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停在一扇雪白的大门。
「还真的是门。」
司曙看着大门,发出连自己都不知所以然的结论。
「复苏大门就是门嘛,不然阿书你以为是什么?」站在一旁的暮歪着头看他,觉得他说了很奇怪的话,「不过这是收藏很多东西的地方,父母们也没让我来过,不晓得有什么。」他也只听过以及在资料上看过而已实际过来还是头一遭。毕竟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阿书想来,他也懒得来呢。
司曙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乎不只是门这么简单,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耸耸肩,忽略那突兀的感觉,重新打量这尽头的白色大门。
真的整片是白的,上面一点纹路都没有,比白纸还平滑,这和之前所见过的建筑物不大一样。一路走来,神族的建筑物或植物虽然白归白,但都有雕花与刻痕,简单说就是看起来每个都造价不菲,所以这扇门什么装饰都没有让他有点意外。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先打开看看吧。」行动比较快的暮挥出了天火,丝毫不客气地放火烧门,熊熊烈火以剧烈的高温不断融开白色门扉。
很快的,他们注意到不对劲。
明明一直被天火融着,但白色大门却完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仔细一看,被天火焚烧处虽然开了一个洞,却也几乎在眨眼间就完全复原。
「没用啊。」暮收回天火,反倒起了兴趣,「第一次看见天火烧不坏的东西,难道要用全力烧吗?不过这样一来,这个区域应该也会被烧毁吧......算了,反正是这里的强度不好,坏了也是理所当然。」
「什么理所当然!」司曙拉住了对方正要挥出天火的手,差点一拳打下去,「你们这群家伙就是这样,难怪会养成这种浪费的个性!」想也不想就要把整个地方打烂到底是什么思维!就算是神族,要盖出这种东西肯定也不便宜吧!
「可是打不开啊。}暮看着阻止他的人,有点疑惑。
「让我来吧。」
司曙放开了暮的手,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产生反应,他慢慢地从背包中取出那柄几乎不常用到的透明短刀。
有点莫名其妙的暮在那瞬间却看到人类的眼睛突然染成了非常清澈的蓝色,几乎与自己记忆中遥远看过的那种颜色一样,无视于自己,专注而笔直地握着短刀走向那扇白色大门,似乎相当熟悉似地慢慢抬起手,短刀指向门扉。
「以我力量之名。」
细致的声音从司曙的口中传出,但听在暮的耳中却好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正觉得奇怪时,他看见刀尖前突然转开了银色的法术图阵,那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上头有许多属于神族独特的文字和力量,连自己都不知道有这种术法。
在术法阵展开的那瞬间,白色的门扉也随之震动,像是对于这个法术很畏惧似地不断轻颤着,白色微光从门上洒落,接着是几声怪异的闷声从门后传出。没几秒,门扉就传来了咯答几声,慢慢地自中间开启。
然后,术法被收回。
站在门前的司曙突然顿了一下,甩甩头,莫名地左右张望,「奇怪......」
暮猛然回过神,大步地走上前,「你还说你不是,明明就会使用父母们的文字啊。」之前尽然还一直说不是他弟弟,明明就是!干嘛都不承认!
「什么跟什么!」记忆有瞬间空白的司曙被对方一嚷也愣了半秒,接着才注意到白色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该不会是自己发呆时,这个夺取者打开的吧?但是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被烧开的样子。
另一手还握着短刀,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把这柄刀拿出来。
「唔......」装傻吗?暮有点不太高兴,他皱眉瞪着眼前的人半响,看见对方的眼睛已不是那么湛蓝的
之色了。他想了想,直接转头走进一大开的复苏之门。
搞什么鬼?
也被搞得一头雾水的司曙被盯得莫名其妙,匆匆地把短刀收回背包,也跟上夺取者的脚步快速走进了白色大门里,以免这门什么时候又关了起来,就真的进不去了。
暮也没有走太远,只在进门之后几步距离内。
白色的门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四周全都是箱、柜、架等各种不同的收纳装潢,有高有低、有大有小,规划的非常整齐,给人严谨的感觉。
据说这里放满神族宝物与秘密不是吗?
