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季晚意颇有些玩游戏走出新手村,得到辅助型道具的感觉,但凡苦茶不那么苦,她也能更满意些。
接下来就要干正经事了!
“莫景观,我还得去一趟阳间。”季晚意凑到莫景观身后,讨好似的伸手给莫景观按按肩膀,这大高个的肩膀可真宽,季晚意的手都不太能完全捏的住;
莫景观被季晚意这么一捏身体有些僵硬,他自己也记不清多久有人和自己这么亲近了,但他似乎……并不太排斥,“你不是来串门的吗。”
“哎呀主要来串门看看你,次要回趟阳间看看朋友嘛。”季晚意不自觉加重手上力道,心里给自己打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莫景观往后伸手拍拍肩膀,示意可以了。回阳间这事他是乐于的,他被规则束缚的是他不能独自去阳间,就和季晚意一样,管理员和办事处只能一同出现;
“记得规矩吗。”莫景观喝完茶杯里最后一口苦茶,心想着回来要重新泡茶了季晚意绕到前面笑嘻嘻回答,“记得,一直跟着你,不和你分开。”
说完这话季晚意觉得有些不妥,好像过于黏糊?
见莫景观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她也就不多想;
铜镜前一闪而过,不多会儿另一边的铜镜泛起光晕,出现莫景观和季晚意的身影这玩意要是能批量投产多好啊,季晚意心里大叹可惜,比什么高铁飞机有效率多了,还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好使;
季晚意掏出季老师登记黎莉莉留下的信息,虞河路20号,倒是离神棍肖远明家不远季晚意抬头看了眼莫景观,要和黎莉莉父母谈上话,靠身边这个人是不行了,空有副皮囊,脾气不差也不好,不是皱着眉头说话就是没什么表情,不适合干销售跑业务;
“虞河路288号,我们先去找神棍……”
莫景观「嗯」了一声便去开门,季晚意收起黎莉莉留下的信息,赶紧跟上。
“288号,到了。”季晚意数着门牌过来,莫景观这个任意门多少还是不太准确,只在附近出现;
季晚意揪揪莫景观衣角,示意敲门。莫景观也不啰嗦闲问,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就敲门眼前的小楼有些破旧,外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后,莫景观站着等了会,也没有人出来;
季晚意倒是轻车熟路就往里走,还回头对莫景观招招手;
肖妈妈最喜欢这套了,来神堂的都是为了驱邪避鬼或者占卜,自然她是要装的高深莫测,实际上这小木门只是有道暗线,里面一拉就自动开了;
季晚意带着莫景观绕开一些挂着的符咒、挂饰继续往里走,神堂里特意装修的光线昏暗,曲径通幽,季晚意小时候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问神棍肖远明,“你家是不是省电费。”
小楼很小,避开华丽但无用的装饰物,一人一鬼站定在神堂里,莫景观环视四周,都是些神像、燃烧的蜡烛和贡品,倒挂着各种符咒、风铃;
为什么说无用?看季晚意这个优哉游哉坐在神堂垫上的鬼魂就知道了;
“有人吗?”莫景观问季晚意,季晚意肯定的点点头,人肯定有,只是还在等出场。
“来者可是为亡事……”
大概以为莫景观是问神堂里的人,神像后面的暗色帘子里传来声音。
来这当然是为了亡者事,这是肖妈妈的拿手开场白,一般人都是抱着一半的期望而来,听这话都会觉得这大师真的有料,这也猜到了;
莫景观不是一般人,摇摇头问道,“肖远明在吗,有……”看了季晚意一眼改口道「有人找他」……
帘子后面不出声,等了会传来「哐哐哐」的声音,季晚意已经想象到肖妈妈不耐烦的脱下神婆装扮,往小楼梯走上两三步冲着楼上喊,“肖远明,有人找你,给老娘滚下来……”
“谁呀?”
肖远明跟在肖妈妈后面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两母子都是烦躁的样子,一个是因为没了生意,一个是抓着鸡窝头因为睡觉被吵醒;
“莫警官?阿意??”肖远明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又见面了,而且还来到了神堂坐在垫上的季晚意摆摆手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三人都忘了肖妈妈看不见季晚意,肖妈妈一脸疑惑的眼神在自己儿子肖远明和莫景观身上来回游走;
“咳咳,妈、这是阿意生前的朋友,莫警官”,肖远明反应过来赶紧和肖妈妈解释肖妈妈「哦」了一声,抽了三根红香点燃递给莫景观,理所当然的说,“是来看我们阿意的呀,以前怎么没听阿意提过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自从季晚意的骨灰盒被肖远明带回神堂,偶尔有以前的同事友来过,肖妈妈自然以为莫景观也是来拜祭季晚意的;
莫景观皱着眉,看了眼坐垫上笑出声的季晚意,没有伸手接肖妈妈递过来的红香,难道他要给季晚意上香?
肖远明见状赶紧走上前,边说「不是男朋友,是朋友」,边接过肖妈妈递的红香塞到莫景观手里,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一个置物桌前,上面摆着的是写着「季晚意」名字的骨灰盒,这回已经换成了个雕刻着看不懂花纹的精致盒子,面前摆着些酸奶、葡萄和辣条;
肖远明有些尴尬的和季晚意解释,“我妈说给换个好的。摆的也都是她买的。”
毕竟本鬼在这,给骨灰换个栖身之所这种事和当事鬼解释怎么都有些奇怪。
季晚意看着眼前都是自己爱吃的小零食,不禁心里泛酸。
她几乎还没有自己已经死亡的概念,并不是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亦或觉得在做梦之类的她太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了,坦然接受到「死就死了」,当老板还赚了一笔的心态即使上次见到肖远明捧着自己的骨灰盒出现,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还为肖远明能见到她而感到开心;
但现在站在肖妈妈面前,这个把她当作半个女儿看待的人,单独供奉着她的骨灰,异于常桌摆着她爱吃爱喝的小东西;
她心里好像被什么填满,身为鬼魂却觉得被光照着发暖,眼角有些发涩发红;
“你没和肖妈妈说能看见我吗……”
肖远明凑过去小声说,“怎么能告诉她,她非以为我中邪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