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鼠猫同人)鼠猫汴梁忆之八苦系列》作者:八漠四荒【完结 番外】 > 《鼠猫汴梁忆之八苦系列》作者:八漠四荒.txt

文章简介

作者:八漠四荒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0:37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槿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鼠猫汴梁忆之八苦系列》作者:八漠四荒

【文案】

佛曰:人有八苦

一曰生苦,诞生之痛苦也;   

二曰老苦,老年之痛苦也;   

三曰病苦,疾病之痛苦也;   

四曰死苦,死亡之痛苦也;   

五曰怨憎会苦,所不爱者而共聚集也;  

六曰爱别离苦,不由己与所爱之人之事离别之痛苦也;

七曰求不得苦,有所欲求而不得满足也;

八曰五盛阴苦,由色、受、想、行、识五种因素组成,生灭变化无常,盛满各种身心痛苦也。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白玉堂 ┃ 配角:开封众人 ┃ 其它:

《鼠猫汴梁忆之八苦系列》八漠四荒 ˇ生ˇ 最新更新:2012-05-10 21:46:24

景佑二年。

二月朔,谓之中和节,民间尚以青囊盛百谷、瓜、果子种互相遗送,为献生子。

汴梁城内一派祥和繁荣景象。

于开封府借调护卫展昭而言,离江湖,入庙堂已然一载有余。

当年数度救助包拯于危难之中,出于一个侠字,舍逍遥自缚于官场,出于一个义字。到后来耀武楼献艺,被官家封为“御猫”则实非本意,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古以来的说书桥段,对于那些被招安的绿林豪杰,纵有嘉许之意,也是暗贬多过于明褒。被江湖视为鹰犬所不齿,被官府归为草莽所不容,好比老猫钻风箱——两头受气。

好在展昭认为凡事皆需尽力而为,但求俯仰无愧,不在乎虚名利禄。对于昔日江湖故友的指责挑衅和割袍断义淡然处之。

众好汉也因畏惧官府的威仪和开封府在百姓中的地位,不敢太过造次。加之当事人的冷处理,久而久之,群情激奋就被哪家的媳妇跟个货郎跑了,抑或哪家的王孙又纳了谁家的女儿此类街头闲话所淹灭。本来么,凡夫俗子,逃不过油米柴盐的琐事;家国天下,自当以家事为先。

就在展昭以为诸事已毕,尘埃落定之时,陷空岛五鼠之一的锦毛鼠白玉堂杀上了开封府,指名道姓要和他一决高下。

当夜明月当空,一袭白衣随风轻扬,剑眉微挑,刀锋略指,说不出的清冷孤傲。

原以为时间一长白玉堂也会随过往挑衅者一样自觉无趣,知难而退。熟料他见武逼不成,改作文逼,夜闯皇宫,盗佩留书。少不得展昭亲往松江府寻那白玉堂,找回三宝。

后来的事就像茶楼小巷,敲板说书津津乐道的那般,卢方的大义,三鼠的协助,加上包龙图的作保和展护卫的一力维护。白玉堂金殿之上有惊无险顺利过关,却因拂了官家招揽的好意,改作留京半年以作薄惩。

临行前,翻江鼠蒋平眨着精光四射的小眼,将厚厚的一沓账本交到老幺手中,关照道:“老五啊,踊路街的清风楼,潘家街的潘楼酒店,南门大街的金银铺,还有九曲十八巷的各大杂货铺就全靠你了。”

卢方亦是不忘叮嘱:“五弟,你在此好好的修身养性,切勿再添乱子,这可是天子脚下不比他处。”

穿山鼠徐庆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掌,抹了把脸,多有不舍:“老五,半年后,咱兄弟在陷空岛为你接风。”

彻地鼠韩彰素来沉默寡言,却在四鼠中与白玉堂最为亲厚,此刻一拍他的双肩,道声:“珍重。”便翻身上马。

四人四骑在南薰门前频频回首,最终扬尘而去。

望着官道上渐渐落定的尘土,陷空岛五当家随手将账册抛给贴身小厮白福,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汴梁虽说是皇城重地,却也是繁华去处,名胜古迹新鲜事物数不胜数,自然闷不着五爷。

此时此刻,他却忘了汴梁城中有个天敌和一切烦恼的存在。。。

————————————————————————————————————————

每日的卯时,申时一过,展昭必会带着一众衙役,沿着东西走向的潘楼街,穿过马行街至汴水,自汴河大街巡街回开封府。一日两次,每次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正值太平盛世,百姓安家立业,极少有打家劫舍的恶性事件发生,邻里的矛盾纠纷无外乎短斤少两,或是王家占了李家几分地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每遇上开封府衙的官差,也大多心平气和的听从调停。少数闹上大堂,打上官司的,在包大人一张黑脸的威仪下,任尔平日里再欺行霸市,也不敢放肆。何况包龙图青天之名在外,自然公正廉明。

