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尘脑子里一片混乱,直觉肖肆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又毫无头绪。
段风尘也是一脸诧异:“肆爷的家姓不是莫……当家的……他们……”
柳择甫不疾不徐地解释:“我父亲是莫啟文父亲的胞弟,后来入赘柳家,和莫家原本没什么关系了。我也是跟母姓。按说我也该叫莫啟文一声二哥,只是,他太忙了,忙得忘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肖家老太爷怕他累出病来,想让他轻松一点,便换我代替他。这件事还没来及通知其他人,本来我现在也不该以家姓的身份出面,只是事出突然不得不便宜行事,失礼之处还望您包涵。”
段风尘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抱歉,我眼拙怠慢了贵客,请您千万千万海涵。”若说柳择甫只是柳家人,即使他是现任当家,自己也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最多是利益关系罢了。若说他是莫家的三少,自己看在莫啟文的份上多少对他客气点,但现在他已经表明身份,肆爷的家姓,这种地位,说的不好听点,已经是骑在自己头顶的人了。
任由段风尘自制力再好,手心也捏出汗水。
柳择甫轻柔地笑着:“不知者不怪,段先生不用太多礼,毕竟您的关系……”说着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唐延赟,话锋一转:“却不知道段先生这里出了什么事,要劳动诸位警官登门?”
唐仕寰对几个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一句也不明白,但至少听懂了那个所谓的肆爷就是木羽尘一天到晚挂在嘴边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师兄,看到木羽尘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气又不好开口,听着柳择甫问到唐延赟身上,也赶忙凝神要听段风尘的说辞。
木羽尘虽然之前就觉得既然段风尘和莫啟文有联系,八九不离十都和肖肆有些关系,现在听到柳择甫的话,再加上周闵芝的指责,心里本来对段风尘的好感顿时下滑一千点。
挑眉斜睨,段风尘左看右看,眼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只好无奈地说:“我还有一个哥哥。”
说完便闭起嘴不再开口。
唐延赟大概想到点什么,唐仕寰却更是莫名其妙。
你有哥哥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说明你老子不遵守计划生育法律法规而已。
柳择甫却一脸了然:“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多做叨扰了。这件事我回去会告诉肆爷。希望段先生好自为之。”
说完对木羽尘招招手,木羽尘犹豫一下,走过去,柳择甫摸摸他头顶:“几年不见,羽尘长这么大了。你师兄也经常说起你的。待我转告他你现在一切安好,他也能放心了。”
木羽尘撇撇嘴,骗谁啊!他去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哪会有时间想的我!这么一想,眼神里顿时多了几份黯然。
柳择甫看他表面已经是沉着冷静的男人,遇到不快别扭的表情还是一副孩子气模样,不禁失笑:“我没骗你。只是,这次事情有点大,他纵然回来,却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并不是不想来看望你。”
木羽尘又担心起来:“师兄他出什么事了?”
柳择甫目光环绕一周:“现在不好说,但是你记得莫啟文么?”
木羽尘点点头:“我也是前几天看到他来这里才想起来!他……做什么了?”说着扭头恨恨地剜了段风尘一眼。柳择甫说:“现在还不好说,因为牵扯到很多人。不过好在你和肖家是完全没关系的。在这件事上,肆爷倒是不很担心你。你好好上学,别的不用想太多,等他稍微得闲,一定会和你联系的。”
木羽尘知道柳择甫是典型的外柔内刚,他已经这样说,自己再怎么问他不也不会过多解释,况且这里人多眼杂,自己也不好多问。只得点点头:“让师兄小心一点……别太累到自己。我……我会好好的。”
柳择甫颔首:“我会告诉他你的话。”之后向段风尘和唐延赟等人轻轻一点头,带着周闵芝就离开了。
周闵芝倒是想和木羽尘多说几句,问问他那天怎么不声不响就没人影了,但一看木羽尘看着自己的恐怖眼神,连忙缩缩脖子,一声不响追着柳择甫去了。
期间唐仕寰走到唐延赟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唐延赟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对唐仕寰说:“队里说出了点问题,要我现在回去,你……”
唐仕寰看了木羽尘一眼:“我一会自己回学校。”
唐延赟点点头,下巴指指木羽尘,眼里都是询问的目光,唐仕寰说:“那是我同学……也是,那什么,我之后再和四叔你联系。有什么情况你一定告诉我一声。”
唐延赟答应下来,掏出个新手机递给唐仕寰:“知道你小子翘家穷的叮当响,早上我让人出去先随便买了个手机你拿着先用,别搞的自己这么狼狈。”
唐仕寰苦笑着接了,唐延赟喊一声:“收队!走了!”
