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来干嘛的？”
通过肖远明的表情转变，齐晓斌开始怀疑起他们的身份。
“家……家访”，正主在面前，肖远明心虚到结巴。本来打着给齐晓斌做家访的噱头进的门，看着眼前比自己年纪还稍大的齐晓斌，做哪门子的家访……
齐晓斌拿个烟灰缸弹了弹灰，呵呵一笑，“做谁的家访，我那个亲弟弟的？”
这话说的有些刺耳不好听，哪怕季晚意他们不知道所谓的亲弟弟是谁，他们也听得出来其中的别扭；
肖远明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季晚意坐到他旁边分析；
“既然确定他是齐晓斌，也就是距离他上中心一小学已经是十八年前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齐语会记错时间，起码我们没找错人。”
“然后呢？？”肖远明给了个眼神季晚意，他又不能问出口；
季晚意看了眼莫景观，想问他的意见，可惜人家压根不理坐的笔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好继续和肖远明说，“继续套他的话，大不了被赶出去。”
肖远明无奈了，没剧本怎么扯。
见齐晓斌逐渐开始不耐烦，肖远明只能自由发挥了，“齐先生，想请问一下您小学是就读中心一小学吗？”
“是……”
“是这样的，现在学校资源紧张，正在考虑是不是要重建中心一小学，所以做家访的同时顺便做个登记家长的意向。”
季晚意在一旁轻轻鼓掌，牛呀肖远明；
“首先我不是他的家长，其次……”齐晓斌猛吸一口烟，“现在的家访性质不是调查学生，改调查家长了？”
“这……齐先生也算是家长，算不上什么调查不调查，只是随口询问，齐先生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齐晓斌戒备心太强了，肖远明完全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顺着他的话讲，多说一句不合适的估计就要被请出门；
“重建中心一小学，齐先生是否有意向将您弟弟安排过去？”
莫景观接了话，话接的没毛病，季晚意惊讶他居然肯出声帮忙；
齐晓斌玩味看了眼莫景观，“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我那个亲弟弟的事似乎轮不到我插手，你们要问的应该是何画女士，还是……你们是何画女士请来的？”
何画？季晚意想起来，是齐语的前妻，也就是齐晓斌的母亲。看来齐语去世之后他们母子二人的感情完全不好；
而齐语口中的亲弟弟，不出意外应该是何画的儿子，何画再婚再育？
“您误会了，我们联系不上何女士，当时登记的信息只有这个地址，才找到这里来”，肖远明虽然思绪还没整理完，但被莫景观牵了一句，好像有了大致方向；
“那你们找错人了，他们的事我完全，不参与……”
一句话堵死了路，肖远明和季晚意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怎么办」三个大字又一齐转头看向莫景观，莫景观完全不理他们，刚刚帮了句腔，现在又不知道在发哪门子呆；
“那我不送两位了”，齐晓斌下了逐客令；
肖远明有些尴尬，走吧又不甘心，不走吧又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继续圆下去齐晓斌身子动也没动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伸手做了个手势，“不送。”
“麻烦何女士的联系方式？”莫景观打断了肖远明的尴尬，问的高冷极了看得出齐晓斌犹豫了一会儿，可能是怕他们还会继续赖着骚扰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将号码亮了出来；
只是手机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名字；
季晚意腹诽道，「关系有够差的、也有够牵扯不清的」。
说关系差是连备注都没有，说牵扯不清是随手就能把号码亮出来，分明是记得住背得下。
肖远明在本子上把号码记了下来，写了个大大的「何」，季晚意在旁边看得叹了口气，“白忙活。”
莫景观看了一眼她，率先站了起身，“有其他关于中心一小学的事情再麻烦。”
这句话没个主谓称，怕是莫景观能缩减到最短的字句了。
季晚意忍住过去点个赞的冲动，按他这说的滴水不漏，不关何女士还是弟弟的事，有中心一小学的事再来找也不算突兀；
「最好别麻烦」齐晓斌收回手机顺手滑了起来，头也不抬，赶人意味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肖远明站起来下意识朝齐晓斌点了个头，想着他看不到又紧跟着莫景观出门。
季晚意绕到齐晓斌背后见他滑手机，就真的是在微信页面上上下下的滑手机，想来这趟齐晓斌心里也不是完全表面那么平静；
“咳咳……”肖远明在门外假装咳嗽两声，提醒季晚意该出门了，再不出门他们俩一直开着门不关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就是咳嗽声太假装了。
下了楼，季晚意和肖远明跟在莫景观身后无精打采，太出乎意料被成年齐晓斌杀了个措手不及；
比起刚到神堂的莫景观，他们俩现在更像是 被泼了一身的落汤鸡；
落汤公鸡问，“现在怎么办？上哪给他参加亲子运动会……”
另一只飘着的小鸡没好气的回他，“他要结婚早都能参加他儿子的运动会了。”
走在前面的莫景观突然停住，垂头丧气飘着的小鸡正好满满当当撞了上去，捂着额头后退一步，倒是不痛就是这会心情低落，撞这么一下感觉应该要痛一痛；
无视了季晚意假装吃痛的表情，莫景观说，“联系何画。”
？？季晚意和肖远明不明所以，但肖远明已经识相的把记了何画联系电话的本子拿了出来，摊开在他面前；
莫景观不动，就等着肖远明打电话过去，肖远明按了号码纠结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以什么话题为理由；
季晚意琢磨了一下，“意思是联系何画，从何画那里打探齐晓斌的事？”
莫景观不出声默认了，那应该怎么打探？说受齐语所托？何画可能直接报警……
“用刚刚的理由……”莫景观说。
经这一提醒季晚意茅塞顿开，指着手机跟肖远明说，“中心一小学重建。”
“能行吗？”肖远明不自信问道，他可不觉得这点小破事能聊的开，况且现在连何画的儿子现在叫什么都不知道，纯属瞎扯；
挨不住莫景观和季晚意盯着手机虎视眈眈，就抱着「你们让我试的」眼神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