司曙四处张望着,原本以为自己会看见某种像金银岛还是四十大盗之类的宝物窟,一进来到处都是堆满了亮晶晶的宝藏......看来自己果真很庸俗。
「对了,这里是第三门户。」暮单手插着腰,看着整片空间,突然想起这里的用处。「收纳了和生命有关的各种物资。父母们说过,第一个门户是保存神威,第二个是力量,第三个是生命,第四个是财富。」
所以才叫复苏之门吗?
因为生命会生而终,生而死亡、死亡后复苏,是一个历史运作的轮回圈。
「欸?」司曙愣了两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袋里会突然冒出刚刚那些念头,这个应该不是自己会知道的事情吧?也不像自己平常会想的东西。
「我看看,按照力量感觉来看应该是放在这一带。」无视于司曙的突然停顿,暮张开了手,搜索者不同物件散发出来的不同力量,然后转向左则柜子,「巡回生命的力量应该是这种......阿书你认得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吗?
司曙猛然一回神,只听到不远处的夺取者连叫了他好几次,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他总觉得刚刚好像魂魄外飘了,居然在这种地方发起呆。
「我不知道生命之坠的样子哦。」暮把自己刚刚的疑问重复了一次,随机地乱翻乱找,把柜子里的东西翻得一团乱,一点也不客气,中途遇到几个讨厌的东西还顺手烧掉,「大概可以感觉到类似的力量,不过这种东西在这边到处都是,阿书你要不要自己找找看?」虽然说他是哥哥要照顾弟弟,可是现在范围太广也很难办到。
「呃......」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啊。
不过因为是自己先拜托人家的,司曙也不好意思要对方从头帮到尾,毕竟他原本不用理会自己来蹚这滩浑水的。
看着不算小的空间,他只好硬着头皮往暮那方走去。
***
「抱歉,请让一让。」
面对这一堆烦死人的柜子跟翻不完的物品,如果不是阿书要找东西,暮老早就想放把火全烧光了,他几乎要不耐烦时,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平和声音;一转过头,他看见司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他身后。
暮皱起眉,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在他不知不觉中来到他身后。
如果他是其他人,就杀掉。
微微眯着蓝眼,司曙脸上挂着一种莫名的淡淡微笑,这让暮有点疑惑,「你......」
「请借过。」司曙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要求,没等对方完全让开空间,便直接走上前,也没有看向其他物品,「依照感觉,应该在门之后。」
「门?」暮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见一堆让他烦躁的柜子,「阿书,说清楚一点。」
司曙没有回答对方的话,抬起手看了半响,勾起了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将封咒解开,或者不会这么容易得手呢。」
他看着眼前的那些宝物,缓缓地翻过手掌,掌心对向了那些柜子,片刻后物体突然失去重力般四散飘开,逐渐露出后头大片白墙。
站在一旁的暮也看得很起劲,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招。
「就在墙后,如果是罗纳安的话,应该能很快取到吧。」人类转向了身旁的夺取者,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喃喃自语般地说着:「原来是你啊,那个热度......」
深远的睡梦中,尚未清醒时总是感觉到在身旁徘徊的那点炎热。
总会再见的。
「阿书?」看着人类突然收起笑容,晕眩般顿了顿,还伸手揉了揉头,正想破坏墙壁的暮停下了动作。
「欸......没事,好像有点头晕而已。」司曙甩甩头,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又出神了,回过神时已站在一堆散乱的柜子前,夺取者还站在他旁边,「是说要找那边?」
「你不是说在墙壁后面吗?让开一点,我马上就可以轰掉这个墙。」没去细想对方奇怪的神态,暮拉着人退了两步,然后挥出了天火攻击墙壁。
这片墙不如刚刚的大门坚韧,整面墙瞬间烧开了一大块的图腾印记,接着左右打开了。
还真的可以。