用力拍了一把唐仕寰,对段风尘说:“今天多谢段老板配合,以后可能还要来打搅,希望段老板多担待。”
段风尘怎么能说不,只好走过去和唐延赟握手:“这都是我应该的,欢迎唐队随时来了解情况。毕竟事情解决了对大家都好!”
唐延赟哈哈一笑:“要是人人都有段老板这觉悟,我们也不至于总是吃力不讨好了!那就这样,下次再见。”
段风尘稍稍欠身:“再见。唐队你们慢走。”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4
章节字数:1929 更新时间:12-03-07 17:53
唐延赟也不多说,当即带头准备离开,唐仕寰突然叫住他:“四叔……”
唐延赟又转回来:“怎么?”
唐仕寰欲语还休,张了几次嘴也没能说出什么。木羽尘走过来带着疲倦礼貌的笑容替他开口:“唐叔叔您好,我是唐仕寰的同学,叫木羽尘。”
唐延赟点头:“你好。”
木羽尘看了唐仕寰一眼,说:“唐仕寰想说……不管怎么样,想请您有空多安慰关心一下他妈妈。让她别太担心难过。唐仕寰也在努力帮她找线索脱罪的。”
唐延赟听了这话,暗骂自己呆子。唐仕寰打小就不善言辞不善表达,自己白当了二十年他叔叔,还不如他一个同学了解他。对唐仕寰说:“你放心。你妈那边我来照料。你先回学校,也别太担心。还有你四叔在这。”说完对木羽尘笑笑:“我这侄子一天到晚说不了半句话,你是他朋友也多劝劝他。”
木羽尘笑着应下来。
唐延赟又对唐仕寰说:“你这哥们不错,这种时候能挺你,你可要记得人家的好,以后别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说完不再耽搁,大步走了出去。
段风尘此时心乱如麻。
顾不上礼貌对木羽尘说:“那个……羽尘,不然你先回去,我们完了再联系。我估计要回家一趟。”
木羽尘看了他一眼,也不问什么,只是带着敌意笑笑,“告辞。”就拽着唐仕寰离开。
一路上唐仕寰不时看看木羽尘却不说话,像在思索什么。
木羽尘先前也察觉到唐仕寰的不悦,那是没来得及,现在静下来一想,不由挑起揶揄地笑:“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啊!是不是看我那么关心师兄心里憋屈啊?”
出乎意料的唐仕寰不跟他拌嘴,仍旧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说:“难道我四叔这么上道?”
木羽尘不解:“什么意思?”
唐仕寰很慢很慢地扯出一个笑容:“你不觉得……他最后说得话,是在教育我不能忘了糟糠之妻,不能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么?”
木羽尘被他一说,想起唐延赟最后的交代,初听只是有点别扭也没往心里去,被他这么一提,整个炸毛跳起来:“你骂谁糟糠的!你是不是几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啊?”
唐仕寰笑意更深:“你倒是不拒绝后面的称呼么。我也没说你糟糠,我只是就话论话,你何必对号入座?”
木羽尘抬起脚就踹过去:“你死旁边去!你的糟糠正在报社想你呢!别给我乱扣帽子,小心我告你诽谤!”
一路互相调侃稍微冲淡了唐仕寰心里的担忧。
等两人回到宿舍,木羽尘顾不上屈幸和周才箴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开始给唐仕寰找事:“快点给我铺床晒被子!都是被你打成脑震荡害我躺了半个多月,被子都发霉了!”