可惜和平的景象终究多了些不和谐之音:“哟,这是哪个官家养的猫,出来闲逛?”一如既往的清冽慵懒,展昭不回头也知清风楼二楼的雅间凭栏处,一白衣人凤眼微眯,举杯浅酌,似笑非笑的华美俊颜,不知迷倒多少闺中少女,但在展昭看来,说不出的欠揍。

无奈顶着打理自家生意,待罪思过的金华白家二少东,暂住的酒家恰恰斜对着开封府衙,每逢见着展昭必定冷嘲热讽,还不带重复的,只是“猫”字不离口。

偶尔同行的衙役看不下去,都被展昭轻轻拦下:无妨。——好比无理取闹的小童,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得势。想到此间展昭不禁莞尔。

此举惹得白玉堂更为不岔:“猫大人好足的官威!”

原是想在京城中闲暇数月,限期一过大家青山绿水后会无期,偏偏一看到那张万年不改的官猫脸,酝酿许久的心平气和顿走无形,通天窟龙飞凤舞的“气死猫”三个大字不停的在眼前晃荡,未加思量便恶语相加。

上楼添茶的跑堂不解:“五爷,开封府新来了位毛大人么?小的怎么没有听说?”

白玉堂冷哼一声,衣角一扬落到街上,再一闪身已消失在巷子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看的跑堂目瞪口呆:这就是盗三宝的轻功么,原来是如此高来高去的。

———————————————————————————————————————

开封府衙位处汴河以北,城池以西,多为寺庙和府衙,相对清净。过了御街一直往东,则是交通往来之地,从酒楼店铺到秦楼楚馆,上三门和下三门的大多汇集于此。坊巷间为自家生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匆匆为的是这一日之计在于晨,俨然一副繁忙的清明上河画卷。

白玉堂一路兜兜转转东行至太庙,百般无聊进庙一观。只因未到时节,也无祭祀活动,整个城中的百姓在清晨伊始忙于各家生计,落得此处冷冷清清。

说到牛鬼蛇神,白玉堂是星点不信;玉帝王母,那是日理万机,哪管得过来你凡间琐事。不过他白五爷虽桀骜不驯,但也识得大体,懂得敬畏之心。一株清香略表心意,转身欲走,忽闻若隐若现的抽泣之声,断断续续的从后院飘来。

太庙的后院因来客稀少,不注重维护修缮,已初现破败迹象。几株红梅倒是傲然挺立,开的热热烈烈,全然不顾世间的宠辱得失。院落一角一棵歪脖子树显得尤为突兀,观其粗细高低已是栽种数年,依旧是无声无息光秃秃的一片,显得分外苍凉,只因躲在一角,才保全至今。歪脖子树旁,蜷着个四五岁小童,哭得煞是伤心。

“喂,小鬼。你哭什么?”白玉堂环顾四周不见一人,暗道:莫不是走丢了?

那小童听见人声,抬起头来,将面前谪仙般的人物上上下下认真打量起来。白玉堂此时也看清了小童的面目,头上挽着两个鹁角,交领短衣,大大的眼睛含着一汪泪水,圆圆白脸蛋画上了几道泪痕,像极了一只遭人遗弃的花猫。——啊呸,去他的花猫。

就在白五爷努力把猫字赶出脑袋时,小童的两个爪子早已印上了他的衣摆,留下两片墨迹,一脸无助。原本含着的泪水如决堤河水,泛滥成灾。

想那白玉堂少年成名,端的生了付七窍玲珑心,明枪暗箭里来去潇洒自如。可是哄孩子这类的技巧,却半点不会。只觉右眼猛跳不止,随即大吼一声:“不许哭!”

小童被吓得一愣,定定的望着他,突然眼一红嘴一扁:呜哇~~~顺道将花脸也埋进了白色锦帛中。

白玉堂顿觉胸闷气短,真气乱串,想那少林方丈的狮吼功也不过如是。他风流倜傥的白玉堂千栽万栽,今日居然栽在一个四岁小童手中,日后岂不被江湖群雄所嗤笑?!

瘟猫!都是遇上了你才这般晦气!——白玉堂心中恨恨,不免又将展昭狠狠腹诽一顿。

——————————————————————————————————————————

开封府内,展昭出得中厅,没来由的突然面红耳热一个喷嚏。自己久居江南虽不习惯北方的寒冷,却也是习武之人有真气护体,甚少感染风寒,莫非老家有人念着?正疑惑间,衙役小六仓促跑来,见他一喜:“展大人,你在太好了,前面。。。前面出事了!”