暮连忙收起天火,打开的墙壁内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小柜子。他快步上前打开,柜子里有一条透明、有着淡淡雪白光芒的坠子,「大概是这个。」转过身,他匆匆把坠子塞进人类手里,「差不多了,有很多人追来了,现在我们一起离开吧。」
可以感觉到无数的气息正在包围着他们,其中也有很多父母亲的气息。暮评估着有没办法一次解决这么多人.....而且阿书也说过不要一直这么做,所以现在先想办法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对策。
拿到坠子的同时,司曙只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却说不上哪儿怪,看见暮似乎蛮紧张的,他也没有多去想,顺手把坠子塞进背包里,跟着转身时,就看见门口已经出现神族的人了。
暮也不等包围的人开口,一把天火就甩过去,然后抓住还在发怔的司曙越过那些火焰,在惨叫声中窜出了复苏之门。
「居然让这么弱的人先来找死。」暮看了眼在火焰中消失的形体,不以为然啐了声,然后停下了脚步。
被拉着一起跑的司曙也跟着停下,有点错愕地看着他们现在的处境。
该怎么说呢......现在终于有种当强盗的感觉。
刚刚还没什么人的外头现在挤满了几十人,清一色都是穿白衣的神族,每个看起来都没投什么表情,行动非常安静一致,感觉有点怪异。
「父母们的力量还没有到,先把这些杀光好了。」打量着先行的包围者,完全瞧不起对方的暮露出了一种玩玩也无所谓的神色。
看在司曙眼里,他马上起了反感,之前看到暮杀使者时也是这种表情,完全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好像小孩子在玩玩具似地,司曙心中那种不悦又放大了好几倍,勉强才压了下来,「不能尽量用不杀人的方式吗?」
「也是可以烧断手脚留着身体啊,刚刚不是才说过吗?」暮好笑地回答了对方,还顺手揉揉他的头,「阿书乖,这边让哥哥来就可以了。」
「不要自己乱加称呼!」司曙一巴掌打掉了头上的那只手,现在真的非常想拿刀往对方身上捅了。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还真的没什么紧张感了。
「阿书其实不用太介意,这些也是失败品。」暮看着好像还是很不想下杀手的人类,想了想,试图减轻对方的罪恶感,好像受教育比较久的人类多会这样,他之前闲着无聊曾翻过人类的报章杂志和一些书籍,所以大概了解,「父母们常常会这样,偶尔做坏、比较有力量的就会拿来用,所以不用太可惜。」
「什么意思?」司曙愣了一下,无法立即消化对方的话。
但心底某个部分的确回应了这个说法,是种细微的难以分辨的怒气,却不像是自己的。
「离开后再告诉你吧。」暮擦了擦手掌,估算着空间,打算一口气用天火歼灭所有人,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看向了左侧,「嗯?有不是神族的人闯进来了?」
还有来找死的?
司曙也跟着转过去。
几乎在那瞬间,他似乎看见了白色的空间震荡了下,看不见的空气被切出一条痕迹,大概是一个人的大小。
然后一道影子从里头闪出,在暮还没反应过来时,随着来者刮出了一道冰冷强烈的风,瞬间卷起了白雾包围住那些神族,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那道影子就停在他们前方不到几步远处,似乎没有敌意。
一切静止后,司曙看见的是比自己高一点点的人,银白色的长发与单色系简便衣饰,手上拿了根比自己还高的银色长矛,腰上好像也挂了较短的矛兵器。
在对方转过来时,司曙愣了一下。
那是张超级漂亮的脸,之前看见极光的美人脸时也不曾这么错愕,这次见到这张脸却让他硬生生停止思考了几秒,直到对方银白的眼睛凶狠瞪了过来才回过神。不过可惜的是,虽然脸漂亮的让人震惊,却有道很大的十字疤从左眼下的脸侧横到鼻侧,然后额头直划到脸颊。一般人第一秒一定会被漂亮的脸震惊到,然后就是被那道疤吓到。
看样子对方的外表年龄应该不比自己大多少,二十出头?
只是他望着自己的表情怎么那么复杂,那种感觉貌似混合了敌视、不爽、无可奈何,总的来说好像自己哪里得罪过他?疑惑的司曙完全不了解这人一直狠狠瞪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欸,好可惜哦。」站在一旁的暮也端详了来者的脸,因为没感觉到杀意,他还满直接的开口,「这场脸居然留疤,一定是有人嫉妒你长得漂亮才切脸。」
「咳......」司曙看着对方表情瞬间变得冷然,虽然有点赞同暮的想法,但是不敢开口,连忙拉着暮往后退开两步,「请问你是......?」
「啰嗦,快走!」来者不耐烦地指着自己来时使用的空间缝隙,想了想,补上一句,「司平安委托我来帮忙。」说着,他又丢了道冷风出去,阻挡几个企图要冲破屏障的神族。
「咦?我阿公已经醒了?」居然醒得那么慢!