唐仕寰没好气地说:“你脑子才真该晒晒!你不如说是你故意要被我打成脑震荡借此逃避打输的耻辱!别找事啊我告诉你!这几天累的跟土狗一样,谁有空给你铺床。”
说着坐下点根烟,淡淡的烟味缭绕在两人之间。
木羽尘轻轻从他指间拿过烟,看了他许久,两个人,好像回到从前。又好像,不是从前那种感觉。
还是从前的地方,还是从前的场景,他抽的烟,一直都没有换过牌子,还是那种刺鼻的气味。
可是,心境不同,看一切也都不同了。
他还不太明白想要从唐仕寰那里得到什么,是他说喜欢的话语,是他发火时也藏不住的温柔眼神,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现在不是他陪着自己,而是两个人,平等的,相互的,陪伴与面对。
唐仕寰也看着他,等烟快燃尽了,才站起来说:“该吃饭了。”木羽尘一笑,用力拍他一巴掌:“你倒是会躲!我告诉你,今天不把我床铺整理好你别想清静!”一边说一边跟着他走出门。
唐仕寰也不在意:“我的床干净,不介意借你睡睡。”
木羽尘咳了一声掩饰不自在:“我说过我嫌弃。”明明以前也和他一起睡觉过的,现在却想起来都觉得心跳有点快。
唐仕寰看他飘忽的眼神,不好再开玩笑免得真把人又惹恼了,说:“木大少我诚心诚意邀请您屈尊睡我的床,今天我实在没力气给你使唤了。再说现在都五点多了,哪里还有太阳晒被子?你千万给个面子。”
木羽尘笑骂:“你这种趾高气扬的德行哪有一点诚心诚意的样子?直接说你懒得抽筋就是了!那你明天要给我晒。”
唐仕寰切了一声:“说说你还来劲。明天看心情再说。”
……
屈幸拍拍胸口:“我以为羽尘要怪我那天撇下他自己喝醉呢!”
周才箴黑线:“……这有什么好怪你的?难道一定要你拉着他一起喝醉?”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唐仕寰从哪里把羽尘找回来的?他们好像和好了啊!”
“不知道……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是一直都无法了解么……”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5
章节字数:2068 更新时间:12-03-08 11:44
当天晚上,两人都睡在唐仕寰宿舍,田汝旺很善解人意地对木羽尘说:“那个,木羽尘,今天晚上张斌不回来的,你可以睡他的床。”
木羽尘想了想说:“我怕得病。”
田汝旺:“……他虽然一直换女朋友,但是好像没有那种病。”
木羽尘很认真:“那种病,是有潜伏期的。”
田汝旺彻底无语。
唐仕寰抓过杂志砸在木羽尘头上:“别废话!你睡不睡?”
木羽尘一脚踹开他爬上床。
看着唐仕寰站在床边脱衣服。一件又一件,心里顿时不安起来,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唐仕寰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脑震荡还没好么?脱衣服看不出来?”
木羽尘拉拉被子:“你……脱衣服干什么?”
唐仕寰更奇怪:“不是你说衣服脏了么?一会我睡上去指不定你又要撒疯拳打脚踢的。”
木羽尘无言。
只得尽量向里面缩,整个人几乎都贴到墙上去。
田汝旺早已识趣地爬上上铺装死人。
唐仕寰恻阴阴一笑,关灯上床,故意靠在木羽尘耳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自觉,不一个人占三分之四的位置了?”
木羽尘脸一红,不好说怕唐仕寰会有什么举动,想想宿舍还有其他人,他也不至于能做什么。
稍微有了点底气:“你怎么不说我是四分五裂的能力者,能一个人占你整个宿舍?”说完推开他:“滚旁边去,猪啊你!”
唐仕寰上半身打赤膊,却丝毫不觉得冷,面对木羽尘说话间吹到脸上的热气,只觉得全身都热。
轻轻拉下木羽尘裹得严丝合缝的被子,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木羽尘一惊,随着他在自己口腔内的深入挑弄,迟疑一下就马上扭开脸,低声骂:“你是畜生吗你!滚开。”
唐仕寰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和木羽尘发生什么,一片黑暗里仿佛能看出他脸上的嫣红。
笑了笑,躺进被子里。
伸手搂过木羽尘,叹口气。
木羽尘不满地蹬了蹬他:“是你千求万求的少爷才来你这里睡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叹大气?”
唐仕寰向里又靠近他一点,轻轻在他唇上碰触:“没什么……”
木羽尘这次不再抵触他薄如春雪的吻。
“你是不是很担心?”