此刻前厅正是人仰马翻,包大人上朝未归,主簿公孙先生也出诊在外。偏偏一身怀六甲的妇人哭得声嘶力竭,旁人规劝丝毫无用。只听得随行的丫鬟说了个大概:贾家铺子的长子贾欣不见了。

贾家铺子的东家不过三旬出头,原是做瓢羹的走货郎,本着勤劳苦干,和略胜一筹的经营手段,几年内已由小本买卖发展到拥有自家铺子。可惜发妻不曾生下一男半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六年前巧遇落难的李氏,好心收留救助,后渐生感情纳为妾侍。次年便开枝散叶,为贾家生下一子,单名一个欣字。

如今爱妾又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可谓春风得意,羡煞众人。不想却出了这等事。

开始众人以为只是走丢了,只因贾家甚少与人结怨,生意上也老实本分,开封府内也无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直到派了家丁亲友遍寻不着,才来开封府报案。

那妇人泪眼朦胧中瞥见一红衣人走来,知是五品以上的大官,当下小声啜泣,道了个万福,不敢造次。

展昭上前温言相慰:“可知你家公子何时何地走失的?”妇人开口欲答,忽闻厅外衣物翻抉之声,回头望去,一白衣人怀抱小儿从天而降,稳稳落于庭院正中。

来者正是白玉堂。

太庙中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小童,想来想去还是交由开封府处置比较安妥。爷爷不是信那贼猫,信的是包大人。——白五爷自我说服。真真面对那面漆金黑底的匾额,还有那硕大的鸣冤鼓,白玉堂还真的敲不下去。

江湖人对于官府多半采取避而远之的态度,一来自认为官府多贪婪迂腐,不屑与之同流合污;二来官字两个口,一个酸书生的背后可是整个朝廷,咱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对白玉堂而言,真正的原因却是怕麻烦。试想一群衙役卯着劲喊着威武将你团团围住,过堂审问,口述画押,还有没完没了的程序要过。只一想,白玉堂便打定主意翻墙而入,将这个孩子往那猫的怀里一塞。啊不,应该是往包大人的面前一送,就可以继续他的“修身养性”了。他是如此想的也就如此做了。

短短几个时辰内,展昭已是第二回遇见白玉堂,此刻的他与清晨独自凭栏的华美相去甚远。一脸煞气写着生人勿进,胜雪白衣已被蒙尘,隐约交错着斑斑泪渍,前襟被怀中哭花脸的小童紧紧拽着,皱皱巴巴已不成形状。

借调护卫想过在苗家集劫富济贫的少年侠客;想过月下遥指宣战,一如江湖所传般狠绝无情的锦毛鼠;也想过金銮殿上被迫委屈低头的陷空岛五弟。却不曾想过此情此景。

展昭深吸口气,眨眨眼转过脸去,却掩盖不了微微上扬的嘴角。——被他看见又不知要怎样闹腾。

白玉堂是何等的眼力,自然不会落下展昭脸上细微表情。一个小鬼已是将其耐心消磨殆尽,偏偏这副模样让一个死敌瞧了去,嗤笑了去。断没有忍让的理由。白玉堂脸上黑气更甚,正欲发难,怀中小童“啊”了一声,挣扎着跳落在地上,迎上冲出前厅的妇人。

“娘亲!”

“欣儿!”

一对母子相拥而泣,生生打断了白玉堂“报仇”的机会。

“白少侠。”展昭上前一步,想要出言道谢,却对上白玉堂冷冷一哼,身形一展,起落间已消失在高墙之后。

翻墙还翻得如此恣意潇洒,理直气壮,除了白玉堂不做第二人想。——展昭默默目送那人远去,抱臂看着感人重逢:怎么就觉着这妇人气血两虚呢?

————————————————————————————————————————

沐浴更衣,一展手中金泥折扇,依旧是翩翩佳公子。折腾了大半日,也觉得腹中饥饿,不如去自家的酒楼尝尝菜式如何。潘楼是陷空岛在京城最大的产业之一,平素都是蒋平来回奔波打理。好歹是自家生意,既然来了开封地头,也当帮衬帮衬。——五员外如是想。

周遭是坊巷瓦市的鼓乐声声,夹杂着三姑六婆的家长里短。本不欲多做停留,却被两个商贾妇人的私语,引的放缓了脚步。

“听说了么?贾家的儿子找到了。”——原来那小鬼姓贾。

“是么?要说贾李氏还端的好福气。本来差点饿死街头,被贾官人好心捡了回去,现在母凭子贵,以后贾官人攒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那自然。她也是旺夫,自入了门后,贾家便发迹了。”

“只是听说那原配贼恶毒,扎小人,下毒咒,差点一尸两命,现如今报应来了,在开封府大牢里关着呢!”