本来打算看见人先呼一拳的司曙当下决定呼两拳。
「对,还不快滚!」
可以感觉到无数的气息正在包围着他们,其中也有很多父母亲的气息。暮评估着有没办法一次解决这么多人.....而且阿书也说过不要一直这么做,所以现在先想办法离开应该是最好的对策。
拿到坠子的同时,司曙只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却说不上哪儿怪,看见暮似乎蛮紧张的,他也没有多去想,顺手把坠子塞进背包里,跟着转身时,就看见门口已经出现神族的人了。
暮也不等包围的人开口,一把天火就甩过去,然后抓住还在发怔的司曙越过那些火焰,在惨叫声中窜出了复苏之门。
「居然让这么弱的人先来找死。」暮看了眼在火焰中消失的形体,不以为然啐了声,然后停下了脚步。
被拉着一起跑的司曙也跟着停下,有点错愕地看着他们现在的处境。
该怎么说呢......现在终于有种当强盗的感觉。
刚刚还没什么人的外头现在挤满了几十人,清一色都是穿白衣的神族,每个看起来都没投什么表情,行动非常安静一致,感觉有点怪异。
「父母们的力量还没有到,先把这些杀光好了。」打量着先行的包围者,完全瞧不起对方的暮露出了一种玩玩也无所谓的神色。
看在司曙眼里,他马上起了反感,之前看到暮杀使者时也是这种表情,完全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好像小孩子在玩玩具似地,司曙心中那种不悦又放大了好几倍,勉强才压了下来,「不能尽量用不杀人的方式吗?」
「也是可以烧断手脚留着身体啊,刚刚不是才说过吗?」暮好笑地回答了对方,还顺手揉揉他的头,「阿书乖,这边让哥哥来就可以了。」
「不要自己乱加称呼!」司曙一巴掌打掉了头上的那只手,现在真的非常想拿刀往对方身上捅了。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还真的没什么紧张感了。
「阿书其实不用太介意,这些也是失败品。」暮看着好像还是很不想下杀手的人类,想了想,试图减轻对方的罪恶感,好像受教育比较久的人类多会这样,他之前闲着无聊曾翻过人类的报章杂志和一些书籍,所以大概了解,「父母们常常会这样,偶尔做坏、比较有力量的就会拿来用,所以不用太可惜。」
「什么意思?」司曙愣了一下,无法立即消化对方的话。
但心底某个部分的确回应了这个说法,是种细微的难以分辨的怒气,却不像是自己的。
「离开后再告诉你吧。」暮擦了擦手掌,估算着空间,打算一口气用天火歼灭所有人,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看向了左侧,「嗯?有不是神族的人闯进来了?」
还有来找死的?
司曙也跟着转过去。
几乎在那瞬间,他似乎看见了白色的空间震荡了下,看不见的空气被切出一条痕迹,大概是一个人的大小。
然后一道影子从里头闪出,在暮还没反应过来时,随着来者刮出了一道冰冷强烈的风,瞬间卷起了白雾包围住那些神族,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那道影子就停在他们前方不到几步远处,似乎没有敌意。
一切静止后,司曙看见的是比自己高一点点的人,银白色的长发与单色系简便衣饰,手上拿了根比自己还高的银色长矛,腰上好像也挂了较短的矛兵器。
在对方转过来时,司曙愣了一下。
那是张超级漂亮的脸,之前看见极光的美人脸时也不曾这么错愕,这次见到这张脸却让他硬生生停止思考了几秒,直到对方银白的眼睛凶狠瞪了过来才回过神。不过可惜的是,虽然脸漂亮的让人震惊,却有道很大的十字疤从左眼下的脸侧横到鼻侧,然后额头直划到脸颊。一般人第一秒一定会被漂亮的脸震惊到,然后就是被那道疤吓到。
看样子对方的外表年龄应该不比自己大多少,二十出头?