唐仕寰开口说话还是轻轻摩擦着他的唇:“不是……只不过感觉这事可能要闹大了。你那个师兄到底什么来头?好像确实有点不得了。”
木羽尘就着唐仕寰蜻蜓点水的碰触,挪动一下身体,窝进他怀里,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我和师兄只是在山上认识,但是他在山上前后只待了两年。那时候师父就说他不是一般人,到山上也只是象征性的。当时我才初中,好多事情也不懂的,但是现在想起来,师兄一定是有很大背景的。”
唐仕寰不得不承认他所听到见到关于肖肆的一切都让一般人无法理解:“那个姓柳的,说是他是你师兄的家姓,什么意思?”
木羽尘想了想说:“家姓就是一出生就要给师兄当一辈子下人,但是是关系最亲密的那种……大概就是贴身管家之类的意思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顿了顿又说:“其实以前,师兄的家姓就是那个莫啟文,也就是我说怀疑和你妈妈的事背后势力有关系的那个人。据说莫家一直都是他们肖家的家姓。而且好像,在莫啟文之前还有一个人的,但是那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换成了莫啟文。现在又换成柳哥,总之……都和莫家脱不了关系。”
唐仕寰更惊讶:“要说莫啟文是南华的董事长,那几乎是这个市的垄断性的企业龙头了,他是你师兄的贴身下人,你师兄到底得多厉害的身份?”
木羽尘说:“不是说了我也不清楚么!反正师兄很厉害就是了。柳哥说他忙完这段就会来看我,到时候见到师兄你别发疯啊,不然我可护不住你!”
唐仕寰不屑:“切!不知道谁护谁呢!不过……根据那个姓柳的说话,你师兄现在忙的如果是南华姓莫的那些事,会不会和我妈的事有关系?”
木羽尘之前倒还真的没想过这事,听他一说,仔细想想可能性倒是很大:“你这么一说倒是也说不定啊!哎!那这样的话,要不我再联系柳哥,把这事前后都告诉师兄让他帮你,肯定很快就能解决了的!”
唐仕寰原本就对这个素未谋面但耳熟能详的,木羽尘口中简直已经超越了人类存在的肖肆大爷心存不满。
说嫉妒也好说吃醋也罢,因为木羽尘从未当他面夸赞过什么人,唯独对这个师兄崇拜的无以复加。难免让他不爽。
何况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作祟,更不会去求这个单方面当作情敌的人。
当下一口回绝:“不必了!这事我自己解决。”
木羽尘了解他性格,也不勉强,更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就先别想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叔叔那边就有转机了。”
唐仕寰抱紧他:“但愿了。”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不激烈却甜蜜的姿势,偶尔两人的唇会轻轻碰到,唐仕寰就会收紧手臂,不咸不淡地谈论着彼此的话题,直到木羽尘终于熬不过睡意,对唐仕寰的话没有了回应。
唐仕寰低头又亲了亲他的脸。
才阖上眼睡去。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6
章节字数:1844 更新时间:12-03-08 23:07
先道歉一下,连续十多天一直加班出差,我实在是熬不住了。
暂时停更两三天,下周开始一日三更补上。
请大家原谅。
今天第二更内容比较少……这事最后一段修改过的了。后面还要改一改,容我稍微休息一下。
老骨头着实经不住公司这么折腾……对不起大家了!
