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画家出来，两人一鬼又回到了丽丰小区花园亭子里。
季晚意背着手不停的来回踱步，晃悠在两个人面前。
“阿意，停停停，你别晃了，我都晕了。”肖远明忍不住拦下她；
季晚意停下脚步深叹一口气，可怜兮兮看向莫景观，想求个方法，莫景观这会儿在闭目养神，也可以说是避而不见……
“齐语要的参加亲子运动会是完不成了……”求助失败，季晚意趴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
“齐语怎么会记错时间？时隔这么多年他还惦记着自己没去参加运动会……”肖远明自顾自话的说；
季晚意有气无力，感觉满腔赚积分的热情被一场大雪覆盖了「怕是整蛊我吧」……
齐晓斌长大了，中心一小学被拆除了，这订单根本就没有让季晚意有完成的可能性；
“执念……”
莫景观开口了，季晚意和肖远明齐齐看向大佬。季晚意皱起眉头，“执念？他忘了时间，只记得没完成的这件事？”
莫景观点点头，鬼魂没了两魂五魄剩下的那点气，还得被黄泉路刷一遍，生前最重要最惦记的事成了最深的执念；
阴间没什么时间不时间的说法，日复一日模糊在了其中很正常。
“那还有什么办法消了他的执念？”肖远明问道。
季晚意不确定的向莫景观取经，“他的执念是齐晓斌，只要齐晓斌放下齐语车祸的心结是不是也算是完成了？”
莫景观还是只点点头，季晚意不甘心扯了扯他衣角，心里呐喊“大佬说句话吧！”
莫景观看了眼她，嘴唇抿了抿终于开口，“你说的对。”
“噗呲……”肖远明在一旁笑出声，这话和点头又有什么区别；
季晚意手指在莫景观的衣角绕了个圈，放弃了让大佬侃侃而谈的念头，太难了，要是她还活着，执念可能是让莫景观翻开高中课本，有感情的朗读并背诵全本；
思绪回到齐晓斌的事情上，既然有转机，就要想想怎么转才能让齐晓斌放下心结，了结这订单；
——季晚意觉得大雪要融化了——
要是季晚意黑心点，让齐晓斌把魔方一烧，告诉齐语完成订单了也不是不行，只是骗鬼的事太缺德了，季晚意不屑这么做，万一天打雷劈……
“干脆我们直接杀上齐晓斌家去，把事情挑开”，肖远明举起拳头恶狠狠说道，仿佛不是杀到齐晓斌家，是杀了齐晓斌；
季晚意也有这个意思，非要绕个大弯不是她的性格。找到何画了解来龙去脉已经是她能做到很有耐心的事了；
默不出声的大佬莫景观是任何时候都无异议的，既然如此，季晚意和肖远明都觉得直接上门，见招拆招来的快；
幸好齐晓斌和何画同在丽丰小区，他们倒是省时省力直奔了B栋1301；
说来也奇怪，两母子同在一个小区却好像还不如对门邻居亲近，齐晓斌甚至称呼自己母亲为何画女士；
何画家里更奇怪，保姆像是看管她的，说到齐晓斌的事都压低着声音，怕谁偷听了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季晚意懒得深究。
站在1301门前，依旧肖远明打头阵按了铃，这次倒是很快就开了门。齐晓斌衣冠整齐像是准备出门；
「怎么又是你们」，见到门口的肖远明和莫景观，齐晓斌不耐烦写在了脸上，手上的门差点关上；
肖远明着急用手去挡，差点被门夹伤，幸好身后的莫景观手疾眼快撑了一下，肖远明的手臂才幸免于难；
季晚意提醒肖远明，“快扮受伤了。”
为了以假乱真的反应，她还去握住肖远明的手臂，鬼魂降温的刺痛让肖远明不负众望的“嘶……”了一声；
齐晓斌的视角看不到肖远明有没有及时抽手，以为夹伤了肖远明，急忙拉开了门距季晚意趁机闪身进去，“赶紧借口受伤了进来。”
肖远明捂着自己的左手，戴了个痛苦面具，莫景观低头去查看完美配合问道“没事吧？”
“很痛，可能骨折了……”
齐晓斌皱着眉看他不出声，肖远明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戏太过了……
哪知齐晓斌直接放手把门摊开，“进来吧”，就不管他们直径走回客厅，怕是也看出肖远明准备死皮赖脸，不给他发挥；
莫景观放开肖远明的手就走进去了，剩下肖远明还在假装疼痛难忍，季晚意白了他一眼，“别装了，赶紧进来。”
——肖远明才摸摸鼻子悻悻跟着进去——
“说吧，又什么事找上来……”
齐晓斌习惯性的坐下，敲敲烟盒取出一根，点火。烟雾缭绕他还补了一句，“直接说重点，我赶时间。”
莫景观和肖远明坐在对面沙发，没有打破沉默。莫景观是不开口，肖远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刚说杀上来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季晚意站在齐晓斌的身后，对着两个队员，指指齐晓斌催促说话；
肖远明咬咬牙，死就死吧，大不了就当个神经病，社死换个星球生活就是了。
“齐先生，你的父亲是齐语吗？”
豁，是够直接的。
齐晓斌举着烟的手停在嘴边，继而挥挥手杨开挡在眼前的烟雾，把大半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盯着肖远明说，“你别说重建什么小学的事和我爸还能有关系。”
「有关系」肖远明顿了一下，“不是重建小学的事有关系，是亲子运动会的事有关系。”
「哈哈哈」，齐晓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们知道我爸去世多久了吗。”
果然，几个人心里都有数齐晓斌肯定不相信。季晚意给肖远明比了个手势，“十八年。”
“那你说的哪门子运动会？”條的他又停了下来只看着肖远明，肖远明被盯着浑身不自在，挪动两下屁股想稳住；
“齐语答应你的运动会”，莫景观轻飘飘的说。
季晚意突然觉得他很偏帮肖远明，总在肖远明吃瘪的时候就助攻，略微有股酸意发酵可她好像忘了，肖远明现在做的事都是她季晚意的事。
某人偏帮不偏帮，帮的都是她的忙齐晓斌收起表情，眯着眼拿着烟盒敲了敲重新抽出一根烟，“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要钱还是要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齐晓斌心理素质极强，几分钟的时间就从讶异里冷静下来，思考起面前两个男人的目的他确实琢磨不透，有天突然来两个跟你说十八年前已逝人的往事，任何人也摸不透。
齐晓斌想过何画的安排，但这安排意义何在？
杀人诛心？要杀的话这十几年她可以使劲杀季晚意站在他身后看不到表情，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突然冷静又突然变得很孤独，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和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可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