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闷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阎雅文和云滟两人正向东翼的逃生楼梯间走去。
尽管走廊上的窗户都是开著的,室内却是没有半丝风,而且弥漫著一种有什麽东西透过破烂的窗帘窥视著的感觉。
“你姐姐有危险,你怎麽知道的?”阎雅文手拿电筒巡视著一间又一间的诊室。
云滟指了指口袋中鼓起的盒子,道:“这套玉佩是我从小就带著的,当年我送给姐姐後,姐姐的病就逐渐好转,後来,我发现只要姐姐放下玉佩
,她就会精神萎靡,旧态复萌,所以我把这套玉佩送了给姐姐。”
阎雅文停下脚步,转身向云滟问道:“那和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拿著的那一块玉璧有没有什麽关系,还有,你说这是玉佩,怎麽就剩下这一
圈玉环?”
“很像对吧?那只是块代替品,能穿梭三途河的力量是在於我,那块赝品只是起到媒介的作用。真正的有力量的玉佩在我姐姐手上,同样的,要
让玉佩发挥真正的功效,必须是在玉佩完整的情况下才可以,可是现在姐姐把玉佩中间的那一块抽了出来只剩下玉环这一部分,玉佩的力量自是不能
发挥出来的。”说到这里,云滟不安地皱了皱眉。
阎雅文不禁问道:“你真的相信那块玉佩能有什麽功效?”这只是心理作用吧?尽管云滟身上有著神秘强大的力量。
沈默了一会儿,云滟点了点头,道:“可以说它本来就不存在什麽功效,但是特别就在於它是我的贴身之物。”
对上云滟的视线,阎雅文是有点眉目了:“你姐姐应该不是得了精神病吧?而是,那些东西?”
“只有我们看到的东西,如果天生就是招零体质,很容易就会惹上麻烦,就像一颗已经开了口的鸡蛋,随时都可以吸引苍蝇钻进去。可是,身体
内只能扎根一个灵魂,如果有多个灵魂进入到身体内呢?并且拼命地要占据这个身体呢?”
“不就变得很拥挤,那个人的灵魂会感到很痛苦……难道就是因为鬼上身?!”阎雅文知道梦里,云夜害怕黑夜,口中所说的“他们”究竟是怎
麽一回事了。
“鬼上身的话,把冤魂赶出身体即可,并且这是冤魂别有用意,传达信息的方法,可是,姐姐的情况并不是这麽简单,冤魂就好像失去本性一般
,不断侵入姐姐的体内,如果被挤了出来,又会有新的进到里面去,不断循环著。这就是姐姐小时候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的原因,同时姐姐为了保持自
我,性格也变得暴躁乖僻。”
事情的状况突然变得刻不容缓,他们得尽早找到云夜才行。
阎雅文道:“好了,找到你姐姐以後再说吧!”
两人又继续前进,当他们经过一个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著另外一种声音。
医院里头特有的声音,病床被快速推动时,轮子发出“!辘!辘”的声响。
这废弃已久的医院断断是不可能再有任何人了,除非是云夜。
阎雅文抓紧胸前的相机,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便向那办公室里头走进去。
门口处写著主治医生办公室,这办公室里头还有一个较小的诊室,越靠近,那声音便越响亮。
!辘!辘……!辘!辘……
“快躲开!”阎雅文大叫一声,两人立即分开往两边闪去。
原来一个白色的看不清楚是是人还是什麽东西,推著病床急速地向他们迎面撞去,还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吼。
幸好阎雅文反应快速,要不然他们就会像身後的病床那般,粉身碎骨。
病床撞到墙角边,支架,轮子散落一地,可见那冲击力有多大。
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往身上擦了擦,云滟道:“这里果然是鬼魂的集中地,刚才那家夥,好像是医生吧?”
“我没看清楚,那东西跑得很快,可是这就不见了,这种速度,这种声音,这种力度,还能是什麽东西。”阎雅文翻了翻对方的手确定没擦伤後
,叹了叹气。
怎麽又是这些东西呀!
“你,没事吧?”云滟开口问道。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道:“没事,咱们继续走吧!那东西应该不会追来的。”有相机和云滟在此,什麽鬼东西敢做怪呀!
“嗯。我们快一点吧!我怕阎雅文会有什麽状况。”云滟回头看了看那张支离破碎的病床,心里不禁有疑问。
这里的鬼魂比以前的多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怨气,而且怎麽连医生也掺和进来了?
难道是……
黏湿的空间内,那窥视者隐隐发笑,在阴寒的角落里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