------------------
唐延赟的消息来的确实很快。
在木羽尘努力收敛脾气下两人每天照常上课吃饭,腻歪在一起打闹的小日子没过几天。
唐延赟就打电话过来。
然而并非两人所冀望的好消息。唐延赟是用很无奈落寞的语气对唐仕寰说的:“……这个案子,背后的事情越查越大,上面有压力,但是又要对外承诺排除万难。查到段风尘那里已经查不下去了。形式上搞个专案组出来,我没有进组的资格。这些,你大概也能明白一些。”
唐仕寰也算明白了杨念这次惹上一个了不得的事情。只好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唐延赟沉默很久,想了又想,才吞吞吐吐地说:“还有……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也不认同他们的做法,又没办法干预……”
唐仕寰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没事……”
唐延赟又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说:“你们家,你老子你妈还有你,现在据说都被监视起来了。至于是什么人的命令我现在还不清楚,只是听老同事大概透露出一点……也许不是明的,你要小心点。”
唐仕寰惊呆了。
过了好半天,木羽尘在旁边看他脸色都变了,担心地捅捅他,他才回过神急切的问:“那我爸妈……”
唐延赟说:“你老子那边不用担心,毕竟他有一班老底子在那里。现在也和你妈离婚了。你妈我还没敢打招呼,你也最好别告诉她这件事。她现在压力太大,你们家那边的人告诉我有几次她都疯疯癫癫往马路上冲,后来被人拦回去。我怕……”
唐仕寰咬紧牙关说:“我知道了,我暂时不告诉她。但是我想回去看看她。”
唐延赟不好阻止,但是生怕唐仕寰出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管怎么样,现在你的安危最重要。那些人迟迟不对你妈下手,说不定还忌惮什么。很可能在你身上做文章。”
唐仕寰听这话的意思是母亲暂时还算安全,稍微放下点心:“我不要紧。我总要去见她一面。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只能靠我了。”
唐延赟深叹,再多的理由也不能阻挡一个儿子在母亲风雨飘摇的时候作为支柱回到母亲身边,只好说:“那你小心点。我这边多少还有些关系,有事一定要和我联系。”
唐仕寰嗯一声:“我明白,我不会做什么,只是回家一趟罢了。四叔你自己也保重。”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天台上坐下。
木羽尘没有说话,他从电话内容听出唐仕寰心意已决,而且未来的情形一定不乐观。他不会安慰他,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可以说出最漂亮的语言,但他知道现在说那些没用只会让唐仕寰对自己失望。
他站了良久。也想了很久。
最后,在唐仕寰对面蹲下来,握住他一只手,轻轻地,但态度很坚决地说:“你要回家,我陪你一起!”
唐仕寰闻言,猛然抬头看着他。
看到木羽尘眼里倒映着自己错愕的表情。就算知道木羽尘大概也是喜欢自己,但木羽尘是从来不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利益的人。他的设计稿已经通过复赛,马上就要进入时装制作阶段,这次比赛对他以后来说意义很大。
他一直在木羽尘面前表现的很镇定,只是不想他太过烦心,能继续心无旁骛的做自己的事。
他也从未想过要木羽尘为他做什么。
他也没有想到,他,唐仕寰,也从来不是一个会为别人考虑的人。而他为木羽尘已经隐忍考虑的太多。他可以为了他克制自己的脾气,他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性格,他可以为了他,压抑自己的烦恼……
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源于简单的喜欢,可是现实却不许他就这么简单的喜欢着他,那么,他们也许是注定要一起面对经历一些更残酷的考验。
而木羽尘的第一次关卡,显然已经顺利通过。
木羽尘只害怕唐仕寰会拒绝,执拗地加重语气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跟着你!”
唐仕寰没说话,只是狠狠抱住他,他不想让他看到泪水和一贯坚韧的表情骤然破碎的样子。
木羽尘感到他轻微颤抖的身体,慢慢回抱住他的双肩:“所有的事……我都想和你一起……”
这一句对于木羽尘来说一点美感都没有的话语,却付出了他有生以来最重的感情。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7
章节字数:1889 更新时间:12-03-10 20:07
本来想想休息两天,修改一下后面的让发展快点争取再一个礼拜左右就完结掉。
没想到又推荐上去……只能日更。所以内容少点,后面还在改。
所以对不起大家,每天内容会变少。
但是这个月底一定能完结。
---------------
两人很快办理好了请长假的手续。
木羽尘的设计通过复赛,本来系里希望他能准时赛加决赛的,但架不住木羽尘巧言令色编出的催泪剧本。木羽尘给父母打了电话,又是另外一套说辞——马上要进入决赛的话,作品还可以修改,学校特意放了长假自己打算出门采风让最后的作品更出彩。
他老爹是个搞了一辈子文化研究的书呆子。
一听就很高兴木羽尘有这种积极进取精益求精的优良品质。立马叫他母亲汇了一万块钱到帐,说是用做购置面料之类和出门采风的花销,不够随时告诉家里。
木羽尘喜滋滋的把这事告诉唐仕寰,唐仕寰黑着脸:“过去之后没事的话我马上把这钱还你。”
轮到木羽尘不乐意了:“你现在跟我说这话,我又没说这钱是要给你花!我爸给我钱干嘛要你还!那你一路上别用钱。”
一文钱难死英雄汉。
唐仕寰只能选择沉默的妥协。
倒是木羽尘的母亲有些疑惑:“因为比赛放长假?以前没听你说过你们学校有这个规矩啊!你大一就有参加比赛的,那时候也没要出去……”
木羽尘随口答着哈哈搪塞:“现在跟大一当然不一样了。只能说我这次的参赛作品比较受重视啊!”