。。。。。。

也算天理昭昭终有报。白玉堂已无兴趣再听,当下转身离去。

待酒足饭饱,出得潘楼,已是月上柳梢头。街道两旁的小贩早归得家去,一家团圆。喧哗如昙花一现,终究回归平静。

白玉堂并不着急着往回赶,溜溜达达去护城河边看看“汴梁八景”之一的州桥明月,顺道逛逛夜市,挑些个好玩好看的物什给远在陷空岛的侄子卢珍。

想起陷空岛,五员外心中不免一阵气苦:一向惯着自己的四个兄长,如今却齐齐的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啊不,是只外“猫”——跟自己过不去。那猫有什么好?整介里踩着法度过日子,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踏错了边儿,生生的猫性儿。。。

正想着,耳边突然闯入些细微的响动,抬头望去,只见一人影越过片片墙头,转眼便消失不见。就算黑灯瞎火,白五爷也自信不会认错,何况此时月色正浓。

那一闪而过的人影,正是让他提起就有些牙痛的对头:展昭!

那人的轻功灵动迅速,如猫一般轻盈,也如猫一般优雅。用的正是南侠名动江湖的三绝之一“燕子飞”。

倒对的起皇帝小儿给你的“御猫”之名。——白玉堂岔岔,到底年少气盛,当下起了争斗之心,头一热,脚一动,便不管不顾的追将上去。。。

————————————————————————————————————————

两个时辰前,开封府迎来了同一家苦主。

贾门李氏带着长子千恩万谢的回家后,不消盏茶的功夫便面色苍白,下身见红。众人急忙寻了稳婆和郎中前来救治。好不容易稳住病情,稳婆却说事有蹊跷,恐背后有人施以邪术。

邪术害人古来有之,关乎人命,总是分外小心。贾府上下一番搜寻,果然在原配王氏的房中搜得小人一个,上面写了几句巫咒和李氏的生辰八字。

人赃俱获,众人当即将王氏扭至开封府发落。

民间传言日审阳夜审阴的包大人,对于巫术害人的手段并不尽信。本来么,一捆稻草能随意控制人的生死,何须那些热血男儿誓死保家卫国?只将嫌犯还押候审,还需细细调查取证。

展昭心中也是隐隐不安,满脑浮现的尽是饷午时分那重逢一幕。贾欣的眼中除了如释重负,闪过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究竟是什么,他一时间也不明就里。思之再三还是决定夜探贾府。

贾府位于南门大街东侧的闹市区,此时是夜深人静,加之展昭身法敏捷,不怕被人发现。打定主意准备上房揭瓦的时候,贾家里忽然闪出了一个人影,四下探了探,就直往东去。

容不得多想,展昭尾随着那人,一路提气紧追不放,却没拉近半分距离。只见前方人影左闪右拐在瓦上飞驰,轻功之高令人匪夷所思,身法诡异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仿佛风一吹便散了去。

正诧异着,忽觉身后风动,错开一步,伸手一捞,一颗纯白浑圆的石子捏于掌心。那种白得没有定数,圆的几乎完美的石子,像极了某个人的嗜好。

“白玉堂,你跟着我做什么?”饶是南侠再好的脾气,此刻对着害他跟丢了嫌犯,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祸源,着实动了真怒。

“笑话!白爷爷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汴梁城又不是你猫大人建的,青砖红瓦也不是猫大人你独踩的。”白玉堂继续着他气死猫的大业。

展昭扶着眉角叹气,忽而心念一闪。

“白玉堂,今日那小童你是何处寻得?”

白玉堂剑眉一挑,双臂抱胸:“猫大人,虽说在下是奉皇命带罪思过,却也不是你的犯人,无需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展昭只得敛气抱拳:“还请白少侠不吝赐教。”抬头再看时,白玉堂已是笑得十分的高深莫测。

————————————————————————————————————————

十八卦:山风蛊(蛊卦)振疲起衰中中卦象曰:卦中爻象如推磨,顺当为福反为祸,心中有益且迟迟,凡事尽从忙处错。

下巽上艮,久安而衰败,衰败则新生,混乱终归平静。

太庙后院内,贾欣站在那棵歪脖子树前,淡淡的看向二人:“你们终究还是追来了。”

展昭踏前一步,横剑胸前,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加害李氏母子?”

