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肖妈妈不注意，肖远明抢过莫景观手里的红香随意插在骨灰盒前，推着莫景观往帘子后面的楼梯走，“我带莫警官上楼聊会儿。”
“人家是来看阿意的，又不是看你的……”肖妈妈在楼下吼道。
话是这么说，肖妈妈走到桌前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把刚刚肖远明随意上的歪歪斜斜的红香摆正，视线停留在骨灰盒上贴着的「季晚意」三个字；
“让你别拼命、别拼命，肖妈妈这什么都有，又不差你一口吃的……”
话尾带着哽咽，轻手擦拭掉湿润的眼角，肖妈妈拿起经文盘坐在坐垫上，又轻叹了口气，然后正襟危坐念着往生咒。
没有跟上楼的季晚意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从认识神鬼肖远明起，肖妈妈就是她的避风港；
蹭饭、打架批评道歉、学校家长签字都是肖妈妈代劳，自己突然去世的打击对肖妈妈来说才是最大的吧；
这时候她多想肖远明阴阳眼的能力能在肖妈妈身上出现。季晚意也想过是否应该让肖远明告诉肖妈妈看得见她的事情，但她不能，虚幻的期盼更容易杀人。
季晚意走到肖妈妈身边蹲下，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声，「谢谢肖妈妈」，再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她没注意到，正在念往生咒的肖妈妈越念越小声，继而完全停止，转身看向刚刚季晚意待过的地方发愣……
楼上神棍肖远明和莫景观都坐的正儿八经，莫景观倒是和往常一样坐着，主要是肖远明，心里腹诽着季晚意怎么还不上来，双手不停的摩擦缓解尴尬；
时不时还转向莫景观尬笑，而莫景观完全不理他，更尴尬了……
终于坐不住的肖远明站起身来准备下楼找季晚意，刚到楼梯口就见到季晚意正准备上来感觉接到救星的肖远明赶紧伸手捞了一把，想拉季晚意赶紧上楼，却手上一寒捞了个空他忘了季晚意现在是鬼魂了……
面对季晚意「白痴」的眼神，肖远明尴尬笑两声，“怎么磨蹭这么久。”
“我这么久没见肖妈妈，多看两眼怎么了……”
“我妈又看不见你……”肖远明还想继续说，季晚意已经举起拳头了，肖远明只好双手合十求饶状，“你和莫警官怎么直接到神堂来了。”
季晚意坐到莫景观旁边，手指指另一边的椅子，让肖远明自己搬个椅子过来坐；
“不来神堂怎么找你。”想了想又说，“谁让你叫莫景观的，应该叫莫大哥懂不懂。”
刚搬了个椅子的肖远明没明白，他不是尊称了莫警官吗？身份不能暴露？？
莫景观本莫从季晚意上来就看他们两个斗嘴耍贫一直没开口，见肖远明歪着脖子不理解才说话，“景色的景，景观的观。”
肖远明才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那季大姐、莫大哥今天是有何贵干呢。”
季晚意懒得再跟他耍宝，拿出黎莉莉留下的信息递过去，肖远明伸手并未碰到纸条，反而是纸条上的字跃在空气中浮现在肖远明面前；
季晚意和肖远明同时“哇哦——”，又转头看向莫景观等待大佬解释，莫景观冷酷的脸都没挂住，难得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点点头，意思是正常现象，别大惊小怪；
季晚意心想，这大佬笑一下可比字自己动起来要稀奇的多；
“这意思是去找黎莉莉的家人对吧？”看完信息的肖远明问道；
季晚意点点头，“虞河路20号不远，你有听说过这学生的事吗。”
肖远明认真想了起来，最近好像是听说这片有个小姑娘跳了河，但神棍没怎么打听过，不知道具体情况，干脆直接摇摇头；
“那直接去吧，反正也简单，一句话的事。”季晚意直接拍板，在她看来这五百积分的小生意不用费什么心机；
而莫景观算是知道上次在季晚意小出租房，这一人一鬼是在密谋什么了，这不关他的事，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带着季晚意就和还在念往生咒的肖妈妈打了个招呼，就直奔虞河路20号黎莉莉家这条路之所以叫虞河路，顾名思义就是靠着河，河道两边都修着步行的栈道，栈道两边的房子都修建着独栋，因为偏僻人也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一路沿着河流栈道走能看到河上偶尔飘着些纸钱，季晚意心想估计就是黎莉莉的家人撒的没走多远就看到有栋小楼挂着白灯笼，三个人站在门前互相对视一眼，都确定这就是黎莉莉的家；
肖远明上前敲门，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开门，正当怀疑是不是没人在家时，有位四十岁出头的妇女穿着一身黑衣头戴白花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是？”
肖远明反应还算快，看着装扮就猜是黎莉莉的母亲，“阿姨，我们是莉莉的朋友，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黎莉莉的母亲和黎莉莉长的极像，虽说四十岁出头一脸疲惫但气质依旧，看的出年轻时样貌并不差。
她有些疑惑，自己女儿不过是个学生，怎么会认识两个男性朋友；
出于礼貌她也没问，只说了句「那进来吧」，拿着钥匙开门了；
肖远明倒是想说是黎莉莉的同学，自己乍一看还算得上有大学生的样子，莫大哥嘛、就太太太勉强了；
跟着黎妈妈进了门，里面黑漆漆的，肖远明不小心撞到了额头痛叫出声，黎妈妈才说不好意思，赶紧把灯打开；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房子里却黑暗阴冷，认真一看，原来是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把阳光挡得死死的；
黎妈妈也没有要把窗帘拉开的打算，让莫景观和肖远明随意坐下；
季晚意仗着黎妈妈看不到自己，在房子里乱逛，可能是虞河路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房子两房一厅不算大，看得出原本应该很温馨；
而现在，因为黎莉莉的事情受打击吧，连桌上已经发黄萎靡的鲜花也没有再换；
“你们是在学校认识的吗？没有听莉莉提起过”，黎妈妈去倒了两杯水也过来坐下问道肖远明大脑飞快运转，“哦是，我们比她大几届，回校重游的时候认识的黎莉莉。”
黎妈妈没什么怀疑的点点头，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莫景观事不关己般不出声，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