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丽丰小区花园的小亭子里，两个穿着蜡笔小新T恤的男生异常惹眼要不是其中负责惹眼的那个看起来太过「生人勿近」，这会儿来要微信的怕是能排队到小区门口了；
肖远明拨了何画的电话，完全没有何画的信息，肖远明有些忐忑不安。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显示接通计时。“喂，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肖远明清清喉咙问道，“是何画何女士吗？”
“我是……”
确定了身份，肖远明稍稍放松一些，幸好齐晓斌没作怪提供假号码。
“我这边是育才小学的，您方便讲话吗？”
那边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对方声音明显提高清晰了些，“小宇学校的？方便的方便的。”
小宇？三人对视眼神，应该就是齐晓斌口中的弟弟，何画的小儿子；
“是这样的，因为学校教资资源紧张，学校考虑重建中心一小学，想咨询家长们的意见。”
“中心一小学要重建？对我们小宇有影响吗？”
何画的声音略带着紧张起来季晚意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莫景观，猜想莫景观是已经打量好，齐晓斌不在意所谓中心一重建的借口，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可在乎的；
何画的小儿子还在上学，对比起来哪怕和小儿子关系也不好，何画也会比齐晓斌更关心学校的事；
莫景观依旧站直着身子，被季晚意戳着看了一下她，他倒也没真因为淋雨的事生什么气，他本来就这样，只是季晚意放大了而已；
“重点教资会放在重建的中心一小学，按就近原则推荐学生入学，您看方便上门拜访登记意见吗？”
肖远明也听出了何画对小儿子的事情上心的很，顺着话说出去；
“丽丰小区E栋1801，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在同一个小区，交流了一下眼神，肖远明很识趣，“我们刚好在附近，现在过来可以吗？”
得到何画确认，又一路找着E栋过去；
目前已知不多，在楼下季晚意总结了一下信息：何画改嫁，儿子小宇就读育才小学，齐晓斌对何画感情微妙，何画不知道对齐晓斌如何；
此次上门是以重建中心一小学为借口，打探齐晓斌的情况；
总结以上，莫景观没说话没什么表情，季晚意当是他也默认无补充，反正季晚意看清了，莫景观是属于该出手时就出手类型；
主要靠肖远明瞎忽悠的能力了。季晚意觉得齐语那四万五的积分赚的一点也不心虚，原本担心的熊孩子不存在了，成了更难搞的齐先生；
E栋1801门口，肖远明按了门铃，开门人是保姆，听说他们是学校的就请进门房子里面大的出奇，看起来像是两套打通了，装潢高调奢华。季晚意一个鬼魂无所顾忌，进了门就觉得开了眼游荡；
肖远明心痒痒，但他是大活人一个，顾着面子只能拘束着和莫景观坐在一块等着何画；
“你们好……”
保姆倒了水，刚好何画就出现了。季晚意走在她身旁观察着齐语的前妻按理来说齐晓斌三十岁左右，何画怎么也五十多了，可能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穿着简单大方，举手投足之间亮着端庄有礼；
齐语描述时虽然没有太过贬低何画，但季晚意先入为主何画贪财爱权的形象，和现在见到的不尽相同；
和肖远明握了手的何画递到莫景观面前，他只回了句「你好」，何画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在惯着莫景观这个百年之后管他的人，和不给面子得罪何画这个临时任务NPC，肖远明聪明的选择了前者；
以「他是关系户，性格就这样」之类的话打哈哈，再握了一次何画的手搪塞过去；
“你们说的重建中心一小学是怎么回事？”
可能鉴于莫景观的态度，何画也没有再过度寒暄，单刀直入进入话题，这也是季晚意他们想继续的，时间拖的越久被拆穿的越快；
“主要是教资资源紧缺，为了学生们更好的学习，学校考虑重建中心一小学，分散学生，增加教资，这不就让我们来登记家长的意见。”
何画还在捋清其中的信息，肖远明不给她反应时间又继续问，“您家里之前有在中心一小学就读的学生吗？”
何画被后面的问题堵住，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我的大儿子小时候是在中心一小学读的，不过五年级的时候学校拆除就被并到了育才小学。”
“是齐晓斌先生吗？”
何画愣了一下，往厨房方向望了一眼才小声说，“是晓斌，你们认识他吗？”
往厨房这一眼让季晚意他们摸不着头脑，像是在避着谁，而厨房只有个保姆在。
季晚意和莫景观说了一声，让他适时帮着些肖远明，就到处溜达起来；
这回不是看豪宅装修，而是实际观察，重点找了卧室、书房这些地方，如愿以偿季晚意看到了一些照片，都是何画和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怀里搂着个小男孩；
应该是小宇和他爸爸，照片里的何画和现在一样的端庄有礼，一丝不苟。
“我们拜访过齐先生，希望得到关于中心一小学的旧事作为参考，不过他……谈的比较少。”
肖远明乘胜追击，原本想说齐晓斌避而不谈的，说的时候刚好看到莫景观看着他，当下反应过来他是担心何画会也封了口，硬是转成谈的较少；
何画听他们说见过齐晓斌，再望了眼厨房没人过来才打开话匣子，“晓斌他爸爸，是那年准备参加亲子运动会路上出了车祸，可能心里还是有个坎过不去……
有段时间他都没再去上学，认为没有那场运动会他爸爸就不会……直到学校拆除并到了育才才愿意去上课。”
刚好飘回来的季晚意听到了这一段，没想到故事的完整版是这样的；
怪不得齐晓斌完全避开了重建学校的事情，原本以为是何画的问题，实际上是他们完全踩在了学校这个雷点上；
“齐先生后来是和您生活吗？”
这个问题偏离了何画的中心，可能沉浸在往事里，虽然有些奇怪，也就当闲聊没有过多在意；
“我和晓斌爸爸很早就离婚了，一直是他爸爸照顾他，他爸爸走了以后，我过去和他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之间摩擦太大，加上后来我再婚就安排了保姆照顾他……”
“那小宇是？”
“小宇是我和现在先生的孩子……”
话到此处，季晚意他们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没什么心思再继续编下去，只是谎撒了是要圆的；
“晓斌和重建学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何画问道，也开始奇怪起来说是来问家长意见，可面前两个男人从坐下来，一个一声不吭，一个问的都是关于齐晓斌的事；
“没……没什么关系。”肖远明又心虚起来，磕磕巴巴的解释自己都觉得没什么道理的话，“旧档案登记过齐先生就读的信息，恰好同一个小区就一起拜访了。”
何画有些疑狐，刚想继续问些什么，保姆走了过来，“太太，先生问有什么事吗？”
何画收了口，“没什么事，是小宇学校的事，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说。”
保姆看了莫景观和肖远明一眼，说了句好的就又去忙了，偶尔还是会往他们方向撇一眼在季晚意他们看来，这个保姆不只是保姆，相当于人型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