只是他望着自己的表情怎么那么复杂,那种感觉貌似混合了敌视、不爽、无可奈何,总的来说好像自己哪里得罪过他?疑惑的司曙完全不了解这人一直狠狠瞪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欸,好可惜哦。」站在一旁的暮也端详了来者的脸,因为没感觉到杀意,他还满直接的开口,「这场脸居然留疤,一定是有人嫉妒你长得漂亮才切脸。」
「咳......」司曙看着对方表情瞬间变得冷然,虽然有点赞同暮的想法,但是不敢开口,连忙拉着暮往后退开两步,「请问你是......?」
「啰嗦,快走!」来者不耐烦地指着自己来时使用的空间缝隙,想了想,补上一句,「司平安委托我来帮忙。」说着,他又丢了道冷风出去,阻挡几个企图要冲破屏障的神族。
「咦?我阿公已经醒了?」居然醒得那么慢!
本来打算看见人先呼一拳的司曙当下决定呼两拳。
「对,还不快滚!」
***
「那边好像有点吵。」
放下手上已经失去意识的神族,罗德转向从刚刚开始一直隐约听见喧哗的另一端。
在他们离开原本的区域、连续撂倒五、六组挡路的神族后,某个地方好像就开始喧闹起来了,而且看来好像是白毛一直指引他们走的方向。
「复苏之门那边打起来了。」纸侍跟着看过去,隐约有底的他微微皱起眉。
「这和阿书先生有关系吗?」转头和吸血鬼一样看向引路的第二护卫,极光有点不安。
「阿书没有生命上的危险,有人在保护他,可是那里......」纸侍停顿了下,没有接着说下去,「我们赶不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形体被打散,说不定现在已经到达复苏之门。
这样一来,司平安交代的另一件事情就能做到,现在看来似乎是来不及了。
但是为什么司曙会知道要去那边拿东西呢?
脑袋里并没有相关资讯,让他完全无法参考。
「白毛,你到底瞒着啥没说?」看着第二护卫莫名其妙丢了句赶不上,打神族打到一肚子火的罗德粗暴地一把揪起对方,「小鬼的气息还没断,到底是啥赶不上?你跟老鬼在打什么主意?还有你为什么知道那里是复苏之门?」
「我并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纸侍冷冷地看着第一护卫,「这是司平安的交托,只有时机到了我才知道该如何做,至于地图早就印在知识里,应该是之前就已经附加进来。」其实连这些都不必跟对方讲的,不过他觉得似乎提提也无妨,但是已经与自己的认知有点冲突。
照理来说,除了司平安的交付以外,根本不用和吸血鬼有只字片语的交流。
虽然这样想,不过眼前的吸血鬼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火气似乎有变得更大了。
「你果然和老鬼有什么阴谋!」掐着真的知道点什么的白色护卫,原本心情已经不怎样了,刚刚听到对方一讲更是恶劣无上限,罗德已经气到掐死他也无所谓的地步,「该不是你们两个要设计陷害小鬼的吧!那个小鬼会变成这样改不好就是老鬼的阴谋!」他就说嘛,那个小鬼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可以拿走别人的印记、还这么欠揍小气,阴险的老鬼绝对是幕后主使!
