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叫我的名字?那个人麽?是那个把“滟”字送给我的人麽?小滟,小滟……
不是呀!不是他,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真心真意地叫过我的名字。这又是谁呢?
无论如何,你就是你,你就是云滟。
是呀,那个曾经这麽对我说过的人,只有他,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没有过多缠绵的举动,却永远是最最温柔的人,永远是令我最安心人,永远是我最不想放手的人,雅文,雅文……
无论前世抑或今生,还是要与你纠缠。
他们尽管有著相同的一切,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包藏祸心,一个真心实意。可是我呢?碎裂的灵魂有著不同的感情,再一次融合的灵魂带著完整的一切回到我的体内,我已经分不清楚,我所期待的,我所需要的,我所得到的,还剩下什麽?
怨?恨?爱?都无所谓……我已经累了,用尽全力还是没有办法留在你的身边,对不起,你我相遇,一开始就只为了结束。
打倒化为厉鬼的我,然後让我再次看见三途川的彼岸花吧!我,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坠入轮回,这样,或许有一天还能和你相见,但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千年未闭上的双眼已剩下了血泪,身上的刺青是思念的年轮,无心的我牵挂著温暖的双手,拂去疼痛与冰冷,了结曾经的罪孽,神龙长眠於三途川下,忘却前尘。
再见你一面,可以吗……
耳畔似乎可以听到微弱的哭泣声,阎雅文加快脚步往祭坛走去,身後阎仲儒道:“哥,你有把握麽?”他已经知道那两个护士是死於云滟之手。
连夜赶到依旧封锁线密布的遗址,阎雅文抓起相机就迫不及待地往里头跑,怕是迟了一秒锺,自己和云滟就天人永隔的样子。
“一定可以的,他正是因为要结束这一切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他不想忘记自己的痛苦,也不想忘记那个人,所以才会一直以怨恨来支撑自己,直到再一次见到那个人,再一次由对方亲手把他了结,他才会得到安息。”这路,太漫长了。
“什麽意思?”阎仲儒不清楚事情真相,自然不知道哥哥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要亲手打败他,让他放下执念,让他安息,懂了麽?拿好你手中的剑就是了。”剑的主人正是阎仲儒,之所以能发挥见的效用是因为当晚阎仲儒不小心被剑划破了手指,剑才得以再次开锋。
“他会死麽?”如果云滟死了,那会变成怎麽样?
阎雅文并没有回答,但心里却有了最好的打算。
石门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片也被运走了,祭坛门户大开,远处便可见到里头烛光荧荧。
本来摆放在祭坛里的四样物品早已不见踪影,他们也没有发现云滟的身影,祭坛安静得令人窒息。
叮叮……叮叮……铮铮的琴声飘来,烛光随著琴声跃动,伴随著哗啦哗啦的水声。
细不可闻的呜呜声中,阎雅文知道有什麽东西准备袭来。
轰轰轰,烛光一排一排地熄灭,黑暗入侵,怪叫声,哀嚎声,呻吟声,狂笑声随之而来,强大的压强迎面扑来,两人差点动弹不得。
水池中幽幽腐尸军团爬出水面,阎仲儒抡起长剑,挡在哥哥身前:“看来这只是前奏!如果不打倒这些东西,那家夥是不会出现的!”
阎雅文转身背靠著弟弟,两人不允许出现背後这个弱点,开始迎战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恶灵。
琴声依旧悠扬,似乎有人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战役,不知是抚琴助兴,抑或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