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碰头复盘,针对肖远明在祠堂的明显不适;
莫景观给出的可能结论是,大约是他真有做神棍的潜质;
和当初他选择性见鬼的阴阳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肖远明问两个小祖宗,“是直接回去还是……还是再了解了解?”
他是没了主意了,他不怀疑上一次自己的感觉,但是究竟要怎么走下一步,能拿主意的不靠他;
「既然是肖妈妈的事,我们又碰上了就试试看」
季晚意代表莫景观发言,他是无所谓的态度,一切还是看季晚意的意思当初答应肖远明的时候季晚意的立场就很明确了,肖妈妈的事她是不会推脱的肖远明笑笑,一是因为季晚意答应的痛快,二是因为自己感知太强烈而有点怂;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了,对于高兴村所有的事都是经过此时在一旁抽着烟的高和口中得知大部分,尤其是最有可能的传染病事件发生的时间早在几十年前,高和阿爷那一辈的事高和叙述的、小时候记忆里的都不一定准确;
「先去高和家里,晚上再出来」,莫景观拍了板子;
肖远明不明白,“为什么要晚上才出来?”
「因为哭声在晚上才出现」,季晚意隔空弹弹肖远明的脑袋瓜子;
谈定事宜,肖远明冲已经不知道在抽第几根烟的高和招招手,高和把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肖哥」
「高和啊」,肖远明拍拍高和肩膀,一副老大哥的作派,「我们打算晚上再出来转转,现在时间还早,能去你家坐坐吗」
「当然没问题」,高和一口答应,还显得挺高兴的。
对他来说,高阿族把有关祠堂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就是对他的看重而肖远明他们现在对高兴村可是相当重要的客人,能提出到他家做客,当然值得他高兴热情的高和带着莫景观和肖远明在村里几乎是招摇过市,遇到村里人都得拉拉家常,把他们介绍一遍;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拖拉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他家;
高和家是典型的农村小院,门口栽着些青菜瓜果,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进门就开始喊,「爸、妈,有客人来」
高和的爸妈倒是没出来,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带着耳机探着个头,「爸妈不在家」
——这估计就是高和的妹妹了——
「我妹妹,高莹莹」,高和介绍道。又对着高莹莹说,「这是村里两个客人,问个好」
高莹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的出来平常家里是宠着的。
“你们好……”抬眼间高莹莹见到莫景观,眼睛一下就亮了,顺口就改成 「哥哥好」
态度一百八十变,还正眼都没看肖远明一眼,让肖远明有些尴尬;
冲着旁边的季晚意小声说,「以后我再也不跟姐夫出门了,你也得看紧姐夫了昂」
季晚意挥挥拳头作势打他,又拽紧莫尽管的手掌,她才不担心呢;
「玩你的去吧」,高和冲高莹莹挥挥手,然后把莫景观他们带进客厅,他还在忙活倒水泡茶,高莹莹已经拿了瓶快乐水进来递给莫景观;
莫景观眼睛都没斜一下,摇摇头就说,「不喝」
高莹莹哭丧着脸,一跺脚把饮料扔给了肖远明就跑了;
季晚意在旁边笑的东倒西歪。
等高和也坐下来准备唠嗑,莫景观直接问他,“你爷爷在吗?”
高和一愣,不知道莫景观怎么问起他阿爷,如实的回答,「不……不在,我阿爷走好几年了」
这话让莫景观出乎意料,他听高和总是提起他爷爷,以为还在人世;
他提出来高和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高和爷爷来打探当年的事情,没想到扑了个补不上的空;
“莫哥是有什么事想问?”高和有些犹豫的问道;
莫景观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肖远明看出他的意图,打了个圆场说是想了解了解高兴村以前的事,可能对风水上的事有帮助;
高和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隔壁还有个和他爷爷同辈的老人,高兴村的事他都知道,说完没得莫景观他们再表态,就兴匆匆的跑去请人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没一会儿高和就搀扶着个老头进来了,「这是我堂爷爷高章,章阿爷,这就是高阿族让我领着的两个师傅」
莫景观和肖远明都站了起来和高章打了个招呼;
高章人瘦精神还不错,笑眯眯的一副好人样,「听说你们对祠堂的事有苗头了?有什么我老头儿能帮忙的,你们尽管问」
肖远明看了眼莫景观,意识到接下来的客套话又该交给他了;
「苗头不敢说,就是大致考虑到可能是一些风水上的问题,所以想向爷爷了解一下高兴村的历史」
可能是高和着重和高章讲了是高阿族交代的事,他确实做到了知无不言从高兴寨变成高兴村直到现在的变迁史,他一路讲个没完,听的三人组尤其是某女鬼昏昏欲睡;
而莫景观一直想听的部分却都被略过了,在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高和竟然主动提了出来,“章阿爷,还有传染病那事呢?”
高章明显对高和提出的这事有些回避,只是稍微停顿摆摆手,「那是小事,没什么可说的」
莫景观没放过这个机会,顺着话赶紧接下,「高阿族也提了传染病的事,还是都说一说好」
高章听到高阿族也提了这个事,明显有些犹豫疑惑,但考虑到事关祠堂,高章还是开了口在高章的口中简略的传染病事件,是发生在高家寨刚变成高兴村的时候那时候的高阿族、高章他们正是年轻力壮三十出头的时候,年轻人勤快务实种下不少庄稼那一年收成很好,各家各户都过的滋润,于是都拿出了一笔钱把路修了出去说是修路,其实就是把小小的人道路修成了两米的黄土路,但好歹是有了路,能够通车了村里人好歹还能坐着没有盖头的小土车去远一些的村镇买些村里没有的东西那就是那一年,靠着力气活大家挣下的钱都纷纷娶了老婆成了亲,日子似乎在一天天变好可是有天村里人从其他村镇又买回一只准备下崽的母猪;
母猪却认生不安分夜里从猪栏冲了出来连带着猪圈里其他的猪都横冲直撞的逃跑,咬伤了不少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