「你想太多。」纸侍懒懒的反驳了一句,一点也不想和吸血鬼多闹。
「本公爵才觉得你们瞒太多!」到目前为止,罗德完全这样觉得。而且他现在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小鬼了,看来那个小鬼应该也是被耍的人之一,完全不知道老鬼为什么要这样骗他。
「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纸侍盯着忿忿不已的吸血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许好笑的感觉,没想到这只吸血鬼居然在帮人类抱不平。顿了几秒,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多了不必要的情感,他甩去那些异样的感觉,不再多想。
「又是这句!」罗德觉得自己快翻脸了。
「很抱歉。」激光打断两人僵持不下的对峙,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第二护卫,「虽然有点突兀,但我也想知道关于阿书先生的事情。」尤其在听过大地巫女的话之后,他无法不介意。
纸侍微微挑起眉,「你......」
「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落的打断了白色护卫的话,刚刚还没注意到,现在一留意,才嗅到一股几乎融在风中的淡淡气息。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神族的空气干净的令人厌恶,他可能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个气味,这让身为黑暗种族的血液又有点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极光愣了一下,微微则首看着腰部,按了按腹部的左手张开,全都是跟自己一样冰冷的血水。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纸侍眯起眼眸,推开一旁的吸血鬼,然后抬起袖子发动了治愈法术,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并没有回传伤口开始愈合的感觉,「被神族兵器打伤的?」没有透出黑暗气息,但是不容易愈合的伤势大多都是被有力量之物创伤,既然不是黑色种族,那就是有力量的白色种族。
「这没关系,只要用冰术凝结就不影响行动。」但他明明使用过了,却还在渗血。看着手上的血液,极光摇摇头,心里多少有些底了,「总之,先找到阿书先生比较重要。」
「看来我们暂时没办法过去。」感觉着空气中的变化,注意到有很多和刚刚等级不同的气息正以最快的速度朝他们逼近,纸侍看向另两个人,评估着应付的可能性,「被包围了......只好先这样做了。」
说完,也不等同行者的回应,他慢慢转动了身体,原本幼小的的躯体随着术法移动,逐渐开始转回之前的成人大小。
「你这个白毛!既然敢给本公爵假装没办法变!」一看见第二护卫变大回来,罗德马上暴跳。这家伙居然还装死要他背!
「别碰,现在躯体很脆弱。」纸侍在吸血鬼打上来前,先冷冷的开口制止对方的行动,「只有外面一层。」
「空壳子吗?」落的冷笑了两声,也感觉到不善的可恶气息已包围在周边,干脆一把黑火挥出去,将空中翻腾的云雾一次蒸发干净,露出完全无云无阻碍的空间,顺便把那些藏在里头的家伙们逼的显露出来。
在云雾后头,训练有素的部队端着箭矢对准了入侵者三人。
「第一部队。」看见了衣袍上的标记,极光握紧了手上的杖,知道这次真的需要硬拼了。先不说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恐怕维持之前的状态也不一定能对付整支第一部队。
领在队伍之前的桑达淡淡地看了眼极地圈的入侵者,然后视线扫过一旁的白色护卫,「极地圈的王子除外,皆杀。」
极光震了一下,连忙绕出了防御法术,然后朝着第一部队的神使开口,「这是我个人行为,与极地圈完全无关。」对方一开口就以「极地圈王子」来称呼他,就是将他的种族一并拖下水,这样会连累到整个极地圈。
就是因为不想这样,他才将一号和二号遣回。
「极地圈的帝王无法约束王族之子,就应该付出代价。」桑达张开了手掌,无数的纸人形从部队包围者之间的缝隙钻出来,无机的黑色眼睛映着入侵者的身影,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看在帝王份上,留你一命。」
「欸,你干脆投降好了,本公爵没那个精力保护你,该死的小鬼又会把账算在本公爵的头上。」罗德斜了眼其实根本不用蹚浑水的极地圈王子,还算真诚地建议对方。实际上这家伙也不是护卫,根本就是来凑热闹,若在这边被打挂也真的很冤枉。
激光苦笑了下,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我个人的选择。而且,我已经向大地巫女翡翠许下誓言,必定要为她尽到最后的责任。」
这有干大地巫女啥事?
总觉得这家伙去一趟大地种族之后就一直怪怪的,但是也无法得知内情,罗德啐了声。盘算着万一这家伙真的**掉是,要怎样想那个啥事都怪他的小鬼交代。
......有够烦的,被人被打死也不是他的错啊,他交代个屁!
干脆不要交代好了,打死就叫小鬼自己去找第一部队负责,就这样办!
「你们两个都暂时别出手。」
在吸血鬼正想着交不交代的问题时,原本站在后头的纸侍慢慢走向前,迎上了桑达带着杀意的目光。
虽然司平安说过不能这样做,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先确认司曙的平安。
他感觉到司曙被送进空间法术中,目的地不明,他必须先用最大的力量摆脱、甚至歼灭第一部队才能达成最高的指令。
如此一来,司平安禁止他的事情就可以抵消。
纸侍这样想着,身旁开始浮出一层又一层的封条,随之他身边刮起不自然的风流,怪异的四向飘动。
「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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