“希亚,邓布利多校长对于一条斯莱特林小蛇版的救世主可是很不放心的,即使校长大人表现的慈祥而无害。”
“对了,哈利你是在斯莱特林对吧?你多注意一下你的院长,小心提防。”希亚认真道。
哈利的动作停了一下,垂下眼帘:“怎么说?”
“他曾经做过双面间谍,而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一直没有摸清这个男人究竟忠于谁,但是不论他忠于哪一方都对我们有所不利,毕竟一个魔药大师任谁都不能小看。”希亚为难的说道,“再就是……普林斯家族当初在签下契约书的时候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们保证普林斯家族的血脉能够传承下去,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母亲正是最后一个普林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旦出事,普林斯家族的血脉就断了,而契约的持有人会遭到契约反噬。”
哈利掩下眸中的惊讶,是了……他早该想到的,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不是纯血就是混血父母中一方必为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再加上他那杰出的魔药天赋……
“我知道了。”
“还有马尔福家族。”希亚想了想补充道,“这个家族当初在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哈利又皱了下眉头,这两个家族都涉及到了他身边的人,势必会造成一些麻烦。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要求,若我们这个势力的真正主人出现,请去往马尔福庄园一叙。”希亚跟着哈利走到门口,“现在马尔福家族的人应该已经看到了族谱上的名字,想必很快就会联系我们。”
“先压下来,等我的消息。”哈利披上隐形衣走进夜色。
希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关上了房门,只见周围的空间细微的扭曲了一下,这所房子便消失在两家店铺的中间,不留丝毫的痕迹。
☆、part.22
作者有话要说:我卡文了,肿么办……=v=
夜沉如水,一处庭院外的树叶被凉风吹落枝头,落到地上的时候仿佛被谁踩到,发出细微的响声。
“如果有人能够找到这里,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修亚。”
庭院边倚着一道人影却因为夜色的关系看不真切,声音淡雅带着些微的调侃。
“是你告诉了他们我会在这个空间的未来出现?”清亮的嗓音响起,默认了对方的称呼。
“这个空间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男人笑了下,侧身让出庭院的门,“不进来坐坐?”
*** —— *** —— ***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变亮,他没有幻影移形或者是使用飞路网,而是直接被那个人送回了霍格沃茨。
哈利独自坐在寝室里闭着眼缓缓梳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强自压下心中的烦躁,但是脸色却也不怎么好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除了他自己在这个空间与他旧时的人竟是不止一人,更别说其中最难对付的那个人。
是敌还是友?
哈利无法判断,但是他心里明白,既然确定了那个人也在这个空间,那么他在行事的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才是。
还有普林斯和马尔福两个家族……哈利头痛的抚额,普林斯家族先暂且不用去管他,只要保住了斯内普教授的命就好,至于血脉继承一类的就和他没多大关系了,难不成还要他给斯内普教授找个伴侣不成?哈利的嘴角因为自己的想法抽搐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到桌上放着的属于德拉科的书本,抿了下唇——马尔福家族的事情现在不宜过多接触,暂且先避一避,等到他把那些贵族签下的契约差不多理明白之后再处理不迟。
不过照现在的局势看来,有件事情倒是要非做不可了……
*** —— *** —— ***
“为斯莱特林而骄傲。”哈利站在地窖门前念出口令。
“嘶嘶~口令错误。但是斯内普教授吩咐过,哈利?波特拥有通行权利~请进,嘶嘶~”
哈利因为美杜莎的话挑了下眉,然后走进地窖。
“教授,怎么换口令了?”哈利进去的时候发现西弗勒斯正在熬制魔药,识趣的噤了声。
……
西弗勒斯将魔药装瓶之后扔给了哈利,没问哈利是怎么回来霍格沃茨的,只是用平板的声音开口:“不想让邓布利多进来打扰我,他的那只凤凰圣诞节被他派出去了,地窖的壁炉又被我单方面封了,这样一来他找你总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哈利摇晃了一下魔药瓶里的液体,发现量很少:“那这个魔药是?”