贾欣凄凉一笑:“展大人听说过其人无罪怀璧其罪的典故么?我就是欣儿,却也不是欣儿。”

他顿了顿:“应该说我根本不是人。”

两人皆是初次遭遇此事,不由得一愣神,正当他们思索这些话的真假时,贾欣微叹一口气,将事情始末缓缓道来:

我本名沈业欣。六年前,家乡涝灾,全家十余口只剩下我们母子逃难至此。那时我已病入膏肓,母亲身无分文无以为继。将我掐死后埋入这棵梅树下,我本应入轮回之道再世为人。却因心有执念,魂魄附于梅树而不散。两年后听闻母亲再嫁生子后,心灰意冷准备离去之际。母亲却在一日夜里来此哭诉。原来新生小儿得了重病药石无效,母亲觉得是自己的业果报应,故而来求我原谅,希望能一命换一命。

其实我心中有怨是真,但却也恨不起来,也知当时她是无奈之举,有一半思量也是不想我再在人世间受苦。她哭得声泪俱下,我便尾随她回了贾家一看究竟。可惜我们回去后,贾欣已经身死。沈业欣是欣儿,贾欣也是欣儿。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们再续母子之情,便附于贾欣肉身伴其成长,只可惜。。。

“只可惜,李氏再度有孕,你便起了嫉恨之心,想独霸母亲是也不是?”白玉堂怒目而视,“只怪白爷爷我有眼无珠,当初就不该帮你!”

“白兄,”展昭一臂虚拦于白玉堂面前,“我相信贾欣并无歹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在此间徘徊。想必终是人鬼殊途,事难两全。”

贾欣略一点头:“正是如此。一般人阳气旺盛,足以自保。但胎儿无所依凭,极易受到阴气的伤害。”

“难怪我看那李氏气血不足,”展昭接道,“是你的缘故。”

“正是,本来我下定决心,却不由想见母亲最后一面,不料差点铸成大错。”贾欣转身轻抚梅树,“而今是时候该走了。”

一时间三人相对无言,四下寂静。

白玉堂莫名心中窒闷,想五爷我仗剑江湖,怎样的生离死别不曾见过,怎样的大风大浪不曾熬过。如今却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小鬼伤怀。

不觉向前几步,右手在半空停留了片刻,终还是轻轻的落在了贾欣的头上。

“小鬼,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鬼,”白玉堂轻叹,“安心的去吧,下辈子记得找户好人家。”

没想到你白五爷也会用因果轮回这样的话来宽慰别人么?——展昭动了动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如此气氛下实在不想和这白耗子短兵相接。

那厢小鬼拉了白玉堂的衣袖,道:“大哥哥你表面凶巴巴,却是个难得好人,可惜无人懂你。我走了,你要保重。”

说罢便消失在梅树中,一阵风吹过,树梢微微一抖,绽放出满枝梅花,暗香涌动,春天已悄悄临近。

————————————————————————————————————————

尾声:

又七日,白玉堂带着一坛子上好的梅酒和一炷清香出了门。想人若死了,其他还好,短了酒喝实在太过无趣。

路过贾家铺子,听闻李氏几日前诞下一幼儿,煞是可爱。可惜李氏不知是产后忧郁,还是中了邪气,抱着初生婴儿痛哭不止,当夜悬梁自尽了。贾家大儿子也莫名身死,好好的一家人家破人亡。

一说是遭人嫉恨中了咒,还有一说是那李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遭冤鬼报复。

白玉堂不由摇头:比起真相,市井小民更关心的是趣味性而非真实性。只因现实往往太过伤痛,叫人难以承受。

转眼间后院就在眼前,却见红衣一角迎风而动。白玉堂没来由的心慌闪躲,转念一想,不由恼怒起来:白爷爷什么时候需要如此鬼鬼祟祟,更没道理怕一只官猫!——思罢,衣袖一甩,气定神闲的往院门前一站。

梅树前,那人不知想什么如此专注,完全没了习武者该有的警惕性。凭风而立,挺拔如松,红梅红衣更是衬得那人眉目如画。

恍惚间,白玉堂觉得:那猫。。。穿这身红衣,并不是那么的讨厌。。。

《鼠猫汴梁忆之八苦系列》八漠四荒 ˇ老ˇ 最新更新:2012-05-10 21:47:34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

有道是:三月三日上巳之辰,曲水流觞。

无须忙于生计的闲人,正好踏青赏花品酒作赋。

近来九曲十八巷的媒婆皆是蠢蠢欲动,各家待字闺中的适龄少女也频频打探。只因张驸马家的三公子准备纳妾。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深深庭院困住了多少少女的青春年华,却挡不住一群群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为的是朝中有人好做官,为的是半世荣华享受不尽,为的是人比人气死他人。

原本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在众人寻找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核算生辰八字的时候。传出一则惊天消息:

