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床上的肖远明被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吵醒;
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咧着嘴捂住,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在高和家里,脑中那清晰的记忆像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你醒了?”季晚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天都亮了,你这觉睡的可真沉」
肖远明看着她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环视一圈,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照进院子里一副岁月静好的痕迹;
“老大呢?”肖远明问;
正好莫景观从门口进来,见到他醒来也松了一口气,他和季晚意都商量着要不要带他去医院肖远明坐了起来,努力整理着记忆,事情太过离谱又太过清晰,他无法辩解那只是梦境;
“阿意,老大,我知道高兴村怎么回事了,高章……”
门外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打断了肖远明的话,他不知所措的望着了眼窗外,莫景观接过他的话说,「高章死了」
“死了?”肖远明有些错愕,心里不仅没有惋惜,甚至还有些……痛快?
莫景观点点头,「我刚刚出去打听了一下,他是祠堂出事之后第八个死的老人」
记忆中那个从牛车钻出来的年轻人和年老的高章重叠在一起,肖远明有些讽刺的笑了笑,「要么还有一个,要么还有整个高兴村」
季晚意和莫景观被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觉得醒来的肖远明似乎有些不同;
“你是不是撞头撞傻了?”季晚意凑近问道;
肖远明叹了一口气,「我们再去一趟祠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路上三人组都见到不少过来看热闹、或者是帮忙的人。
听说高章是死在床上的,相比之前的人他死的更为蹊跷,身上多了很多动物蹄子的印记,像是被什么闯进了房间胡乱踩踏了一通;
更为奇怪的是,据高章的儿子说他是在凌晨四五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而那会正是季晚意莫景观他们从祠堂出来见到高章的时候;
要说高章儿子在凌晨发现了死在床上的高章,那季晚意、莫景观见到的又是谁?
鉴于路上人来人往,肖远明没有着急将自己的梦境倒出,只是一味的往祠堂方向走去路过石头房的时候,他站在房前看了很久,季晚意和莫景观有些莫名其妙直到到了祠堂门口,附近的人一是害怕祠堂,二是去高章家看热闹了,倒是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肖远明拦住了季晚意他们踏进祠堂的脚步,「反正都没有人,我们外面说吧」
他觉得,那些事情就不要再当着她们的面再叙述一次了。
微风轻轻吹过,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日头将肖远明的影子拉长。
他们坐在祠堂门口的小树下,听着肖远明把那几十年前的血海翻出来;
在那石头房里,肖远明看见翠竹突然叫喊起来,身下出现一滩水,旁边的女孩子赶紧去拍门;
“来人啊要生了,翠竹姐要生了……”
没一会儿,阿祖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出现,看到艰难扭曲着面孔的翠竹没有一丝惊慌像是经过无数次练习,一人守着门一人去叫其他人来帮忙;
屋内的女孩看着门口晒进来的阳光,眼里有着明晃晃的盼望,可是门口那道身影堵在那里,把光也堵死了;
没一会儿,两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进来把翠竹架走了,翠竹有些害怕,伸手向后面的女孩求救,“秀秀,秀秀我怕……”
秀秀想要上前牵住翠竹的手,却被阿祖拦住,「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有什么好怕的,生了儿子日子就好过了」
说着把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肖远明借着光线认真看了眼秀秀,她有些凌乱的麻花辫上还留着一个蝴蝶夹子。
场景再度切换,石头房里的女人又多了几个,阿祖把一个倔着脸的小姑娘扔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圈没有异样把门关上了;
小姑娘站起来望着都已经被折磨的毫无生气的同龄人,注意到角落里抬头望着窗户的秀秀肖远明注意到,这时候的秀秀已经不如之间见到那样整洁有情绪,此时的她只剩下苍白,还有脸上的绝望;
“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新来的小姑娘坐在秀秀旁边问道;
秀秀没有回答,依旧望着一丝光亮;
小姑娘叫夏夏,不肯死心的继续问,“你们没有想过逃跑吗?”
这句话让秀秀一怔,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逃不掉的,逃了只会被打,我的孩子……孩子也被抢走了」
夏夏愣了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会经历什么事;
她再问些情况,秀秀却不再答话,不止秀秀,其他人都没有力气再去异想天开深夜,一道人影悄悄摸摸的把石头房的门打开,偷偷走近了秀秀身边,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不然老子弄死你」,人影对着惊醒的秀秀恶狠狠的说道;
见着秀秀不挣扎,人影想要扯开她的衣服,旁边的夏夏冲了上来厮打着他人影大概没想到石头房里还有敢反抗的人,措手不及被推倒在地上;
“门开了,快跑啊!”夏夏打开大门,门外是无尽黑暗中透进的温柔月光,石头房里的人似乎不敢相信都一动不动;
急的夏夏又继续大喊,「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你们还要待在这种地方被折磨死吗」
石头房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反应过来,赶紧都冲了出去,有些已经腿脚不便的爬也朝门口爬出去;
大意的那个人影见着人都跑了,赶紧大喊起来,「来人啊!猪跑了,猪跑了,祖哥快来,猪跑了」
还在呆滞着的秀秀也惊醒般,挣扎的爬起来往门口去,人影一下子抓住了她秀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发了狠一口咬住人影的手指用尽了力气;
人影吃痛喊叫起来,用力踹开秀秀,那一脚的力气连带着自己的尾指也掉落在干草里人影的惨叫声、呼喊声引来来其他人,整个高兴村都亮了起来,鬼影憧憧去抓猪了阿祖出现在石头房只看到满嘴鲜血的秀秀笑的瘆人,气急的他扇了人影一巴掌,「高章,你真是活该,这是你的猪吗你就碰」
高章捂着已经用药包扎好缺了尾指的手掌不敢吭声,秀秀一来他就看上了,可惜没分给他,反而分给了隔壁的高前;
眼看秀秀已经生育了,他觉得高前也不会在意这么一只生过崽的猪,才大着胆子趁天黑来到石头房;
没想到闯下大祸,自己还丢了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