“收着,随身携带,到了用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西弗勒斯撇了下嘴,不去多做解释。
“我知道了。”哈利收起魔药瓶,然后认真道,“教授,这次来是想就一件事情征询一下您的意见。”
“什么事?”西弗勒斯看到哈利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教授介不介意利用空闲的时间学习一门外语?”不错,哈利动了想要将以前世界的语言教给西弗勒斯的念头。
“巫师有翻译魔咒。”西弗勒斯冷冷的提醒。
哈利自负的扬起嘴角:“可是教授,在这个世界上会这门外语的不超过四个人。”
西弗勒斯的眼神顿时深沉下来。
*** —— *** —— ***
第二天?图书馆
哈利带着羊皮纸打算继续去完成西弗勒斯布置下来的论文,却没想到在图书馆碰见了那个褐发的小女巫。
正值圣诞节假期,申请留校的人本来就不多,在图书馆里面的巫师就更少了。
“波特先生!”小女巫显然看到了出现在人烟稀少的图书馆里的哈利,眼睛发亮。
“格兰杰小姐。”哈利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本想走开去找书单上的书,却在看到赫敏面前桌上摞得高高的书籍时愣了一下,然后拉开赫敏对面的椅子,笑着抽出一本礼貌的询问道,“请问我能借阅一下这本书么?”
“啊,额?当然可以!”赫敏显然已是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之后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哈利,“波特先生也对神奇生物感兴趣?”
哈利拿的那本正好是关于神奇生物的笼统概述。
“不是感兴趣,只是在魔药学上遇到一些问题需要查阅一下关于神奇生物的资料。”哈利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没想到格兰杰小姐也申请了留校。”
“啊……那是因为我的父母有事情在圣诞节出差,而我想趁这个假期好好看一些书。”赫敏小声解释道。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的确很吸引人。”哈利笑了笑,“不过听说拉文克劳有独立的图书馆,那里的书籍传承自拉文克劳创始人,我一直都很想去呢。”
“独立图书馆?!”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一亮,但是很快又泄了气:“可是我们不知道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通关口令……”
哈利耸了耸肩,隐瞒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只要回答对问题就能进去的消息,遗憾死的叹息一声道:“的确很可惜,不过我们现在再聊下去的话浪费了时间可就更可惜了。”
赫敏的脸一红,下一个瞬间就将脸埋进了手里的大砖头书里面。
……
“波特先生!”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学生,脸色有些苍白还稍稍残留了些许惊吓。
“有什么事吗?”哈利暗皱了下眉头,心中戒备起来。
“那个……斯内普教授让你马上去一趟地窖……”说道这里,男孩缩了下脖子身子微微发抖。
刚才斯内普教授拦下他的时候真的把他吓了个半死。
哈利倒是真没想到斯内普教授会在补习之外的时间找他,眼神深沉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孩,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没关系……只要斯内普教授别再找我传话就好……”那还打了个冷战,迅速窜没了人影。
哈利愕然地看着男孩消失的方向,哑然。
“噗嗤——”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本中抬头,看着哈利的表情不禁笑出声。
哈利的视线移到赫敏身上,好奇道:“斯内普教授很可怕么?”
赫敏把书本放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斯内普教授可是公认的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额,还是最偏心的,他从来不扣斯莱特林的分数。”
哈利看到小女巫说到后一句的时候忿忿的表情不禁挑了下眉,然后笑着回了一句:“护短是蛇类的天性不是么?我先去地窖报道了,格兰杰小姐回见。”
“恩,好的。”赫敏见哈利把那本书放回自己那摞书上,诧异道,“波特先生,这本书你不需要了吗?”
“我已经用完了。”哈利收起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礼貌的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 —— *** —— ***
“教授,您叫我来是发生什么事吗?”
哈利按照男人的示意坐在沙发上,然后见西弗勒斯的眉宇间还残留着不耐,想了想顿时了然:“教授刚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邓布利多把厄里斯魔镜运进了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咬牙道。
“厄……里斯?魔镜?”哈利不解反问。
“该死的,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西弗勒斯毫不留情的吐着毒液,然后解释道,“厄里斯魔镜是古妖精的炼金产物,能够反映出人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但是这面镜子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看到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然后?莫非……”哈利联想到圣诞节收到的隐形衣,心思一转,“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我能够去看一看厄里斯魔镜?”
“不错,他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些关于厄里斯魔镜的事情,并且确保你不会因为那面镜子失去理智。”西弗勒斯不屑的撇嘴。
哈利看着西弗勒斯微沉的脸色,上扬了下嘴角:“但是因为我并没有夜游的爱好,所以校长想让教授您引我过去?”
“该死的邓布利多……”西弗勒斯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黑着脸紧盯着哈利,“波特,你给我听好了,那面镜子所映出来的都是虚幻的东西如果你有脑子就应该知道那些影响不能带给你任何东西甚至还能毁了你你给我时刻记住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你想要的就去夺过来别在一面镜子面前丢了灵魂!明白了没有?!”
