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确定彼此都不会离开之后，莫景观和季晚意没有再提走不走的事，心知肚明劝不动对方那就一起面对；
面对面前即将为人形的黑雾，季晚意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知己知彼不一定百战百胜，也要搞清楚自己是死在什么东西手下吧；
“死前的怨气……”
这一口怨气是真不小，恰好季晚意和驾驶人都在现场，更是让这个刚刚咽气的鬼魂不满；
“有什么办法吗？”
季晚意心虚的问道，死前她还作弄光头吓唬他，主要责任她是背定了。
死后有怨气的她也不是没见过，晚晚就是一个，但也没有这么可怕，竟然可以直接伤人；
想到这季晚意更担心起莫景观的伤势，不知道被怨气中伤到底多严重莫景观沉默摇摇头，这口怨气正是在顶峰的时候，若是他们不在场这怨气就会消散化成鬼魂，到阴间地府报到；
若现在要这口怨气消失，要么鬼差即刻来了，要么害他的人一块下地狱环视周围，这里太偏僻了些，但凡有个房子有扇门，莫景观还能拖延时间打开办事处的门，只要进了办事处就算安全了；
可现在，周围除了树就是路，往后走岔口倒是有小区有居民楼，但莫景观知道自己拖延不了那么久；
驾驶人已经昏迷，黑雾现在针对的就是身边的季晚意，若是被黑雾击中，季晚意怕是会魂飞魄散；
想到这，莫景观紧张起来，不自觉舔了舔嘴唇，“看好机会，往有房子的地方跑。”
季晚意没见过这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好机会，感受莫景观用力牵住的手腕处，她只能点点头；
很明显这黑雾是冲着自己的，莫景观受伤是给她挡了一下，再来、她一定选择自己承受反正她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更差的结果；
一人一鬼各有想法，黑雾可不等他们冷静商量怎么逃跑，假意凌空左右摇摆就冲季晚意的方向去了；
黑雾的速度太快，莫景观只来得及拉住季晚意侧身，再想转身跑走黑雾又已经卷土重来不管他们想往哪个方向，黑雾总能拦截堵住他们，像是戏耍他们左右的攻击却不致命莫景观毕竟是人，来回多折腾几遍已经呼吸浓重，体力下降。黑雾看准机会一个猛冲，季晚意躲闪不及擦着脖子而过；
刺痛从脖子蔓延开来，发出「滋」的一声，冒出腐肉的味道；
季晚意吃痛的按住脖子受伤的位置，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自己只是被误伤这么一点就痛成这样，那莫景观实实在在受的那一击……
还没来的及想那么长远，黑雾发起猛攻，黑雾中光头的脸越来越清晰，季晚意感觉这次自己真要玩完；
下意识的把莫景观推远，冤有头债有主她自己来还；
季晚意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结局。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几秒钟像比她活的那二十几年还长；
再睁开眼，她看到莫景观走在黑雾中。瞳孔放大，莫景观这样会死的吧？她不能把他也害死；
“莫景观……”季晚意大喊一声，莫景观的身影顿住转身过来，身在黑雾里季晚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她往前一步步走近，就算莫景观已经为她背了这口锅，她也要一起背，傻白甜就傻白甜吧，拖后腿就拖后腿吧；
就在她临门一脚要踏进黑雾中，莫景观张开嘴，黑雾迅速扭动挣扎起来，无济于事被莫景观吸入身体里；
街道上又恢复了安静，没有黑雾没有杂乱，莫景观就站在季晚意面前，没有倒下。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季晚意呆在原地大脑已经待机，而面前的莫景观看起来一点也不痛苦，那双染了血色一样的眼睛反而有些……满意和愉快？
“莫景观，你……你没事吧？”季晚意忐忑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莫景观有些陌生；
眼前的莫景观却笑了起来，“你看我像有事吗。”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季晚意拍拍胸脯，“那个黑雾你怎么……怎么吸进去了。”
莫景观笑的更大声了，“你放心，他不会再出来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季晚意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不是莫景观，你是谁。”
莫景观不会这样笑的，她从没见过莫景观笑的这么张狂。这个人是谁？难道是黑雾？是那个光头鬼上身了？
“是我啊，阿意”，莫景观往前一步，张开双臂就要抱季晚意；
果然不是莫景观，莫景观只会叫她季晚意。季晚意摇摇头，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莫景观的变化；
“你到底是谁……”
莫景观看季晚意戒备的模样，也不再装，饶有兴致的站在那里打量起她，“你忘了我了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应该记得他吗？可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季晚意还想继续再问，莫景观却脸色一变，抓着头发显得很痛苦，眼睛在猩红色和黑色中来回闪变；
“季晚意……走……”
挤出这几个字，莫景观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季晚意后退好几步，意识到刚刚的才是莫景观，
莫景观让她走，可是她能走到哪里去；
眼前的莫景观又恢复了红色的眼睛，勾着嘴角笑起来，“等会你就出不来了。”
他望了季晚意一眼，擦肩而过绕到了昏迷的驾驶人身边，像是思考什么又下定了什么决心季晚意看着他蹲了下去，凑近了在驾驶人的面前闭上眼睛，没一会升起一阵白雾，涌进莫景观的嘴里，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缭绕之间，季晚意看的很清楚，难道这个反派莫景观在吸阳气？和妖精一样？
那这个人，是要和光头一样死去了吗？
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季晚意缓慢走上前，“你不能这样，他会死的。”
莫景观睁开双眼，眼里的红色好像更妖异了，他暂停了吸纳看着季晚意，“那你想看着我死吗。”
莫景观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不会为了自己活着害别人。季晚意忍着恐惧，伸出手，“你可以吸我的，别害人。”
莫景观没想到季晚意会这么说，明显一愣继而又大笑起来，放弃了脚下的人，甚至踢了一脚；
“你还是没变，谁都能帮，就是不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