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王的出现非常及时,此时面对莫景观二号,季晚意心里才有了些底气;
“老头儿,这到底怎么回事?莫景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凑在阎罗王耳边,季晚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阎罗王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红着眼笑的嚣张的莫景观二号,似乎不是很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一个小鬼而已。”
一个小鬼,而已?季晚意可没见过哪个小鬼能吸别的鬼魂魂魄,哪怕晚晚,也没有这么凶残而且,阎罗王都亲自出来了,要是说顺路出来遛弯遇上的,季晚意可不相信。
在他们唠嗑之间,莫景观二号动了,左右一个虚晃就往身后逃去。
阎罗王迅速抛出一道深红闪着光的圈,“小鬼,哪里走。”
见着那道红圈照着莫景观二号飞去,精准打击在他的后背,一个踉跄就倒在地上,红圈围着转了一圈,缩在莫景观二号的手腕上禁锢着他;
季晚意看的清楚又目瞪口呆,不禁给阎罗王竖起个大拇指,一个大boss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不愧是地府老大;
莫景观二号倒在地上,皱着眉头挣扎几下,连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阎罗王不急不缓的走到他的身边,他干脆也不挣扎了,盘着腿坐下就算了;
“莫景观没事吧?”,季晚意看见莫景观的左手垂下来心疼死了,后背被打中的地方还小冒着烟,发出滋滋声;
莫景观只是个活人,这么折腾一番下来,就算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阎罗王没回话,盯着莫景观二号盘手在他头顶施法,红圈在手腕处越缩越紧。莫景观二号脸色一边,似乎很痛苦;
龇牙咧嘴的发出一两声轻微吼叫声,眼睛在红色、黑色之间时不时转换,季晚意看的清楚知道红色消失,莫景观就回来了;
可痛苦也看的出来,他几乎没有气力只能依靠着盘着的双腿支撑着身体。
似乎被压制到极致,莫景观咬紧牙关又抬头看着阎罗王,眼里满是戏谑“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压制我吗,我只会一次比一次强。”
说完这话他瞟了一眼季晚意,阎罗王脸色凝重加强压制;
“收……”
莫景观眼神恢复,一个不着力向后倒去,季晚意赶紧蹲下抱住他,此时莫景观已经昏死过去;
“他没事吧?”季晚意着急问道;
「问题不大」阎罗王抚着自己的长胡子,说着问题不大,脸色却一点都不轻松哪里问题不大了,手断了,吐血了,红圈碰到的地方都焦了,季晚意眼睛有些酸,手上不自觉抱紧了些;
“你快给他治……”
带着些许哭腔,眼睛看着莫景观,语气冲着阎罗王,她见过阎罗王是有些手段的,此时再不济她就要带莫景观去医院了。
阎罗王轻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抬起莫景观的左手不知道怎么做的,手臂开始微微发热,片刻间骨头就接好了,不再是软软垂下;
见到手臂修复,季晚意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指着手腕处红圈禁锢过的地方说「这呢」……
阎罗王摇摇头,“这里不行,自然会好的。”
看着手腕处像是被火烫伤的有些焦了,血肉清晰可见的地方,季晚意觉得有些眼熟,当下也没空去在意;
“他怎么还不醒?”
阎罗王做完了能做的事,站起身环视了附近一片狼藉,犹豫着开口,“反噬了,五脏六腑有些损伤,要调养一段时间。”
被什么反噬?季晚意望着阎罗王,明显不过眼里都是疑问句,阎罗王却闭口不谈了。
从上次去阎王殿开始,他就瞒着很多事,原本季晚意不在乎。
但现在……看着怀里的莫景观,她心里的问题被持续放大,如果再有下一次呢?
“那个人是谁?莫景观知道吗?”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莫景观二号,他似乎藏在莫景观体内,不知道什么缘由就出现了阎罗王垂眼看着季晚意怀里的莫景观,心知有些事是逃不过的,也不是他能决定的。“那是他体内的东西,他应该知道些。”
话说的太笼统了,季晚意还想再问,却见阎罗王挥挥隔空袍子,牛头马面凭空出现了;
“大人……”
牛头马面对着阎罗王拱手作揖后,眼神不约而同看向季晚意和莫景观;
“你们速速处理,返回地府……”
牛头马面应了声,一个奔去了光头的方向,一个去了驾驶人那里;
为着莫景观的事,季晚意都快忘了这场车祸现场,有些心虚向阎罗王请罪的意思“那个光头看得见我,我吓唬了他……刚好车来了被撞上。”
“是我害死了他……”
“生死有命,岂是你能左右的。他命里若不该今天绝,撞火星今日也绝不会死去。”
阎罗王这话说的轻飘飘,还带着些许骄傲,地府的工作机能可不是放着摆设的,哪能是轻易谁说谁要害死谁就能害的死;
这样说来,莫景观并没有骗她?就算没有她的作弄,光头今天一样会出意外出自阎罗王嘴里,季晚意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莫景观说的她倒不是不信,只是怕他只为了安慰她,但阎罗王可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在意她的感受;
牛头马面转了两圈回来,驾驶人昏死过去没有大问题,只是被莫景观二号吸了两分魂,往后会有些痴呆;
而光头的魂魄已经没了。地府三人组同时望向季晚意怀里的莫景观,眼神都复杂难以言明季晚意又用力搂紧莫景观,警惕看着不怀好意三天组,“可不关他的事,是那个疯子的问题。”
确实,怎么也怪不到现在的莫景观身上,阎罗王揪着胡子有些头疼,丢了个鬼魂算不上大事,魂飞魄散的事常有,只是这种情况的……
“回去吧回去吧,你们俩负责写报告……”
啊?牛头马面面面相觑,狠狠刮了莫景观一眼,他闯祸还连累他们俩写检查写报告背黑锅,奈何官大一级压死牛头马面,只能不高兴的应诺了;
阎罗王带着牛头马面转个身就不见了,剩下季晚意抱着莫景观目瞪口呆,就这样把他们撇下了?
太草率了吧?她这还有个伤患啊;
愤愤不平骂了几句,季晚意只能靠自己了,握着莫景观的捡起身旁的手机,艰难的拨通了肖远明的电话;
不远处就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一场变故让季晚意感觉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实际不过十几二十分钟;
季晚意赶紧把莫景观拖到墙角处看不见的地方,又借着莫景观的手把通话记录删除了,再扔出去;
做完这些,季晚意才安心坐在莫景观旁边,这里即将变成一场简单的酒驾交通事故,一死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