张公子迷上了一位琴姬,且此琴姬初来乍到,无人知其来龙去脉,身家底细。

一时间成了茶余饭后,众人揣测和论道的话题。

驸马府自然不会允许此类败坏门风之事发生,熟料那张公子如同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一意非卿不娶,差点闹出了父子恩断义绝的戏码。一气之下,张家公子离家出走自立门户,终日流连于琴馆,旁人百劝无用。

倒是长公主自有见解:“想他也是一时兴起,就由他在外边吃些苦,到时候迫于生计会自己回来的。即使不回,那女子见无财可图,也会离他而去。”

既然是公主发了话,其他人也不敢违背,事情就这样拖了一月有余。

说起那琴姬,白玉堂也是认识的。

一日,他祭拜完梅树,经过甜水巷,闻得古乐阵阵越墙而出,机缘巧合下寻得巷子深处的一家琴行。俗语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曲高不愁无人赏。他白五爷是懂得品酒之人,亦是懂得欣赏丝竹之人。

可不是么,只会舞刀弄枪,那是莽夫;只知吟诗作对,那是酸儒。文武双全,六艺皆通那才是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玉堂。

乍看上去琴行朴实无奇,正门“吴越居”三个大字,仿的是柳公权的楷书。瘦劲之余,透出一股清秀之气,想必是出自女子之手。步入堂内,各类琴、弦、松膏品种齐全。左侧梨花木椅上,女童拿着尘扫,以手为枕,睡眼惺忪。

白玉堂一笑,随着琴声径自步入内堂,曲径通幽的竹林尽头,一女子约莫双十年华,正悠然抚琴。只见她柳眉凤眼,带着江南女子的灵秀端庄,高挽发髻,玉簪为饰,一袭青衣出尘脱俗。一如她的名字:茗烟。

一来二往,两人引为知音。闲暇之余,白玉堂多了个品茗论琴的好去处。

后来出了张公子事件,多少风流才子和自命风流才子的,挤破脑袋,为一睹伊人风采。都让白玉堂给一一挡了回去。

那夜闯皇宫,盗宝留书的主,不是谁都敢惹,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纵有那么一二个仗着自家财大气粗,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每每骚扰过后,不是发现自家的花园一毛不拔,便是金库的钱财被劫富济贫了去。几番过后,再笨得人也看出端倪。不过苦于没有实证,金银也多是不义之财,只好有苦往肚子里吞,断了滋事的念头。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在乎,越是看不清的就越想看清。

“吴越居”顿时声名鹊起。没闲钱的图个热闹,街头巷尾的越说越神乎;有闲钱的争相送自家闺女来此处学琴,有幸能被哪家王孙公子看上,可保半世衣食无忧。于是“吴越居”堂外依然维持旧业,堂内改作了教坊,专教女子琴艺。

比起白玉堂的逍遥自在,展昭这些时日可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只因城东出了几件无头公案。

先是陈家的女儿无故失踪,后是梁家,黄家接踵而来。几个案子的共同之处在于失踪的无声无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问及这几日去过何处,苦主们抽抽搭搭的一商量,比出三家:

张驸马府,大佛寺,和吴越居。

驸马爷倒是相当配合,只说为了小儿纳妾之事,见过三家的姑娘。

“后来。。。”张驸马叹道,“后来的事情想必展护卫也有所耳闻,小儿自立门户,至今未归,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张驸马的证词暂无漏洞可循,展昭一路北行至吴越居,却扑了个空。茗烟的贴身侍女回道:“小姐与友人一早去大佛寺许愿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怎么都赶到一块去了。——展昭心道,只是这友人。。。

————————————————————————————————————————

友人当然非白五爷莫属。

自太祖开国以来,崇文尚禅。举国上下大兴土木,建寺院,塑佛像,可谓香火鼎盛。

汴梁作为皇城,繁华自然远胜他处,寺院僧侣绝对只多不少。在众佛寺中,最大最出名的,自然要推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位于汴梁城正中,宣德门右侧。除了皇家既定的祭祀外。每月总有几次庙会,庙门内各式摊子琳琅满目,殿前百戏尽显人间百态。若逢初一、十五,香客更是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官家的佛堂么,当然要气派出众。

不过这城西的大佛寺,算是个幽静的去处。设有僧舍一百单三间,僧侣二百余人。避开了勾栏瓦舍的聒噪,也能与尘世比邻,有点大隐隐于市的味道。正是因为如此,对了一人的脾胃。

白玉堂此人,素爱热闹,又偏不走寻常之路。寻求的是品位独到,另辟蹊径。

试想,平常人家找人打个架,斗个武,需要抬出官家逼人就范的么?且不论他人作何感想,以白某人的标准而言,如此才算得上是风雅之士,独树一帜。当然,这架最终不曾打成,白某人独特的行事方式也无人欣赏,还被冠上了不识大体,任性胡闹的名号,让他颇为受挫。