陈黎再怎么疑惑也问不出结果,只好作罢。只叮咛木羽尘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要和人有口舌之争,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考虑到一路上可能的状况,收拾都比较充分,末了木羽尘问:“你的枪怎么办?你之前是怎么把枪带过来的?”
唐仕寰说:“之前我一路转大巴,这次回去要快点最好坐动车。。。但是……”为难地看了半天,既想早一刻到家,又舍不得把枪丢下,何况如果家里真的出什么事,自己还会不会再回学校也不确定。
木羽尘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想了半天,突然说:“我有办法!说起来这事他也脱不了关系,叫他开车上高速开过去!”
唐仕寰疑问:“你说那个姓段的?”
木羽尘点头:“当然了,他要是把话都说清楚,我们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说不定师兄早就把问题解决的。说到底他知情不报,现在不去麻烦他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在给人找麻烦的事情上,木羽尘一向不落人后。
当即两人就背了包一路冲向九曲茶楼。
秋日下午三四点,正是茶楼做生意的好时段。木羽尘也不理会茶楼里的客人,直接把段风尘拖出门:“段老板,有事想为难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段风尘苦笑,你都说要为难我……难道我还会心甘情愿?问道:“你说吧,什么事?”
木羽尘指着唐仕寰说:“不瞒你说,莫啟文的事和他家里有很大关系,现在我们急着要回他家去,火车不方便,想借你的车送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只把车借给我们也可以。不过……我们俩都是无产阶级,万一车子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说着把手一摊,一副有点无赖的样子表示,要么你就做免费司机,要么,反正你车子被撞到我们也是要命两条要钱没有。你看着办吧。
段风尘倒是没有很为难,想了想说:“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吧。这件事……我确实也不怎么清楚……但是既然肆爷那边都出面了,我迟早要被扯进去的。”
木羽尘点点头:“你很深明大义。现在弃暗投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段风尘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还能说什么选择,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让两人先进茶楼休息,说吃过晚饭收拾一下就走。
木羽尘也不客气,拽着唐仕寰到他住过几天的房子,喝着清茶吃着点心。
唐仕寰只坐在一边抽烟。
木羽尘看了他一会,忽然问:“不是你的错却要你承担压力,你说说,现在你什么感想?”
唐仕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别找骂啊!”
木羽尘摇头:“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师兄说得,不管一件事的起源在哪里,当你牵扯进这件事的第一个瞬间开始,这件事就会成为你的责任。现在看到你这样,我才懂他当时的意思。”
唐仕寰过了一会才说:“所以我是你的现行教材是吗?你还明白什么?”
木羽尘轻轻说:“还有,有些事,你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却义无反顾要往下跳。只是因为别无退路。”
唐仕寰默默咀嚼着这句简简单单的话,一时怔忡。
竟是不能自已的无力。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8
章节字数:1862 更新时间:12-03-11 18:57
唐仕寰呆呆怔在那里,木羽尘也不多说。
等段风尘收拾妥当,安排了晚饭,唐仕寰也不管味道,满满扒拉了两大碗。木羽尘一口一口倒是很想提出些见解的,看唐仕寰的样子,也只好不说话。
段风尘更压抑,作为主人总要客气一下,但只要一开口,就引来木羽尘的冷嘲热讽,被堵到内伤,最后也闷声不吭地吃饭。
三个人吃过,段风尘找来一位老先生,当着唐仕寰和木羽尘的面说:“陶叔,我今晚准备出门一趟,马上就走。我走了之后,茶楼一切生意都拜托你老人家了。”
陶叔在茶楼干了一辈子,什么样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看到木羽尘和唐仕寰不动声色坐在旁边,翻着账本给段风尘看:“您看看好这里的帐,等您回来再来对过。”
段风尘轻轻推开账本:“我要连你都不相信,那我这茶楼直接关门好了。我这一次去,就算回来,能不能继续开这茶楼也不好说,一切你多照应吧。”
陶叔蹙眉:“老板你这话讲的我老头子心里难过啊!咱们这茶楼从你太爷爷开始已经开了快一百年了。当年你爷爷出家,几个外面的想来把茶楼分了,你爸当时二十岁出头还不是一力挑起这担子?不管外面出多大事,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跟着你们,天大的事也不怕他!”
