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街道，一辆汽车飞速行驶中，眼见十字路口已经转红灯也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突的，马路中央杀出一个男人，似乎面对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的往后退汽车主人今天喝大了，困意袭来，勉强眯着眼睛看前方，朦朦胧胧间见到什么冲他招了招手？他弓着背往前倾想看的更清楚些；
临的近了才看到一个光头几乎贴在了挡风玻璃上，酒精几乎就随着冷汗瞬间排尽，又见一个男人突然冲出环抱双臂，似乎在护着什么；
“砰……”
先是那个光头男人被撞的倒飞好几米，血色喷洒染在车盖前，汽车主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护着什么的男人伸出左手，原本没有减速还在横冲直撞的车辆被巨大的力量摁住因为惯性，车头被压进地面，后轮翘起还在转动。
驾驶位里因为撞击弹出安全气囊，酒醉肇事者昏迷过去，脚下终于放松了油门；
汽车后半部分再「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巨大的响声消失后是一阵寂静，只剩下半残的车辆时不时「噗」一声冒着烟闪着电季晚意深陷在莫景观怀里，被一手弯曲着绕过后脑勺捂着耳朵，未闻窗外事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四周都安静下来，莫景观还保持着不动，他抱的太紧了，让季晚意只能艰难的抬起头，只能看到莫景观修长白皙的颈脖和喉结；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莫景观松懈了下来渐渐放开了手；
等季晚意回过头，才发现那一片狼藉。倒在不远处死活不知的光头，前盖凹进一大块基本报废的汽车，细看汽车内弹出的安全气囊上还垂着一个人；
这场景就和拍电影一样，季晚意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上有些懵掉的还有莫景观，季晚意是鬼魂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看到驶来的汽车撞倒光头溅起鲜血，他心慌的可怕，下意识已经冲过去抱紧季晚意；
而单手拦下汽车，则是他也不明白的事；
“莫……莫景观，这是……”季晚意呆在原地指着现场，她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她制造的惨案？
犹豫着片刻，她小跑到车旁想要打开车门救人，却只能摸空。尝试两遍无果，莫景观走到身边说「我来」……
季晚意立即让开，莫景观果断地拉开已经变了形的车门，想要撑开安全气囊把人架出来才感受到自己左手剧烈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力气，他皱着眉换了个方向尽量用右手满身的酒气散发在空气中，肇事者没有系安全带，顺利的被莫景观从车厢里拖了出来在一旁的季晚意机械性的去身上摸摸找找，拿出肖远明给她烧的手机想要拨打120，号码都按完了又无奈的放进口袋；
她就是个鬼魂而已，这手机又怎么打的通。
“远丰街道，两人受伤、车祸……”，抬头看，莫景观已经拿着肇事者的电话拨通了120；
其实肇事者应该是她，如果不是她吓唬光头，也不至于会这么惨烈。这样想着季晚意眼里一酸；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看驾驶人并无大碍，只是撞击昏迷，季晚意往光头方向走去虽然光头着实恶心，如果她季晚意真是一个人指不定现在已经被他占尽了便宜。
光头倒在路边靠近绿化带，血迹沿着沟渠流进了下水道，脸上已经全无血色，受伤肯定不只是重；
可能意识到身旁有人，光头费力的睁开了眼见到季晚意又费力的闭上，几个呼吸浓重之间慢慢平复；
“小心……”
季晚意回头循着莫景观的声音，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看着莫景观飞奔过来一把拉住她，挡在她身前；
季晚意只看到莫景观身后蹿起一阵黑雾涌进他的身体，又再涌了出来，莫景观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强行咽了下去，只剩嘴角一道血痕流下；
这道血痕也够吓坏季晚意了，不明白突然之间怎么出现这种情况；
“莫景观，你……”
“走……”
话没问完，莫景观拉着季晚意就跑，脸色异常凝重。只是十几步的范围，那阵浓雾又挡在他们的前面；
在月光下诡异的很，季晚意很懵，这什么高科技画面？还是电影特效？
眼看那阵浓雾开始慢慢凝结，他们也不敢乱动；
“这是什么”，咽了口口水，季晚意下意识地问道；
莫景观感受着自己身体里血液的翻腾，深呼一口气尽量平静下来，“躺下的那个鬼魂。”
“光头？？”
莫景观点点头，季晚意愕然，也就是说光头已经死了？就死在她面前，她害死的；
——这个答案让她非常难以接受——
莫景观拉紧她的手腕，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生死有命，不是你他也活不过今晚。”
“他时运低，临死才会看得见你……”
是这样吗？季晚意望向身后那个已经是尸体的光头，心里的内疚也并没有减少半分她从没怀疑过莫景观，但现在下意识地自责让她怀疑莫景观是否只是安慰她现在不是矫情这些的时候，眼前的黑雾越凝越重，季晚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只是见莫景观嘴角挂着的那血丝；
——也都知道只会大事不好——
“我拖住他，你先走……”
季晚意瞪大双眼看着莫景观，他竟然愿意这样为她……几乎没有思考，她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这是我犯的错，我应该负责。倒是你……”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她想。
她理解了电视剧里为什么犯了错的人都不肯自己先走，即使帮不上忙也一定要留下来拖累队友；
因为内疚、因为自责、因为成人年必须要对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
哪怕莫景观说这不关她的事，是光头命该绝，她也还是过不了自己心底那关；
她现在就像是个拖累队友的拖油瓶了；
而且即使让她先走，她又能去哪里，怎么才能帮上莫景观，她一无所知莫景观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在他明知季晚意是鬼魂不会被车伤到，却依旧飞扑到她身边护着她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明白自己；
一向冷静的他这夜非常不冷静。望向那团黑雾，他能做到的地步还有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