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出租房里,时不时传来说话嬉笑声,二楼的房东探头探脑想看看情况,但只见到小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自从租自己房子的女孩子猝死,以为房子要租不出去了,没想到来了个男的说愿意原价继续租下来,作为房东当然求之不得;
只是也没见那个男的搬东西进来住,也没清掉里面那个女孩子的遗物。
想了想,房东啐了口痰,管他干嘛呢,反正他房子的租金不降,每个月按时到账就行了;
“肖远明,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季晚意涨红了脸,追着肖远明讨打。肖远明在这个小房子里灵活的跟猴子一样东窜下跳,“我又没撒谎,你是不是和莫大哥睡了一夜。”
“肖远明!”
醒来的莫景观就一直在看戏,他忘了自己怎么回到这个出租房,甚至连身上的这些伤怎么受的,手臂又是怎么恢复的都忘了;
依稀只记得在昏迷前看到了季晚意搂着他,还有眼神透露着捉摸不透的阎罗王从他出现在办事处那天直至现在,他也记不清自己存在多少年多少天了,只是一味的在等阎罗王告诉他,他是与众不同的。
他当然知道,哪个活人能活着不知岁月,长存办事处只是人人活着都有意义,再没有意义迟早也都死了,黄泉路上走一遭,孟婆汤喝一口他的意义他自己也不知道。
两个打闹的幼稚鬼终于消停下来,肖远明「吨吨吨」的灌下一大瓶水,又拿了一瓶新的扔给莫景观;
遭来季晚意一个白眼,明知人家是病患还用矿泉水砸过去;
肖远明讪讪地拿起水拧开再递了过去,“莫大哥,你伤怎么样了?我只能包扎一下你的外伤,鬼上身的内伤我就不知道怎么治了。”
鬼上身??莫景观不理解的眼神看向季晚意,季晚意还没把前夜发生的事告诉莫景观,犹豫着是否告诉他;
莫景观看季晚意欲言又止,没有在这件事上追问,她迟早要说,他早晚要知道的。
抬手看手腕明晃晃的大蝴蝶结,肖远明凑过来,“我昨天系的蝴蝶结可没有这么大,一晚上就长大了?”
这话就是为了打趣季晚意说的,季晚意小手指捅过去,肖远明立刻抱着手臂跳开,寒的他五官都扭在一块了。
莫景观垂下眼,似有似无的勾起嘴角,手指拂过蝴蝶结。没解开蝴蝶结,而是直接往上一撸,蝴蝶结系在了小臂上,手腕的伤口露了出来;
再看伤口,蜿蜒着像是蜈蚣缠绕在手腕上。莫景观习惯性皱起眉头,又转过身背对着肖远明和季晚意,“看看。”
肖远明撩起他的衣服,揭下了后背的纱布,后背的伤口也变声深黑色,像条蜷缩的小黑蛇盘在后背;
“莫大哥,你要是纹个身就这图案,出去到哪都是杠把子。”
肖远明口无遮拦,又遭季晚意捅了一捅手臂。“和手上的伤口差不多”,季晚意说,又问,“还疼吗。”
莫景观示意肖远明放下衣服,转回身摇摇头,他只是奇怪,“这是红莲印。”
“红莲印?是什么?”季晚意继续问;
莫景观皱紧了眉头,看来这件事有些许不妥。“红莲印是阎罗王的特权,只有地府阴差受到刑罚才会出现。”
可他并不属于地府阴差,阎罗王怎么能用的了在他身上。他抬头想询问季晚意前夜的事,却看她盯着自己的手掌疑惑出神;
“怎么了……”
季晚意将手掌翻到他面前,“我之前去阎王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老头儿的衣袖,也出现了你说的红莲印。”
现在的手掌上自然没了,当时阎罗王老头儿就给治好了,只是那时候老头儿和马面见到她手上的伤口,脸色都不太好;
倘若说季晚意是鬼魂,出现还是有一定的几率的,莫景观一个大活人,为什么?
小屋安静下来,两个祖宗都一脸严肃的样子,肖远明大气不敢出,只好掏出手机刷了起来不合时宜,一条新闻推送的「叮咚」声打破了安静;
莫景观和季晚意都看向他,肖远明不好意思的尴尬摸摸鼻子,点开推送的新闻正是前夜的车祸案发现场,不出意料果然按照普通酒驾致人死亡发生了,只是奇怪的是现场的监控和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那一段时间都失灵了;
这种诡异的事件并未引起太大重视,往常监控失灵的事件也不止一次两次,新闻中也只是一笔带过。
接下来的两天莫景观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虽然双腿丝毫没有问题,外伤也渐渐恢复只剩下一点痕迹;
但季晚意坚持他的内伤严重,害怕他突然又来吐一口血,严禁他下地走动,除非肖远明不在,需要他自己动手拿东西的时候;
神奇的是莫大佬这次非常听话,往常是随着季晚意折腾,说去哪就去哪。
养伤期间更是顺从,季晚意说东就东,说西就西,该喝水就喝水、说睡觉躺下就闭眼;
季晚意也很不要脸,晚上趁莫景观一闭眼就躺在旁边,蹭了两天的人形伤患抱枕,醒来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莫景观也不挑明;
就这么旖旎两天养伤生活,被张张一条短信打破:老板,出事了,咱快递站被人踩场子了往上一翻,是季晚意车祸夜给张张发的求救短信:这偶读的宽度及和塑胶;
……还是太信得过自己的盲打九宫格的自信了,张张收到这条短信还能找阎罗王来救场?要不是张张通知的,阎罗王就这么出现了?
巨大的问号盘旋在季晚意头顶,当务之急最紧要还是张张发来的新信息,快递站被人踩场子了,这还得了,这可是自己唯一的资本;
等肖远明吸拉着拖鞋出现,小出租屋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张手写字条;
“已回……”
办事处里,季晚意反复确认了莫景观的身体状况没问题,莫景观知道她赶着回去处理快递站的事,为了让她放心就差没表现出能现场举起一头牛;
临回前还把物资归拢了让季晚意带回去,看着莫景观站在门口目视她走远,季晚意有种从婆家回娘家的错觉;
这一次回阳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两人一时都理不清,理不清的还有两人之间的变化。
硬说之间有些什么,好像发展的太快了,他们只是第三次见面。说没有什么,他们可都同床共枕了三夜;
感情之间的暧昧让人让鬼都沉迷之中。