木羽尘晓得这老人以为是自己和唐仕寰来找段风尘麻烦,这是在给自己两人下话。不由一声笑了出来。
段风尘有些尴尬,连忙说:“不是外面怎么样,大概是我大哥那边的事,你别想太严重,我这么说只是可能这次走的时间长一点。”
陶叔看木羽尘两人的神色这才缓和一点,随即愤愤说:“要说你大哥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自己不学好不来管家里事就算了,还要一天到晚给你惹麻烦!”
段风尘默然摇摇头:“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开始你就住在茶楼里,把阿姨他们也接来一起住,这样也方便,我们就准备动身了。”
陶叔点点头:“老板您放心,茶楼交到我老陶手里,绝对不会出事。”
陶叔出去之后,三人起身穿好外套,相继出门上车。
临开车前,段风车从倒车镜里再看一眼雕梁画栋几十年来默默矗立着迎来送往的茶楼。
那大红的灯笼,漆黑的匾额。
露出木纹的桌椅和一套一套自己从小擦拭到大的茶具……
心里百感交集。
木羽尘上车就靠在唐仕寰肩上睡了。
睡到半夜醒过来。
对段风车说:“还要多久?”
段风车稍微一回头:“还早。你继续睡吧。”
木羽尘说:“我刚睡饱了。现在跟你聊聊天,免得你夜里开车疲劳,把我们都带沟里去。”
段风尘笑笑:“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木羽尘想问的事太多,想了半天,才说:“我想问……你大哥是亲生的么?”
段风尘本来准备好太多解释的说辞,没想到他考虑半天问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愣了一下,说:“一半吧,我们是同父异母……我大哥是我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以前我父亲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他母亲去世,他那时候只得十来岁,被别人送来找父亲。”
木羽尘哦一声:“你父亲,也是个风流人物啊!”说完就沉默下来。
段风尘不置可否,等了一会,见木羽尘不开口,说:“你想问肆爷的事就问吧,能说的我就告诉你。”
木羽尘一惊,再想想那天自己那么急切向柳择甫打听肖肆的样子也早已被他全数看在眼里。
好半天才说:“我……以前就觉得师兄肯定是了不起的人,但是越到后来,我越觉得,虽然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年,但是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情。我一直都把师兄当作我的榜样,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可能从一开始崇拜他就错了。”
段风尘说:“肆爷……其实我只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小。他年纪比我还要小一点。可是,就像你说得,任何人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不是因为他的年龄,他的表现,他的身世背景。
而是他给人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事不是哪一个人能说清楚的,你不知道反而好,从他几年前出国开始,以前在他家控制下的东西就开始不一样了。这话你听了可能不高兴,但是为了你自己好,最好不要和他有关系。”
木羽尘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觉得很苍白无力。
自己的确对肖肆本人和他的家庭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单纯的崇拜他,但是,自己毕竟有自己的人生不是么?侧头看了唐仕寰一眼,现在,自己是和这个人绑在一起的,想要去分担他的一切。
而那个从来都只能追随他背影的师兄,对于木羽尘而言,只是一个高在云端的影子了。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29
章节字数:1995 更新时间:12-03-12 21:14
唐仕寰睁开眼睛,看到木羽尘近在咫尺模糊的脸,心里一暖。
伸手去握他的手。
两人手指刚碰触到的时候,段风尘猛一踩刹车,急急向旁边拐弯。
两人浑身一震。
唐仕寰立刻坐直身子,皱眉向后看了一眼,一辆深色的小面包从对面急冲过来,两个车身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木羽尘也惊得紧抓住椅背问:“怎么回事?”
