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猪瘟？”肖远明问道；
高章叹了口气，「可不就是猪瘟吗，猪是抓回来了但都疯了，不舍得埋了只能都杀了吃了，没想到害了不少村里人」
“可是高和说那病基本都是传女不传男？哪有这么挑人的猪瘟？”
「那是因为当时猪肉金贵，肉都分给了当时生养的妇女，村里人哪能懂吃了肉还会得病呢，连我那婆娘也都是得了病走的」
说到这，高章明显有些不忍心，垂着头忍不住的唉声叹气；
高和在旁边给他轻轻拍着背顺顺气安慰着说，「我阿爷说我奶奶也是，怪年纪轻轻的，生下我爸就没了」
说着头还努了努嘴示意看墙上，三人组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副照片，是个老人，应该就是高和的阿爷；
大概是因为黑白色，右下角还有张不太明显的黑白一寸大小照片，是个扎着双头长辫子的女人，年纪很小甚至可以说是女孩；
辫子上别了个金属的蝴蝶夹子，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笑，即使是放在现在也能算上的好看一下戳了两家的伤心事，肖远明也不好意思再问；
莫景观和季晚意互相对视一眼，对高章讲述关于传染病的事情抱有怀疑，要只是得了病那祠堂里冲天的怨气哪来的；
「那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莫景观问出话，高章明显身子一怔抖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咳嗽了起来季晚意注意到高章右手的尾指少了一截，拽了莫景观一下指给他看，莫景观点点头表示看见了；
农家人用的器具都是最朴实的，手上有些伤痛也是正常的很；
肖远明拿了杯水递给高和，高和给高章顺着气喝下水，咳到涨红的脸色才慢慢恢复；
“都烧了，怕那病还要祸害人，就都烧了，惨喔全尸都留不下来……”
话到这里高章摆摆手，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招呼也没打出了门，高和赶紧一路扶着送了回去；
——屋里就剩下了三人组面面相觑——
季晚意率先开口问，“这老头儿说的真的假的？”
“应该真……”，肖远明张口就来，却想到自己在祠堂红砖墙上预见的情景，一下子又瘪了下来；
两人一鬼还在琢磨着，门外听着高和的声音响亮起来，“欸、你怎么在这？”
肖远明探着头往外看，以为是哪个村里人，却见着高和抱着只狗；
——那不是小土狗日落吗——
肖远明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从高和怀里接过，「你跑哪去了，弄的满身脏的」
确实，小土狗身上尽是蜘蛛网、灰尘，肖远明这么抱着都有点嫌弃，把它放到地上用手轻轻拍着；
「我一进门就看见它在门口蹲着，也不叫，你们城里的狗可真乖」，高和笑着说，手上也沾了不少灰使劲的拍了拍；
肖远明接过话，「它平时可喜欢叫了，可能今天到了这不熟悉吓到了」
随意唠叨几句，高和便说要去做点吃的，一天了大家都该饿了；
既然到了人家地方，肖远明和莫景观也不推脱这一餐半餐了；
等屋内就剩下几人，小土狗跑到季晚意脚下绕了两圈，季晚意佯装生气，「小破狗，竟然丢下我就跑了，你要再不来找我们，就不带你回去了」
小土狗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瞪着大大的一脸无辜，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你还委屈上了」，季晚意继续教育它，它却掉了个头冲着莫景观看了一眼，歪了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继而又转回肖远明面前，肖远明看它可怜样又抱起它薅薅毛，“人家知道错了，阿意你少说两句……咦？”
替小土狗求情的话还没说完，肖远明就感觉手心一湿，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个物件，正是小土狗吐出来的；
“你这是哪叼来的东西？”肖远明把它放到地上，嫌弃的甩甩手上的口水，拎着那不知名的东西；
小土狗又转到季晚意脚下，这回是有些得意的求夸奖表情，「汪汪」
“肖远明它是不是在耍你哈哈哈……”，季晚意笑出声；
肖远明恶狠狠的瞪了眼小土狗，嘴里骂骂咧咧什么「没良心，养不熟的白眼狼」之类的，换来了小土狗又冲他吼了两声；
肖远明把手里的东西正准备扔垃圾桶里，小土狗破天荒的竟然走到莫景观面前，咬了咬莫景观的裤脚；
莫景观皱了皱眉，这狗精今天有些反常啊，平常躲他都来不及，现在居然主动凑过来了意识到情况不太对，莫景观拦下正要扔东西的肖远明，指着肖远明手上的物件问小土狗，“这个？”
"汪"，小土狗竟然能还回了一声。
这操作看的季晚意和肖远明一愣一愣的，他们俩算得上是小土狗的前任和现任了吧，也没试过这么交流的；
莫景观抬起肖远明的手仔细观察，想了想还是下不了手，让肖远明去洗干净再拿回来研究等肖远明冲刷干净再拿回来，莫景观拎起来仔细辨认，这东西像是小铁皮，上面还有些暗掉的颜料被铁锈包围了大包；
「这东西不是完整的吧？看不出来是什么呀，会不会是日落随便路边叼回来的」，肖远明凑近了看，怎么也和自己日常东西对不上号；
季晚意瞧着这放也放不住翘起一半的小铁片总感觉有点眼熟，“怎么感觉见过这东西……”
但是在哪呢？有这么东西是小铁片的，形状还这么奇怪；
正当他们都摸不着头脑，莫景观突然说，「是夹子」
——然后走到墙上挂着的相片确认起来——
季晚意和肖远明都凑了上去，相片里唯一出彩的便是高和奶奶辫子上的蝴蝶夹子莫景观将手上的物件拿起对照着相片，赫然就是蝴蝶夹子的形状，只是少了半只翅膀两人一鬼都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时隔几十年让只狗找到了；
"汪"，这回小土狗是真得意起来；
肖远明蹲下来没了刚刚的嫌弃，夸了起来，「可以啊你，看来没白喂你」
相比肖远明的夸赞，莫景观倒是直接问小土狗，“哪里找到的？”
「哎哟我的老大，它又不会说……话」，肖远明正想嘲笑莫景观的天真，小土狗直接用行动打他的脸；
倒不是突然会说话了，那太灵异了，它只是冲着莫景观汪了一声，而后奔门出去直接带路了莫景观紧随其后，季晚意隔空拍拍肖远明的肩膀，「你还是不懂它」便也跟了上去留下肖远明还蹲在原地，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接养了只狗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