哈利抹去额角的冷汗,被眼前人连停顿都没有的毒液喷的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心底却是暖了一下,因而笑道:“教授,我们一起去好了。”
“恩……您跟在我后面。我有预感校长应该会在镜子那里等着我。”
“厄里斯魔镜被安放在二楼靠东的一间空教室——不过我想只要你出去夜游,霍格沃茨的楼梯就回遵从等不利多的命令带你过去。”西弗勒斯嘲讽的语气只增不减。
“那就今晚好了,我倒也对那面镜子起了兴趣……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渴望是什么呐。”哈利撑着下巴饶有趣兴趣的说道。
☆、part.23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求安慰……求加群……打滚,然后求留言……
恩,之前评论留言涉及到了主角金手指的问题,我来说一下=v=,首先呢,小秋不是玛丽苏作者,所以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出现,至于主角前世的背景问题主要是因为主角的性格设定问题,一好好的孩子能是那种性格么= =。不过放心没有那么顺,这篇文里面奇洛的设定也是有后面的剧情的(这相当于剧透了= =),而且伏地魔和原著并不是很一样,这几章完了之后,主角的前世就不会太多出现,至于那个涟是我用来推动情节的,大家不要想复生之类的问题……那个不可能的抚额= =三角恋神马的我写不来望天……
ps.收藏掉的厉害又卡文……这篇文的点击又那么惨烈……情绪相当的低落。。。。。今晚没更新……
今晚正好是西弗勒斯巡夜,所以哈利很是大摇大摆的出了寝室公然在霍格沃茨里面夜游——身后跟着脸色比龙水快干墨明亮不了多少的蛇王大人。
隐形衣?
那玩意儿有用么?既然邓布利多校长想让他见识一下现在正放在某个教室里面的厄里斯魔镜,自然会确保他不被抓住了……诺,今晚巡夜的教授都在他身后跟着呢。哈利的嘴角扬了扬,面上的表情带了丝少有的狡黠调皮,霍格沃茨建校这么多年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夜游的能有几个?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夜游身后还跟着一个教授的又有几个?
正在难得小孩子心性的哈利跳着楼梯然后仰着脑袋打了个哈欠,结果一脚踩空身子猛然向前倾倒过去!哈利看着不给丝毫预兆就移开的楼梯,心中抽了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您确定您是想将我引过去看镜子而非直接谋杀了我么……
蓦地手臂一紧哈利被拉向后面,然后又因为惯性的缘故向后面仰倒撞到一个散发着冷香与药香的怀里面。
“波特!该死的你给我好好走路!”西弗勒斯接住一把撞进他怀里还在发愣的男孩,扭曲着嘴角低声警告道。
“哦……其实我在想邓布利多校长难道不觉得救世主因为夜游栽下楼梯这个消息很不利于给救世主造势么……”哈利表情有些恍惚地说道,“对了,教授您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是什么魔药?”
西弗勒斯的表情顿时多云转阴,又由阴转向暴风雨来临前夕,一把推开某条碧眼小蛇,之前因为被男孩撞到而失效的幻身咒又一次覆盖了西弗勒斯的全身,整个人消失在哈利眼前。
哈利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转身踏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自己面前的楼梯小声道:“教授,说实在的,这味道比您熬制的魔药味道好闻多了……”
西弗勒斯的脚步一滞,嘴角扭曲着时刻准备进入毒液喷射状态,但是涌到喉咙的讽刺被男孩推门的动作硬生生抑制下去。西弗勒斯认出这就是摆放厄里斯魔镜的房间,眼神一凝,几乎是进门的瞬间就感觉到教室的角落有人在,想来便是邓布利多不放心他的救世主男孩。邓布利多在哈利进门之前就为自己施了幻身咒,自然也感觉到西弗勒斯的出现,他看了眼西弗勒斯所在的地方,默不作声地将视线转移到哈利身上。
哈利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面伫立在教室中央的做工精美而华丽的镜子,然后下一刻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某个角落,掩下眸中的兴味。
哈利现在论魔法攻击的确不行,但是他身经百战带来的对周围环境和人心的敏感可还在,若是感觉不出这教室里面除了他和斯内普教授还有一个人存在的话,他就白活了上辈子了。
是奇洛还是邓布利多?
斯内普教授肯定感觉到这教室里隐藏的那个人但是却默不作声,这点就足以证明那个人不是被他们怀疑和伏地魔有关系的奇洛了。
想到这里,哈利便走上前站在了厄里斯魔镜前面。
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会是什么?