前几日,白玉堂觅得好茶来找茗烟品评,无意间聊起了汴梁城中各大寺院道观。一通妙语如珠的描述后,勾起了茗烟游寺的兴致。白玉堂识情识趣,少不得自告奋勇的当起了护花使者兼向导,择吉日陪伴佳人礼佛许愿。

面对肃穆的大雄宝殿,此刻白玉堂倒也虔诚。至于许愿么。。。无非是愿亲朋好友诸事顺利,干娘身体安康,珍儿快快长大,习得一身好本事。末了,再加上一条:愿五爷能寻得机会搓搓那臭猫的锐气,好让江湖人都知道,老鼠怕猫,那是谣传!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带出了一丝笑意。看得一旁的茗烟心中重重一跳。

要说那白五爷,自然是极好的。且不论相貌生得万里挑一,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远胜过自命才子的贡院后生千百倍。重要的是为人自有一套原则,不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可惜这样的出色男子却似月色般清冷,与人相近却又似相隔千山万水。就连那笑容也是不带半点温度。却不知方才那样的笑意,是想到了怎样的佳人?

若是被白玉堂得知,茗烟以为的佳人,正是他口中的臭猫时,估计得吐血三升。

这厢茗烟正思绪万千,忽闻耳边一声佛号。从偏厅里走出一个和尚。

本来寺院中遇到僧人好比宫中遇到侍卫,不值一提。只是这僧人长的实在太过瞩目:寛眉圆脸圆鼻头,肩厚腿粗眯缝眼,配上裹得略紧的粗布僧衣,让茗烟禁不住多打量上几眼。

想那僧人也看惯了这种目光,丝毫不以为意。见到白玉堂时,双眼亮了亮,似乎颇有兴趣。

“这位施主,”和尚道,“我看你气色不佳,血脉不畅,恐有妖孽缠身。”

白玉堂本就不耐僧人道士的神神叨叨。记得早些年跟着兄长上山拜访道友,那道士一见他,大呼惊奇,非拉着出家学道不可,每次相遇总道法自然的唠叨个没完。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白玉堂对方外之人无甚好感。

如今还遇到妖孽缠身这一说的,立马黑了脸,带着茗烟就走。

身后和尚还在念叨,不急不缓。

“此乃猫妖,红如烈火;生于南土,定居北疆。”

白玉堂如同点了大穴般僵在原处,眼前闪过了那张熟悉的官猫脸,不禁问那和尚:“可有破解之法?”

一定是那时的艳阳正好,否则五当家怎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和尚的一双小眼正闪着精光,连头上的戒疤似乎也跟着亮了起来。

————————————————————————————————————————

如果有人问展护卫,远离故土,独居汴梁,最想遇到是何人?他会说:师兄。

那最不想遇到的呢?他犹豫片刻:白玉堂。

展昭走进大佛寺,看到的便是如下的一幕:

白玉堂心不甘情不愿的奉上盖着白家字号戳印的银票一张。那头,和尚堆着奸商般的笑容,却努力摆出释迦弟子的超然。

“师兄?白兄?”

那声“师兄”叫的和尚舒心,五爷闹心。——敢情那猫是佛家弟子?只是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实难想像出自同门,不过黑心黑肺倒是一脉相承。好比上元的浮元子,看着白嫩圆溜,实则一肚子黑馅儿,还是黑的发亮的那种。

“咳咳,”和尚一清嗓子,“展施主,贫僧已了尘世俗缘。尘世间再无师兄,只有明镜。”

“明镜禅师在此甚好,”展昭无奈苦笑,“展昭正有要事请教。”

说罢向白玉堂身边亭亭而立的女子淡施一礼:“想必这位便是吴越居的茗烟姑娘,展某唐突,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茗烟还了个万福:“展大人客气了。民女斗胆猜测,大人想问的可是这几日的失踪案?民女对此也略有耳闻,对妹妹们的下落也甚是忧心。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展大人与禅师久别重逢,想必也有要事相商。若展大人不嫌弃,明日移驾吴越居,茗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白玉堂迈前一步,不着痕迹的将茗烟护在身后,正色道:“茗烟你不必理会这只臭猫,官服穿久了,看谁都是恶人。”

“白玉堂,你!”展昭狠狠瞪一眼这无风也要掀起三尺浪的白耗子,正欲辩驳。却见明镜一脸光彩的看着眼前那人。

“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白少侠,久仰久仰!”——白衣白鞘,除了你白玉堂谁会如此张扬。今日讹的就是你。

“好说好说,江湖朋友错爱而已。”白玉堂也是咧着嘴,笑得极为热情。——方才不留神被你算计了去,咱们来日方长。

两人眉目间电光火石,容不得第三人插足。。。

当日,展昭暂住大佛寺,白玉堂则护送佳人回吴越居。

出山门前,小沙弥匆匆赶来,双手合十:“白施主,明镜大师留了一封书信给施主。请施主务必回府后才能查阅,阿弥陀佛。”

白玉堂每间紧锁:那和尚又搞什么名堂?

