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高兴村的历史不算长久,是最近几十年才兴起来的,真正属于历史的是高兴寨;
「高阿族并不相信我们能帮上什么忙,等会要没什么问题咱就撤,反正给我妈有交代就行了」
肖远明压低声音靠近莫景观和季晚意说;
高和拜祭完黑色门匾,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两人进祠堂;
还没跨步,身后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又搞些封建迷信」
顺着声音转向看去,一个穿着松松垮垮西装的中年人正加快脚步往祠堂方向奔来面对肖远明和莫景观询问的视线,高和苦笑一声,“那是我们村长,儿子在外面读大学,所以让我们都要跟紧科学新时代,自从说祠堂有问题,他就一直说是迷信……”
话音刚落,村长就到了几人面前,眼神在莫景观和肖远明身上来回扫描;
“怎么这回还请来了两个年轻娃娃?别像之前又是来骗吃骗喝的,我都跟你们说要相信科学,把这地方拆了就没事了……”
村长话挺多,一味的自说自话简直没有让人插话的间隙;
高和听到村长对莫景观他们的评价略微有些尴尬,而季晚意他们也听出来了,看来为了祠堂的事高兴村已经没少请「高人」来了;
「村长、村长,这是高阿族同意的」,高和赶紧凑到村长面前搬出高阿族,果然村长即刻就住了嘴,只是还略微有些不服气;
“那也请些靠谱的,这这……”
高和捂着手在村长耳边说,「人家虽然年轻,但是说不定有什么科学的办法哩,不解决是不给钱的,顶多就一顿饭的事」
听到高和这么说村长才犹豫的点点头,「你带着他们,让他们小心点别碰坏了东西」
高和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村长才背着手走远,时不时还回头张望;
「不好意思,我们村长就是对村里事上心,没恶意的」,高和解释道,准备重新带着他们进祠堂;
「问问他为什么不拆了重建」,季晚意觉得刚刚村长的话有道理,拉拉莫景观让他转问高和高和一脸无奈,「高阿族不肯的,你们看后面那石头,最开始祠堂全都是石头盖的,后来那一侧下大雨倒了才用水泥砖头堵了起来」
高和给他们比划着祠堂的结构解释着,老一辈对祠堂的重视犹如自家的祖坟,不让轻易动倒是可以理解;
边说之间他们跨步走进了祠堂,原本被太阳晒的有些闷热的天气,在他们进入祠堂之后消失不见了;
“我们这祠堂啊冬暖夏凉,都是以前老一辈手工好才做的出来……”高和还在夸着,肖远明怀里的小土狗突然抖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几人都被小土狗的声音吸引过去,小土狗竖起尾巴冲着不知道哪里叫着,肖远明抱着它尤其能感觉到它毛发下的肉都在抖动;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肖远明两手拎起它左右看,也没看出所以然小土狗挣扎几下逃离了肖远明的怀抱,一下地就往门口跑走了;
「可能是去方便了,等会再找它吧」,三人组都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在意,肖远明随便找了个借口塞了过去;
高和继续带他们往祠堂大厅走,走多几步肖远明就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问莫景观和季晚意;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你们看我这一进来就感觉进了冰窟」
莫景观和季晚意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一个是鬼一个是长年累月待在办事处的人,还真没有肖远明说的那么悬乎的感觉;
——况且走在前头的高和也毫无异常——
「先再看看」,莫景观说,他心底反而对刚刚小土狗的反应有些在意祠堂进门后往前走左右各有一间隔起来的房间,高和说是放些平常村里有什么大事,会摆流水席用上的大圆桌椅;
中间是一个没遮挡的大天井,大概是平时下雨的缘故,天井中长了不少绿色的青苔再往前就是祠堂大厅了,一半是斑驳的红砖墙,一半是规则不一的石头。大厅大约容的下同时站立几十人;
「这是我们村一直供奉的始祖」,高和对着大厅正中上堂拜了一拜;
季晚意他们看去,高兴村供奉的始祖不像平常见过的普通菩萨或是佛祖,反而是一个石头,只是看起来形状像是人形;
「他们这村应该拜孙悟空,那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季晚意说;
肖远明听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惹的高和转过身疑惑看着他,“我,我想起一些其他的事……”
高和笑笑,「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们的始祖怎么是个石头,按我们老祖宗话说是始祖放心不下我们这些后代,死后也变成石头守着我们,我们才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到今天」
肖远明表示明白的点点头,顺便刮了一眼季晚意,这是人家的文化,应该尊重。季晚意吐吐舌头,她也就是顺口一说;
“你们以前有不安稳的时候吗?”莫景观突然开口问;
高和一愣,这个一直没开过口的莫师傅少言寡语的,突然问一句他还有些意外;
「我听我阿爷说村里以前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场传染病害了不少人」
“那是怎么好的?”肖远明好奇的问;
高和挠挠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阿爷说病根儿去了就好了,可能后面找到了方法吧」
「你们村不大吧?几场传染病下来还能留下村子,可真不容易」,肖远明继续说闲着说话的时候高和拿起旁边角落的扫帚开始到处随意打扫着,嘴里的话也没停;
「可不是,高阿族说都是多亏了始祖保佑。传染病带走的大多都是女子,留下的孩子都健康长大了」
三人组面面相觑,莫景观问,“你是说那病只传女?”
「阿爷没细说,我只知道我奶奶就是被传染病带走的,阿爷说病带走了奶奶,才有了我爸和我长大」
肖远明有些哆嗦,他可没听过这么玄乎的病,试探性的再问 “你们村里不会重男轻女吧?”
高和这才抬起头,看见莫景观和肖远明震惊的脸色不明所以,「当然不会,我还有妹妹呢,我爸我妈可宠她了」
肖远明笑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我随口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