段风尘还未来得及说话,又看到后面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对着车尾冲过来。
此时车头已经偏离,段风车只喊得一声:“小心!”木羽尘就感觉整个车就被巨大的冲力震得好像向前又滑出一些。
拖车毕竟不会实打实往汽车上撞。
开到前方一个紧急掉头,段风尘已经看出不对,如果说对第一次面包车偏离车道的行为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他们出事故了。
段风尘急喊:“快下车到护栏外面!”
唐仕寰早在他说话前就已经踹开车门,拖着木羽尘就从靠着高速护栏的那一边窜了下去。
随即长腿两步就跨过护栏,木羽尘也跟着跳过去。再回头,段风尘刚挪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面包车已经从后面撞了上来,段风车被卡在护栏和车门之间冲出去好几米。
唐仕寰按住木羽尘的肩膀,纵身就想跳过去救人,摩托车也已经又从后面冲了过来。
木羽尘手疾眼快一把扯住唐仕寰,用上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把唐仕寰扯回护栏后面,后退两步就是斜坡。两人失了重心,双双摔倒向下滚落。
摩托车上跳下一个人,也随着他们向下滚的方面追过来。
唐仕寰闷了许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当先跃起,那人还未走到两人面前,唐仕寰已经冲上去狠狠一拳。
那人当时就被打到在地上,唐仕寰起脚对着腹部就踩了下去。
木羽尘慢慢站起,看那人身手也不一般。
一开始没想到唐仕寰反应那么快挨了一记重拳,现在与唐仕寰两人已经对在一起拳脚相加,一时之间倒也难分胜负。
木羽尘心里焦急,不知道面包车上还有多少人。更担心段风尘的生死。
不管他嘴上说的多么洒脱淡然,毕竟只是个还在念书,还没有走上社会,一直被家里人宠惯着的大男孩罢了。
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也会冷静,会思考,能分析。但现在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冲突来的太快,快到让他来不及思考对策。他又不像唐仕寰有一种很直接的应对不利的本能。
只能站在那里,不是向公路上张望。
想去看看段风尘的情况又不敢走开生怕唐仕寰出什么意外。
左思右想之际,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他们所乘的车子已经随着火光发生爆炸。
木羽尘心顿时冷了。
三个人离车子已经不算近了,还是感到一阵炙热的气浪。
和唐仕寰打斗的人见到车子爆炸,精神一振,出手更快,唐仕寰现在完全顾不上想段风尘,抽空看一眼木羽尘没事,也使出看家本事拳脚生风,愈打愈疾。
木羽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什么比武大赛,干嘛非要等着唐仕寰和他分个胜负。
看这些人做事也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等他们的人过来更不会讲道义。
当下也不再犹豫,慢慢绕道那人的背后,唐仕寰看到木羽尘的举动就知道他准备出手。故意向抬腿向左边用力踢过去,那人急忙往右侧一闪,木羽尘刚好走到他右后方,更不留情,一记手刀就狠切在他腋下肋骨上。
那人吃不住痛的浑身一缩。
唐仕寰趁机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鼻血顿时喷涌出来。
木羽尘在他身后又是两脚,专找腰间、关节的地方踢。
那人不支半跪在地,唐仕寰一步冲前,膝盖对着他额头狠狠顶过去。
那人头脑一阵眩晕。
终于抵不住仰面后倒。
唐仕寰还不解气,又向他胸口踹了两下。
木羽尘跑过去拉住他说:“车子爆炸了!段风尘不会死了吧?”
唐仕寰喘着气,这才想到还有一人生死不明。他们俩也做不出真要人命的事。唐仕寰回头看看,面包车已经绝尘而去。
要么他们是两拨人,要么就是各行其事。说:“过去看看。”
木羽尘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平衡感都很好,虽然路面崎岖坡度很大,也不影响两人快步走向车子的方向。
每走一步,木羽尘都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能和师兄扯上关系的人家也不是普通人,不hi这么简单就死的。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否定自己,他是人!不管他或者有多么不普通,血肉之躯和普通人都一样。即使是肖肆自己,所乘的车子爆炸也必死无疑的!
唐仕寰感到木羽尘的手冰凉的微微颤抖,用力握了握:“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
木羽尘摇摇头:“就算他真死了……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唐仕寰即为他这时候还能这么倔强的话语好笑,又为他惨白的脸色所透露的惶恐心疼。
打不死你就爱你 篇三、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