—————————————————————————————————————————

翌日,展昭如约前往吴越居。一路东行,正遇上义棚施粥。

众乞丐闻风而动,自四方涌来,以老者和幼童居多。有每年灾后的遗祸,有丧失劳力的残障,个个面色饥苦,骨瘦如柴,汇集于一处将巷子挤的车马难行。

历代王朝,无论兴衰,都逃不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生于王孙贵胄家,享尽荣华者;有生于商贾富豪家,衣食无忧者;有生于寻常百姓家,奔波劳苦者;更有生不逢时,颠沛流离者。所谓“同人不同命”大抵如此。

好比这汴梁城中,唱的是国运昌盛,说的是吾皇圣明;盖的是红墙琉璃瓦,披的是罗绮香云纱。如昼灯火的背后是深深暗巷,流水车马的角落是三餐不继。每逢天灾人祸,城外的乱葬岗更不知要添多少枯骨。

官府的赈灾也只能解一时之危,设粥棚,行义诊,却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民间自发的义举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治标不治本。

展昭一声轻叹。

“何事让展大人如此忧心?”正对上茗烟款款而来,“若是为案情,去寒舍详谈如何?”

“如此便叨扰了,茗烟姑娘请。”

两人边走边寒暄。谁也不曾想到,一炷香前,吴越居迎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朱红锦缎,发髻高挽,一支金步摇随主人莲步轻移,频频摆动,乍现流光溢彩。此刻正端坐在那张梨花木椅上,用茶盖拨弄着茶叶。丫鬟小厮守在门前低头垂目,大气也不敢出。见二人进得屋来,凤眼微抬,将茗烟上下细细打量。朱唇轻启,言辞间满是轻蔑。

“果然生的标致,难怪这汴梁城一时为你而倾,那些个王孙公子也有家不愿回。”眉目微转,投向展昭,“就连素有清誉的开封府,也有人夹杂不清,真真好手段!”

展昭正欲开口,被茗烟抢先拦下:“能否请展大人移步外堂稍候片刻?”

见此情形,展昭也猜出些端倪,心道这女儿家的事情,他确也不便在场。向众人略施一礼,举步退至外廊。

见展昭走远,茗烟才回道:“夫人这般说,茗烟实不敢当。茗烟不过一介女流,只求三餐温饱,与人无争。并不知夫人所指的‘王孙公子’所谓何人?茗烟初到京城,多靠友人相助,也知恪守本分,从不曾有其他非分之想。”

那妇人咯咯一笑:“好一张利嘴!”缓步靠近道:“不要以为区区几个靠山可以救得了你。你可知我爹掌管着整个三司使,我的背后还有驸马府撑腰。若不识趣,信不信在这偌大的汴梁城,让你再无立足之地。”

“原来是为张公子一事。”茗烟不卑不亢,“民女人微言薄,自是劝不动公子。还望夫人见谅。”

“你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妇人柳眉倒竖,目露凶色。

“恕茗烟难以办到。”

“啪”的一声,白皙的脸上尽现几道红印。

“不可动粗!”展昭虽然身在几丈之外,但习武之人耳力非凡。听出不妥,却已拦阻不及。

那妇人仍是无所畏惧:“怎么,展大人?我教训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们开封府也要管么?”

展昭正色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展某不容许有人在此擅用私刑。”

“哼!”那妇人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一干随从扬长而去。

这边是妒妇大闹吴越居。几里开外的清风楼内,白玉堂正在屋内不停的来回走动,把一旁的小厮看的万分不解。

犹豫再三,还是小心问道:“五爷,什么事如此着急?可要小的为您分忧?”

白玉堂一摆手:“说与你听也无用!”接着一跺脚:“不行,五爷我不放心,还得去一次!”

言罢身形一晃,已不见踪影。

“哎,江湖人都是这么来无踪去无影的么?”小厮不禁摇头。

————————————————————————————————————————

展昭将茶盅送到茗烟面前,寻思着如何是好。

自那妇人走后,茗烟一直以泪洗面,无论谁劝都不开一口。待到后来竟将来劝之人一一拒之门外,只留下展昭和她相对无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展昭略感不妥,正打算起身告辞,却被茗烟叫住。

“展大人可愿听茗烟抚琴一曲?”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当年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深挚缠绵,在茗烟的手下平添诸多沧桑。一曲末了,茗烟缓缓起身,问道:“展大人可知此曲出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