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柳立言和肿着一双眼的屈天若几乎在同时打开了房门,双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尴尬的东西。
柳立言张了张嘴试图打破沉默,可话到嘴边她有不知道怎么说好。当年的震撼到如今她都历历在目,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
“睡好没?”屈天若看到柳立言犹豫的样子,知道自己昨天的话打击到了她,从来没看到那么失态的柳立言。经过一晚的思考,屈天若也知道这事怪不得谁,或许这就是黑道人的下场吧!
柳立言牵了牵嘴角,努力给了个笑脸,道:“还好。”
“没有其他跟我说?”看柳立言呆站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屈天若再次开口问道
“我好想她”柳立言一把抱住屈天若,埋首在屈天若的肩上喃喃地说道。
“每看一次录象,她在我的记忆中就更加深刻一次,没有破案我觉得一直亏欠着她,是她用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命。如果不是我当年好冲动,或许结果会不一样。”柳立言自责地说道,泪水打湿了屈天若的衣服。
屈天若轻轻抚摩着柳立言的背,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和你无关,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想必姐姐爱你极深。”
屈天若的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惊的柳立言说不出话来。
“那时我在国外读书,我一直听姐姐说她爱上了一个人。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后来在我死缠烂打下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个警察,昨天你一说那事,我想了一晚,她爱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她不肯说是怕我不接受,所以只说爱上了个人,其他一概不肯透露。”
柳立言慢慢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幸亏她心脏好,不然这几天的震惊足够要她命了。“我…我从来不知道。”
“这是种禁忌之爱,姐姐虽然黑帮出生,但是还是很传统的,想是她怕你不接受吧!只是默默的对你好。”屈天若是了解自己的姐姐的,即使从小不一起生活,可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从骨子里两个人都是很传统的人。屈天若敢于和柳立言在一起也是后来在国外看多了这些,见怪不怪了。
“我…我…”柳立言有点穷词,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的的确确是不知道小敏会喜欢上她,要接受这样一个讯息很难,要消化这样一个讯息也很难。
知道柳立言为难,屈天若有点心疼也有点自责,也许是她们姐妹两个把柳立言逼到如今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吧!
“不难过了,杨菁和上官璇应该起来了,还是正事要紧,我想姐姐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她救你不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嘛!你这样憔悴,她会伤心的。”
“那你呢?我这样,你会不会伤心?”知道了小敏对自己的感情,柳立言怕屈天若有顾忌,再者昨天她的反应,都不让柳立言揪心的。
屈天若的心跳在柳立言的话出口的那一刻,陡的停了一拍。两姐妹爱上同一个女人,是不是可以写本书,而且还是最老套的那种,可事情却偏偏华丽丽的发生。
“一切照旧”屈天若静静靠近向柳立言,想从她身上汲取些许温暖。这个时候她太缺乏安全感了,昨天的谈话让她惊恐不已,而现在又要按计划一步步去找寻,为姐姐复仇,她开始有点累了。
柳立言拥着屈天下了楼,上官璇和杨菁在楼下吃起了早饭。各自吃好早饭,四个人又围坐在了一起。
“这次我找柳队长来其实最终的目的是想找出杀害小敏的凶手。”杨菁开口说起了这次找柳立言的原由,当然这只是一个说辞。
柳立言扫了眼杨菁,心下鄙视了对面那个女人几下,总是喜欢道貌岸然,想查出杀害小敏的凶手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她自己。
听到杨菁这么说,屈天若又红了眼,虽然没有和柳立言一样看到小敏是如何被肢解的,但是她是学法医的,如何不知道那场面。
感觉到屈天若的变化,柳立言也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开口道:“杨菁想说的必然不全是为了这件事吧!”
听到柳立言不在嬉笑着叫自己“菁老大”,杨菁也知道,凭柳立言不可能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何况当年的事情不了了之,她就不相信柳立言不会在暗中自己查找线索。
“小敏当时一直怀疑有内鬼,可苦于没有证据,等到调查开始有线索的时候她却被害了。这几年我也暗中留意和调查,知道确实有部分手下在做一些不道德的交易,可每次总是只抓到一些小喽罗,关键的人物还没有浮出水面。”杨菁依旧闲闲的靠在沙发上,缓缓的把这几年查到的一些东西告诉另外三个人。
柳立言听了点了点头,接着杨菁的话说道:“我也查到了一些,可能是跟人体器官有关。为了这点皮毛耗费了这么多年,可见这潭水有多深。而且似乎这件事情还跟警察搭上了关系,黑道护和白道掖着,你们想想,要查到点什么比登天还难。”
柳立言的话让屈天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的神色一下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