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没眯多久,季晚意就被几声嘈杂声音惊醒;
「终于到了」,肖远明停下车熄了火,对于平常不怎么出远门的他来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也算得上舟车劳顿了;
莫景观收起书顺手又扶起季晚意,“睡醒了吗?”
季晚意搓搓脸使劲点点头,再没睡醒她真的不好意思当个鬼魂了;
莫景观刚打开车门露出一条缝,几道人影就闪过,他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伴随着身影的还有高昂热情的声音,“肖师傅你总算来了,哎哟我们可等好久了,再不来都要去神堂请你了……”
肖远明被十几个人围在其中显得手足无措,向车里张望着指望车内人救场;
“阵仗好大,我们要出去吗?”季晚意问;
莫景观看着被围攻的肖师傅,「还是再等等吧」
“行……”
连小土狗见着这场面都趴下少了哼哼唧唧;
直到好一会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儿弯着腰走一步咳一步的到了肖远明面前,围着他的人才陆续散开安静下来;
——看起来那老头儿在这儿有些身份——
季晚意和莫景观在车里听不见那老头儿和肖远明说了些什么,摆脱了热闹的肖远明看起来起码轻松了些;
指着车里对老头儿说了些什么,老头儿也转头过来望了好几眼,而后肖远明冲着莫景观摆摆手;
见着车里人没动静,干脆走到车旁把车门打开,「老大,下车吧」
莫景观回望眼季晚意,季晚意悄悄拉着他的手跟着他一块下了车;
所以在旁人看来莫景观是背着一只手下车的,显得不如肖远明容易亲近肖远明拉着莫景观到了老头儿面前,「这位是我……师傅,姓莫」
听着肖远明的介绍,季晚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是把莫景观的辈份又拔高了肖远明悄悄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别捣乱,然后又对莫景观说,「这是高阿族,是这高兴村里辈份最高的族长」
又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在莫景观耳边说,「他说话比村长还有用」
季晚意明白了,这就是很传统的村子,村长是国家编制式例行工作,族长才是村里的核心权威;
“莫师傅?”高阿族开了口又咳了一声,「肖师傅应该把情况都跟你说了吧,既然你来了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尽量帮」
高阿族的话说的轻飘飘,看着办是什么意思?
——莫景观点了点头——
他陪着来这趟未必就真的做得了什么,单单靠肖远明说的那两句祠堂有些阴森,可什么参考用处都没有;
肖远明也是抱着给肖妈妈一个交代而来的意思,随意看两眼打道回府说不懂也是可以的只是如果真有什么神神鬼鬼的,靠季晚意和莫景观能解决,给肖妈妈赚一笔当然更好看着莫景观板着脸的态度,高阿族有些不高兴,招招手找了个年轻小伙子,「你跟着吧」
年轻小伙子答应了一声,高阿族又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他走远了,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又才起来,对比肖远明的热情,他们对莫景观就只是远观而已;
「两位师傅,我叫高和,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我带你们去祠堂边走边说」
高和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出头,肤色晒得有些黝黑,一说话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同龄人之间肖远明就少了拘束,「别这么客气,我叫肖远明,这是我老大莫景观,我们年轻人不用那老一套」
高和也痛快答应,"行"
「都散了啊」,高和冲人群都挥挥手,让他们各回各家。
人群逐渐散去或零散几个离得远远的望几眼,高和没在意带着莫景观他们往祠堂走去肖远明停车的地方旁边是一口大鱼塘,靠近鱼塘的马路路口有一块大石头,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高兴村」
这石头应该有些年纪了,风吹雨打下来,颜料已经从最初的鲜红变成了现在的暗红;
「你们这村的名字挺有意思啊」,肖远明抱着小土狗日落薅着它的肉开始搭起话来高和笑笑,「我们村的人啊都姓高,以前是个寨子,后来建设发展才变成了村,就直接叫高兴村」
村里还保留着不少旧时候的建筑,一路走来季晚意看见好些石头围成的房子听高和说那都不住人了,只是农村地方多,没必要去拆,只是偶尔见到石头房子前还挂着白布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村子不大,祠堂在高兴村的正中央,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这就是我们祠堂,上次肖师……肖哥来过的」
放眼看去,这祠堂有一小半是石头围起来的,而另一大半则是红褐色的水泥砖头,整间祠堂落地面积比平常人家住的地方还要大一倍;
「老大,就是这」,肖远明压低声音在莫景观耳边说,「我一进去就感觉不舒服,但是我妈他们就没什么感觉」
他们出发的早,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这高兴村,此时正是快中午的时间,艳阳高照着莫景观视线在祠堂上,却微微向右靠近一些问季晚意,「怎么样」
他的意思是鬼魂对同类多少有些感应,如果里面有什么季晚意应该也能感觉到季晚意耸耸肩,「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青光白日的她牵着莫景观的手甚至还觉得有些暖乎乎的;
「进去看看吧」,肖远明不死心,他上次来的时候虽然茫然,但却是感觉到了不妥,那种感觉太印象深刻了,他绝对不是错觉;
高和在前头带路,走到祠堂大门口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门口有一块黑色门匾,上面什么都没有,旁边挂了一块白布。
高和从旁边一个小袋子取出三支香点燃,对着门匾鞠躬后上香;
肖远明有些不解,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事;
等到高和完事,肖远明才问出心里的疑虑;
高和回答说,「这是我们村里习俗,村里但凡有老人走了,进出祠堂都要在这里上香」
“为什么不是在祠堂内呢?”肖远明又问;
高和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祠堂内供奉的是神明,去世的人是不能进祠堂的,只能在刚刚看到的那些石头房子里处理后事,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懂,反正一直都是这样」
三人组互相对视一眼,这倒是稀奇的很,和其他地方的习俗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