哈利抬眸看着渐渐被白雾充斥的镜面开始凝出一个人形,身材修长,半长的发被松松的束起,紫罗兰色的眸子中盈满了温柔,白色的法袍袍摆逶迤在地面上,面容渐渐清晰……
“修亚……”镜中的人对着镜子外面的哈利伸出手,低声唤道,深情而柔软,“修亚……”
“……涟……啊——!!!”哈利顿时头疼欲裂,左耳垂隐隐作痛,瞬间昏了过去。
*** —— *** —— ***
“修亚,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呆在树上?摔下来怎么办?”
树下,白袍男子温柔而无奈的看着斜坐在树上的少年,轻声道。
“就算我摔下去也伤不到。”墨发少年一转身跳下树枝,轻飘飘的落在男子身前,表情淡淡,银紫色的眸子里面满是漠视和冷然。
“你还是和我们初见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水涟抿了下唇,表情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柔和淡雅。
修亚扯了下嘴角,不屑道:“我为何要变?还有,一开始便是你接近我的,若不是你救过我一命,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修亚,若你出去,定然会改变整个世界。”水涟看着眼前少年眸中对外面世界的讽刺,不由的一笑,“不过,修亚,今天这里会有两个很有意思的人过来呢。”
“与我何干?”修亚无趣的撇撇嘴,要不是这人救了他之后不让他出去这里,他怎么会待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
“他们是来带你走的。”水涟叹息了一声,紫罗兰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是你注定要遇见的朋友,帮你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修亚愣了一愣,然后嘲讽般的说道:“是了,你能看到未来——我倒是忘了你的身份。”
“修亚……我只是……”水涟的神色一暗,但却是咽下了之后的话语。
“到时候就不和你说再见了。”修亚干脆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修亚……”
……
修亚和两名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少年向着山谷外面走去,在即将走出山谷的瞬间止步,不顾身边的人疑惑的眼神,背对着山谷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
隐藏在树后的水涟一愣,然后绽开一抹笑容,身形幻化成一道白色的烟雾飘向墨发少年,烟雾在少年的身周环绕了几圈之后尽数没入少年左耳垂上蓦然出现的一枚耳钉中。
修亚左手轻抬摩挲着耳垂,浅浅一笑。
……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水涟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袭黑色滚金的长袍,紫罗兰色的眸子中闪过笑意。
“黑色有一个好处。”修亚面对着水涟笑道,眼中却带着冷,“杀人不见血。”
黑色的衣袍看不见染上的红色。
“你的一句话就能杀人。”水涟淡笑,温柔的眸子映出修亚的面容,“何必自己动手?”
“下棋人总是要保护自己的棋子不是么?”
“可若是保护不了下棋人,要那棋子做什么?”
修亚看向水涟,淡淡道:“有时候,你比我更狠。”
水涟撇过头,低声道:“我只是,看得多了……”
……
“涟,为什么?”修亚银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墨色的发瞬间拉长,冷冷地看着面前站在一具具尸体中的白袍男子,平静的不正常,“为什么……背叛我?”
“修亚,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可能背叛的就是你。”手指在向下滴血,水涟幻化出一方手帕拭净手指上方才杀人留下的血迹,面上的表情仍然温文尔雅,淡淡如云,“你可信我?”
修亚看着面前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眼帘缓缓垂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水涟的眼中莫名的闪过悲哀之色,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你走吧。”修亚的眉宇间仅是疲惫,转过身背对着水涟。
水涟注视着修亚的背影,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少年的背影,如今,仍旧是背影,他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
他即将成这个世界的王。
“信我吗?”
水涟的话止住修亚离开的脚步,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信如何,不信又如何?他们……毕竟是我的下属,我的人。”
说罢,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水涟看着脚边的尸体,身形一颤,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苦涩的笑布满了绝美的脸庞。
他们……毕竟是我的下属,我的人。
修亚,你真的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呐。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
你的下属……
那我呢?
……
“陛下。”
“何事?”
“水涟大人……死了。”
“……尸体。”
“被一个水色长发的男人带走了,那人法力高深,属下阻挡不及。”
“……我知道了,退下罢。”
“是。”
“……涟……”
*** —— *** —— ***
“……涟……”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看着床上那个墨色头发的小鬼,自这个小鬼昏迷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是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重复着莫名其妙的字,是不是灵魂太过混乱了?但是灵魂稳定剂的药效不能再增加了,他还是个孩子,万一再昏过去因为药效醒不过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